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丰郢摇了摇头“伯父细想,安侯爷至今可还挂着兵马大元帅的职务呢,虽说虎符已经交回朝廷,一旦敌国再犯,能率军出征者,还能有谁圣上虽允了他回乡,可府邸封邑俸禄赏赐,可半点不曾断过”
丰凯重重拍了下桌案,有些兴奋,又有些责怪地将目光移向丰钰“孩子,你与嘉毅侯乃是旧识,何不早言”
早点说,何必一直虚虚打探,直接抱上嘉毅侯大腿,他又何至被客天赐的官司牵连
想至此,不由对丰庆和客氏不快。
“二弟,追回欠款一事,我看你还是不要推脱。此事乃是你查管不严之过,你责无旁贷。眼看钰儿就要定亲,问名纳彩之前,你可得将闺女应得的嫁妆,一分不少地给她置备出来。”
不待丰庆答话,又对丰大太太道“你镇日在家,常劝着弟妹,儿女婚姻乃是大事,半点不容马虎。”
一家之长一锤定音,不论丰庆多为难,客氏多不愿,此事都再没任何转圜余地。
若非丰郢及时到场,只怕这回之事又随着客天赐的死而不了了之。
丰钰有些笑不出。
怎么会,又和安锦南扯上关系
想及上回他说起巡盐御史人选一事,那是早接了圣旨,故意逗她想瞧她出丑的吧
段溪和趁机告辞,急于将消息带回临城,好做准备。
丰郢在屋中说了会儿话,因还要入嘉毅侯府向安锦南报到,从上院出来就直接回自己的院子洗尘更衣。
丰钰已经许久没有踏足过西府,她在逸竹轩的书房来回踱着步子。满腹心事,无从言说,如今兄长归来,似乎有了主心骨,并不那么郁闷了。
丰郢穿戴整齐出来,就见丰钰立在书桌前头,两手交握,低头垂目,丰郢笑了下,在她面前几步停住步子,张开双臂道“傻丫头,不和哥哥撒娇了”
丰钰眼圈一红,迈步过去,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扑身在哥哥怀里,伸出手,握拳在他手臂上捶了一记。
丰郢夸张地“哎哟”一声,攥住她的手,翻开她手掌看了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散了去。
她双手已经养的细白,可旧有的冻疮印子和掌心坚硬的茧仍在。
这十年,她在宫中,不知如何给人磋磨。
丰郢心中揪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丰钰将手从他手里抽回,仰头问道“兄长,你这回能待多久安锦南巡盐务,最多一年,这一年你都会在我身边对吗”
丰郢轻轻捏了下她耳朵“我替侯爷往来京城与盛城,约三个月代他回京述职一次,详细汇报督盐事宜。”
顿了顿道“你和他到底有何关系他在信中,提及了你”
丰钰有些吃惊。
安锦南,这样八风不动的一个人,会在写给官员的信里,提及一个宫婢
怎么想都觉不可思议。
不由问“提了我什么”
“说是丰女巧针线,为他解决了大麻烦,为酬谢,愿与我机会露露脸,问我愿不愿意。”
丰郢现在忆及,都还觉得不敢置信,“你知道吗,我收到信的时候都吓傻了。那可是堂堂嘉毅侯啊”
“虽都出自盛城,可祖辈就已在京都做侯爷了。盛城官员人人喜欢与嘉毅侯府攀交情,说什么同乡之谊,笑话嘉毅侯若非如今回了盛城,怕他们连见他老人家金面的机会都没有,谁和他们讲同乡情”
竟是为了当日做绣活的些许功劳,替兄长挣了个大展身手大露脸面的前程
不容丰钰不吃惊,安锦南这回礼,未免也太大气了。
后来自己在客天赐之事上利用了他,这人情又该怎么还才好
丰钰摇摇头,甩掉繁杂的心思,见丰郢收整好便要出门,忙将他拽住,低声而郑重地道“兄长,阿娘当年的病情,可有可疑”
丰郢满面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他在外头书院读书,一旬才回家一趟,后来阿娘总是病着,有时整天都没有清醒的时候,他触景伤情,甚少踏足那间屋子,每回临行,就隔着帘子在外磕头,心中暗暗替阿娘祈福祝祷。
于今,已有十五个年头了。
丰钰道“兄长,阿娘的死也许另有别情。你听说我”
丰郢摆了摆手“妹妹,公事要紧,我得先走了。回来再说。”
丰钰只得放他去。这一等,就等了三日。
各处宴请,各方打探,丰郢从走入侯府被安锦南安排在盐运司任左侍郎后,他骤然变成了附近各县镇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嘉毅侯攀不上,还攀不上个新上任的七品官么
临城段家,段家大老爷、二老爷、段溪和、段清和等人围坐在屋中。
桌上摆着厚厚一沓册子,是往年销盐账目。上头搁着一张薄薄的纸,写着这届都转运盐市使司上下所有官员的名字。
嘉毅侯三字高悬纸上。
段庸手指在那名单上面画了个圈,点中丰郢的名字,“从郢儿入手,多少能透些底细给我们。眼看过冬,盐价每年这时要提上几分这节骨眼下来了巡盐御史,我们是能提不能提”
段溪和摇了摇头“我看未必。”
众人都朝他看来,听他一字一句道“且不论丰郢这些年与我们关系疏远,单只论他此番际遇,还是靠他妹妹在宫里与嘉毅侯攒下的交情换来的。且,丰家也在暗中插手盐务,若我不曾记错,他那个商户出身的妻子娘家,名下就有一座盐场”
“你的意思是”段庸蹙了眉头。
“十余年不曾亲近,你说他是会偏帮我们,还是偏帮他岳家且,他只管着一块盐运事务,每三个月还要代嘉毅侯回京述职,待他不在城内,有事谁与我们通气”
屋中气氛沉重下来。
“我有办法。”段清和率先打破宁静,从椅上站起身来。
“与嘉毅侯有交情之人,非是郢表哥,而是丰钰。”
他走到炕前,朝伯父和父亲一揖到地“孩儿有心求娶丰家表姐,望伯父和爹爹成全。”
自丰郢归来后,丰钰兄妹在丰府的地位水涨船高。
客氏平素并不出门,倒是丰大太太,不时去她屋中宽慰几句,顺势说一番为人娘亲的道理。
丰钰趁无人注意到时,将杏娘约至丰郢的逸竹轩见了回面。
杏娘与她细说自己所见所闻,“那客老太太曾失言,提及太太婚前就与老爷相识,至于是不是发生在夫人在世的时候,奴婢不能确定。”
“若是姐姐还活着,定是知道一二的。可惜当年的老人儿不是被发卖就是给灭了口,唯剩姑娘屋里那奶嬷嬷,还是个痴傻的”
丰钰已经四处打探过,周氏丰大太太身边跟着的都是陪嫁奴婢,忠心不二,不易收买,反易暴露她自己。西府这边经历过多次大换血,一如杏娘所言,知道当年之事的人都已没了影踪,她也试着四处打听,全没下落。
杏娘遗憾地道“可惜当年那看症的先生前年故去了,不然还可问一问他”
丰钰猛地站起来“是了,当年的郎中他故去了,可他的徒弟,他的徒弟,也曾陪他来给娘瞧过病是不是”
丰钰立即着人打听,从前的药堂如今已变成了绸缎庄,据说那郎中的徒弟乃是他亲侄儿,药铺无以为继后就携家带口去了外地讨生活。
整整五日,丰钰一直为此事奔波,苦于没半点下落
十月初二,盛城迎来第一场雪。
寒冬降至。
大雪纷飞的窗前,丰钰写了封信给安潇潇。
次日,她与兄长同车,入嘉毅侯府拜访安五姑娘。
在安锦南的院子里,丰钰撞见了才练剑回来的安锦南。
屋中焚着上用的龙涎香。
这种泊来香料丰钰是知道的,外域进贡入宫每年仅四百斤,还不够各宫用的,却也赏赐了许多给嘉毅侯,可见圣眷犹隆。
缭缭绕绕的轻烟后,沐浴后的安锦南身穿玄色绣金蟒袍,发梢湿漉漉地从净室走了出来。
他悄声立在那,远远打量丰钰。
这个在梦中多番扰他清净,乱他心绪的女人。
这样平凡的样貌,竟也能细细品出一丝别样的美。
不惊艳,不抢眼,稍事粉饰,也能明丽动人。
最是不能忽视那身段,穿一身雪青色裙子,腰间束着缎带,垂挂两只吉祥纹饰的玉葫芦那腰甚是纤细
他并不曾发觉,自己从何时起开始将这宫婢当作成女人看待。
深宫中二十余日耳鬓厮磨,他不曾动过半分绮念。只觉此女细心妥帖,服侍得极好,又不至叫人厌烦。
缘何,她就成了他梦中那救他于困的人
安锦南目光沉沉,缓步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令他呼吸艰难,心跳加速。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所想的,究竟是不是那回事。
急不可耐的想弄清楚,到底自己为何会对她有这般反应
丰钰一抬眼,就见安锦南立在她身前。
她仰头,看他高大的身躯朝自己俯下。
她欲起身行礼,安锦南陡然伸出双手,扣住了她细窄的肩。
“”呼吸声,有些异样的,是刻意压制住的,急促轻喘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出言。
丰钰看向自己肩头的那双手,目露疑惑,又朝他看去。
安锦南端住她下巴,俊颜便在她咫尺。
她被围拢在他手臂和身躯之中的方寸之间
听得安锦南似叹似喃的低问。
“你到底,对本侯做过什么”
“我”
他凑近,有些野蛮地噙住了她的嘴唇
第38章
触感是无比的柔软; 轻轻抿住的唇瓣; 温热香甜。
他俯身将她扣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丰钰头部被迫仰起。睁大的眼睛睫毛轻颤; 刮擦在他脸颊之上; 带来轻轻的痒意。
安锦南刹那有些恍惚; 似乎已忘了自己要如此行事的目的; 感受到她的挣扎; 搭在她肩头的左手下移; 一把钳住她细腰
果然极细的
猛然间舌尖传来剧痛。
他被欲念沾染的眸子清醒了一瞬; 松开手; 后退两步,抬手抹了抹下唇。
她可真狠。
安锦南看见自己指头上的血迹,挑起眼; 眉目沉沉地看向她。
丰钰剧烈喘息; 倚靠在椅背上面; 身上微微发颤,心内气恼得恨不得撕了眼前的安锦南。
他又是发什么疯这回又将她错认成了什么人
丰钰勉强站起身来; 不能自已地打着哆嗦; 她又气又恨; 又懊恼羞耻。
恨自己手段低微,一无所长。寻个郎中的后人; 都找不到合适的帮手; 唯有厚颜上门求恳; 给人折辱自己的机会。
然自己却又没半点法子对付眼前的人。
身份地位悬殊; 她在他面前终只是个供人驱使的下人。
丰钰抬脚就走。
她双颊绯红,头发微乱,走得又凶又急。
安锦南心中微怒,一回手,将丰钰的手肘钳住。
“本侯准你走了”
丰钰咬牙切齿“侯爷自重”
安锦南胸腔起伏,气息不稳,拽住她手臂将她扯得靠近自己,垂下头,面目有些狰狞地凝视她。
丰钰挣了下,没有挣开,男人的眼睛通红,神色凶狠得似乎随时就要将她置于死地。
她并非柔弱无力的姑娘,旧年做奴婢着实还练了挺大的手劲。她去扳安锦南的手,低声喝道“请侯爷放开”
安锦南几乎就没个正常的时候,每每叫她为难,难堪。
这是做什么呢当她是什么人了
安锦南望着面前愤怒又无措的女人,她正在声讨他,一张一合的红唇中说出的是什么他根本听不到。那软软的唇瓣,丝绒般的触感,诱惑着他,灼烧他最后的理智。
“丰钰虽身份低微,可”
她的据理力争戛然而止。
安锦南猛地将她推在身后的大理石围屏上。
她后脑撞了下,很快被他手掌扣住。
他倾身过来,嗓音低哑,面色复杂,凑在她耳畔低声道“别动”
丰钰果然浑身僵住。因为他再次吻了上来。
紧紧地将她桎梏在狭窄的空间,坚硬的胸膛紧紧抵着她的她被挤压得喘不过气,下巴被捏住,被迫仰头承受这并不温柔的亲吻。
丰钰觉得窘,觉得委屈,觉得被冒犯得有些过分了。
从小到大,长到二十五岁的年纪,她不曾与任何男人有过此等亲密接触。
在宫中服侍之时,他受伤发病,一切皆是不得已。可如今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察觉到怀中人不挣扎了。他贴着她的下唇,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芷兰”
热气在两唇间流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模样,只觉面前的男人沉重似山,将她全部力气和尊严都抽离而去。原来男人女人力量如此悬殊,她犹如砧板上待宰的鱼,努力弹跳,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安锦南退下来,抬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红肿湿润的唇瓣,如此亲昵的贴合,他喘息不定地发觉心底的渴望更深。
原来是这种滋味
此刻面前女人双眸水光潋滟,身子是那样的轻软安锦南喉咙躁痛,压制住想要再次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