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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家燕子傍谁飞-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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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古娜颤声道:“你们,你们快逃!慢一步,可就晚了!”

    杜浒依旧冷静,略一寻思,摇摇头,小声但快速地说:“我们若是此时逃,等老爷醒过来,述出事情始末,非得连累你不可。再说,就算我们逃了,也多半不能顺利出城。”

    “那,那你们总不能留在这儿!”

    赵孟清忽道:“我们可以用老爷的性命做威胁,可以假装以小耗子做人质,让那些家丁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把我们交官……”

    杜浒仍是摇头。就算这样,就算他们能这样脱险,等阔阔老爷醒来,和女奴对上口供,立刻就知道塔古娜藏匿刺客,与他们勾结串通。

    除非立刻把老爷杀了。然后和塔古娜一起串供。然而这样一来,塔古娜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寡妇,而且,也不一定能洗脱嫌疑。

    要想不连累塔古娜,唯一的办法倒也简单。

    杜浒犹豫片刻,道:“夫人……”顿了顿,改口,“姑娘,如果我们束手就擒,你把责任都推在我们身上……”

    塔古娜立刻道:“不行!我不会的!求求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门外喊声愈烈了。有人说院子里闯进了十几个凶徒,需要报官。有人在砰砰的撞门。

    杜浒犹豫了片刻,摇摇头。只言片语之间,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考虑到了。不管奉书三个人用何种方式逃脱,只要他们逃了,只要塔古娜还留在阔阔老爷府上,塔古娜就永远不会有好日子过。

    除非……

    奉书低声道:“还有一条路,耗子姐,只看你愿意不愿意……”

    塔古娜忙道:“快说!我都愿意!”

    奉书点点头,“你敢不敢彻底跟你丈夫撕破脸?如果你也离开这府上,他就再不会找你麻烦……”指着晕在地上的阔阔老爷,咬牙切齿地道:“反正他也待你不好,在这地方呆着作甚?耗子姐,只要、只要你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以后、以后没人会打你骂你,没人冤枉你……”

    塔古娜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是让我……”

    奉书坚决一点头,“亡命天涯,咱们以前不也是那样过来的吗?”

    塔古娜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要么交出刺客自保,继续一个蒙古贵妾的生活,要么……

    她一下下的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眼中泪花盈盈,最后终于开口:“可是,可是忽兰……他还被老爷关着……”

    赵孟清立刻道:“我们帮你把他救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人关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大家说对了,猥琐家暴老头不配有X生活!小耗子的本命也绝对不是他!

    ‘

    海都叛乱什么的,原本不在这一年,考据党海涵,最后一卷了实在没有能力编的毫无PS痕迹了,一切为HE服务o(*≧▽≦)ツ

    ‘

    明天双更,你们要的大叔打脸就快来了……(杜浒:我做错了什么QAQ)

    ‘

    在考虑大叔打脸之前要不要最后来个脑洞小剧场(大概是后天放),来来大家可以踊跃报名喽,还是老规矩,你的马甲可能会以任何形式粗线在小剧场的任何地方,所以报名需谨慎O(∩_∩)O

 第212章 0142

    ·叹息人间万事非,被驱不异犬与鸡·

    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砸开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家丁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打手、小厮、哭哭啼啼的女奴、还有阔阔老爷的几个儿子。

    但他们马上就不敢再前进一步。阔阔老爷还昏迷着,被一个人高马大的汉人像提麻袋一样提在手里。那人手上一把刀,顶在阔阔老爷背后。而老爷的第二十七房小妾则落在一个女贼手里,簌簌发抖的不敢动。

    杜浒喝道:“把府上前门后门都给我关了!不许放出去一个!谁敢跑出去报信报官,你家老爷下一刻就是死人!我们几个都是亡命徒,说到做到!”

    阔阔老爷仿佛昏迷中也听到了这些话,肥胖的身子接连抽搐,好像在告诉别人,千万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大着胆子,躬身上前,“英……英雄千万手下留情,你们要……要钱财,小的这就去准备。可千万别伤了老爷,他可是皇上身边的重臣……”

    管家主动现身,倒省得费心猜测谁是下人头子了。赵孟清马上接话:“看好你这些虾兵蟹将,一个都不许走。否则……否则……”

    一时间想不出来“否则”怎样。杜浒慢吞吞的接话:“走一个,砍你一根手指。走两个,砍两根。走十一个,你自己乖乖脱鞋子。”

    那管家浑身如筛糠,一叠声的答应。“英雄”长,“英雄”短,又将杜浒他们恭维了好一阵,直到词穷,方才渐渐住了口。

    塔古娜自从做出了这个决定,整个人似乎一下子都变了。眼神中透出明亮的坚决,款款走上前去,问那管家道:“忽兰被老爷关在何处?”

    那管家一怔,没弄明白为什么“人质”竟会大大方方的走来问话,随口答道:“在前院的地窖里……”

    “钥匙,交出来。”

    那管家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到“强盗”们把钥匙取走了。

    通往地窖的路阴暗潮湿,灯火灰扑扑的忽明忽灭。杜浒拎着阔阔老爷,便没有进去,威风凛凛的守在外面。

    奉书一瘸一拐的,明知道不能多走路,可还是忍不住好奇,跟了进去。那个叫忽兰的年轻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塔古娜紧张得浑身发抖,但坚持要走在最前面。掏出钥匙,却始终对不准锁孔。最后还是赵孟清帮了一把,用力推开了门。

    一股陈年的秽臭气息。稻草、朽木和杂物胡乱堆积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蜷缩在角落,身上几道旧的鞭伤,面前是一碗发馊的奶酪。他听到声响,猛地抬起头来。

    一张年轻英俊的长方脸,典型的北方蒙古人长相。只是神情憔悴,脸颊上几道小伤口,看起来是被竹板打的。

    他被突然射进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过了好一阵,才看清了来的人,难以置信。

    “塔古娜!怎么……怎么是你?”

    塔古娜哇的一声哭了:“忽兰!对不起,都怪我……”上前想把他扶起来。手不小心碰到他身上的鞭伤,引得他“嘶”的一声轻叫。

    塔古娜回头,求助地看了赵孟清一眼。赵孟清早就会意,除下自己外袍,递给塔古娜。塔古娜把袍子裹在忽兰身上,遮住他的伤。

    忽兰仍是不知所措,看看塔古娜,又看看后面的赵孟清、奉书,问:“是……是老爷让你来的?”

    塔古娜摇头,泣不成声:“不,不是……”

    忽兰的面色忽然凝重起来,“那你快走罢!要是让老爷发现你来看我……”

    塔古娜哭着哭着,扑哧笑了出来,呜咽道:“老爷?哼……你不用担心,老爷现在管不着我……忽兰,我今天算是想明白了,我以前真傻……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忽兰吃惊不已,挣扎着站起来,果然远远的看到阔阔老爷垂头丧气地靠墙站。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府中无疑已经变天了。

    他看着塔古娜,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怜惜。半晌,依然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是这府上的使主,我、我只是个养马的……”

    塔古娜伸手捂住他的嘴,垂泪道:“可你喜欢我,是不是?我嫁走的前一晚,你来找我,说要带我远走高飞,到草原上牧马放羊。可我是个胆小鬼……我怕被捉住,我怕他们打死你……”

    “那是我不自量力。你父亲是大都有头有脸的家族……”

    塔古娜哭着啐他一口,“现在答应你,还来得及吗?”

    忽兰全身微微颤抖,拉住塔古娜的手,目光却落到了她肚子上。

    “可是……”

    “你嫌弃我?”

    “不是……”

    “那好,我问你最后一遍,现在我答应你,还来得及吗?”

    塔古娜说完,擦干眼泪,不依不饶地看着他。

    忽兰捉住她双手,放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亲,说:“你忘了?我说过,会永远等你。”

    塔古娜欣喜若狂,流下泪,紧紧抱住他,在他唇上深深吻下去。

    忽兰又是慌乱,又是喜悦,笨拙地回应着,突然意识到地窖里不止他们两个人,连忙亲了亲塔古娜嘴角,抬起头来。

    赵孟清早就知趣地退到了角落里。奉书腿上有伤,走不太动,只好大大方方地留在原处,咳嗽了一声。

    塔古娜嘻嘻一笑,故意在忽兰腮边又亲了一口,“怕什么?这两位都是朋友。是一对儿。”

    奉书面红耳赤,低声啐道:“得了!快出去吧!”

    塔古娜这才凛然点头,拉着忽兰,快步走出地窖。

    赵孟清犹豫了一下,也拉住奉书的手,扶她走出去。方才塔古娜和忽兰说的话,他虽然听不懂,但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还是让他心有所感,终于放下腼腆,将奉书拉得又近了些。

    奉书也就顺从地任他握紧自己的手。杜浒就在外面,不知他看到了,会是怎么个想法?

    杜浒见他俩手拉手出来,却一句话没说,而是将阔阔老爷几根肥胖的手指头狠命一拧。阔阔老爷嗷的一声叫,揉着手,龇牙咧嘴的叫痛。看到塔古娜和忽兰并肩出现在地窖门口,气得哇哇大叫,那语气简直要将两人生吞活剥了,却也不敢动上一动。杜浒手中的刀抵在他脖子上。

    杜浒低声命令那管家:“老爷出城烧香的队伍仪仗,都预备好了?”

    那管家只是担心自己手指脚趾是否完好,此时对杜浒言听计从,点头如捣蒜,“是、是!绝不会有半点差池!只求英雄饶了老爷和小的们,小的们必有重谢……”

    他一个劲儿的叫英雄,赵孟清禁不住笑道:“你倒识时务!这么多英雄今日屈尊做你家老爷的随从,给他保驾护航,真是你家老爷八辈子的福气。”

    那管家道:“是、是,福气,福气!”

    阔阔老爷还在破口大骂,骂那管家关键时刻卖主子,“平日里就见风使舵,背地里不知贪了多少银钱,看我不好好整治你……”

    那管家微微低头,只当没听见。阔阔老爷又骂塔古娜:“水性杨花的小浪‘货,果然是早就和野男人勾搭,贼淫‘妇,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倒不怕让贱人污了身子!哼,肚里那块肉还不定是……”

    越说越难听,杜浒虽然听不懂,但也烦了,直接掏一块破布堵上了他嘴。

    然后对那管家命令道:“轿子备好了?”

    轿子是老爷专用的轿子,可现在里面挤了两个女孩子。奉书伤重,倚在座位上;塔古娜坐在她身边,一手搂着她,一手抚着肚腹,紧张得额角全是汗。

    反倒是奉书昏昏沉沉地安慰她:“别怕……这法子虽然有些胡来,但……我师父做事……深思熟虑,不会没把握……”

    阔阔老爷被迫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了华丽的外套,换上随从穿的深色短衣。府里居然没有适合他的衣裳,找了一身最宽大的,衣襟还是合不太拢。阔阔老爷苦着脸看了杜浒一眼。杜浒捉过他的腰带,用力一勒。阔阔老爷一下子“咕”了一声,肚子瘪下去,胸膛鼓起来,脸膛憋得发红。

    忽兰本来就是府里的马倌。在杜浒的指点下,自行去马厩牵了几匹最好的马,草料喂得足足的,走在轿子外面。

    府门打开。清道的、抬轿子的、护送的、挑东西的,浩浩荡荡一行人走到了大街上。

    由于搜捕和戒严,街道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几个小孩子在路边玩抽陀螺,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急急奔跑,僮儿拎着药箱追在他身后。两三个巡兵来回来去的踱步,听到车仗出行的声音,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杜浒杂在从人中,低声催促:“怎么垂头丧气的?都不吭声了?老爷平日出行也是这样吗?排场在哪里?”

    经他一提醒,走在头里的几个家丁才猛然惊觉,赶紧敲开手上的锣,扯着嗓子喊:“杂人回避了啊——贵人出行——”

    一开始还喊得有些胆怯,但马上又找回了往日的熟练。几个家丁渐渐忘了自家老爷还在被当做人质,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傲,鼻孔越抬越高。忽然嫌那几个玩耍的孩童挡了路,当即猛敲一锣,破口大骂。那几个小孩丢下陀螺,哭着跑走了。

    巡逻的兵士认出是阔阔老爷的仪仗,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上来恭恭敬敬地问:“老爷这是要出行?有什么急事吗?

    管家上前一步,赔笑道:“几位军爷不知,我家老爷三年前便许了愿,若是大夫人足疾得愈,定要去城外红螺寺上香礼拜,感谢神明。早就定好了今日去还愿,人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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