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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曲子倾怒喝。
“凭什么,我就不闭嘴,你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吧,就是被我娘……啊……”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曲子倾收回手中短笛,那尖锐的东西缓缓没入笛中,却没有滴下半点血丝。
裴砚殊在一边看得呆呆的,愣愣的,她没想到这兄妹俩之间还有这些故事,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却见曲子倾那边手起刀落,已经利落的把另外一个昏迷着的春花也解决掉了。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了她们的吗?”裴砚殊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涩然,心脏那块有些奇怪,脸还有些发烫,她是不是生病了?
“我信你。”曲子倾回头,定定的看着裴砚殊,一字一句道。
他突然拿起手中笛子吹了起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就这么飘飘扬扬的传了出去,如果不是裴砚殊刚刚目睹了他用这把笛子来杀人,恍惚间还会以为那是一个谪仙一般,不容靠近的人。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裴砚殊的屋子里,定睛一看,竟然是陈伯,裴砚殊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讶,陈伯虽然老当益壮,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啊,身手原来这么麻溜啊?
“这两个人,你拿去处理了吧。”曲子倾从容的走了两步,慢悠悠的对着陈伯开口。
声音就像往常一样平静无波。
“尽量不要被人发现。”
“是。”陈伯应了一声,从身后找了个麻袋套着就把两个人,不,现在应该是两具尸体扛走了。
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裴砚殊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千字,全发了,哈哈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曲娇艳和春花两个人失踪的消息在曲庄宛若击起了千层浪,她们的那些贴身侍从们死的死; 走的走; 愣是没留下一点有用的线索。
听说茹夫人因为女儿的失踪日夜忧思,心力交瘁; 卧病在床。
听说曲陌棱大发雷霆,砸碎了屋里的许多东西; 连暗卫都出动了去寻找也没有能找到蛛丝马迹。
而此时; 裴砚殊正一只手撑着床沿坐起身倚靠在床边,听着那从曲子倾嘴唇里吐出来的毫无温度的言语; 禁不住捂着嘴唇低低的笑了。
她赌对了。
曲娇艳和春花两个人果然是瞒着其他人悄悄出来的。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看见对面一脸娇弱的人捂着嘴笑的模样,曲子倾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挠了一下; 痒痒的。
“没,少爷; 你办事效率真高。”裴砚殊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赞一下。
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那两具尸体,全府上下怕也只有曲子倾能做到了。
曲子倾也跟着笑了。
这么一笑,抖动了手里的汤勺; 药汁溅到手心才想起来了今日来的目的; 他咳嗽两声; 又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来,你把这药喝了。”
“哦。”裴砚殊应了一声就想要去拿药碗; 对方的手却不放开,曲子倾拿着汤勺微微舀了一点递到裴砚殊嘴边,意思不言而喻。
唉; 裴砚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着汤勺喝了一口药汁,她觉得她家少爷就是在折磨她呀!!!
直接拿过来一口干了不是很好?还非得来这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怎么,这药很苦?”看到裴砚殊微蹙起的眉头,曲子倾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拿起汤勺来自己饮了一口,还行啊,他还叫陈伯加了点糖呢。
目瞪口呆,裴砚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忘记言语。
他他他……他是假的少爷吧!
“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莫非觉得本少爷英俊潇洒,迷了你的眼?”
是了,裴砚殊闭了眼睛,这一定是假的,她一定还在梦里。
“好啦,不逗你玩啦,走吧,少爷带你出去散心,老待在屋子里不好。”待到那一碗药汁喝完,曲子倾站起身,负手而立。
“哦。”裴砚殊诺诺的应了一声,跟在曲子倾的身后,怂……
她觉得她应该抓狂的,这几天见到的少爷都是什么鬼变的,温声细语的,让她好不习惯……
索性很快曲子倾就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了手脚,没空过来搭理她,只派了其他的人过来送药。
裴砚殊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因为有了确定的目标,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裴砚殊就查到了她想到知道的大部分事情。
曲陌棱果然暗中跟魔教有联系,并且他在魔教的地位…不低啊!
这一路顺利得很,裴砚殊都心生好奇了。
不过转念一想,曲陌棱为着曲娇艳的事情就已是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来搭理她个小贼好像也有点道理。
怀着这样的念头,裴砚殊放飞了手中信鸽,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桃家。
这曲庄,不久之后,就要不太平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女
果然是女的。
曲陌棱坐倒在红木太师椅上,额头上青筋突起; 他拼命隐忍着怒火; 手上却还是不自觉的一点、一点收紧,握成拳头。
“这个逆子。”
曲陌棱突然大骂出声; 用力的将手上的纸揉成一团,片刻; 又将纸张铺展开来; 上面的字已经变得狰狞扭曲了,却还是隐隐可辨出那唯一的一个字:“女。”
又一个人坐了许久; 曲陌棱突然坐起身,伸手拔掉扎在房间里、入木三分的飞镖; 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朝着半空中挥了挥手,一个声影落了下来; 悄无声息的。
“你去; 把少爷请过来。”曲陌棱的声音淡淡的,哪怕是面对自己最亲近的暗卫,也不见任何温和。
“是。”暗卫恭敬的应了一声。
微风徐徐; 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裴砚殊身着一袭白衣走在满是落叶的枯树林中; 负手而立; 她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人,又似乎只是突然兴起行到此处。
一个声影出现; 带起了一片落叶,裴砚殊看着,面上却没有太多的惊讶:“曲庄主; 你果然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闻言,曲陌棱挑眉。
“前辈何等英明的人物,又哪里是晚辈糊弄的过来的。”裴砚殊面上一派恭敬,准确的来说,从曲子倾被变相软禁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你既知道,那也该晓得,我今日来是作甚。”很好,他就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
“晚辈知晓。”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枯树林,曲陌棱的步伐放得很慢,裴砚殊便也跟在他后面,一点越过他的意思也没有。
像是想到了什么,曲陌棱突然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你这小辈倒是识趣,不知,师承何方?姓甚名谁?”
“晚辈裴砚殊,并无师承。”这件事,裴砚殊倒是实话说了,只是心下苦笑:想不到她跟这个魔教的曲陌棱还会有这样平心静气说话的时候。
“无师承?”曲陌棱诧异,随后却是哈哈笑出了声:“也是了,看你武功套路,也不像是哪个大师的门下,倒像是杂七杂八乱练一通。”
说到这里裴砚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让前辈见笑了。”
“你既无师承,又是江湖闲人,潜在我这曲庄又是为何?”就这么说着说着,曲陌棱就步入正题了,他以为,像裴砚殊这么识趣的人,应该会实话实说。
却不想,裴砚殊这就低眉敛目,一派严肃:“前辈既然和我同是江湖人,就该知道,有些规矩,乱不得。”
裴砚殊的意思很显然:不该说的,她是不会多说一句的。
曲陌棱摇了摇头,看来这丫头还不够识趣呢;“你又何必敬酒不喝喝罚酒呢。”
他原还觉得看这丫头顺眼,只要她把事情都说出来,曲子倾对她有意的事情,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呢!
裴砚殊不吭声了,就这么默默的走着。
曲陌棱把她带到了一个刑房模样的地方,将她交给了外面的守卫。
临走之前,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这一日里,你如果想清楚要说出来的话可以通知守卫给我带信,我可以放过你并且允许你跟曲子倾在一起,前提是你说的必须属实,倘若一日后你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话,那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
“晚辈明白。”裴砚殊回了一句,兀自走进刑房,见得门外的守卫落了锁,这才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曲庄不愧是江湖四大山庄之一,连这刑房看以来也是宽大舒畅的,一点也不见其他牢房常见的那些老鼠、蟑螂等物,在屋子最右侧靠窗边的位置还摆了一张大大的石床,床上铺满了茅草。就冲着这待遇,裴砚殊就觉得:还不错。
她坐在那个地方坐了许久,脚有些麻了,就起来走走。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个窗户边,听到外面传来细小的说话声,原来,这里跟刑房正门相接,她听到的,应该是那个守卫的声音。
还有另外一个声音,裴砚殊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是她费尽脑力想了想,却还是没有想起来,只能作罢。
又过了一会儿,刑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直直的走到裴砚殊面前,将食盒递给她,随后关门落锁。
裴砚殊觉得有些奇怪,是这个人的行为举止总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是某个她认识的人?
怀着这个念想,裴砚殊打开了食盒,不得不说这饭菜很是丰盛,有鱼有肉,她过的还真是一点不像囚犯的日子。
也许是本能的对曲陌棱的人品感到信任,她并没有过多怀疑的就着饭菜吃了起来。只是吃着吃着她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头脑昏昏沉沉的,心下便知道坏了,这菜里。。。。。。有迷药。
迷迷糊糊间,裴砚殊看到有人走了进来,是哪个带着面具的人,他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恨意。
看到那个人的桃花眼,裴砚殊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卢任秉。
那人摘下面具,果然就是多日不见的卢任秉,他的身上已经不见了那日吊儿郎当的气息,卢任秉一只手抬起裴砚殊的下巴,说话的声音阴测测的:“阿一姑娘,如何,这迷药的滋味可好?”
“为何?”裴砚殊努力支撑起身子,将下巴从那人的手上挪开,她咬紧了牙关才逼迫自己不要晕,也不能晕过去。
“为何?阿一姑娘竟问我为何,你勾引子倾的时候怎的不想想是为何。”卢任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整个面目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突然从身上抽出来一把长鞭,泄愤般的向着裴砚殊甩了过去。
长鞭至,裴砚殊使劲一翻身子才堪堪躲过这一鞭,以卢任秉此刻的力度,一鞭下去,必定皮开肉绽。
“你喜欢曲子倾?”虽然诧异,裴砚殊还是问出了口,听说这世上有些男子不好女子反而喜欢男的,称为龙阳。
“闭嘴。”像是被人生生剥了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卢任秉突然就发起狂来了,手上鞭子一下接着一下的甩了下来。
“我让你勾引他,我让你勾引他。。。。。。”
这一下裴砚殊却没躲过去了,只能努力把身子蜷成一团,减少受到的伤害。
卢任秉疯癫了…………
几鞭过后,裴砚殊突然感觉甩在自己身上的鞭子消失了,她费力的抬头去看,好像被阳光逆了眼,她看到了谁,是曲子倾。
曲子倾出现在刑房里,一只手抓住了卢任秉甩鞭子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卢任秉,其中怒意自不用言说。
“卢任秉,你竟敢对她下手。”
“子。。。子倾,你怎么会过来?”怎么回事,不是说子倾被软禁了吗,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过来收拾这个侍卫。
“我听府中下人说你急冲冲的向着刑房来便猜到了些许。”只是没想到,等他摆脱了其他的人过来的时候,却还是晚了一步。
两个人又僵持了很久,裴砚殊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很多,可是她却听不清了,困意席卷了她的脑子,裴砚殊脑袋一歪就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刑房里已经点上了蜡烛,烛光摇曳使得屋子忽明忽暗的。裴砚殊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躺在刑房的石床上,半个身子靠在曲子倾的怀里。
见她醒来,曲子倾第一时间就放下了她,兀自站起身,负手而立,一派高冷模样的说了句:“你是不是傻?”
“啊?”裴砚殊有些发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裴砚殊这幅模样,曲子倾一开始想好的一大堆责备的话瞬间就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认命般的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总是拿你没辙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