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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纯这副样子,同楚榕在画舫之上初见他是无限忧愁的说着自己不得志时无限相似,楚榕好美人这才起了结交之意,如今看来,楚榕只觉遍体生寒。“谢,谢文纯,你何不给我一个痛快?”
“朝廷说将你流放,可没说杀,文纯不敢自专呢。”谢文纯温温柔柔的道,“更何况,在下怜惜显扬兄才干,又有袍泽之情,怎么舍得杀呢?想来想去,也就人彘这个状态最适合你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说完,竟然还叹了一口气。
楚榕几乎咬破了双唇,眼中的仇视再也掩不住,过了片刻在谢文纯悠然自得的左看右看中开口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谢文纯微笑,“洗个澡,吃些东西,其他的,都不急。”
待楚榕把自己收拾干净,便被人带到了郡守府,谢文纯见了他叹道,“这才是江东的楚二公子啊。”
形势比人强,楚榕无视了嘲讽道,“还请谢大人指教。”
谢文纯收了那些恶趣味的阴阳怪气,正色道,“本官不知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是楚家的弃子了。”
“罪民知晓。”楚榕神色不变。楚家只是派人关照他的生活,随后便不管不问,很显然事情败露后全推到了他一人身上,从此除非楚家造反成功否则楚榕再无为官之日。
谢文纯心中感叹了一下这些世家子弟的家族归属感,继续道,“但本官,却能给你重回官场的可能。”谢文纯能吗?现在还不行,但“有这个可能”,说的却很艺术。
楚榕面色平静道,“沈大人过世,只怕谢大人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罢。待您手握权柄之日,只怕我楚榕已是一培黄土了。”
楚榕说的没错,朝中没了沈灼然,谢文纯处境不容乐观,但他忽略了粤东的特殊地理位置——天高皇帝远,朝中之事很难波及到这里,粤东,便是沈灼然去世前为谢文纯安置的最好的保障。
“你现在不信无妨。”谢文纯也不急着“引诱”他同楚家离心,来日方长,“现下有个任务,还要劳烦你跑一趟。”
“但请大人指教。”楚榕知自己不听话,谢文纯那个面白心黑的是真狠得下心来整治他的。
“麻烦你,去瑶家寨作个卧底,把瑶家族长及其前任暴毙的兄长的事情查清楚,其内部有哪些势力、分歧,都细细搞清楚,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粤东夷族属苗族和瑶族人数最多、势力最大,苗族谢文纯另有打算,这是把手伸向了瑶族,“顺便说一句,楚榕兄现在这副落难贵公子的样子实在是这种事情的不二人选了。”
晚上回到家中,谢文纯躺在床上搂着楚娇喃喃道,“娇娇,你说相夫教子的生活,会很无趣么?”今天沈莜如此抗拒,谢文纯便联想到楚娇会不会内心也是不快乐的。
楚娇红了脸,她做梦都想要个和谢文纯的孩子,却至今没有动静,“怎么会,夫君,那是娇娇梦寐以求的生活。”楚娇想象着那幅画面,依偎到谢文纯怀中,“夫君……”
谢文纯感到前襟似乎被泪水打湿了,直觉这不是幸福的泪水,轻声道,“娇娇?有什么伤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楚娇梨花带雨道,“夫君,我……我是不是不会有孩子了?要不要,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娇娇,”谢文纯捧起她的脸,为她将泪水吻去,这才说道,“我看医书说,这种事情说不定是男方的问题,娇娇这么好,定是你夫君我的过错……”
楚娇心中感动,却对谢文纯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夫君,你对娇娇真好……”轻轻亲上谢文纯的下唇。
谢文纯将她抱住,耳鬓厮磨一阵后抚着楚娇的长发道,“娇娇,你服避子汤是为了我,就算伤了身体,我也一定将你调养过来。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在。”又凑近楚娇耳朵轻轻道,“那些丫鬟,你怀孕前我一个都不会碰。”崔氏向他、向楚娇房里各塞了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谢文纯明白母亲这是急着要孩子了。
楚娇低不可闻的道,“只是怀孕前么。。。”
声音太小,谢文纯没有听清;“什么?”
楚娇摇了摇头,重新笑道,“没什么,夫君,娇娇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荒唐事乘2~舍友说我写的肉说是肉渣都抬举了,但——可以脑补嘛嘤嘤嘤(ㄒoㄒ)
第59章 商机
谢文纯无为而治的政策保持了三个月,随着被派往临方县调查的监狱丞张志和唐方的归来结束了。
“大人,下官现已查清,那苗族卖给佛朗机商人的确实是下品,有余货为证,当日先动手的也是苗人。”张志说着,递给谢文纯人证的口供。
谢文纯飞快翻阅,随后面上浮起怒气,“刁民为害,简直有辱我大晋国体!”
张志躬身道,“大人,那此案如何判决?”
“张志大人有何看法?”谢文纯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下官认为,苗族诸人犯错在先,又致人死命,当判首恶绞刑。但犯事者众,下官建议不如将动手诸人共七人,各杖责四十,率先动手一人杖责五十。”杖责五十,基本上就会去了一条命了。
“甚好。”谢文纯在公文上盖了印章,“麻烦张志大人将公文下发下去罢。”
在张志出去后,唐方对谢文纯道,“大人,属下有近九成的肯定,那苗族人确实是卖出的上品丝绸,大人请看。”
谢文纯见唐方呈上的薄薄两张纸,一张是苗族族长写信询问他在临方县一做丝绸生意的店铺他们的标准同汉人的标准是否并无不同,一张是一名叫大卫的佛朗机商人写给约翰的,却是一堆不认识的文字。
唐方道,“大人,属下找人看过,大意是说叫他联合更多的人,把事情闹大,逼官府提供保护。”
“保护?”谢文纯道,“看这篇文章的人,还在吗?”
唐方犹豫道,“大人……此人是一个长相极其可怖的奴隶,只会说一点我们的语言。”
“无妨,将他带过来。”谢文纯道,“再去请萧蔷大人过来一下。”
那奴隶身高八尺,皮肤黝黑,头发短而卷曲,带着手铐、脚铐,进来也不说话,唐方喝到,“还不跪拜大人!”
那奴隶听懂了跪字,立即跪下,“大,任!”口音颇为奇怪。
唐方道,“郡守大人,这黑奴不知礼数……冲撞您了。”
“无事。”谢文纯听说过沿海偶尔会有皮肤是黑色的夷人,表现还算如常,“把这封信念给我听。”
那黑奴磕磕绊绊的念着,颠三倒四,内容混乱,大致意思和唐方说的相同。谢文纯道,“他的主人是谁?”
唐方道,“是一个富商,属下已将他买下了。”
谢文纯道,“唐大人,能否将他送到我的府上,本官将他买下。”一个这样的奴隶在大晋是最低等的,濯香掏出一百两足以买七八个的银票双手递给唐方。
唐方连连摆手,“大人,这黑奴没花几个钱,属下便是养着也亏了,大人愿意收留是他的福分,莫要折杀属下了。”他把这黑奴买回来就是为了让谢文纯提问,索性不过才花了二两银子。
谢文纯见他坚决不收,也就作罢,“唐方啊,事情做的不错,田部职方大人前些日子告病了,你就先替他些时日罢。”
唐方狂喜,“谢大人,谢大人!”
谢文纯淡淡一笑,“田部将来还有不少事情,唐方大人好好为官便是。”
待唐方带着那黑奴出去,萧蔷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进来疑问道,“大人,那怪人……?”
“不过是个奴隶。萧蔷大人,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我要你练的一百精兵如何了?”时间仓促,谢文纯只让萧蔷先将一部分人加紧训练,这样也能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回大人,属下挑的都是最强壮的兵,足以以一敌三!”萧蔷大声道,“请大人调度!”
谢文纯点点头,“好,萧大人辛苦了!还麻烦你,派个可信之人带兵前往苗家寨外,注意隐蔽好,五日后苗家寨必有动乱,还请弹压一番…………只要不出人命即可。”
萧蔷领命而去,便见濯香近来道,“老爷,沈少爷……吵着要见您。”
前些日子沈宝山到达伊沐,在谢文纯的耐心“陪玩”下,对谢文纯颇为亲热,总是吵着要找“小文纯”玩。
谢文纯对沈宝山无比耐心,大半是由于沈灼然的情分,小半是他在沈宅时为了摆脱沈莜总是精力充沛的“纠缠”。听说沈宝山又要“找他玩”,谢文纯无奈道,“告诉他我在办公,晚上有空,带他出去逛集市,不要闹了。”一面想着,娇娇前些日子还说要出去,不如带着一起?不过这样的话说不得沈莜也要跟着了,真是头痛。
出乎意料的是,沈莜并没有跟上来。于是谢文纯欢喜的回府向母亲崔氏说明一声,便来到楚娇房中,“娘子,为夫带你出去逛集市!”
楚娇惊喜道,“真的?!”
“咳,还有宝山兄弟。”谢文纯摸了摸鼻子。
只要没有沈莜就成,楚娇兴奋的叫来翠翘,“把我前日新做的衣裳、那件水碧的拿来!”竟是一件男装。
谢文纯被推了出去,大约有一刻钟就听楚娇脆生生的道,“子珩兄?”
谢文纯回头,只见楚娇倚门而立,迎着阳光,碧绿衣衫衬得肌肤白皙,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精巧秀丽的五官,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楚娇见谢文纯傻乎乎的看的目不转睛,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不会想说,我做男人比做女人好看吧?”
谢文纯走近,为楚娇把领口提高了些,故作轻佻的挑起楚娇凝白的下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敢问公子姓名?”
楚娇看谢文纯是逆光,他本极其俊美,如此一笑更添几分风流气,楚娇心又跳快了几分,“我,在下姓谢,名思君。”
谢文纯用手轻轻为她将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谢思君公子,可愿同在下一游?”
沈宝山智力停留在了七八岁,全无自己做了灯泡的自觉…………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灯泡。
“烫,烫!”沈宝山吃的太急,被灌汤包里的汁水烫得流泪,“啊,啊!”
谢文纯本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歪歪扭扭的小鸭子的淡蓝手帕,随即反应过来又揣了回去,回正对着他柔情一笑的楚娇一笑,向濯香要了块帕子细细为沈宝山把嘴边的汁水擦净。
“慢些吃,不要急。”谢文纯道,说着,左手拿勺子,右手拿筷子,小心的夹起来包子,戳一个小洞,把包子里面的汁倒到左手的勺子里,喂着沈宝山喝掉勺子里的汁,然后又小口喂着他把包子吃掉,“看会了吗?”
沈宝山点点头,“小文纯真聪明!”
楚娇在一旁含笑看着夫君对沈宝山无微不至的耐心照顾,手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小腹…………若有了孩子,夫君他一定会更加温柔吧?
太阳下山,夫妇两个把沈宝山送回沈莜处,沈莜却少见的没有出来迎接,仆役道,“小姐身体不适,让我来告罪一声。”
“沈姐姐没事吧?”多日相处下来,楚娇也看出来沈莜同自己夫君不会有什么,也同沈莜相处出来些感情。
“小姐?妹妹病了吗?”沈宝山听懂了。
谢文纯道,“去请过大夫了么?”刚刚说完,却见沈宝山小脸发白,尖声见道,“不要大夫!不要大夫!娘,娘你不要死啊!”
沈莜躺在床上,听见沈宝山的尖叫撑着走出来惶急道,“宝山哥?哥哥?你怎么了?”
谢文纯道,“是我不好,提起了大夫,宝山便这样了。”
沈莜将蹲在地上团成一团的沈宝山环住,“哥哥不要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娘,娘,死了!”沈宝山哭道,“大夫不是好东西,妹妹不要看大夫!”
待将沈宝山哄好送出房间,沈莜脸色苍白对谢文纯夫妇道,“见笑了。”
楚娇恻隐之心泛起,“都是一家人,姐姐不必如此。”
谢文纯则想到了别的问题,“最近宝山兄弟好像经常回忆过去的事情……沈师妹,你说会不会是这病要好了?”
沈莜苦笑,“宫里的御医都说这病要看天意,唉,希望如此吧。”兄长二十出头,言行举止却像个孩子,她平日里也很忧心,可又能怎样呢?
“沈师妹,这些日子我看有些词会触发宝山兄弟的……我看不如我们能否试着让他回忆起,当年江东的事情?”谢文纯思量再三,还是对沈莜郑重道。
沈莜沉默片刻,“我只是怕……会加重病情。”她昨夜趴着桌子便睡着了,今日起来便有些头晕,脸色很差,只是脊背依旧是挺直的,甚至没有脱下男装,她抬起头,目光灼灼道,“不破不立,我同意。”
第二日,谢文纯带着沈莜、沈宝山来到东海畔的一处支流,沈宝山还懵懂的问,“妹妹,小文纯,这是东海吗?怎么这么小?”
谢文纯刚想给他解释支流的概念,却听沈莜看着他道,“这是秦河。”沈莜今日依旧一身男装,眉毛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