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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家燕子傍谁飞-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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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书却拔出他背着的一把钢刀,一转身又要回去。

    赵孟清一怔,随后看到一个魁梧汉子还在奋力拼杀,据桥而退,问道:“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见面喽~

 第206章 0142

    ·觉来知打明钟未,忽听邻家叫佛声·

    赵孟清一怔,随后看到一个魁梧汉子还在奋力拼杀,据桥而退,问道:“他是谁?”

    奉书一瘸一拐地跑,只叫了两个字:“帮他!”

    话音未落,刷刷两箭,解决了纠缠在杜浒身周的两个守城士兵。赵孟清拎起弓,上前把奉书揽住,急问道;“你怎么受的伤?还好吗?别再用力了!我带你走!”

    奉书忽然脸一红,轻轻挣开,小声道:“他没有武器……我去给他一把刀……”

    不多时,杜浒便急奔而来。他手上的钢刀是越南最好的工匠锻造而成,威力奇大,一下子如虎添翼,直接放翻了他身边的五六个官兵。

    三人会合,马不停蹄,躲进咸宜坊弯弯曲曲的胡同里。奉书的腿伤愈重,整条腿都被鲜血染红了,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子上。杜浒要扶她,让她挣脱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坚持着。最后赵孟清拉住她胳膊,架起她半边身子,她便脚不点地,没力气躲了。

    铁穆耳率领的弓骑兵已经在西红门外排成数列,一队一队地前往不同方向搜查。与此同时,皇城北侧,一乘飞骑破门而出。奉书惊叫一声,停了脚步,指着道:“那是要去钟楼报信的!”

    话音刚落,赵孟清已经爬上一栋矮小的民房房顶,拉满弓,对准那个报讯的骑手。

    同时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一队官兵口中呐喊,朝胡同里冲了过来。杜浒将他们截在狭窄的胡同口。赵孟清箭发出去,但离得太远,顷刻间便被风吹歪了。最后一枝箭射中了那个骑手胯‘下的马。那马直立起来,将骑手重重甩在地上。但片刻之后,又有两三骑同时驰过,原来宫中侍卫只道刺客人多势众,组织严密,因此派了多个骑手同时向四方报讯。

    赵孟清急得大叫一声,重新搭箭。奉书见那人虽然骑在马上,却要绕过海子沿岸弯弯曲曲的街巷,其实并没有多快的速度,心中一动,撕下一片衣襟,草草裹住伤口,用力一纵,已经上了房,从一个房顶跃到另一个房顶,凌空跨过一道道胡同,飞快追了上去。

    一拨箭雨立刻铺天盖地而来。她闪身躲过,脚下一软,在一家人的露台上打了个滚,隐约看到那家窗户里面是个年纪小小的少妇,正抱着婴儿喂奶,见她闯得突兀,呀的尖叫起来。

    她听到杜浒在远处大喊:“回来!来不及了!”

    的确是来不及了。她眺望了一下钟楼的距离,略一估算,便果断转身,直奔平则门而去。房顶上留下一串串带血的脚印,她也不顾。箭矢追在她身后。铁穆耳大约从没见过这样敏捷的敌人,气得连声咒骂。

    越过咸宜坊,平则门遥遥在望,果然在慢慢打开,和她只相距不到两里路。几头骆驼在门外探头探脑的要进来。

    奉书跑得岔了气,心跳飞快,眼前只剩下那一个庞大的城门。快到了,一里路。赵孟清和杜浒应该也已经到了,汇合,然后冲出这部铁笼子。阿金在外面。那城门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只有不到二百步距离。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钟声。那不是日常的报时钟声,而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大都百姓很少听到这样的声音,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纷纷驻足,一脸惊愕。

    随着钟声的,是一阵遥远的嘈杂。吱呀一声响,开了一条缝的城门忽然静止了,然后,竟然在缓缓的关。

    奉书一阵气急,越是想快,脚下越是没有力气,脚掌像要断掉一般。忽然,心头绷着的一根线断了,胸腔里一阵让人窒息的痛苦。她低低呻‘吟了一声,从房顶上直接滚了下来。

    落在一个有力的怀抱里。当当当的钟声震得她耳朵直疼。哐啷一声,那城门已经闭得紧了。初升的阳光落在密密麻麻的门钉上,晃得她一阵晕眩。

    最终还是晚了一步。钟楼传来的警报顷刻间响遍全城。距离最近的平则门既已关闭,其余城门也绝无开放的可能。奉书昏昏沉沉地想,那些城里城外做生意、买东西的商贩和百姓,此时大约已经开始抱怨了吧。徐伯的药铺,今天大概进不到货了……

    临近的胡同里,官兵在大呼小叫地搜查。奉书感觉自己被拉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地上是坑坑洼洼的砖石路,左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伤口火辣辣地疼,好像在被钝刀子割。脚疼,头疼,心口疼……伤痛,病痛,快死了……好像回到了初学杀人的本事的那一阵子,天天被往死里折磨的感觉……

    拉着她的那只手又大又粗糙,熟悉的部位有茧子。是杜浒。他几乎是拖着她在走,只往偏僻的小巷子里扎。

    赵孟清不知道他的来历,但在此紧急时刻,连互通姓名都显得多余。他只知道这个是自己人,对大都城的一街一巷似乎都格外熟悉,有时候不用他开口,便知道哪里最适合躲藏。

    咸宜坊西侧是金城坊,胡同小而密,多如牛毛。赵孟清早就在其中做了不少准备。一路狂奔过去,顺便踢上一脚,捅上一刀,胡同里的煤堆、木板、废家具、旧车轮,就呼啦啦倒成一片,成了阻碍追兵的路障——这也是他在游击战中做熟了的。几个漂亮的声东击西,将追兵的距离又拉开了些。

    但他一回头,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文姑娘受伤了!”

    杜浒随口道:“知道!没关系,已经不流血了,不会被人追踪过来。”将奉书拉起来,托着跳过一堵矮墙。落地的时候她伤腿剧痛,忍住了没哼出来。

    赵孟清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微愠道:“她伤得不轻!得停下来给她裹伤!”

    “不能停。她能撑住,死不了。”他对她身体的承受能力了如指掌。

    奉书模模糊糊的,听着一个焦急,一个冷静,心中对杜浒的恨意累积到了极致。他明知自己伤得不轻,可还是丝毫不乱方寸,毫无顾忌地折磨她。他根本不在乎她疼,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动感情是什么滋味……

    她几乎忘了就在片刻之前,他是怎么用身体护住自己的。一面恨,一面听到自己喘息着,细声说:“我……我能撑住,没事,别停……”

    一阵急促的马蹄,正在绕金水河,直扑而来。大多数百姓都知道城里实行了非同寻常的戒严,便都赶紧闭门不出。就算看到他们,也吓得赶紧关上门窗。但如此一来,要想闯进民宅院落暂时躲避,也就成了天方夜谭。

    杜浒抬头朝四周看了看,一努嘴,“万安寺。”

    万安寺是临着平则门大街的佛教寺庙,平日里颇有香火。此时还值清晨,寺门未开,只有西边的后门留了个缝,门内依稀看到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

    杜浒打了个手势,让赵孟清扶住奉书,自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进门,轻轻在那小沙弥脑后一斩,那人就软绵绵晕了过去,让杜浒一把拖到树丛里。

    赵孟清忍不住低声叫了声好。他在战场上学到了很多本事,可却从没学过这些潜伏暗算的功夫。对他来说,杜浒实在是个不请自来的得力帮手。只是他似乎认识奉书,而且对她不算客气。

    赵孟清跟着进了小门,还不忘回身把门掩住。门外的马蹄和呼喝声此起彼伏,有人叫嚷着要进寺院搜一搜,有人却说莫要惊扰了佛祖,建议先搜其他地方,抓几个百姓审审。

    此时正是上早课的时辰。正殿大门徐徐打开,成群的僧众鱼贯而入,和他们就隔着一道矮墙。挑水的僧人穿过大殿后面的回廊,一步步的眼看就要走过来。

    奉书已经疼得半晕过去,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的处境,忽然想到以前在钟楼上眺望万安寺的情境,小声道:“从左边绕去后院……那里有、有树林……”

    三人贴着矮墙墙根,一点点地挪了过去。幸好时值清晨,又是戒严,来寺院的香客寥寥无几。几顶小轿子从对面正门穿了进来,看来是大户人家来上香的眷属,出了门,才遇上戒严,只好一路先进了寺。几个迎客僧人把他们引导进待客的厢房了。

    另一边,一群负责烧火做饭的奴仆一面抱怨着今日没了新鲜蔬菜,一面去仓库取粮食——蒙古人素来有蓄奴的传统,寺院也不例外。又有寺奴突发奇想,想去后面树林里摘些野菜。奉书一颗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好在那人也就是说说,终究是嫌麻烦,跟着同伴们一道走远了。

    可那树林里全都是一棵棵刚植了没几年的新树,稀稀拉拉的枝条很难藏得住人。好在近旁空旷无人,只有秋日落叶的焦香气,还有微风吹拂树枝的刷刷声。

    突然听到远处街上有人喊:“万安寺!有人说他们进了万安寺!快去调兵包围,不管在不在,先搜一搜再说!”

    说的是汉话。三个人同时都听到了,均是脸色一变。

    要不,再翻墙出去?但是墙外的喧哗和叱骂声时刻提醒着,眼下的处境,不管墙内墙外,都一点也算不上安全。

    杜浒低声道:“快,分头藏!”就算被找到,也不能被一网打尽。

    赵孟清却摇摇头,“在一块,必要时能拼一拼。”

    “拼不过!”

    “那也要试试!”

    说话间,只听得几匹马闯入了寺院大门。迎客僧大声告罪。早课被打断,在一片“阿弥陀佛”的声音中,几十个官兵涌了进来,东南西北,一寸寸扫荡过来。

    而杜浒和赵孟清,两个人两个意见,交换了一下目光,值此生死关头,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听谁的?

    ‘

    顺便,昨天大家的脑洞笑死蠢作者我了……提问:杜浒是谁?

    大家纷纷cos奉丫头:

    ——我前夫(杜浒:一秒变二婚QAQ)

    ——我家那个死鬼(村花奉书)

    ——我当家的男人(奉书:我才是当家的!)

    ——我孩子他爹(杜浒:冤枉……)

    还有cos杜浒的:

    ——我是她男人(拜托他要是敢这么说本文就立刻HE完结了)

    还有对小赵说的:

    ——你情敌……(简单粗暴)

    ——奉丫头的男人啊(小赵:是我!)

    ——你心上人的男人(小赵:不懂╭(╯^╰)╮)

    ——他是你现任女朋友心里的一颗朱砂痣(小赵:谁辣么文艺!站出来咱俩谈谈!)

 第207章 0142

    ·晋‘江独家发表·

    而杜浒和赵孟清,两个人两个意见,交换了一下目光,值此生死关头,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

    奉书心急如焚,忽然想起了以前爬钟楼的日子,朝上一指,说:“上塔。”

    万安寺后院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白塔,塔顶供奉着佛舍利、佛经之类。但塔是实心塔,除了第一层大殿,再往上便是砖石堆垒,本就不是让人去登高的。

    赵孟清一怔,“从外面?”

    “这塔不能上人,官兵或许不会往上看。”简单得近乎幼稚的思维,可却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赵孟清没有攀援的经验,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树林外面,大呼小叫的人声已经清晰可闻。

    杜浒已经来到锁着的大殿门口,试了试门框的结实程度,然后折翻身子,人就悬在了丈许高的半空。赵孟清随后,一只手让杜浒拉着,另一只手扣进砖缝里。他腰间的硬弓晃来晃去的,和塔身相碰,嗒嗒作响。

    而奉书觉得自己是累赘。这塔外缘光溜溜的,可比钟楼难爬多了。受伤的腿根本使不上力。若在小时候,她还可以只凭双手攀援,但女子的臂力本身就弱,发育之后,身形渐渐接近成年女子,便很难做到了。

    “快,快!”

    最后是她一面挣扎,一面让两个人横拖倒拽了上去。刚在三丈高的一个小平台上落脚,官兵便冲进了树林,在一个僧人的带领下,一小步一小步地穿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只见是个二十来人的小队,人人佩着钢刀,不时往树丛里戳上一戳,往树干上砍上一砍。

    走得最远的那个兵,直线距离和奉书只有不到一百步。只要他抬头,就能看到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挂在塔壁上。奉书甚至觉得,如果他的耳力足够敏锐,就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也许他已经听到了什么?他在慢慢抬头……

    官兵小队长蹇着眉,督促道:“往哪儿看呢?这些树这么细,他们还躲树上不成?往下看!树丛、草堆、落叶,都跟我翻一遍!

    趁那大嗓门官兵发话的工夫,杜浒又是一扯,把她扯高了几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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