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肖涵玉并没有将处了五年的贴身侍女抛诸脑后。只不过,这些时日大敌当前,难免顾此失彼。
所以,当绯雪赫然出现在她屋子里的时候,她是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
“啊……”直到稍稍消停的疼痛这就又卷土重来,她才捂着脑袋呻|吟出口。
“主子!”位于一丈开外的少女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晃晃的身子。
“绯雪……你,你怎么……怎么就突然回来了?”肖涵玉强颜欢笑着看她。
“主子……”然而谁人能料,面对她强作的笑颜,来人却冷不防潸然泪下。
“怎么了,这是……”
绯雪只是一个劲地哭。
过了有一会儿,她才勉强缓过劲儿来,将一些惊人的消息告诉了她的主子。
原来,那时在南蜀皇宫,她也是被人施了噬魂咒,才做出了许多对肖涵玉和厉无刃不利的事情。
“主子诈死离宫的消息,皇上和主子大年初一微服私访的消息,都是奴婢中术后透露出去的。奴婢还借着主子对奴婢的信任,在香囊里下毒,害得皇上和主子……”
少女将往昔的一切都交代出来,话到一半便忍不住咬唇抽泣起来。
“主子,奴婢对不起你!”
紧接着,她冷不防“扑通”一下跌跪在地,整个身子都匍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肖涵玉皱着眉头,上前将她扶起。
“我不怪你。你也是失了心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到底,我们都不过是宫主手上的棋子罢了。”
绯雪抬头听着,心里仍是难受得不行,可是,她却不得不速速擦干眼泪,反手握住了肖涵玉的胳膊。
“主子,有件事情,奴婢一定得让主子知道。”
“什么事?”
少女不顾主仆有别,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向女子的衣襟,从她的胸前掏出了她一直佩戴的玉佩。
“你拿我娘的遗物做什么?”
“是它,就是它!”
肖涵玉一头雾水地看着绯雪,看着她突然对着自己的玉佩瞪大了眼。
“主子,”下一刻,少女就蓦地抬起头来,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目光,“宫主便是通过这块玉佩来操控你的心智,只要毁了它,你就再也不会受她控制了!”
说着,少女就要动手将玉佩给拽下来。
“诶——慢着慢着!”肖涵玉当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随她摆弄,“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啊,怎么会跟噬魂咒扯上关系?”
“主子你有所不知,宫主对你所施加的咒术,可不同于普通的咒术。像是对我,或者是对这灵宫里的其他人,她根本不需要媒介,就可以轻易操控我们的心神。可是,没有媒介的咒术易被中咒者自行破解,所以,她为了更好地控制你,就对你使用了更高一级的咒术。这种咒术不但能叫你听命于她,毫无知觉地为她卖命,而且还能对你长年施加暗示,在必要的时候,随时叫你自我了断!”
绯雪这般解释着,倒是令肖涵玉猝然警醒。
这么说,十多年来,她总被那个喊她去死的声音困扰,其实是源于这噬魂咒?
但是,有一点也太奇怪了。
“绯雪你等等。这块玉佩,我从不离身,她甚至都没碰到过它,又是如何通过它来对我下咒的呢?”
“主子你不知道吗?你的母亲,也是灵宫的人啊!”
“这我知道啊?但那又如何?”
话音刚落,本是一头雾水的女子忽就面色一凝。
难不成……
“你的母亲早早地便将这块玉佩戴在你的身上,就是为了方便宫主将来控制你啊!”
此言一出,肖涵玉简直如遭雷劈。尽管适才已有一瞬的预感,但当真相切切实实从旁人口中道出,她还是变得呆若木鸡。
是啊,她可以接受母亲时常给她脸色看,可她却不愿意相信,那个生她养她的至亲,竟然一早就将她作为一个杀人的工具,献给了她的姨母。
原来……原来……娘亲她……真的是半点不爱自己的吗?以至于……以至于她居然能够把自己当作礼物一般,拱手送给她的姐姐?
一颗心忽然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肖涵玉蓦地动了动僵住的身子,抬手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
“主子!主子……”绯雪忙不迭扶住她的胳膊,“奴婢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可事已至此,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毁掉这块玉佩,方能高枕无忧啊!”
诚然,高等咒魂术的媒介,不是你不去碰它,它便不发挥作用的——只要它还好端端地存在于世,便能成为中咒者一生的枷锁。
“你是如何获悉这些秘密的?”恍恍惚惚间,被少女扶着坐下的肖涵玉如是发问。
“是我前一阵无意间偷听到,宫主亲口说的。当时,他们都以为我中了噬魂咒,没有足够的意志力去反抗,殊不知我刚好夺回了自主权,取得了一时半刻的清明。”
话音落下,肖涵玉颓然垮了肩膀。
“主子……”
过了好半天,她才在绯雪的呼唤中慢慢抬起一手,从脖子上取下了那块佩戴了十年不止的玉石。涣散的目光恍若忽然有了焦点,她低眉,怔怔地凝视着这块温润的玉佩,眼眶逐渐有些模糊。
“我下不了手。”她冷不防开启朱唇,蓦地别过脸,将玉佩递了出去,“你替我毁了它吧。”
“是……”绯雪领命,愁眉不展地从女子手中接过玉佩,她看了看她的主子,又瞧了瞧手中的事物,最终咬了咬牙,将其高举过头。
只听“啪——”的一声,她将玉佩狠狠地砸到地上。
肖涵玉登时心肝一颤,眼泪都禁不住夺眶而出。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紧接着,她会听闻少女的一声惊呼。
“没有碎!”
肖涵玉闻声一愣,转回脑袋低头去看——果不其然,那块之前还挂在胸前的玉石,此刻正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绯雪不信邪,以为是自己刚才没控制好力道,这便弯腰将玉佩捡起,又使劲儿往地上一砸。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本应一摔就碎的玉石,居然依旧完完整整地躺在地上!
主仆俩简直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
绯雪更是头一个慌了神。她又尝试对着墙壁投掷,拿屋子里最坚硬的东西对准了砸,奈何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那玉佩竟还是连条明显的裂缝都找不着。
难道说,这块玉佩,早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第87章 深夜混战
主仆俩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绯雪,费尽千辛万苦才偷偷跑来见了主子一面,却没能替主子解决这最大的祸患,她心里头真是又惊又急。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她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又收到了来自噬魂咒的侵袭。她不得不姑且将玉佩交还到肖涵玉手中,转身夺门而出。
肖涵玉担心她,可又不好贸贸然跟上去,只能在内心祈祷她安然度过。
五日后,临近年关,突袭灵宫的行动业已安排妥当。肖涵玉趁着同柳如风商议正事的机会,将玉佩一事告知与他,并将自己贴身佩戴了多年的遗物交给了他,希望他能替她想想法子。
是夜,残月如钩,几队人马从不同的方向逼近夜色中的目标,却不料顺利潜入之后,院中的火光会猝然亮起。南蜀的将士们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直到前方的大堂里忽然跑出了两列衣着统一的年轻男女,他们才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剑。
毋庸置疑,他们便是灵宫的人了。
作为此次行动的领队,被委以重任的蓝莫知不由敛了敛眉。紧接着,他就望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施施然从堂内走了出来。
“各位南蜀的将士,大半夜的过来,真是辛苦了。”她波澜不惊地说着,却是叫闻者心下一沉。
看来,敌人早就知道他们要趁夜偷袭?可是,为什么?难不成……那个柳如风,是个双面奸细?
蓝莫知还来不及深入思索那些细节,那红衣女子便衣袖一挥,命她的部下们主动出击了。
这下倒好,场面话也不用说了,双方直接打成了一片。对此情景早有准备,肖涵玉于稍远处依稀听见了动静,想也不想就径自奔向大殿。
在那里,她看到了兀自巍然不动的灵宫宫主,看到了与敌人奋力厮杀的蓝莫知,也看到了在后方观察敌情的厉无刃。她避开人群,匆匆忙忙地向着伊人跑去,半道上却是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生生止住了脚步。她蓦地回过头去,人群深处,她的那位姨母似乎正定定地望着她。
肖涵玉当即心头一紧。
那个女人看见自己了,所以,她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去刺杀皇上吗?
肖涵玉当然不能让敌人得逞,她甚至摸出一支簪子来,用它戳中了自己的手心,借手掌的疼痛来助自己保持清醒。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发现,这一次的噬魂咒,好像来势凶猛,不同寻常。
她有些怕了:万一自己真就抵挡不住,跑去对皇上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思量片刻,她顿住了脚步,退向暗处。
然而,厉无刃已经看见了她,灵宫宫主的目光更是始终锁定在她的身上。
年近四旬的冷言勾唇冷笑,口中随即吐出一连串叫人万全听不懂的咒文。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炸裂般的剧痛席卷而来,肖涵玉来不及招架,便倏尔瞳孔一缩。她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转而继续向前。不多久,她就来到了厉无刃的面前。
“涵玉!”
回应男人的,是一支径直刺来的发簪。厉无刃神色一改,顿时了然,伸手便攥住了肖涵玉的右腕。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那个灵宫宫主是个聪明人——他武功高强,而涵玉不过是个不曾习武的姑娘家,她要杀他,谈何容易?更重要的是,他早已有所防备,同样的事情,对方再做一次,又有何意义?
轻而易举便将女子反手牵制,厉无刃抬眼,望向那依旧一动不动的女子。
出人意料的一幕,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被他束缚的女子忽然软了身子,晕倒在他的怀里。他自是下意识地倾身去扶,因而也就不自觉地松开了桎梏她的双手。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刹那,双目紧闭的女子猛地睁开双眼,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利器已然不由分说地刺向男人的脖颈!
“主子!”
伴随着身后护卫的惊呼,厉无刃只觉脖子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尖锐的簪子突地刺进皮肉,他情不自禁地变了脸色,双眉紧锁着注目于怀中的人儿。
而此时,面无表情的肖涵玉业已毫无顾忌地拔出了利器,登时令男子鲜血四溅。
厉无刃被迫松开了她的身子,捂着伤处接连倒退两步。后方的侍卫们更是吓得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来查探一国之君的伤势。好在这一扎并未伤及要害,真可谓不幸中的万幸。
年轻的帝王面色不霁地注目于才刚伤了他的肖涵玉,正思忖着不如像上回一样将她打晕,就见本该继续袭击他的女子冷不防扭过头去。
厉无刃一愣,居然亲眼瞧着她就这么转身离开,飞也似的奔向了敌我双方混战之处!
糟了!
男子回神顿悟。
诚然,她一个被下令杀死他的傀儡,半道上停止了对他的刺杀,转而冲进那最危险的地方,难道是为了帮灵宫的人击退他的人吗?显然不是,她不会武,不可能真就跟一群将士动手。但是,她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加入战局。
果不其然,没多久,厉无刃就目睹肖涵玉以血肉之躯挡在敌人的身前。
“住手!不许伤她!”他急得大声呼喝起来,顿时叫南蜀的将士们没了方向。
不能伤谁呀?哪个人呀?
群魔乱舞之间,稍有迟疑,便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厉无刃也是急昏了头,竟然稀里糊涂地叫他的人没了方向——意识到这一点,他赶忙高声下令:“不得伤害那青衣女子,只许防,不许攻!”
话音刚落,依然站在原地作壁上观的冷言就笑了。
防?他们防得住吗?
眼瞅着一场本就不算轻松的混战中突然掺和进一个打不得的贵人,南蜀的将士们也是为难。因为,这个皇上特令不得攻击的贵人,就跟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似的,他们要攻击哪个敌人,她就能在第一时间瞧见,然后拼了命地赶过来当靶子,还时不时地在他们眼前挥上几拳。虽说那就是些毫无章法的拳脚吧,可是有她挡着,他们没法专心对付敌人啊!
没错,这些灵宫的人原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打也打不死,如今又冷不丁多了个碰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