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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大老爷招呼着说该用饭了,众人再坐了一桌。
团圆团圆,今晚并没有分桌,大的圆桌,众人围坐着十分热闹。徐砚却是在落坐的时候喊了初宁一声:“卿卿坐我身边。”
徐老夫人的手暗中一抖,徐立轩眸光亦沉了下去。
三叔父这是什么意思,让小姑娘坐他身边,是在暗示什么吗?
暗示谁,祖母,还是他?!
他手都握成了拳,初宁不知道已经暗流汹涌,但明白这不合规矩的,徐三叔下手应该是徐家小辈这三兄弟。她摆摆手,说:“不行,坐在您身边有压力,我得放开了肚子吃。”
徐老夫人闻言松口气,去打量她的神色。发现小姑娘杏眸清澈明亮,除了娇俏可爱,哪里有一点她想的那些情情爱爱。
果然是如同儿子说的,小姑娘还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罢?
她真是被叔侄闹得太过紧张。
初宁一句调皮话,倒又暂时解了火星燎原的厉害,跟徐家三姐妹挤到一块高高兴兴地吃饭。
今晚是要守岁的,众人便都在碧桐院呆着,任氏和余氏要陪着老夫人打叶子牌,徐琇云去凑了一个数。徐大老爷跟着二老爷下棋,徐家三位少爷就站在边上看,希望能偷些师。
初宁是围在老夫人跟前的,看着她们打叶子牌。
她不会打牌,但她过目不忘,最会记牌。偶尔看准备机会偷偷跟老夫人耳语,叫老夫人赢了不少,老人面上一直笑,心想着这么个小姑娘她是真喜欢。但想一想,下刻就是叹息。。。。。。
而徐砚是家中最安静的一个,捧着茶,看着外头的庭院出神。
昨天的雪已经停了,却是将天地都盖得一片白,积得厚厚的,没有个三四天是化不去。
那头叶子牌打了几圈,徐家姐妹终于坐不住了,要去放烟火。再一会就该到时辰,长辈们也由得他们闹,于是小姑娘都穿好斗篷涌到院子里,男孩儿也被喊去帮看着。就怕小姑娘们玩得过头,烧着碰着。
徐砚在这个时候也一撩袍子跟了出去,还在摸叶子牌的老夫人抬眼一看,又默默继续打牌。
在烟火还没点着的时候,极远的地方突然响起‘嘭’的一声,一道亮光升空,便在天空炸开。
初宁眼里映出五光十彩,嘴里高兴地喊:“新年了!”
小姑娘们都哇的一声,然后哈哈哈大笑。
那是皇城放烟火了,那样的绚丽与百姓家买的那种小烟火根本不一样,连着徐老夫人都被长子扶着出来仰头看。
众人都看着天空,只有徐砚望着笑得明媚的小姑娘,嘴角也扬着笑。
小姑娘十四了。
守过子时,又放过烟火,众人也该散了。
徐砚不动声色带着小姑娘往暮思院的地方走,准备等会人散了,再拐到梅林去。
结果徐立轩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徐砚警觉,多少察觉到侄子不对,特别是这种亦步亦趋。让他皱了眉头,面无表情回头看他一眼。
但他就不为所动,依旧是坠在两人身后,任氏心里头记挂着长子的亲事,下意识寻他的身影。结果就看到长子谁也不跟,就跟在小姑娘身后的一幕。
她一下就抓紧了帕子,扬声喊:“轩哥儿,你来,我正好还有事要和你说。”
徐大老爷回头,奇怪看了妻子一眼:“什么事情要现在说,明儿再找孩子说就是。”
任氏勉力笑着说:“老爷,您也一块儿听听,就三两句。”
于是徐砚就借这个机会,直接摆脱了这一行人,带着小姑娘绕过暮思院,从女学堂后方再穿去了园子。
初宁被他带着走,拥在身边,竟觉得有种异样的刺激和紧张。
他们这样甩开大家,好奇怪,好像他们才是一派的,谁也插|不进来。
初宁被他的体温暖着,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两人顺利到达梅林,初宁以为越往里走该越黑才对,不想凯凯白雪,却将整片梅林都照亮了。
他们甚至可以弃灯笼而行。
“徐三叔,雪夜的梅林居然这般美。”
小姑娘由衷地赞叹,从徐砚的大氅中出来,张开双臂在雪地间转圈。像是落入凡间的小仙女,满片梅林都夺不去她的一丝明艳。
徐砚静静看着,看着她裙裾沾上雪色,看着她眉目如入画,一颦一笑刻骨。
他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并不剧烈,可他全身血液都不安份的涌动着,那股早藏匿在体内已久的冲动在他抬步朝她走去的时候——
爆发。
初宁还仰着头看枝上红梅,突然就被人揽了腰,顺势一带就被抵在了梅树下。
她背后是树杆,腰间是他有力的胳膊,而身前是他贴上来的身躯。
初宁眨眨眼,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且她还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有些不平。好像正好踩在一块石头上了。
因为有踮高,她堪堪能与他平视,原先她只到他肩头的,如今却无比清晰能平视他的面容。
他明明剑眉锋棱,明明眸光锐利,可他凝视着她的时候,他所有的气势都化作水一般柔和,温柔缱绻。
初宁还是有些吓着,看得入神,又不安地喃喃喊他:“徐三叔。。。。。。”
徐砚深谙的眼眸里就窜出一簇火光,他微微侧头,唇碰停在她耳边:“喊嘉珩。”
嘉、嘉珩?
初宁觉得自己不能思考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呼吸又在耳边,她颤颤的,因为灼热的气息而乱了心神。
她还期待着,他会跟以前一样说完话便离开,却是突然身子一软。
徐砚非但没有离开,还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打转舔舐,贴着她的身躯承受着她突然压来的重来。他声音就在她耳边含糊不清:“喊嘉珩。。。。。。卿卿,喊嘉珩。”
压抑已久的感情释放出来便如雪山崩塌,把徐砚的理智都掩埋了。初宁从来不明白什么叫男人的感情,如今都深刻在她面前展现出来。
她被他热热的呼吸缠绕得脚发软,被他亲吻耳垂的唇舌烫得打哆嗦,身子酥麻,甚至连手指都不自觉蜷缩起来。去狠狠揪住了他的衣服,心里害怕,为突然变得有侵略性的徐三叔害怕,可她却没想着推开他。
小姑娘承受不住,在怕极了喊:“徐三叔。。。。。。不要。。。。。。”
抗拒的声音比奶猫的叫声大不了多少,颤颤巍巍的,支离破碎。
徐砚却是更用力去搂住她的腰,哑声在她耳边说:“卿卿可知道我在做什么。。。。。。。”
初宁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眼角有泪光摇摇欲坠,颤抖着唇,没能回答。
徐砚微微抬头,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呼吸又再度游离在她耳边:“卿卿可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怜的小姑娘在摇头,好害怕他跟刚才一样亲近她。
偏她越害怕,徐砚越不依不饶,再去咬她的耳垂,仍问道:“我在做什么。。。。。。”
初宁终于嘤呜出声:“你欺负人——”
“对,我在欺负你。”
徐砚似乎是笑了一下,初宁脑子里快成浆糊了,心里又羞又怕又气。
徐三叔欺负她,为什么他还能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徐三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姑娘嘤嘤的抽泣起来,可即便是这样,她手还是紧紧揪着他的衣裳,即便是他在冒犯她,她也没有推开他一丝。
徐砚为此心头狂热,在她低泣的声音中说:“我都这么欺负你了,你为什么不推开?”
初宁闭着眼一边哭一边摇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徐砚见她这副模样,竟是更想欺负她,他循序的引|诱道:“卿卿为什么不推开我,卿卿是不是喜欢我,喜欢我这样欺负你。”
不、不是的!初宁心里纳喊,却是说不出口这个不是,因为她是喜欢徐三叔。
是喜欢!
可是。。。。。。“不喜欢徐三叔欺负人。”
徐砚又笑了,微凉的唇轻轻贴在她额头,叹息一声:“不喜欢我欺负你,但喜欢我的对不对。”
“。。。。。。可是我都欺负你了,你也喜欢我,所以卿卿嫁我好不好。”
卿卿嫁我好不好——
初宁在这一瞬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回响着这一句。而紧贴着他的徐砚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来,她又叫得尖叫一声,双手忙圈住他脖子。
徐砚就那么抱着她坐在雪地里,倚着刚才抵着她的梅树,他仰头看在夜色中绽放的梅花,又低头看小姑娘如梅花瓣一样娇嫩的脸颊。他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间,说:“我欺负你了,你只能嫁给我了,哭也没有用。”
首回对她用这种霸道又带厉的语气。
小姑娘眼泪落得多了,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襟,身子也颤抖得厉害。徐砚就那么抱着她,任她哭,她落一串泪,他就吻去一串。
他说过不放手的,所以,她害怕、她哭也不放手。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初宁终于哭不出眼泪了,他的唇还温温贴在她眼角。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朝他怀里捂,好可怜地哑着嗓子说:“徐三叔,冻到手了,冷——”
徐砚险些要被她逗笑了。
她手一直圈着他脖子,他也忘记了,结果小姑娘哭够了,第一句话是冷。
他任她手钻进怀里,贴在他胸膛,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追问:“所以,想好了吗,嫁还是不嫁。”
初宁莫名又想哭了,最后死死忍着,瑟缩着摇头,心颤颤地说:“喜欢,但不嫁,我还没有及笄呢,不能嫁。”
徐砚愣了一下,再也忍峻不住大笑。
好没有面子啊,小姑娘居然说不嫁。
作者有话要说: 初宁:嘤嘤。。。。。这不是我的那个徐三叔!
齐圳:都说老房子着火了。
第61章
雪夜清寒; 梅林暗香浮动。初宁红着脸; 缩在徐砚怀里; 眼里泪光犹闪; 楚楚的样子比满林暗香都撩人。
徐砚知道自己是把人吓着了,可不吓她能怎么办。
她虽然懵懂知道喜欢; 但并不清楚男女间的感情如何炽热如火; 若等她自己领悟,徐砚觉得自己得先被烧成灰了。
他还是很自私的。
徐砚心中暗叹,虽欢喜是把她心里的喜欢逼出来了,可也是惆怅。她是不是也怕自己了。
他伸手; 想将她的额发拨一拨,结果影子才投向小姑娘,她就瑟缩着埋头。
印证了他的想法。
“卿卿。。。。。。”徐砚在她耳边喊一声,她忙用手捂住耳朵。
徐砚:。。。。。。
他抿抿唇,索性一低头,唇落在她手背上。
有些凉,初宁身子颤了颤,低低喊一声:“不、不要!”
徐三叔又要叼她的耳朵吗。她说不清楚自己在抗拒什么; 明明喜欢他亲近自己的,但这种带侵略性的亲近让她止不住害怕。
而且他一含她耳朵,她就跟要化作水一样; 全身都又酥又麻,又像有洪水一样要在她身体里爆发出来。让她莫名更想贴紧着他,一种奇异的羞耻感。
她害怕这个感觉。
小姑娘奶猫儿似的轻唤; 徐砚却坚决地去拉开她的手,不让她捂耳朵,就那么凑在她耳畔说:“卿卿,我喜欢你,才想欺负你。”
这是歪理!
初宁摇头,又因他拂过耳畔的热气颤栗。
徐砚又说:“真的。你看我何曾欺负过别的姑娘,又何曾靠近过别人,只有喜欢的人,才会有这种亲密的动作。你不是看过话本吗?”
话本。。。。。。初宁脑海里就想起话本上的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巫山云雨,定情的娘子和郎君花前月下。
可这些词也仅是在她脑海里有朦朦胧胧的画面,真正的应该是这样吗?就像徐三叔对她这样。
可这些不是成亲之后才会有的吗?
他这是在成亲前就欺负她了。
初宁再摇头,抬着一双水雾氤氲的眸子看他,怯怯的抗拒,偏不知道自己这样柔弱的样子自有一股娇媚风情。
徐砚觉得自己真要被她无意撩拨的那把邪火烧得失去理智,眸光深谙地盯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
若不是怕把她吓得更厉害,他恐怕已吻下去,一尝她的甜美,做梦都渴望的甜美。
徐砚到底还是低了头,再去轻轻咬她耳垂,听着她又在喊不要,嘤咛似泣。
他声音模糊:“乖乖,徐三叔喜欢你,也只想是亲亲你。不会有别的,不要怕。”
可不能让她就这样害怕,他们以后还要更亲密的在一起。她因为被误会的事,连嫁人都不想了,他哪里能允许,他就欺负她,让她只能想到除了嫁自己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轻哄的声音似乎有魔力,初宁羞得直闭眼,除了用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就只能发颤地喊着徐三叔。
明明不想他这样,可听着他一声声的轻哄,她神思就模糊了。
初宁还在叠声地喊他,心里似乎是被他柔情填满了,悸动着,身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僵硬了。
徐砚轻喘,唇离开她的耳朵,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