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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掌心娇-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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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二公子虽论长相,只能说平淡无奇,但却是有几分少年傲气的。路家与他家论亲事情,本就并非出自他愿,他晓得若是娶了路大姑娘,那便是直接与原家少爷成了连襟。
  他管着苏家分支的大半生意往来与各种人情交际,本也有信心能把家里往上拔一层,更是不稀得娶她。更何况作成这亲事,到头来得利的还是原家。听上去,路家也不像是多看重这个女儿啊。
  他本就不算多情之人,想透了,便也不愿再与路齐婷多亲密。他照样做自己的,也不听父亲的劝,执意不愿与原家便宜。而路齐婷因着头顶没有婆母,也算是管了家,妯娌又是庶子媳妇,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她去,渐渐也在后宅扎稳脚跟,如鱼得水起来。
  而苏二不肯碰她,每月定多几趟,找两个通房丫鬟便草草了事。路齐婷也不在意,每次完事第二日,便命了人端汤药去,亲盯着通房喝下了才算完。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她做梦也想要个能全心依靠的孩子。
  只她却软不下身段,但也不肯眼睁睁看着通房丫鬟,生出庶出孩子来折她颜面。苏二公子虽晓得她的作为,但只字不提,也不曾有过阻止之意。故而现下,这对夫妻却是僵持许久,互相皆猜不透彼此的意思。
  任丰年身为一个外人,如何也不能插手旁人夫妻之事。她若插手了,路齐婷这样傲气要面子的性格,更未必感激她。
  故而任丰年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过问,不过她倒是赏了两个表姐许多东西,其中大表姐的还要稍稍重半分。
  她只但愿,叫苏二晓得了,也好高看大表姐两眼,不至于一直冷着她。
  路齐婷收了礼,闭了闭眼,心里头有些疲软起来。每趟回娘家,她都要受她们或是同情,或是漠然的待遇,总觉着心里头累得慌。
  有些体面,她可以自己挣!金银富贵,她也可以慢慢熬出来!夫君的宠爱,她并不十分在意!可是她不喜欢被旁人可怜,这叫她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妹妹即便不说,可到底她娇羞的样子,也令她万分酸涩。她不住告诉自己,这路是自己选的,是她配不上原公子,却是把痛苦更加压抑地深埋。母亲不喜她,甚至可以说,独处时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就连贴心的话,也再没说过。
  全家只有祖父母待她好。可他们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要关心的晚辈太多,能分给她的又有几分?
  路齐婷知道自己不该怨,但却仍不住想,她的同辈哪个不过得更自在呢,为什么这点仅剩的亲情也要与她抢?
  她又想想任丰年。这个姑娘运气真好,进了宫去,即便失了宠,到底现下这样的位分,也已足够她风光。
  虽则任丰年并没有露出同情的神色,可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幸福尊贵的女人,在闲着无聊时候打发可怜的亲戚。
  大约她很得意吧,为表姐着想什么的,就像是随意帮助路边的畜生,给她幸福的生活锦上添花。
  但任丰年就没想过,她路齐婷从不觉得自己可怜。
  路齐婷慢慢站起身,淡淡看了眼粉面含春的妹妹,心下自嘲。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听到那些话,若是自己再坚定一些,是否苦尽甘来的便是她了?
  路齐媛凑上去,捏着帕子蹭着姐姐,嘟着嘴轻轻撒娇道:“阿姐你看,阿辞就是偏心你呢。”说着把脑袋靠在路齐婷的肩膀上,粘着姐姐说话。
  路齐婷也笑:“你啊,还是小时候那副憨样!”可她的眼睛却是冷的,像冬天里的枯泉,干涩而冰凉。
  很快就到了黄昏,任丰年也不得不归去了,只得依依不舍与姐妹亲人们分别。
  她离别前特意同表哥说:“表哥生辰吉祥啦,你记得好生照顾外祖母和咱家老头,他们年纪大啦。”毕竟表哥现下是路家的嫡长子,将来一家子都要靠他。而任丰年,恐怕也没有太多的机会,能见着家人了。
  路齐修在夏风里眯着眼看她,倒是笑道:“好。”
  他站在夕阳下长身玉立,晚风吹动袍角,眼里含着柔和淡然的笑意。
  他仿佛看着往日的女童,渐渐在他面前长大,一日复一日美丽,眼里的一切也染上多情纷扰。后来,他的身影变得十分渺小,直到化为一片单薄的叶子,旋转着落在她脚下,又被她轻轻拾起,捏在洁白的指尖,再含着笑,不在意地一口吹到半空中,无力垂落在地上。
  她的背影已经很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路齐媛:不知不觉就做了人生赢家!真是非常爽!
路齐婷:…………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任丰年回了宫里,神色倒也算不得失落; 不过便是有些疲乏的样子。她躺在榻上; 叫阿莲给她捏捏腰,再捶捶背; 筋骨给捏得松软许多,一身的懒劲儿也上来了; 便叫阿莲停了。
  任丰年看着沉默站在一边的阿莲; 心里也感叹一下,阿莲是个忠仆; 她心里很明白。但阿莲自己比谁都明白,她真正的主子是谁。
  任丰年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只是有些想念珠和木鱼了。但这两个丫头未曾受过训,想带来宫里; 不仅于理不合; 也容易闯祸。
  她这趟回外祖家,便是叫外祖母给她们各自找合适的亲事,待安定下来; 有了着落; 任丰年也便放心了; 终归主仆一场,她们尽心照顾她; 她也不能把人撂在一边不管不问。
  任丰年另一个侍候宫人,叫婉清的,倒是渐渐给她提拔上来。倒也不为旁的; 这姑娘拎得清,又耳目聪明,做事恰到好处。任丰年看出她有上进之心,倒也乐得提拔她。
  婉清端了点心进来,给任丰年摆上,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任丰年嘴里的茶差些要喷出来。
  昭安公主在她皇兄的殿前跪了大半日了?
  这是甚么走向?
  这事大约整个皇宫都晓得了,任丰年觉得自己知道的太迟了!
  她掩饰着好奇心,端庄蹙眉问道:“发生甚么事体了?”
  婉清摇摇头道:“奴婢不知,只听闻也并未起争执,陛下只是晾着她。”
  任丰年想,叫他和旁人起争执也不容易啊,遇上问题他时常一脸冷漠,干晾着人的。
  任丰年自然不想去沾这破事,横竖和她没半块银子的关系,她便是再好奇也晓得甚么该做,甚么不该做。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
  然而她并没有机会看戏,因为到了夜里,陛下就来了飞游宫。彼时任丰年正在处理宫务,头疼地要命,都快给烦哭了。她见陛下来,本是要粘着人的,不成想却见他面色漠然,隐隐透露着不快。
  任丰年想起她娘路氏,立马给自己扯出一张贤惠的人皮,颠颠跑上前道:“哥哥是怎么了,可是遇上甚么烦心的事体了……”又是揉肩又是递茶,神色是极贤惠,就是眼神太活络。
  陛下面上没甚么表情接过茶,抿一口道:“冷了。”
  任丰年垂了眸子地接过茶盏,叫了婉清来换,委委屈屈小媳妇似地看着他。
  陛下倒是难得笑了笑,轻轻摩挲她的脸,把小姑娘抱到膝盖上,叫她坐好。
  他道:“朕有一事问你。”
  任丰年洁白的手掌上躺着他的黑发,边把玩边道:“您也知晓,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知道的可有限。”
  见他不说话,她又瞪他一下:“干嘛啦,看我作甚,有本事放我……”
  她顿了顿,一双明澈的眼睛,看着他锐利的眼眸,又糯糯不肯说话了。
  他的目光摄住她的,隐约有暗沉之色。男人用粗糙的指腹摩擦她的雪白的脸颊,动作怜惜轻柔,嗓音却优雅冰冷:“不该想的事情,不要想。”
  任丰年闻言,莫名有些想发抖,心里的羞恼一点点涌上来。她一把扯开他的手,狠狠对着他的虎口咬一下,撇嘴红了眼圈,偏了头不说话。
  皇帝被小祖宗咬了一口,这点疼痛也不放在心上。可见她可怜巴巴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猫,耷拉着三角耳,一点精神也没有,心里又舍不得了。
  男人把他的小祖宗抱在怀里,温暖的大手给她缓缓拍背,难得低沉柔和道:“你若不提那事戳朕的心,朕怎么舍得说你?平常甚么事体不纵着你,唯独这件不成,再折腾也不成,只要朕活着,你便要在朕身边。”
  任丰年抿着嘴,红着眼眶,带着软糯的哭腔道:“都赖你!你话怎么这样多啊,我就抱怨两句,你又当真又生气,往后再不同你讲话!你去找甚么襄妃庄嫔的都好啊,横竖我在你眼里便是一心想离了你,不若咱们不要见了!你、你混蛋死了!”她说着又拿指甲抠他手背,狠了劲抠,还不解恨。
  任丰年即便有时觉着寂寥,也没真的想过要出宫。
  他们都这样了,横竖一辈子便要绑在一块儿了,她没什么想折腾的,只偶尔嘴巴上不饶人,见他一副冷淡不言语的样子,心里头又像是给小猫挠了。才招他一句,不成想招了这么些话。
  他把人搂在怀里,亲亲她的软白的面颊,闭上眼,却并不说话。任丰年哭够了,见他都不说话了,自己还干哭,又有些脸红。软软的脸颊蹭蹭他的,只她嘴上还是抿紧了。
  夜色正浓,外头静悄悄的。他们紧紧纠缠在一块儿,折腾了许久,多数时候任丰年都在边哭,边掐他精悍的背部,待他慢慢来,她又食髓知味一般黏上去,浑身皆是娇嫩的粉色,叫人舍不得慢待分毫。
  陛下终于唤宫人打热水。他亲自绞了毛巾给她擦洗,她一双杏眼已经睁不开了,嘴里还喃喃自语。
  她就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件事,不算太重要,就是不问不舒服。闭着眼想了半日,待他都重新和衣躺在她身边,正要把她抱在怀里,任丰年突然抓住他的手。
  任丰年闭眼喃喃道:“今天,昭安公主,到底……说了什么……”
  陛下:“…………”
  虽说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像任丰年这般,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问一句的……也是很少见了。
  陛下抱着她,嗓音温和哄道:“乖一些,先睡,待你醒了告诉你,好不好?”
  任丰年:“!!!”
  她不知哪来的一把力气,抓着他不放,嘴里轻声喃喃道:“我想听嘛……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任丰年在宫里呆久了,时常爱听一些小道消息,充实一下自己的小日子。尽管她不会发表评论,更不会插手做甚么,但她就是喜欢听八卦。这实在是一个非常无解的毛病了。
  陛下给她缠得没法子,只得边给她拍背,边道:“昭安来给她自己求亲事。”
  任丰年闻言动了动眉头,皱着下巴,十分乐于思考。
  她又开始喃喃道:“那怎么能跪了半天呢?”
  任丰年这里能得消息,皇帝一点也不意外,他晓得她不是爱搬弄是非的人,只有时候好奇心实在有些强。
  他淡淡的道:“她想嫁的人不对,朕不能允。”
  任丰年便好奇起来,闭着眼把自己团作一只球,追问道:“她想嫁甚么人呢?”
  陛下道:“路齐修。”
  任丰年闻言愣了愣,脑子转了三转,才反应过来,路齐修到底是谁。
  她脑子里头的瞌睡虫都给赶跑了,腾一下坐起来,一双杏眼瞪着道:“甚么?!我表哥!”
  陛下皱了英挺的眉看她,拉着她躺回去,淡淡的道:“深夜里头,语声这般响亮成何体统?”
  任丰年粘上他,一双细白笔直的腿缠着他的,雪白的手臂圈着男人的脖颈撒娇道:“哥哥告诉我罢,昭安公主怎么就看上我表哥了?”
  任丰年感到震惊也不无道理啊,毕竟一个是皇帝的胞妹长公主,另一个不过是小官家的嫡长孙,根本……不是一路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公主:我要嫁给他!
男主:不行。
长公主:为什么qaq
男主:他tm喜欢你嫂子。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照着昭安长公主的说法,她是在某次宴席上头远远看了路齐修一眼。那时他一身锦衣; 俊美风流; 吃酒时候更是豪爽洒然,便怦然心动。她着人去探听; 才晓得这青年未曾婚配,虽只是小官家的子弟; 却大方磊落; 并无不妥之处。
  任丰年听完默默抱着被子,好奇心被满足; 然后困意就上来了。
  她睡着了。
  陛下:…………
  原本陛下确实是想听听任丰年的想法的,然而发现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连一句话的评语都没有。
  任丰年第二日醒来的时,已然是正午。她给阿莲服侍着起来; 稍稍一问; 才晓得陛下早起不但练了剑,还浇了花,而且还早朝完; 与几个重臣一道用了膳议完事; 现下大约已经在批奏章了。
  任丰年不由默默羞愧一下。毕竟她比陛下年轻那么多; 然而如此不顶事,现下起了床还是又倦又累; 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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