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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大将军-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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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也不过射敌两百五,公孙兄何来三成之说?”徐胜利笑了笑,转头朝身后兵卒道:
    “弩手弃弩不用,手执戈戟,隐于瓮城门洞。弓手各领箭矢二十,鼓响放箭鼓停收箭,连珠发矢。凡在鼓响期间未将葫中箭矢射完的,领军鞭二十!”
    “为何如此安排?”公孙敖不解的问道。
    “敌人第一波骑士全歼,可给对方一个下马之威!”徐胜利笑了笑,道:“你去领人将城门虚开,放匈奴人入瓮城!”
    “要来个瓮中捉鳖?”公孙敖嘿嘿一笑,带十数人下了城楼去取城门门闩。
    “便是要来它一个瓮中捉鳖!”
    此战是徐胜利生平第一战,面对的是二十万凶悍对手,心里难免也紧张异常。不过还能保持镇定,令身旁旗手举旗,鼓手执槌,冷冷的看着急速而来的匈奴骑兵。
    “已入弓箭射程,可放箭!”庄毕道。
    徐胜利不置可否,旗手、鼓手紧张异常,目瞪愈来愈近的匈奴,手心攥出一把汗来。
    “一百二十步,一百步,八十步!”卫青心中默默的记着数,行敌只有七十步时,道:“可放箭!”
    徐胜利依然不语,周围寂静的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直到匈奴骑兵近到五十步远,才道:“挥旗擂鼓!”弓手得令,连珠的把壶中箭矢射出。
    匈奴当户一马当先,身边围绕近百亲兵,后边跟着两千骑兵,纵马狂奔朝壶口要塞杀去。与汉兵交手他有经验,离壶口要塞尚有二百五十步,他拨开面前小盾朝要塞上架的巨弩瞧去,准备随时躲避飞掠过来的巨弩。巨弩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腕粗的弩箭不见飞来。
    继续往前,离要塞尚有一百五十步远,他又把小盾拨开朝要塞看去,以为弩箭会射来。依然不见有箭飞来,他在暗喜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同时心中有些不安!
    “九十步,六十步!”当户默默的计算与要塞之间的距离。离要塞只剩五十步,也进入了匈奴箭矢的有效射程之内,当户把手上圆盾一抛,回头喝道:“引弓搭箭!”转过头还未将马囊中的弓取出,天上黑呼呼的飞过来一群箭矢,劈头盖脑的朝他压来。
    当户也不再取弓,顶着箭雨纵马向前直奔,等奔到城门下回头再看,这波箭雨过去自己所领骑兵已死伤三成。
    敌人凭借城坚,居高临下占尽优势,要去其优势只能入城近战!当户翻身下马,立在门前,朝拖着擂木的匈奴骑兵道:“撞门!”
    城内的箭雨暂时歇了一歇,趁着短暂的宁静,十数个匈奴骑兵合抱一杆擂木朝城门撞去,第一撞已将大门撞开。当户惊奇的同时,抽出弯刀向前一指,见门内有个汉兵持戟朝他刺来,用弯刀一格,大喝道:“杀!”
   
第六十五章 壶口之战 二


    须卜邪遥遥的看着,眼瞅手下当户率领人马入了‘要塞’,心中顿时暗喜不止。
    离得远,并没能看得清清楚楚,约摸可以看得见,留在‘塞外’当即死去以及尚在苟延残喘的骑士大约在五百人左右,攻入塞中的在一千四百骑往上。
    以三对一意味着什么,须卜邪心中很清楚,满意的颔首,脸上露出安慰的微笑。
    时间缓慢的走着,一个时辰过去了,大汉的龙旗依然挂在城头上迎风飘展,须卜邪有些不妙的感觉,又派一千人马前去增援。
    曾被轻松破开的城门如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打开,城墙上的弩箭倾泄而下,援兵们无处可藏,死伤数百之后,只得退了回去。
    须卜邪眼内充满血丝,怨恨的盯着要塞,有那么一刻,‘城内并非五百汉兵而是四万汉兵’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手脚忍不住颤了一颤。
    传令的使者飞驰而来,代表大单于亲至的骑士趾高气扬的喝问他何时能够攻下‘壶口要塞’。要不是战前挛鞮军臣曾令他不得再谣传塞内有汉兵四万谣言,敢犯者定斩不饶,须卜邪差点把壶口要塞中有汉兵四万的念头告诉。他踌躇了一下,伸出一个手指,道:“一个时辰!”
    传令使者又飞驰而去,须卜邪望着眼前在风雨中飘摇的‘壶口要塞’如同望着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良久后摆了摆手让传令兵传下全军进攻的命令。
    所谓人过一万,如山似海。须卜邪手下兵马虽已不足一万之数,但每个人跨下都有战马,连人带马的架势比一万人看起来震憾多了。七千多骑兵挤在狭窄的壶口,顶着如蝗如雨的箭矢朝壶口要塞涌去。他们就如同北海上顿起的波涛,‘壶口要塞’就如同海面上露出的一块礁石,一浪急过一浪的波浪将礁石淹没,当波浪退去,礁石依然挺立在那屹然不倒。
    进攻了七次,又损失三千多人马,壶口要塞还是没拿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限早已过去,须卜邪眼望用尽所有办法仍然无法拿下的‘壶口要塞’,面色惨白!
    “还没拿下!”
    身后传来一声断喝,须卜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翻身下马跪在一脸怒气的挛鞮军臣马前,道:“壶口要塞太过狭窄,骑兵队形施展不开。他们也不知有多少箭矢,躲在垛口之后毫不吝啬的射个不停,我们又无云梯等登城利器,暂是无法拿下!请大单于再宽容一个时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臣誓死拿下此要塞!”
    “一个时辰,哈哈,你还要一个时辰?”挛鞮军臣盛怒道:“如果不是我当右贤王时你父亲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将,我早将你脑袋拿下!”
    “谢……谢大单于不杀之恩!”须卜邪不敢抬头,道。
    “滚到一边去!”挛鞮军臣盛怒道,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破了王恢军寨,他的心情本来不错,可是现在已被须卜邪的无能搞得狂燥不安。两个多时辰,从早上打到了下午,一万人马竟拿不下一个只有五百兵马驻守的小小要塞,二十万人马憋在此处无法动弹,眼看后边汉军骑兵先锋部队就要杀到,匈奴大军陷入异常危险的境地。
    挛鞮军臣抬头将‘壶口要塞’又看了两看,叹了口气,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两个匈奴骑兵托上一个血人来,此人的衣服被鞭子抽成一条一条的破絮,身上的血与衣服结在一起形成黑色的疤。他脸颊肿胀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不过,须卜邪对此人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藏在一匹马的后边,不时透过马脖打量这人,终于发现这人确实认得,不仅认得曾经还十分的熟悉。在去单于庭的路上结伴相行,是徐胜利最得力的助手——贾子光。
    “他怎么被大单于抓住了?大单于又把他带到这里干什么?”须卜邪暗问一声,迷惑的抬起脑袋朝‘壶口要塞’的方向看去。
    徐胜利站在城墙上朝远处黑鸦鸦的匈奴骑兵望去,不知道还能顶得住匈奴人的几次进攻。如果不是占据有利的地形,如果不是毫不吝啬的放箭,壶口要塞此番早已落入匈奴人的手中。
    卫青的一个钉子的比喻很生动,徐胜利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颗钉子,钉在壶口这个地方,任凭匈奴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始终不动!有几次,他感觉匈奴骑兵有力的钳手就要把他从这个地方拔出,幸运的是最后终于坚持了下来。
    壶口要塞前,匈奴人的尸体铺成一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瓮城中,匈奴人的尸体堆积如山,血腥味充斥在要塞的各个角落。
    “……我军伤二百二十六人,死一百七十二人。其中受箭伤三次往上的一百七十二人,重伤六十九人,还能动弹,可以挽弓的不足两百人……”公孙敖已无刚刚开战时的兴奋,面色凝重的报着敌我双方的伤亡。
    “两百人!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也要坚守在此!”庄毕握着中了一箭的胳膊,四处的血腥味将他的眼睛染得腥红。
    “守不下去了!”卫青叹了一口气,瞧了瞧身旁疲惫不堪的兵卒,道。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徐胜利在两句诗里各取一句,组成一句全新的诗句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道:“我们还有多少箭!”
    “还有……还有……”公孙敖还真没去查剩下多少箭,刚刚过去的两个时辰他几乎把这辈子能射的箭都射了,好像城中的箭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哪去关心还有多少箭,连忙派身边的一名兵卒去查。须臾后,那名兵卒折了回来,道:“回禀各位将军,只剩两千多矢!”
    “如果能再多三万羽,我们最少还能守一个时辰,可是现在……”周冲摇了摇头,虽然后边的话没有说,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箭,还有很多,何止三万!”庄毕瞧着满塞到处都是的箭羽,道。
    匈奴人的箭比汉人的箭短了七寸,用汉弓根本无法发射,所有的人都以为庄毕在开玩笑,脸上露出苦意十足的笑容。
    兵卒伤亡惨重,手中又仅剩两千多矢,徐胜利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些,笑了笑,道:“我可以跟你们打个赌,能一箭射落匈奴人的王旗!”
    挛鞮军臣的单于旗离徐胜利站立的地方最少三百五十步,众人以为这是一个比刚才庄毕说的更加离谱的玩笑,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化成开怀的大笑!
   
第六十六章 贾子光


    ‘壶口要塞’瓮城中堆砌着敌人的尸首,城门前倒赴着敌人的尸首,城墙上各处躺着发出痛苦呻吟的兵卒,远处是无穷无尽的匈奴骑兵。如今箭矢已尽,过了两天半不见王恢来救,贾之光去寻骁骑将军李广也是没有半点消息。诸多不利因素影响之下,虽然以极少兵力杀了匈奴数千之众,兵卒们还是士气皆无,一个个如同大病将死之人,眼内毫无斗志,有的全是等待生命终结的死灰之色。徐胜利有理由相信,只要匈奴人再派一小队人马,便可攻入‘壶口要塞’。
    只有活下去的希望才能让兵卒们士气陡升!譬如王恢或者李广突然带领大军来援,又如下道弃塞而去的命令,或者出现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射敌单于旗,可以极大的提高已方士气削弱彼方士气,徐胜利打算这么干。他有一种预感,救兵快来了,马上便来了,只要再坚持一个时辰,最后的一个时辰。
    “没人敢于我赌吗?”徐胜利呵呵而笑!
    “赌什么?”卫青道。
    “回长安之后的一顿酒!”
    卫青不再说话,眼神忧郁的看着对方,似乎在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赌!”周冲道。
    “我也赌!”公孙敖拍了拍身边的一张巨弩,笑道:“稳赢了的赌,为何不赌?”
    “公孙老弟说的没错,我也赌!”庄毕跟着道:“弓弩射不了那么远,巨弩可及却无箭矢,莫非你是神仙,嘴中念念有词便可让对方单于旗飘落不成?”
    “我虽不是神仙,但我有射旗之能!一、二、三”徐胜利点指周围的好友,道:“一下子赚了三顿酒,这笔买卖十分的值。诸位稍等片刻,容我回屋去取弓弩!”
    徐胜利朝楼梯走去,一名胸口中了一箭,斜靠在垛口上的什长虚弱的问道:“徐将军,匈奴人在干什么?”
    “他们在搬运尸体!”
    “人都说匈奴人连禽兽都不如,没想到他们跟我们一样,也不忍同伴的尸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任凭鸟儿叨野兽啃,要让他们入土为安!”什长叹了口气,道。
    徐胜利一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什长竟考虑起如此沉重的一个命题,正要高看那个什长一眼,岂料什长接着又道:“得想个办法,那些尸体上的人头都有我们的功勋,尸体让他们搬走,以后论功行赏起来没有人头为证,陛下岂能相信我杀了那么多的匈奴人!”
    “其实他们搬运尸体与我们不同!”庄毕道貌岸然的走了过来,一脸的凝重,插嘴道:“我们搬运伙伴的尸体是出于仁义,是不忍同伴的尸体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让他们入土为安,匈奴人却不是出于这样的目的。他们搬运同伴的尸体,是因为他们有一种陋习,只要把尸体带回去,就可以继承死者的所有家财以及妻子,功利性太强,说起来仍是禽兽不如!”
    “原来如此,果真禽兽不如!”什长咧嘴笑了笑,牵动伤口眉头又是一皱。
    “你杀了多少匈奴人,我心中有数,回长安之后一定会如实禀告陛下!”徐胜利拍了拍什长的肩头,继续往城楼下走去,走至一半,那名什长问出卫青没有问的话,道:“徐将军,我们还能回家吗?”
    徐胜利愣了愣,转过头时脸上已绽开笑容,道:“能,我向你保证,咱们一定可以回家的!”……
    两天之前,贾子光离开‘壶口要塞’前去寻找李广。他知道自己任务的重要性,一路上小心翼翼,费尽心思才算躲过匈奴斥候的搜索,顺利的找到李广。
    通报了整个雁门郡的情况,李广劝他与整个骁骑营一同前往壶口要塞,另派探马知会徐胜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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