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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绰穑俊�
因为天气尚且炎热,衣裳穿的并不多,哪怕她因为要去国子监的关系,舍了抹胸的长裙,穿上了交领的襦裙,依旧能顺着那金链子往下,看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贴在胸前。不但佩戴了,还放在以上里面,必然是十分珍惜的。
因为陆锦垂首,所以傅夫人没有看到她忽然僵硬的笑容。
陆锦戴上了银锁,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女儿家总是喜欢佩戴个什么首饰的,这个银锁阿锦很是喜欢,再次谢过娘,阿锦一定会好好珍惜。”
傅夫人就算再不怎么聪明,也记得当初陆锦为自己梳头的时候,自己打量到的——她虽擅长制首饰,却不怎么戴首饰,唯一的首饰,就只有那柄在普通不过的金簪。又何来“喜欢佩戴什么首饰”一说?
傅夫人深深的看了陆锦一眼,笑了笑,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往后,你莫要再去佛堂帮忙了。”
陆锦倏地望向傅夫人:“娘……”
傅夫人握住陆锦的手,笑容仿佛是拉着女儿话家常的母亲:“且不说就算你没有担着什么职务,也不用去帮忙打扫,如今你早出晚归,更应将精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你真当娘老眼昏花没用了么,娘出身鄙陋,也过不惯那些太舒坦的日子,你倒是好,好不容易一点活儿,你就抢去了一半!娘知道你是个踏实认真的的姑娘,若是娘当初说了什么重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娘是个粗人啊,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明白么?”
她多年来,每日都有习惯去打扫先祖的牌位。可是这些日子,她发现位置放的比较高比较险,需要踩那个笨重的木墩儿才够得着的地方,已经是干干净净。她让秦嫂留意一番,才知道陆锦晚上会偷偷地过来,把难以清扫的地方都清扫干净。陆锦睡得晚,又是睡前吩咐丫头打热水沐浴的时候过来,等做完了,洗个澡睡觉,房里的丫头都不晓得。
于是,就变成了婆媳两个,一个晚上来清理,一个早上来清理,于是,早上的那一个就会轻松很多。
最后,傅夫人拍拍陆锦的手,语重心长道:“娘有时候想事情不一定有你们年轻人那么周全,谨慎。但是夫妻间相处,有些话,娘却不得不说。”
陆锦听得很认真:“娘有话不妨直说。若是阿锦做的不好,一定会好好改过。”
傅夫人连忙摇头,苦笑道:“不不不,你已经做的很好。其实……这也不是谁做的不好的问题。阿锦,当初我嫁给你公爹,便一直觉得配不上他,所以,这么多年来,娘不说要让你公爹为娘感到骄傲,最起码,娘不能给你公爹丢脸。”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承宣的性子,娘很清楚。所以娘更希望,他和自己的娘子之间,能够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而非一个犯了错,另一个来补救。你明不明白?”拍了拍陆锦的手:“我和你爹的确心疼承宣,毕竟他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但若他实在是不像话了,我们也必然不会姑息。所以,你也不要姑息!他是你的丈夫,你应当知道,怎么样对他才是最好。”
所以,她说这番话,是怕陆锦因为傅家儿媳的身份,过于袒护傅承宣。反而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陆锦没有辩解什么,认认真真的听完了,低低的“嗯”了一声。傅夫人终于没再说什么,嘱咐了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不要累坏了,便放她回去了。
陆锦回房的路上都很沉默,可就在踏进房门的那一瞬间,面前忽然蹦出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对着她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吓人装:“嘿!”
于是乎,向来面不改色,处变不惊的女人,居然整个身子一震,连面色都在那一瞬间苍白了!
陆锦被吓了一跳,傅承宣被陆锦吓了一跳,赶紧关切道:“不是吧?真的吓到你了!?”
陆锦被吓到也是那么一瞬间,现在看到傅承宣一脸的关切,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伸出食指抵在他的眉心,微微使力把一张俊脸从面前推开:“没事。”
冰凉的指尖点在自己的眉心,傅承宣被推开,眼看着陆锦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回过神来,又凑了过去:“今日……今日在国子监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陆锦没想到这一次他会主动提起,她放下茶杯,看着傅承宣,眼神很是明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承宣的确有很多话想说,他抿着唇想了想,忽然伸手拖了一张凳子过来,一屁股坐下,神色中难得的带着一番严肃:“阿锦,我也不晓得说什么好,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为那些无聊的人生气亦或是烦心!”
傅承宣说完这番话,整个房间中简直安静的不像话。
陆锦用一种意外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男子,好像有些不相信刚才那番话是他说出来的。
陆锦的表情有些不对,傅承宣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心里顿时一咯噔,话也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了?他们是不是说很过分的话了?”
陆锦是真的很意外。因为据李元然所说,他当时是跟陈勋几个人动了手的,又是动手又是拂袖离去,陆锦怎么脑补都觉得,他应当是少爷脾气发作,气呼呼的离开。
所以她想不到,他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告诉她——你不要生气亦或是烦心。
因为太意外,所以陆锦的疑问也脱口而出:“你……不生气了?”
这一次,轮到傅承宣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陆锦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有时候,真的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就可以让另一个人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这么看一下陆锦的眼神,傅承宣就明白了。
是啊,他明明是靠着自己的智慧想出了轰天雷的蹊跷,却被说成是找自己的妻子开了小灶,做了弊才顺利过关。还有那些讨人厌的人说的讨厌的话,生气是很自然的。
可是……怎么说呢?
最初听到质疑的那一瞬间,傅承宣的确是生气的。按照从前的脾气,他必然要打的那几个人这一辈子说话都要考虑再三才敢说。可是当最初的那一撮小火苗燃烧殆尽之后,傅承宣整个人都意外的——冷静下来了。
尤其是当那风言风语传的越来越厉害,他就越来越平静。不为别的,只是当他身处话题中央的风暴位置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当时也被各种流言蜚语围绕的陆锦。
那时候,她就是那么该吃吃该喝喝,好像那些留言都跟她没关系。在他急的一夜都没睡的时候,她不知道睡得多踏实。
虽然到了最后,他才意识到那很有可能是她一早就成竹在胸,但也因此,让傅承宣悟出一个道理出来。
现在的他,和当时的陆锦不是一模一样么?他并没有靠什么作弊行为来通过考核,而是靠自己。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总有一日能得到实力的验证,就好比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总有一日能让那些长舌之人自打嘴巴!
且他一个男人,若总是在这些小事上与人怄气斗嘴,往后还能成什么大事?想到陆锦那个对他有所保留,并未真正将自己托付的样子,傅承宣便觉得有些心塞……
所以,他就这样意外的平静下来。
对上陆锦的眼神,傅承宣支支吾吾的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说了,末了还怕她不信似的:“我真的没生气!”
陆锦终于不再盯着他,微微垂眼,似笑非笑:“真没生气?那你还打人!?”
打人!?
傅承宣皱着眉头想了想,豁然开朗的“哦”了一声,伸手一拍脑门儿:“那是他们太吵了!我正思考到关键时刻!忽然就被他们打断了!若是你,你正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被打断,你能不恼怒么!”就连之后一走了之,也并非旁观者描述的“拂袖而去”,而是“我想静静的思考”。
陆锦却是笑了:“思考?你又在想什么?”
仿佛终于被问到了点子上,傅承宣整个人都精神一振,更是冲着陆锦狡黠一笑:“你要是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来!给你看看本少爷的设计!”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跑过来是要干什么,当即拉住陆锦的手,连走带跑的把人带到了书房,献宝一般拿出了自己画的稿纸——
“当当当当!”
轰天雷,升级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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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国子监外的马车里,玄色锦袍的男人独于与马车之中,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子被带了出来,怯生生的坐进马车。
婉莲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男人,想起了他的名字。
虞意。
“你的确看见了,是那个叫银心的丫头回来取了一个匣子回去了?”
婉莲点点头。
她如今的一切都在陆锦的控制之内,连旬假都要陆锦点头才行,她真的不想在这里浪费青春。她听说陆锦在修俊馆一般很晚才离开,所以才想着下课之后来找一找她,求她让自己回国公府,于是就看到了银心匆匆而来。
“夫子协同学生徇私舞弊,便是亵渎国子监,亵渎圣上的一番栽培之意。不需要你多做不必要的描述,你看到什么,说什么就是。”
婉莲激动地呼吸都急促了:“说了……会怎么样?”
虞意冷冷的看了婉莲一眼:“会怎样?为公平起见,会让傅承宣与陆博士分离而居,若是让傅承宣也住到国子监来,你说会怎样?”
婉莲的眼睛顿时亮了,她死死的安耐住自己的心情,只有急促的呼吸无法克制住:“我……我明白了!”
☆、第39章
傅承宣不仅看穿了陆锦这个轰天雷的伎俩,竟然还研究出了一个升级版,这让陆锦十分的意外。
傅承宣津津乐道的说了很久,他的脑子转的快,可是手工活儿却不好,以至于那图纸倒是画的清清楚楚,可是具体的小零件,他捣弄了大半天,都没能倒弄出来。
傅承宣说到中间的机关轴的重置,却发现陆锦怔在那里,他皱起了英俊的小眉头,伸手在她面前一挥:“喂!”
这一呼喝,陆锦果然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傅承宣炸毛了——搞了半天,她不是听得太入神,是根本不走心!
(* ̄︿ ̄)本少爷要生气啦!敢不敢尊重一下人家的智慧成果啊喂!
陆锦歉意一笑,赶紧表扬:“想的很好啊。”怕他不信似的,重点道:“真的很好。继续说啊……”
傅承宣有点生气,直接扭脸:“算了吧,我看你是根本瞧不上,当我没说!”说着,作势就要把这些画稿都收起来,可他刚刚一伸手,就被一只柔软的素手轻轻握住。
傅承宣心里一跳,转头望向陆锦。
陆锦笑容浅浅,专注的看着他:“你说的我一个字不漏的都听着呢,要不要考考我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傅承宣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被握住的手上,一张俊脸竟然有些发烫。
(*°_°*)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手动脚的……
陆锦看着那些图纸,若有所思。
傅承宣终于感觉到,陆锦并不是恶意走神,他状似不经意的反握住陆锦的手,轻咳一声:“你、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我的图纸哪里有不对?”
陆锦扫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唇角微微带着笑意,可是望向傅承宣的目光,却变得有些意味非常:“没有,我是在想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傅承宣明白过来了,在那一瞬间,他忽然皱起眉头,原本握着陆锦的手慢慢的松开,样子有些受伤:“你……你不信我?”
虽然陆锦的确并没有跟他开什么小灶,更没有帮他徇私舞弊,但是那天晚上,这东西就放在他那里。他到底有没有打开过,到底有没有私下的研究,然后当做是自己在课堂上想出来,便没人能证明。
“你也觉得我是偷偷做了什么手脚?你觉得我就是为了在课堂上逞威风!?”傅承宣有点小激动,当诚心堂乃至六堂弟子都对他颇有微词的时候,他都意外的冷静下来,但是此时此刻,傅承宣只觉得憋闷!不爽!没办法冷静!
更让傅承宣觉得心寒的是,他提出这个问题,陆锦竟然沉默不语。
刺痛!
傅承宣嗖的一下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把稿纸全都收了起来,作势就要全都揉了扔进一边的火盆里,陆锦的声音也是这个时候响起。
“方才还说自己一个男人不该这么小肚鸡肠,现在我说什么了吗?你何必这么激动?”
傅承宣看了陆锦一眼:“你还需要说什么吗?”要说的都写在你的脸上了好嘛!
陆锦想了想,起身走到傅承宣身边,伸手拿过了他所有的稿纸,一张一张的捋顺叠好:“我并没有要说什么。只是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受到皇上的栽培提拔,成为史无前例的女夫子,却因为拥有这莫大的荣耀同时,也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