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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摹!�
还望你,不要在记恨我的祖母。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章年卿看着他目中隐隐的泪光,按了按他的肩膀,重重道:“好。”
章年卿平白被许了一条命,到没什么感觉。不过冯俏却因周韶的陪伴日渐开朗,冯俏十分喜欢向请教周韶怀孕的事。周韶和冯俏年纪相当,两人也更有话题一些,比两位母亲陪伴更为贴心。
章年卿见冯俏孕期有个解闷的伴,心里感激,也便真心扶植起了许淮。许淮初来乍到,在泉州不好扎根。只是大家见他和章年卿关系非同一般,也没人敢为难。
现如今,章年卿亲自带着他打入泉州当地官员圈子。许淮性情仗义,话少人稳,办事妥帖。每两个月,章年卿放他自己出去,许淮出门在外,也能被人恭恭敬敬称一声许大人。
章年卿看着很欢喜,觉得许淮也不是孺子不可教。
许淮知道是因为周韶和冯俏交好的缘故,章年卿才待他更上一层楼。不由得对周韶也爱重起来,周韶趴在被子上大哭一场,只觉苦尽甘来。日日给菩萨磕头祈愿,就这么过一辈子吧。
她心里无比期望着许淮和章年卿冯俏亲近,巴不得冯岚这辈子再也不能控制许淮。
然后冯俏惊讶的发现,周韶对她肚子这一胎,几乎比孔丹依和陶茹茹还在意。冯俏这边有个风吹草动,周韶那边立即就能拿出一百种办法。
冯俏不由感叹,周韶待她可真是真心,于是也掏出自己的真心,真真切切去待她。两姐妹要好的不得了。
章年卿带着重兵踏平内院的时候,并没有找到陈丹姿。事后问王国舅的时候,王国舅却说人被救走了。后来还是赵鹤一拍脑袋想起来,说俞七救了个人要送章年卿。
章年卿带着陈伏去一看,果然是陈丹姿。叔侄两个抱头痛哭,陈丹姿嚎啕大哭,啜泣的问,“二叔,你为什么才来救我。”陈伏抱着瘦骨伶仃的小女孩,除了对不起,什么也不会说了。
章年卿看的眼眶一热,背过身擦眼泪。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两个美貌的女人。
俞七扬扬下巴,道:“小姑娘死缠烂打让救的。”他怜悯的看了一眼两个女人,低声道:“也是两个命苦的人。从小被捉去培训,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六岁,都是从五六岁开始**……”
许是两姑娘小时候受的苦太多,也算陈丹姿命好。被抓进内院后,被这两姑娘死活护着。两人护的也不敢太明显,陈丹姿长的太漂亮,两人怕放到柴房或者园子里做粗使更不安全。索性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日日让陈丹姿倒夜壶。
有好几次,有人盯上陈丹姿,她们就故意发脾气,把夜壶往陈丹姿身上踢。等客人骂骂咧咧走了,才替陈丹姿擦手擦脸,语重心长道:“在我们这挨骂,总比再客人身下受罪强。”
陈丹姿啜濡的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知道姐姐们是好人。”她急急保证道:“我二叔是大官,他来救我的时候,我让他把姐姐们一起救出去。”
兰星和红蕊笑笑,没人当一回事。她们已经对以后不报期望了。
兰星和红蕊有个致命的毛病,怕男人,很厉害的恐男症。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受的罪太多,现在被救出来了,终于解放了,这才爆发成疾。
陈伏想给她们鞠个躬,吓的两个姑娘尖叫着,差点顺着墙爬上去。
陈伏看的难受,差一点丹姿也就是这般模样。他远远鞠了个躬,带着陈丹姿离开了。
后来孔丹依知道了这件事,见两姐妹心地善良,派人她们送到自己京郊别庄里,让她们独自过活,一点外男也见不到。
“不过就是劳累姑娘了。丫鬟仆妇一应都没有,也不知道小姑娘住不住得惯。”孔丹依道。
“住的惯,住的惯!”两人连声道,哽咽不已。她们从没想过。这一辈子还有安稳的时候。不用见任何人真的太好了!
冯俏怀孕九个月的时候,京里尘埃落定,四皇子恢复身份的事终于昭告天下。开泰帝代和景帝认下四皇子,并将废后王皇后’接出冷宫‘。称她当年尽管有过错,为皇兄诞下四皇子便弥补了一切,加封太妃。和郑太妃各居西宫一主殿。
朝堂上,原本力荐二皇子为太子的人也气焰顿消。二皇子党和四皇子党各执一词,一方说立长立贤,一方坚持称,既然要恢复正统,自然要立正宫嫡子。一个’嫡‘字,几乎压倒朝堂上一半声浪。
好在郑贵妃十多年的盛宠不是浪得虚名,郑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不容小觑,一时朝堂议论纷纷,僵持不下。
开泰帝看够好戏,这才悠然出面。道:“朝堂上下不许再提及此事,该立太子的时候,朕自然会立太子。”却没有说一定要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间选一个。
此时,朝堂上却无人敢质疑。
因四皇子受伤一时并没有大肆宣扬。四皇子磕到头后,昏迷了快一个月。脑袋里先流出来的是血,后来流的是黄脓水,吓得连王国舅以为睿儿就要死了的时候。四皇子自己醒了,他虚弱一笑,摸着王国舅的手背上松皮道:“又老了。”
“你这孩子。”王国舅笑骂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第129章
五月好时节,正是春风惬意,碧草青青时。市舶司章府上下却是一片紧张的气氛。市舶司提督章年卿章大人,终于在二十三岁这年迎来人生第一个孩子。
开泰八年五月十六日晚,冯俏便开始阵痛。
冯俏怀孕到后期,半夜小腿抽筋愈发频繁,章年卿不顾两位母亲阻拦,硬生生和冯俏住在一起。夜夜警醒,冯俏这边稍有不对劲,他便爬起来,坐在床脚给冯俏揉腿。
章年卿将她的小腿肚捂在肚子上,一捂就是一整晚。好几次冯俏醒来,见章年卿靠在床脚,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舒服的抱着她的小腿,忽然一点也不委屈了。
别说怀这么一个小冤家,再给他生三个,冯俏都愿意。
冯俏肚子越来越大,站起来都看不到脚尖,章年卿时常陪在身边都触目惊心。章府上下已经处处小心,冯俏还时不时会被什么绊到。若是着府里有外人,想害冯俏。章年卿不寒而栗。
不过总算苦尽甘来,九个多月的战战兢兢,终于到了临产的这一刻。
冯俏喊痛的第一刻,章年卿瞬间爬起来。冯俏痛苦的揪着他袖子,大口喘气,“天,天德哥,我可能快生了。”章年卿立即去叫人,把冯俏抱进预先准备好的小院里。
这一进去就是一天一夜。
两位母亲都说第一胎的时间会长一点,章年卿却没想到会这么长。整整一天一夜,只见热水不断往里送,孩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章年卿从一开始的如临大敌,紧张的坐在椅子上,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到最后的焦躁不安,在屋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直到产房里嬷嬷带着宜诗宜佳去小厨房做饭,云娇还跑过来请孔丹依,说,“小姐想吃你做的鸡蛋羹。”“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孔丹依立即站起来,跟过去。
唯有章年卿傻眼,呆呆的问陶茹茹,“现在还能吃饭?”
陶茹茹白了他一眼,嫌弃道:“不吃饭哪有力气生孩子。”
章年卿心奇异的被安抚下来,冯俏的饭做好了,他也执意要跟进去陪冯俏用一些。孔丹依懒得跟他费口舌,放他进去了。
一进门,章年卿才发现是自己异想天开。生孩子终究是生孩子,冯俏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两个嬷嬷脱了鞋坐在床脚,时不时伸手去被子里摸摸情况。
冯俏的点心、煎饺、都做的是一口一个的大小,除了一小碗鸡蛋羹,连炸油条都是切碎的。冯俏没有注意到章年卿进来了,她很努力的吃着东西。其实她一点也不饿,连呼吸一口肚子都是疼的。但是她要多吃一点,多攒一点的力气。
章年卿看着,猝不及防鼻子一酸,赶紧背过身。收拾好,才笑着走到冯俏身边,指腹擦干净她满嘴油渣,笑话她道:“小馋猫,也不怕孩子笑话你贪吃。”他从孔丹依手里接过鸡蛋羹,“娘,我来吧。”不待孔丹依答应,自顾自的接过喂起来。
孔丹依不放心,几度欲言又止,“你慢点,小心烫。”话未说完,被陶茹茹半拉半扯的拽走了。
章年卿喂完最后一勺,手中一顿,看着冯俏艰难吞咽。小心翼翼的屏气,缓解肚子疼痛的模样。忽然,当着满屋子嬷嬷丫鬟的面,俯下身去,深吻着她。
大家惊恐不已,连冯俏也吓的不轻。只觉得章年卿攥着她的手,很用力,非常非常用力。
冯俏被动着接受着章年卿的吻,急风骤雨。若不是她此刻临盆在即,她真的以为章年卿想要她。冯俏紧张的抓着他背上的衣料,阵痛一阵阵传来,冯俏已经分不清是甜蜜还是疼。
章年卿怎么也推不开。冯俏想问他的礼义廉耻呢,想问他这么多年读书做学问都喂到狗肚子去了吗。然后冯俏发现,章年卿的亲吻不带一点欲念。甚至有些安抚的味道,嘴里渐渐有了咸咸的味道。冯俏迷离间,似乎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冯俏有些分不清章年卿安抚的到底的是谁,他还是自己?
章年卿最后的起身的时候,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哀求:“俏俏,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外面等你和孩子。”一咬牙,大步离去,连头也不敢回。
天德哥还在外面等着她呢!冯俏紧紧抿着唇,没有出言挽留,笑着看章年卿掀帘而去。又一波痛楚传来,冯俏却充满无限力量。她咬着白布,使劲用力。用力的时候,她很忍不住分神想,男人力气那么大,为什么不让男人生孩子呢。
又是漫长的两个时辰,章年卿度日如年。眼睁睁的看着太阳自东而西落下,夕阳余晖红霞照天,章年卿转了转脖子,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继续等。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天际,章年卿一怔,嘴角的笑容越弯越大,撒腿往房间里冲。
整个章府的气氛顿时松泛不少,四处的都是喜气洋洋的贺喜声。连赵鹤这边都忍不住松了口气,章青鸾偏头听了听,问赵鹤:“三嫂是生了吗?”
赵鹤刚答了一个是,青鸾便没影了。
章年卿被拦在产房外,宜佳喜笑颜开道:“三爷莫急,稳婆正在给孩子洗澡,一会儿抱出来给三少爷看看。”宜诗无奈一笑,哪能这么报喜呢。她福礼道:“恭喜章大人喜得贵子,三少奶奶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小少爷六斤九两重,是个大胖小子!”
章年卿暗暗腹谤,怎么是儿子。他给女儿把名字都取好了,叫章明稚,他的小阿稚。转而又舒展眉头,儿子也好,俏俏一举得男,今后腰板也挺的直。
经过一番收拾,章年卿终于见到儿子的面。小章章长的十分漂亮,眼睛紧闭,眉毛疏淡,却十分有型,天生的小剑眉,十分硬气。孩子听着有快七斤,抱着却是小小一团,脖子软的像是没骨头,章年卿怎么抱都抱不对,紧张的又把孩子交回稳婆。
期期艾艾的搓着手,就是不敢再抱。
倒是章青鸾抱的像模像样,她吵着要看小侄子。稳婆和陶茹茹都不敢把孩子给她,她气的直哭,勾的孩子也啼哭不止。陶茹茹只好半哄半劝,把小章章夹在自己和章青鸾中间,意思意思让青鸾抱了一下,转身便把孩子送进屋了。
章青鸾似乎也被孩子的柔软吓到了,没吵着再要抱,眼神却黏在襁褓上,久久不肯离开。
冯俏生完孩子便筋疲力尽的睡着了,稳婆收拾好她,通知守候在门口多时的章年卿,“可以进去了。”
冯俏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粘在脸上,她疲倦极了,连抬抬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章年卿缓步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一下,称赞道:“俏俏好样的!”他凑在她耳旁,按奈着激动道:“你给我生了个儿子……我们的儿子!”
冯俏眼皮动了一下,却没有力气。章年卿察觉到她的动静,高兴道:“你听得到是不是,俏俏你听的到对不对。”冯俏费力点了点头,章年卿攥着她的手,激动道:“我知道你累了,你不用说话,也不用动作。我说给你听。你想知道咱们儿子对不对,你想知道他长的是什么样子对不对。”
章年卿一厢情愿的猜测,絮絮叨叨的给冯俏描绘孩子的模样,他看见孩子的心情。末了道:“我给他取名鹿佑,章鹿佑。”他低笑道:“我看他第一眼就在想他的名字了。他的字交给衍圣公取。小名交给你这个做娘亲的。你想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啊。”
“阿嚏!”章年卿俯身调笑,发梢搔道冯俏鼻子,冯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章年卿皱眉:“阿丘?”这是什么鬼名字。不过,既然是冯俏取的,他勉强攒出一抹笑:“好听,诗经有云:陟彼阿丘,言采其危2淮恚淮怼!�
算了,阿丘就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