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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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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眼里的所有不舍都收敛干净,淡淡地问,“你是否要我的心头血救她?”
    顾玦身子一僵,徐徐回过身来面对她,凤眸冷冽。
    对上他凌厉的凤眸,风挽裳心下瑟缩。
    他那么聪明,该不会已经猜到了吧?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该知道,爷要你的心头血,你没得拒绝。”他很冷,很冷地说。
    她知晓,他在警告她,不要以为可以威胁他。
    她也知晓,只是这样威胁他,他也不会答应,因为,以他的身手,要取她的心头血很容易。
    但是——
    她笑了,后退一步,蓦地,袖中寒光一闪,匕首出鞘,锋芒毕露地被她握在手里。
    完全没料到她会有此一举,在她拿出匕首的时候,瞳孔骤缩,从来不愠不火的脸,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色。
    “住手!”他惊喊。
    风挽裳看他慌成这样,她知道,这个狠招用对了。
    这把匕首是她带在身上防身用的,完全没想到会用来对付他。
    子冉急需心头血,也只有她能救她,所以,他才会慌成这样。
    所以,他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她把匕首对准心的位置,看向他,神情决然,“我可以救她,条件是,放我离开!”
    “离开?”顾玦脸色阴沉,冷冷的,又问了一遍,徐徐的嗓音却是仿佛能让一切冻结成冰。
    她的话,就像她手上的那把匕首,已经狠狠刺穿他的心。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以此来要求离去?
    若她的心还在,断不可能在这样的时刻,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他如此痛苦难熬的时候!
    “对!离开!”风挽裳坚决地对上他冷若刺骨的眼神,不容许自己害怕。
    “去
    哪儿?”他眯眸,背在后的手已经攥成拳,青筋乍现。
    “回萧府!”她也回答得简练。
    倏地,眼前一闪,他已经来到她面前,速度快如闪电,她吓得刀尖抵上胸口,连连倒退。
    他没有再动,只是冷冷勾唇,“终于愿意承认了吗?早些承认不是更好?”
    “……”她别开视线,不愿去看他嘲弄的眼神。
    “你可知再取一次心头血,性命堪忧?”他看着她,嘲笑似的问。
    风挽裳幽幽看向他,她大约知晓的,第一次取的时候就险些丧命了,更别提第二次。
    但是,她淡淡地笑了,“我知道,若真的不幸死了,就当,一切都是命吧。”
    “为了离开,连命都豁出去了?”他眸色更冷,整颗心已经沉入湖底。
    风挽裳看向他身后的子冉,只要能救子冉就好。
    若真的撑不下来,就当是一命偿一命吧,用她的命换回子冉的命,抵消她杀死他们孩子的错。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就算我不提这个要求,我不也还是得献出心头血救子冉吗?”
    “爷只问你一句,若是没有发生那多事,你是否自愿救子冉?”他坚定地问,好像想要确认什么。
    她沉默了下,定定地看向他,不让自己的眼神有任何闪躲,平静地说了两个字,“不愿。”
    “因为爷与她的关系?”他失望地冷笑,又问,似乎非要得到一个最心碎的答案。
    “……对!”坚定地,她点头。
    “如此,你觉得这样的你,爷还会稀罕?”他冷冷勾唇,拂袖,转身,朝床上的子冉走去,凤眸里的色彩已彻底灰暗。
    风挽裳放下抵在心口的匕首,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浑身虚软。
    他答应了,她知道。
    可是,心,好像四分五裂,在淌血。
    看着他漠然的背影,她羞惭地低下头。
    她知道,那样说之后,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就好比云和泥了。
    这时,沈离醉进来了,抱着珍贵的药箱。
    他看到风挽裳还拿在手里的匕首,有些意外,事情竟会严重至此。
    是顾玦不愿,她执意?
    还是顾玦要取,她不愿?
    后者是不可能,先前还怀着身孕的时候,她还特地跑来要他尽所能地保子冉能活到孩子生下来,到时她会自愿献出心头血。
    “咳……”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放下药箱,看向风挽裳,又瞥了瞥旁边的男子,没看到他有任何指示,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准备好了吗?”
    风挽裳缓缓抬起头,将匕首放到旁边的石桌子上,没有一丝犹豫地走上前,淡淡地点头,“开始吧。”
    但是——
    阴柔的嗓音又冷冷地响起。
    “即使你能活下来,你知道那么多,又当如何?”
    他没有回过身,只是背对着她。
    风挽裳一怔,倒是没想过他会担心她将所知道的一切说出去。
    是该担心的,她知道的太多,就单单子冉没死的事传出去,一切都完了。
    想了想,她郑重地举手发誓,“我发誓,若还能活着,绝口不提关于幽府的一切,关于……你的一切。”
    沈离醉这下总算明白结果了,一拍两散。
    他侧首看了看顾玦,脸色已经冷到吓到他了。
    徐徐地,他转过身来,俊美妖冶的脸,即便冷到极致,也透着摄人心魄的美。
    他冷笑,“发誓?你以什么发誓?这年头若发誓有用,背地里那么多人整日咒爷死,爷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她无言以对地低下头去,随后,她又抬起头,坚定地发誓,“我以最爱的人发誓,绝口不提自己所知的一切,若是有违此誓,他……”
    “他如何?”他冷冷挑眉,心里已是麻木。
    “他……不得好死。”
    后面几个字说得极为小声。
    最爱的人是他,但是,她死都不会说出去,所以,这个誓言不会成真的。
    “你就算不发这个毒誓,爷保证,他也好死不到哪儿去。”他勾起残酷的笑弧,声音阴柔徐徐地,活像是从炼狱里爬出来复仇的魔鬼。
    “不!不可以!我换别的!”她吓得赶紧改掉。
    但是——
    “不必了!”他不耐打断,又背过身去,示意沈离醉可以开始了。
    如此紧张,还需要换吗?
    不需要了,不过是用来吓唬人的毒誓而已,都能将她吓成这样。
    可笑!
    沈离醉微微摇头叹息,上前从药箱里取出工具,一一摆上,拿起最重要的那一件——取心头血的针递给顾玦。
    顾玦身子一僵,低头,缓缓看向沈离醉手上的钢针,脸色一点点泛白,再缓缓抬头看向沈离醉。
    “你内力精湛,取心头血的手法应该会比我准。”沈离醉语气平和地解释。
    这下,俊脸彻底刷白。
    他,亲手取她的心头血?
    风挽裳也没想到是由他亲自动手,怔了怔,目光有些僵硬地看向他。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她,却只看得到他的侧脸,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让他取,他会不会感到痛苦?
    哪怕只是一丝,对她不忍都好。
    终于,他缓缓伸出手去拿沈离醉手上的钢针。
    那支钢针她见过,跟萧璟棠当初取她心头血时一模一样,再看到,她还是不由得轻颤了下,因为,当初留下的阴影。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仿佛僵住了般,很慢,很慢,明明那么近的距离,他却迟迟碰不上。
    就在指尖快要碰上时,他却陡然缩回,低头看了眼床上的子冉,攥了攥拳,转身要走。
    “你去哪儿?不能拖了!”沈离醉拉住他。
    倏然,一抹纤细的身影冲上前,拿走沈离醉手里的钢针,高举,对准自己的心口——
    顾玦瞪大凤眸,推开沈离醉,闪身上前,只来得及握住她的手。
    快!狠!准!
    不快的话,他就下不了手。
    她不对自己狠的话,会耽搁救子冉的时机。
    准?怎么可能不准?
    心口那个疤虽然很小、很浅,可她早已记得很清楚,闭着眼都知道准确位置。
    但是,真正下针的是他,她只是找准了位置。
    “唔……”
    钢针没入心房,她闷哼一声。
    他另一手搂住她,凤眸看着没入她胸口的钢针,看着鲜红的血一点点晕染她素白的衣裳,他的手在颤抖。
    但他极力稳住,不能颤抖,一颤抖,她会更痛。
    “你的脸,好苍白。”她虚弱地笑,很想,很想抬手抹掉他脸上的苍白。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脸惨白成这样,就连那次他喝下她亲自煎的药都不成这样。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又抬头看他,“怎么办?萧璟棠说,取心头血要在心花怒放之时,那才是最纯的心头血。可是,我们这么悲伤……”
    “胡扯!”他冷斥。
    然后,低头,很冷静,很冷静地按照沈离醉先前说过的方法,暗暗提起内劲弹针取血。
    风挽裳痛得皱紧双眉,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痛,却清晰的提醒着自己不能乱动。
    倏然,他轻轻将她揽近,在她耳畔柔声说,“爷给你的压岁钱有几个铜钱?”
    几个铜钱?
    风挽裳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努力去回想。
    她只记得是一串,具体串了几个……八个……十二个……还是十五个……
    “唔……”
    就在她失神去数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再度闷哼,低头,那支钢针已经抽出,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掌。
    沈离醉立即取走取了血的钢针,然后,他一手按着她的伤口,搂着她缓缓挡下,热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下,染红了白皙的手背。



☆、第181章:你既无情,我便休
    原来,他刚才是要她分神,好分散抽针时的疼痛。
    她就知道他舍不得她痛,舍不得她胡乱下手,所以,无论如何一定会接手。
    如果这是他最后的疼惜,她足矣,也会永远记得终。
    顾玦将她缓缓放平在地上,点穴止血,然后去拿沈离醉早事先放在旁边的止血药布,用嘴咬开绑带,扯开她的衣裳,按上她的伤口配,
    这一切,在旁人看来都是那么冷静,冷静到可怕的地步。
    可是,那是别人看来。
    在风挽裳看来,并不是这样。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脸色这么慌,就连按在她心口的手好像也在不停地颤抖。
    “爷……”她虚弱地出声唤他。
    “别说话!”他低吼。
    她也想听话的,可是,她怕再不说,就没力气说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溃散。
    看着他一心一意为她止血的模样,她吃力地说,“如果……如果我没死,能让我待到醒来吗?别……别告诉任何人。”
    他没回答她,所有注意力全都在她的伤口上。
    看到他没有反应,她的手费劲地抓住他的衣服,“我相信……你也不想让人知晓我发生何事的……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她又说了违心话。
    如果萧璟棠知道她被取了心头血,等于知道子冉没死。
    顾玦看着这张渐渐失去血气的脸,凤眸悲喜难辨,冷冷徐徐地问,“就这么爱吗?”
    爱到都这样了,还念着不想让那男人担心?
    “对……”不起。
    还未说完,她心头猛地一个抽痛,想再补充,已没有力气出声。
    顾玦低头看着她还在拼命一张一合的嘴,看着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她的血仿佛能够灼伤他的手掌心。
    就这么爱吗?
    对……
    她说,对!
    她居然可以这么坦然地承认,还是,她以为献出心头血救子冉,就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了?
    就因为重新爱了,曾经说过的话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还能再说什么,又何以为继?
    先来后到,注定了先来的那个赢,因为心里的痕迹抹不掉,因为刻骨铭心地爱过。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告诉他结局了,是他不信。
    固执地以为,自己可以敌过她与那个男人的八年时光。
    原来,不能。
    因为爱,她可以轻易放弃他们的孩子。
    因为爱,她可以拿心头血来要求他放她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做得再多,也终究是迟了一步。
    迟一步,就是咫尺天涯。
    心,真的像被活活剜开。
    他一针刺入她的心窝,她却加倍地让他痛。
    很痛,痛到不想要了。
    缓缓地,他看着她,凤眸中流露出一种无路可退的绝望。
    “风挽裳,我这辈子做的最生不如死的两次抉择,一次,是以为孩子不能要;还有一次,就是你与子冉。”
    他想要干什么?
    风挽裳已经缓缓阖上的双眼,强撑着不彻底闭上。
    细小的眼缝里,她看到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是她刚才拿来威胁他的匕首。
    不要……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喊出声。
    只模模糊糊地听见他说,“既然里面的人移不走,那这颗心,我不要了!”
    话落,匕首入心,他眼也不眨一下,仿佛那把匕首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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