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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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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璟棠是大长公主的驸马,又是太后钦点的缉异卫指挥使,自是多的是人想要巴结。
    然而,这一切,在一声“九千岁到!”后,所有人噤若寒蝉。
    萧璟棠端着酒杯回头看去,看到走在九千岁身边的女子不由得心儿欢喜,但在看到她的穿着后,瞳孔微缩,眉头紧蹙。
    “参见九千岁!”除了萧璟棠外,所有人均躬身行礼。
    谁叫九千岁等同摄政王,且不说他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批红盖印的大权在他手上,他还是东厂的督主,东厂可是为监视百官而存在,朝廷各个衙门都有东厂人员坐班,监视官员们的一举一动,他一个不高兴就能灭人全家。
    “这般多礼岂不扫兴了。”他站定,抚着小狐,柔腔慢调,谁都不看。
    “是是是,九千岁说得是。”众人只觉背后冷汗嗖嗖,忙不迭点头附和。
    风挽裳镇定地站在他身边,目不斜视。
    朝中,人人喊他九千岁,东厂的人喊他督主,司礼监或宫中太监宫女及老百姓都称他千岁爷。
    也许,正因为他的恶贯满盈,才会有这么多尊称。
    顾玦淡淡地扫了眼全场,选定了位置,正要走过去,倏然,一名太监匆匆走来。
    “千岁爷,太后宣您过去。”
    顾玦收回迈出的脚步,看向身边极为安静的女子,“去挑个位子坐下。”
    风挽裳点头,“爷放心地去吧,妾身能照顾好自身。”
    他笑,俯首凑近她,“爷有说担心你了吗?”
    “你……”她赧然。
    他愉悦地勾唇,看向皎月,“可别再让上次的事发生了,否则,爷会非常、非常不高兴。”
    这话,看似说给皎月听,其实说给萧璟棠,更多的是说给她听。
    “奴婢明白。”皎月低头道。
    顾玦又看了眼淡然若水的女子,这才转身随小太监离开。
    风挽裳扫了眼全场,挑了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
    很快,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入座,她开始四下寻找方才在宫门口见到的妇人……
    ………题外话………我怎么发现我也深深爱上爷的傲娇了,接下来又会发生啥嗫☆_☆



☆、第86章:爷还是爱你不正经的样子
    很快,她找到了。
    那个妇人正同户部侍郎的夫人一同入席,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看也不敢看她,低着头,脚步加快。
    原来,她没认错。
    十年了,十年,旧人相见不相认堕。
    她隐约还记得,妇人是朝中大官的表亲,原来是户部侍郎。
    不认她是应该的,而今的她还有什么好认的?认了只怕会惹祸上身。
    连她都害怕妇人认出她,可却又期待妇人认她,很矛盾不是。
    不知是否心闷的缘故,风挽裳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她轻轻拉了拉领口,环顾了下外边的景色,起身,对皎月道,“皎月,我到那边走走,你不用跟来,你从这里看得到我的。”
    皎月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犹豫了下,要跟上的脚步退了回去,表示同意。
    风挽裳感谢地对她颔首,提起裙摆走出回廊,走进细雪纷飞的花园中。
    走了一会儿,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夫人,您的帕子掉了。”
    这声音——
    她冷不丁一震,回过头去,就见那妇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绣花帕子走向她。
    “民妇见过千岁夫人。”妇人将帕子递给她的同时,目光探究地盯着她瞧。
    “有劳了。”风挽裳淡淡地伸手接过。
    那妇人的目光便直接落在她手心的烙印上,她不自在地缩回,莞尔一笑,“夫人是哪家的家眷?何以自称民妇?”
    妇人似是没料到她能如此云淡风轻的,怔了怔,才笑道,“民妇来自四方县凌云镇的风家。”
    说后面风家的时候,妇人紧盯着她的反应。
    风挽裳却是淡淡一笑,“喔,这年三十的,夫人何以不在家与家人团聚?”
    “来天都有事,就耽搁了回家团聚的日子。”妇人道,怀疑地看着她。
    莫非,当真不是她?否则怎会听到风家后毫无反应?
    “那就可惜了,夫人待会可要玩个尽兴。”风挽裳笑笑道。
    “那是,那是。”妇人笑吟吟地点头。
    风挽裳朝她淡淡颔首,转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满目悲怆。
    “夫人,请恕民妇无礼,你长得很像我家老爷子妾侍所生的女儿。”
    风挽裳脚步骤停,心如雷轰。
    她抚了抚心口,深吸一口气,回过身去,微笑,“那真是巧。”
    “可惜那孩子十年前做了件天理不容的事被赶出家门,我们风家早就当她死在外头了。”
    意思是,不要再回去打扰是吗?
    她也从未想过要回去打扰啊,以前没脸,现在更是不敢了。
    因为,她还是没找到他。
    因为,她成了天下间最大的笑柄。
    如此,还怎敢回去?
    “诶呀!夫人,真对不住,一不小心就说多了,民妇先回席了,这外头也够冷的,夫人也别待太久了。”那妇人见目的达到,假意寒暄一番后,转身折回。
    这个妇人,她理应称之为一声‘大娘’。
    是的,她有家人,只可惜,回不去。
    倘若顾玦查了她,都查不到她属于哪里,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失踪了十年的她已经在风家的户籍上除名。
    原来,她早就成了孤儿了,真正的孤儿。
    风挽裳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落在额上的雪花,一片冰凉。
    就在转弯之时,突然多出一股力道将她拽入一丛花木后。
    她惊惧地瞠目,正要挣扎,熟悉的声音响起——
    “挽挽,是我。”
    萧璟棠?
    她猛地推开他,谨慎地看向四周,“你又要做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莫非你不知道?”
    这是皇宫,他怎能不知轻重地对她拉拉扯扯。
    萧璟棠的目光却是落在起了红点的皓腕上,焦急地道,“挽挽,你怎可以穿这种衣裳,快脱掉!”
    “请驸马自重!”
    风挽裳努力想要抽回手,可是握在腕上的手加大了肌肤和衣裳的摩擦,让她的身子反应越发强烈。
    萧璟棠看着她的脸越来越不对劲,看着她喘息越来越急促,心急之下,动手去扯她的衣裳。
    “不……”
    风挽裳喘息着,摇头,拒绝他的碰触。
    可是,越忙越乱,身子越来越无力,他已经扯松她的腰带,双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拉,从肩上褪下——
    “你们在做什么!”
    尖锐的声音响起。
    眨眼间,大长公主已经冲上来,狠狠一巴掌打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她被打倒在地,衣衫凌乱,真的很像是做了什么的样子。
    她伸手去拉衣裳,可是越拉越无力,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就这般趴在地上,狼狈至极。
    然后,一双精美的皂靴来到眼前,置身黑暗的她仿佛看到了亮光,欣喜地抬头,却没想到会看到一双满是鄙夷的凤眸,凤眸的主人居高临下地看她,唇角带着嘲弄的笑弧。
    顿时,刺骨的冷意袭来,仿佛是刚爬上深渊的出口又被狠狠踹回深渊里,绝望,无助。
    “风挽裳,你怎还如此不要脸,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勾-引本宫的驸马!”君滟盛气凌人地厉声斥骂。
    萧璟棠连忙开口解释,“公主,并非你想的那般,你误会了……”
    “是误会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本督的女人受了欺负,无力反抗。”顾玦蹲下身,伸手将地上的女子捞进怀里,斗篷一扬,便将女子的狼狈全都收在怀里。
    风挽裳哭了,在他冷眼看她狼狈后还是蹲下身来将她收拢入怀时,她泪如雨下。
    不管他是否是因为面子才这般做,至少,这一刻,他收留了她的狼狈,收留了她的所有委屈。
    心里艰辛筑了十年的那道墙,在被他收揽入怀的刹那,轰然倒塌,这一刻的她脆弱得不像样,只想哭尽心中隐忍了十年的苦楚。
    人在最委屈的时候,只需要别人一句轻轻的劝慰,一个不经意的安抚动作,便能使其崩溃得一塌糊涂。
    “九千岁,你别含血喷人,明明是这女人缠着驸马不放!她之前是如何缠着驸马的,天下皆知……”
    “本督不论从前,只论而今!”
    不论从前,只论而今!
    阴柔徐徐的嗓音却带着十足的魄力,深深震撼了风挽裳。
    够了,真的够了,有他这句话,从这一刻起,此生,她心甘情愿做他的妻,心甘情愿。
    顾玦更加用力揽紧怀里的人儿,凤眸徐徐抬起,看似轻慢,却是盈满不悦,带着威慑,看向萧璟棠,“驸马,你说是怎么一回事呢?”
    萧璟棠看向被他收藏在怀里的女子,内心陷入挣扎中。
    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都在场,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还有手里牵着小皇帝的太后也面带薄怒地等着他的回答。
    这里,又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方才两人发生纠缠的事实。
    是他太着急,太担心她的身子,以至于导致了这样一个局面。
    但是,倘若他否认,她又会怎样看待他?
    恨?
    不,比恨更可怕的是她鄙夷的眼神。
    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被藏在斗篷下的身子颤抖得已没那么明显。
    所以,容不得他再犹豫下去。
    他毅然撩袍跪下,“是我方才多喝了几杯,乃至于做出如此失礼之举。”
    “阿璟……”君滟生气地喊。
    为何要认?
    她当他不知道吗?
    他明明酒力很好!
    那
    夜,风挽裳出嫁的那夜,他喝了一夜的酒,她以为他喝醉了,想趁机扶他回房,同他同床共枕,然而,身子都还未沾床,他便冷冷推开她,声称还有公事要处理,便走了,留下她一人孤枕难眠。
    “哼!驸马醉酒了可真会挑人。”顾玦冷哼。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他低头往斗篷里一瞧,她苍白的脸上布满红血丝,双眸紧闭,小嘴微张,就像是一条搁浅了的鱼,奄奄一息。
    他瞳孔骤缩,抱起她躬身对太后道,“太后,她被吓出病来了,请容奴才先行告退。”
    说着,撩开斗篷一角给太后看。
    太后瞧了眼,脸色更为冷肃。
    “吓出病?这样都能吓出病,九千岁,你是有意栽赃驸马!”君滟咄咄逼人地道。
    顾玦脚步倏停,侧眸,绝美的唇线冷冷勾起,“是否栽赃,公主的心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
    他有意加重了‘心’字。
    “你……”君滟彻底无言。
    他是在暗指她忘恩负义,好一个九千岁!
    太后凌厉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驸马以及彻底失了威仪的大长公主,对顾玦道,“下去吧,传太医给她看看。”
    “谢太后。”顾玦点头,抱着怀中的女子大步而去。
    太后看着那少见的匆忙背影,利眼眯了眯,扫向跪了一地的众人,目光落在萧璟棠身上,“驸马,哀家看你酒尚未醒,退下吧。”
    “是。”萧璟棠低头遵命。
    他知道,好不容易才获得太后的信任,在这一刻又付诸东流了。
    “高松,吩咐下去,该开席了。”
    太后淡淡地吩咐,牵着小皇帝转身走向高位。
    ※
    “哪儿不舒服?”
    行走间,顾玦看到怀里的人儿睫毛颤动,便出声问她。
    “呼吸困难……痒……”风挽裳看着他,眼前这张脸好晃,可她好像看到他素来魔魅的凤眸里有着焦灼。
    是他,是他在她跌入深渊的最后一刻拉了她一把。
    是他那么坚定地说,对她不论从前,只论而今!
    他这般说也早已等同是昭告天下,不在乎她过往有多不堪,即使她也的确没有不堪。
    但是,她知道,因为这一句,她终于心甘情愿当他的妻子,不再嫌弃他是个太监。
    也许,无关爱,只是不再抗拒。
    他抱着她走得更快,进了司礼监独属于他的房间,刚将她放到床上,太医已匆忙赶到。
    “启禀千岁爷,夫人应是吃了过敏的东西导致,小臣开个方子给她服下就没事了。”太医诊治过后,如此说。
    “过敏?”顾玦蹙眉,看向床上正在拉扯衣裳的她,忽然想起在采悠阁要她换上这身衣裳时,她面露为难地想拒绝来着。
    原来——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起她,大手脱去她身上那层华贵的金丝衣裳,丢到地上,“千绝,拿去烧了。”
    万千绝让小太监把衣裳收拾走,自己也退了出去。
    太医又留下一盒药膏便退下了,屋里只剩下两人。
    床上的风挽裳难耐地蠕动着身子,碍于他在,想抓又不敢抓,觉得委实太失礼。
    他手上拿着太医留下的药走过来,惑人的凤眸落在她身上,将她难耐的模样全都看在眼里。
    除去那身让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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