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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熙颇有些如愿以偿的喜悦,感觉对面的人动也不动了,虽不知自己主动的,但也难免有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感。正欲坐直了身形,不想却被皇甫策伸手揽入怀中,托住了脖颈,禁锢了腰身,微凉的急切地压在了明熙的唇上,发狠地啃噬着,舔舐着,毫无章法地进取着。
这般的索取,似乎要发泄所有的怨怼,又似乎要倾尽胸口的郁气,将眼前的人生吞下肚。可那双揽住明熙的手,紧紧的将人禁锢在怀中,却始终有种入微的体贴。
这种靠近,让明熙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如此真实的抱着梦寐以求的人,似乎比梦境还要甜美几分。两人前所未有的靠近,也该是世间最甜蜜的事。
明熙明明觉得很甜很甜,可一颗心却莫名的酸涩了起来,那是一种本能的绝望,仿佛还带着不知前路的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会,明熙双手依然不舍圈着那人的脖颈,一双眼眸水光粼粼的,深深的凝望着对面的人。
皇甫策半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思绪,他似乎有些不敢与明熙对视,情不自禁的伸手,将明熙双眸掩住,另一只手,眷恋不舍的划过明熙的长发,一遍遍的。
两人的呼吸逐渐平和了下来,他将明熙的脸压在了肩窝,深吸了一口气,反而将人越搂越紧。明熙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羞涩,还有慌张。皇甫策深觉已迷醉在这斑斓的夜幕中,手掌轻柔的划过明熙的长发,另一只手将人禁锢在怀中,竟是一丝一毫都不舍得分开,闻着明熙身上的淡淡香味,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与快活,还有种压抑不住的欢喜。
明熙勾起唇角,搂住了皇甫策的腰身,闷在这人的肩窝,甜蜜与喜悦从心间满溢出来,终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皇甫策附在明熙的耳边,柔声道:“饮酒伤身,以后不可酗酒。”
“嗯。”明熙闭目倚在皇甫策的怀中,听着他附在耳边的轻语,又笑了笑,片刻后,沉沉睡去……
第14章 第一章:春心莫共花争发(13)
冬日午后,阳光正好。虽还是十分寒冷,空气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舒适与微甜。
东苑厢房内,厚厚的床帐遮住了光线。床榻上两人的身形紧紧的贴在了一处,皇甫策睡的很熟,眉宇疏朗,那双手自始至终都搂住怀中的人的腰身。
从温暖中醒来,嗅到熟悉的气息,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明熙有片刻的怔愣。回过神来,半眯着眼眸感受周围的所有。昨夜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阴霾数日的心情也万里无云。
两人昨夜都醉了,不知是如何回的寝房,都还穿着厚厚的衣袍,该是睡着的很不安稳。但有心慕之人相伴的缘故,倒也一点不觉得有何不好。
明熙小心翼翼睁开了眼眸,侧过脸去,一眼不眨地凝视近在咫尺的脸庞。未醒来之前,以为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美梦。可醒来的瞬间,只觉若是梦,便永远不要醒来才好。
昨夜醉酒后,记忆本该很模糊,可醒来之后,却还是清楚地记得昨夜的所有细节,每一句和解温情的话,和后来那个充满了甜意的吻。
这个人,不管近看还是远看,看了这些年,仿佛两个人的呼吸都是彼此交错的,这人依然是如此的好看,宛若这一生都看不够般。
明熙悄悄的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方敢小心翼翼滑过他紧蹙的眉头,指尖传来肌肤的温度,让一颗心如泡在了暖水中,温温暖暖的,舒舒服服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变得如此,如此美好。
明熙醒来之前,皇甫策早已清醒,只因太过清醒了,反而不愿睁开眼,昨夜的挽留与心情,都让皇甫策此时说不出的难堪,不知如何应对。即便如此,对于昨夜的一切,皇甫策竟是毫无悔意,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欣喜。
白日里,皇甫策虽是答应了高钺,不再与明熙争执了,可却从未想过今后两人会多少交际与交情。不怪不怨,本是皇甫策以为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知昨夜,那花庭里点得什么香,十分好闻,让人忍不住心软……
两人这般躺在一处,皇甫策的内心深处,竟有种难以言叙的柔软与甜意,还有种被窥破的难堪与心慌,一时间恨不得将掀下床榻,可当真伸出手,不知为何,又有些舍不得了。
皇甫策等了片刻,不见明熙离开,甚至脸上的手指越发的放肆了,当指腹一边边的刷过那颤动着的睫毛时,皇甫策闭眼轻叹了一声,不得不握住了作怪的手腕,缓缓睁开了眼眸。
骤然的对视,让那颗毫无防备的心,被溢满柔情的眼眸狠狠地撞了下。莫名的,皇甫策的心跳再次加速,仿佛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般,又宛若再次饮多了酒般,心甘情愿的沉醉在那双笑盈盈的眼眸里。
帝京人都云,贺明熙容貌殊丽,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往日里总是对此嗤之以鼻,可当这样甜美柔软又脉脉含情的笑脸,映入眼眸时,皇甫策觉得整个人整颗心都变得毫无招架之力,只恨不得将人再次揽入怀中,揉入骨血,平复内心的悸动与莫名的失落。
皇甫策缓缓垂下了眼眸,不敢与眼前的人对视,莫名的不安心虚:“闹够了吗?”
明熙抿唇一笑,拽了拽被皇甫策握住了手:“怎么?舍不得我吗?”
皇甫策身形僵了僵,缓缓松了松手指,虽努力让板起脸,可刚起床的脸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慵懒与柔软:“贺女郎,也该起来了。”
明熙很是大方松开了手,坐了起来,轻声道:“皇甫策,你为何不敢看我呢?”
皇甫策侧了侧脸,躲开了附在耳侧的人,催促道:“贺女郎该回去洗漱了,孤也才好起身,换掉这一身衣袍。”
皇甫策的脸色有些苍白,明熙用手背在他额头上试了试,蹙眉道:“你已许久不曾饮酒,才醒定觉得头疼,待会我让裴达送些醒酒汤,你躺一会再起来。”
那只微凉的手,放在额头上,有种说不出的柔软与舒适,似乎头疼也减轻了不少,可越是如此,越使人心惊不安。
皇甫策下意识地躲开了明熙的手,冷声道:“贺女郎自重。”
明熙见皇甫策垂着眼眸,脸色惨白,说话时尾音都带着颤意,顿觉心疼,轻声哄道:“好,那我回去换身衣裙,你再躺一会,若是冷,地龙就烧得旺一些,让人给你加些炭盆。”
皇甫策撇开了眼眸,似有些不耐:“不劳费心。”
明熙心情很好,倒也不生气,爽利地起身:““好,那我不招你就是了。”
明熙离开床榻时瞬间,皇甫策整个人松懈了下来,无声的长舒了一口气,抬眸见明熙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了几分说不出的怅然若失与气闷。
如今只剩下独自一人,皇甫策越发觉得头疼的厉害,倒也不着急起床了,慢慢闭上眼眸,整理着凌乱的思绪。
两人待在一起太久的缘故,此时整个幔帐里,还都是贺明熙身上的香甜味。这本该反感的味道,可不知是何缘故,却觉得清淡而香甜,十分好闻,甚至连头疼也好了不少,也让心中的失落逐渐平复了。皇甫策再次皱起眉头,下意识又觉得这种情绪莫名的危险。
柳南在外守了一夜,见门终于打开了,无声的松了一口气,忙给明熙行了礼,匆忙的进了内里。
当年明熙住进临华宫,柳南是谢贵妃给的人,两年里服侍明熙也是尽心尽力,从不曾有过外心。自临华宫大火后,谢贵妃身死,三人从火海里救出了皇甫策后,柳南便一心一意追随皇甫策,万事以他的意思作准。
柳南对一无所有的皇甫策,很是尽心尽力。明熙虽嘴上不说,心中倒起了敬意,平日里也能听进去柳南的劝说。因为明熙这一份敬重在,柳南在阑珊居的地位,与裴达一致。
自然,这些年来皇甫策,虽从不曾出过阑珊居,但也不曾在仆役那里受过丝毫的慢待与苛刻,裴达对柳南也颇为照顾,。
柳南走到床边,见皇甫策还闭着眼似乎还在睡,轻手轻脚地放下了床帐。
皇甫策睁开了眼眸,见来人是柳南,目光暗了暗:“什么时辰了?”
柳南把放了一半的床帐,再次收了起来,端起了茶盏,恭敬地递了过去:“奴婢已备好了温水与醒酒汤,殿下喝一些再睡。”
皇甫策闭目倚在床上,不经意道:“昨夜,孤是如何回来的?”
柳南沉默了片刻:“您与娘子都睡着了,裴总管与奴婢分不开您和娘子,唯有将你们安置在花庭里。后半夜,您觉得冷,要回寝宫……便将娘子一起抱了回。”
皇甫策怔了怔:“孤亲自抱的吗?孤昨晚手脚疼得紧,有心无力才是。”
柳南咳了咳:“您是手脚疼……抱起来很是吃力,可娘子睡着时,没撒开您,你根本不许奴婢与裴总管靠近,跌跌撞撞地将人抱回了屋。
皇甫策脑海中仿佛有些影像飘过,但也记不太清了,柳南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撒谎,一时间心乱如麻,觉得十分的难堪又自厌:“醉了,行事难免荒唐了些。”
柳南自是明白皇甫策的尴尬,虽想帮着圆场,但因外面还坐着个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高将军一早等在外面,许是有事找殿下。”
皇甫策突然觉得方才还不是最糟糕的,眼前才是最糟糕的情形:“那贺明熙出去时,可曾碰见高钺?”
柳南虽有不忍,还是如实回道:“高将军自早上,一直坐在花庭里,娘子一出门就能碰上了。”
皇甫策顿时更加烦躁了,轻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现在皇甫策就是想死一死了。
出门就被捉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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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我感觉写得特别好!我真是第一个看稿的!然后我和作者也为此也掐过!
我喜欢贺三那种,即便想要咳咳咳(别问我咳咳咳是啥,自己想),还要端着的小样儿啊!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感觉《断簪记》很好看的话,希望快喜大普奔的告诉亲朋好友们,如果你感觉不好看的话,来!私下和我吐槽,我给你解答啊!我和作者一样的了解台前幕后!总之呢!因为没有签约的缘故,少了许多宣传,全书快完结之际,还是希望攒稿的不要攒了,不然完结后,就碰不见作者了呢!
第15章 第一章:春心莫共花争发(14)
灿烂的阳光落在身上,有种暖融融的惬意。出了东厢,正对上花庭内坐着的人,明熙单手遮住阳光,望向那处,对上一双深蓝色的眼眸。
阳光下,高钺身着绛红色翻领胡服,窄袖束着金线护手,衣长至膝,腰束和田玉勾,紧窄的长裤。腰间缀着十分精致的金镶玉的挞尾,脚踏长筒革靴。如此装扮,当真是猿臂蜂腰,英姿勃勃,丰神俊逸。让看惯了高钺一身戎装的明熙眼前发亮,她眼底的笑容更甚,快步地朝花庭走来。
裴达站在高钺身侧,见明熙走来,躬身轻声道:“昨夜娘子在此饮酒,本以为殿下不会回来,奴婢不曾过问。谁知殿下回来了,两人饮了些酒,都有些醉了,殿下握着娘子的手,奴婢见分不开二人,就和柳南一起将人抬了进去,倒是一觉睡到现在……”
高钺垂了垂眼眸,面上看不出情绪:“哦?”
裴达小声道:“娘子月余不曾与殿下见面了,昨夜娘子本就醉了……”
高钺垂眸道:“阿熙醉了,便不能送回房吗?还是裴总管想左右逢源罢了。”
裴达噎住,轻声道:“将军说哪里的话。不过现如今,娘子与殿下关系好一些,总也不会错。”
明熙笑盈盈的坐到了高钺对面:“高将军最近真是悠闲。”
裴达见明熙过来,松了一口气:“醒酒汤早就备好,奴婢着人送过来。”
明熙叫住了欲离开的裴达,又道:“殿下房里也送一些。”
高钺垂眸饮茶,但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面上喜怒不显:“总也悠闲不过你。”
明熙眯着眼,侧目望向高钺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清早就着急找他?短短几日,你们俩倒是好的不分彼此了。”
高钺略有不耐地瞥了眼明熙:“如今所有人都对太子殿下趋之若鹜,我如此殷勤,也无甚可笑的。”
明熙道:“你们朝政上的事,我又不懂。不过……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诚不欺人。”
高钺冷哼:“肤浅。”
明熙抿了口茶水:“子曰,食色性也。我自小便极爱美人,本以为你早该知道的。”
高钺放下茶盏,漫不经心道:“一个小娘子说什么食色性也?人心不足,大多无甚好结果。”
明熙的笑容僵了僵:“不知你素日是里是如何与别人相处的,每每和我说起话来,句句戳心,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多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