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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大将军-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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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背嘴笨,一句话能说明白地事情他往往十句话也说不明白。王春嘴巧,十句话说不明白的事情他一句话就能说明白。这些经商的经历趣事本该王春来讲,可徐胜利指名点姓的让李背来讲,李背也只能免为其难的讲了起来。
    嘴笨有嘴笨的好处,嘴笨的人说话机会少。机会少了就爱动脑子。徐胜利带着他们两个来吃饭,这顿饭十有是徐胜利请,可徐胜利带他们两个来吃饭时并未明言说是他请,所以也有可能是他们两个请。
    这种可能性极低,但再低也有可能性,所以李背讲起经历来不讲一路上地有趣见闻,单讲那次受骗。这样做,主要的原因是想让徐胜利明白,他们两个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到时算帐千万别闹出笑话来。
    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情十句话说不明白。可十一句话也许就能说明白了?李背嗦嗦的讲了起来,所有的细节全扯了出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前言不搭后语的讲着,直把王春给急得差点抢过话头自己讲。不过,这样的嗦却让徐胜利用起心来,不是对酱能产生多少地利润用起心来,也不是对李背、王春的悲惨遭遇用起心,而是对那条宽数里,从巴蜀之地飘流而下,可以一直飘到闽越,沿途几乎经过百越所有的小国的江用起心。
    那顿饭徐胜利没有醉,甚至没有喝酒。开始是为了等朱买臣滴酒未进,后来是琢磨那条宽达数里的江稍微应酬了一点。
    吃了饭,徐胜利把自己的车让给李背与王春坐,力邀两人去丞相府睡觉。李背与王春哪受过这等礼遇,推辞不愿去。李背与王春也不是不愿去,如果能在丞相府里瞧上一觉,说出去也是件特有面子的事情,他们两个是不敢去。历经宁成的那件事之后,两个人对官都产生了恐惧,虽然朱买臣是徐胜利的好友,但两人还是不敢去,何况,吃饭地时候朱买臣一直黑着脸。
    要不是徐胜利也把脸黑起来,说:“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打死他们两个也不敢去。
    徐胜利力邀李背、王春,表面上的理由是熟人,想与两人再闲谈一些话。内里边的理由是想弄清楚有关那条江的所有细节,虽然他已问李背、王春好几遍有关那条江的事情,两人搜空心思也没能多讲出些什么,但他还留着一线的希望,希望两人能再想出点什么。
    朱买臣吃饭的时候黑着脸,也不是因为座上相陪的有李背、王春这两个低贱的商人,而是去叫他前来地小二态度。小二说话虽然客气,但看他地眼神恶毒,就像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也不全是因为小二地态度,而是他来吃饭,同样的饮菜,放在他几案上的特别咸,酒也没有一点味,似乎是用空坛子灌了点水。
    朱买臣很失望,不明白自己费尽心思想救他们的命,可他们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做仇人,难道等淮南王真的反了,他们战死在战场上。才会想到现在他的好来?
    徐胜利、朱买臣、赵燕同乘一辆马车,走出里许地,朱买臣的脸还是黑着,眉头还是皱着。
    “你好像很生气!”徐胜利笑道。
    “是啊,很生气,平白无故的损失一百两黄金。搁谁身上都会生气。”朱买臣终于笑道,他的笑让人一看便知道那是一句玩笑话。
    “我需要一份地形图!”徐胜利道。
    “哪里地地形图!”朱买臣道。
    “百越的地形图!”徐胜道。
    “我哪有那东西,你到豫章郡后问豫章的郡守要吧,他那里或许有!”朱买臣停了一下。笑道:“要地形图干什么,是不是明天准备走了,要解救南越于水火之中?”
    “我们还要去向淮南王借兵呢?”赵燕插嘴道。“借什么兵?不说淮南王与闽越暗有勾结,不会借兵。就说救南越也不需把两国的兵马合到一处,与闽越直接对攻。只需把兵马往仙霞关一摆,闽越自会退兵!”朱买臣道。
    “什么仙霞关?为什么把兵往仙霞关一摆闽越就会退兵?你不打算带兵入南越了?”赵燕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徐胜利哈哈而笑。朱买臣感觉徐胜利的笑另有深意,也就不再说话。
    “明天我去见见淮南王!”徐胜利:“他有反意,或许我能收集一些他造返的证据。他没反意,可以借些兵马。”
    “我也去!”赵燕高兴地道。
    “你去干什么,还不知他是不是有造反的意图,你一个南越国的公主去了只怕会坏事!”徐胜利又把头倒向朱买臣,道:“回去到书房找找。那以前不是刘迁的书房吗,或许里边有地形图也说不定。”
    一行人回到朱府,在老奴地安顿下李背、王春先去睡了,赵燕陪着徐胜利、朱买臣在书房中找地形图,整个书房翻了一小半,顿觉无聊。那些书籍又散发出一股霉味,闻起来实在难受,先告退自去睡了。
    到了大约子时,街道上传来打更的梆梆声以及破锣嗓子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越传越远,就在徐胜利拿着一捆竹简,看到里边竟然描述闺房之乐的东东,惊叹于古代用竹简都能搞这种调调,朱买臣突然哎哟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哗啦的一阵响,竹简散了一地,撒的到处都是。
    “怎么了?”徐胜利把手中的简收起,想往架子上放。转念又把收入怀中。
    “太长时间没有整理。这座架子竟被虫蛀糟了!”朱买臣道,把堆在一起地竹简拨开。下边竟露出一个不大的铁制盒子。上边的锁已生出铜锈,密密麻麻结成一团,莫说没有钥匙,就是有钥匙也不可能打开。
    “让我来!”徐胜胜府下身抱起铁制小盒,放到几案上,想把锁头砸开又没趁手的工具,转头瞧到墙角有段折了的青铜台,捡起来朝锁头砸去。第一下,没把锁砸开,第二下,还是没把锁砸开,咣咣咣的直砸了十五六下,锁头没砸开,锁鼻倒掉了下来。
    揭开盖子一看,里边方方正正的叠着一张经过特工艺处理过地朱皮,上边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拿出来抖了三抖,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而且是一张涵盖豫章等地的地图,最重要的是上边还有南越全境的地图。
    地图上没有闽越国,没有邛都国,没有滇国,百越之地一半往上的国家都没在上边出现,可藏柯江的名字赫然在上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徐胜利的手顺着藏柯江的方向移动,此江距豫章郡不远,顺江能够直达夜郎国,然后经过且兰国进入南越地地界。
    “你说,这张地图怎么的也有几十年的光景了吧,以前的太子宫里怎么藏着这样的一张地图?”徐胜利问道。
    “这座宅子,百年之内不知换了几位主子。你可能不知道。它先是淮南王的王府,淮南王另建宫殿后成了太子宫。太子嫌其残破,盖了新宅子后才成了朱府!”朱买臣笑道:“至于这张地图的来历,我想是因为当年南越叛乱,淮南王也就是刘迁他爷爷,现在的淮南王他爹奉命平叛,地形图应该是那时画的。”
    “当时地平叛可成功?”徐胜利道。
    “兵马还未抵达南越,死伤已经过半。最后还是凭两张嘴,让南越国王称臣纳贡!”朱买臣道。
    “这张地图刘安他爹没派上用场,现在我倒派上了用场!”徐胜利又小心地把地图折好,欲往铁盒子里,见铁盒子锈得一塌糊涂,随手把地图放到几案上。
    “你明天真地打算去见刘安?”朱买臣问道。
    “当然!”徐胜利回道。
    “去向刘安借兵?为了那个女地?”朱买臣道。“也算是。也算不是!”徐胜利道:“对了,第一次见你就想问你一件事,见到你后一高兴把这事忘了。你在淮南也呆了不短的时间,可认识一个名叫雷悲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刘迁的死士?”
    “雷悲?没听过!”朱买臣摇了摇头。
    “那算了,明天见到刘安,问问他去!”徐胜利说完,正要问朱买臣刘安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地人,朱买臣笑道:“你这次来不是向刘安借兵的!”
    “当然不是问他借兵,来寿县只是为了你。去见刘安不过是个幌子!不过,现在去见刘安却是为了你哦!”徐胜利道。
    “为了我?”
    “对!”徐胜利看着朱买臣,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日哀声叹气的为了什么,还不是怕刘安真的反了,到时没办法给陛下交待。明天我去见见淮南王,也好替你摸摸底,做到心中有底。”
    “那倒谢了。不过这只老狐狸老奸巨滑,你去也是白去!”朱买臣道:“你刚才说来寿县是为了我,不会是只为与我闲话这么简单吧,说,找我何事?”
    “百越之事!”徐胜利道。
    “百越之事简直易如翻掌,你又何需找我!”
    “本来易如翻掌,不过现在变了!”徐胜利道。“有什么变地!”朱买臣拿出几个茶杯,在几案上一摆,道:“这是仙霞关。你从豫章、会稽两郡各调三万兵马,六万兵马往那一震,闽越还不乖乖的收兵?”
    “话是这么说,可陛下的意思是想让南越、闽越都入大汉的版图,成为淮南一样的属国,而非现在的蕃国!”徐胜利道。
    “这倒不好办!”朱买臣的双眉一皱,道:“救南越出水火,派个使者说合,南越可能也就入了大汉地版图。但那边穷山恶水。山路难行,大汉也不能有效控制。说不定这两年归顺了,过两年又反了。强打闽越,可就不是六万兵马的事了,动辄数十万兵马。上一次,马邑合围没有捉住匈奴大单于,匈奴人完全翻了脸,屡屡进犯边界,誓于大汉一决雌雄。如今再对付闽越,大汉岂不是两面受敌,得举全国之兵?举全国之兵倒也罢了,全国的百姓才舒坦两日,又得被紧急征调,运粮运秣,支援南北两边的战事。”
    他停了一下,又道:“光是兵、百姓也就罢了,毕竟是对付外人。关键是有些人看到这是一个机会,趁机一反,大汉就不是南北两边受敌了,肚子里也开始闹腾!”
    “所以,我才要去给你探探底,看刘安的反意有多大。”徐胜利笑道。
    “两面用兵,腹背受敌,怎么办?”朱买臣似乎没有听到徐胜利的话,喃喃了一句,道:“按说,收复闽越、南越是陛下交给你的任务,我不该多管,可不管大汉岂不完了!我看你也别去豫章了,也别再管闽越、南越这档子事了,越人打越人那是他们地事,关键是咱大汉不能出事!”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徐胜利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是找朱买臣商量如何把整个百越尽收大汉版图的事情,如今他竟劝自己回长安莫管这边的事,还好已想到收复百越的一条妙计,不然这趟寿县真算白来了。河南郡,他已捅了个天大的篓子,虽然自己在着理,可毕竟是个篓子。如今,南越的事再不理,回去不是等于把脑袋往前一送。道:“脑袋在此,你来取吧!”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算糟,到什么地步才算糟?”朱买臣道。
    “或许,听从你的话,我什么也不干就回长安,那才是最糟的结果!”徐胜利道。
    “怎么可能?”
    “你想啊。我这么走了。不再管南越地事,闽越不就把南越给吃掉了?南越一没,闽越与淮南就连成了一线,到时……”
    “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口给忘了,南越不能丢,你还是得去趟豫章,调兵前往仙霞关,救南越出水火。”朱买臣点头道。
    徐胜利地脑袋有点疼,想法乱成一团麻,揪在一起。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他有些想不通,自己本来是与朱买臣商量如何把百越尽归大汉版图,怎么说来说去纠缠到南越救不救这件事上来。瞧朱买臣焦头烂额的样子,脑袋只怕比他的还疼还乱,于是换了个话题,道:
    “咱别在这件事上纠缠了,我明天就去见刘安了。你给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朱买臣开始发愣,先是两眼发直,看似盯着徐胜利看,眼光离徐胜利还有一尺已折而向下,像是个得了抑郁症的病人。过了一会,他脸色开始平静,眉头紧锁,似在担心什么。又过了一会。他脸色出现嘲讽,摇头笑了笑。
    徐胜利没催促朱买臣,知道他正在想事呢,便去瞧烛台上地蜡烛。烛台分了十八枝,上边却只插了两只蜡烛。赵燕让朱买臣先给李背两人一百两黄金时,朱买臣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爽快的便给了,没想到在蜡烛上却如此节约。
    “或许,以前上边只点了一根蜡烛。我来了他才点地两根。”徐胜利心中暗思。瞧着炸出地一串串火苗,朱买臣突然问道:“在想什么呢?”
    “什么也没想!”徐胜利道:“怎么样。刘安是个什么人,你想明白了吗?”
    “没!我真没想明白他是个什么人,甚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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