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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掌心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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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张氏抹泪:大小姐是不是要下毒害我?要以巫蛊之术戕害我?要污蔑我?要诅咒我?要…………我好怕,表哥我真的怕……
任丰年冷漠。jpg:随便说说而已,你还真信,撒币。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李琨却很守君子之道,即便他们彼此心悦,也并没有做到更亲密的地步了。任丰年也是个被悉心调|教的闺秀,未婚的时候做些搂搂抱抱的事情,已经令她十分羞窘了,他尊重她的感受,并不欲多进一步。
  两人隔开半张床,说了会儿话。多数都是任丰年在说,也不是甚么重要的话,不过是些童年事体,不论好坏,在黑暗里仿佛都能对心悦之人敞开心扉。
  任丰年对他说起自己的母亲:“我娘亲待我很好了,不过她总是让我觉得看不透,有时觉得她很爱我,愿意为我付出很多。有时却觉得,我好像也不过就是,她需要负责的女儿。你大概知道,我娘和碧翠,还有越年的事。”
  李琨不语,在黑暗里盯着她秀美的轮廓。
  任丰年继续说下去:“其实为了我,她大可不必做那么多的。我即便出嫁了,也没想着要娘家给我如何撑腰,只要他们都过得好,就行了。可是我娘不知为了什么,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开始以为她是为了我,现在想想,却也不确定起来。”
  路氏可以为女儿做的有很多,但她却做了那样的事情,这其中也许有路氏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扭曲心态。
  任丰年看着他沉默的轮廓,不由抿了唇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么?”
  李琨缓缓道:“你不确定她是什么样的人,怕自己活在虚假里。”
  任丰年托腮看他道:“您说的真准啊。”
  李琨道:“即便你母亲有私心,她爱你之心也不假。年年,你不能求所有人都全心全意对你。”
  任丰年默然,她知道自己心里头一直有些病。她对旁人苛求过高,渴望最完美的家人,得不到便要生气,便要忧愁难过,做出不成熟的事情。就好像她的父亲,他待她可以说很好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有空便要来后院看她和娘亲,可是她就是无法忍受父亲对任想容好,对不相干的妾室好,因为任想容是她总也忘不了的阴影,而那些妾室是对她母亲的伤害。她即便得到许多,仍旧贪心不足。
  过了一会儿,任丰年才道:“你说得对,是我要求太高了,我会……学着改变。”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平淡:“我只是希望你在世事不合心时学会坦然受之,不曾盼望你成为那般委曲求全之人。”
  任丰年觉得他是在暗示她。他说过会对她很好,但也许他自己所想的最好,非是她认为的最好。毕竟他有那样的地位,天生与平民划开楚河汉界,他以为正常的东西,也许是她所厌恶鄙夷的,所以他想慢慢告诉她,要坦然接受么?
  任丰年并没有动摇要与他在一起的心,但却第一次觉得前途渺茫起来。
  翌日,听闻有媒婆上门说亲,任丰年不由吓了一跳。她不得不舍下备好的午膳,去了路氏的院子。路氏在见客,定然无法见女儿,青杳便把任丰年安排在侧间,看看书吃吃点心。
  然而任丰年实在没有太多精神,待那媒人一走,便拉着裙摆去了路氏那里。
  任丰年急急问道:“娘亲,你应她没有?”
  路氏拿帕子抹抹嘴,淡道:“急甚么?先坐下。”
  待任丰年坐下,路氏才道:“并没有应下,他家虽也算与我们家门当户对,却交往甚少,我如何敢轻易把你许给他们?”
  任丰年松了口气,面上终于松下来,笑道:“还是娘最疼我啦,我可不想这么就定人家。”
  路氏叹气道:“你若不早些选起来,待你想嫁了,便无人可嫁了,你待如何?实在是小孩心性儿,做不得真。”
  任丰年随口道:“反正我不想现在许人,娘你可给我都推了罢。大不了……大不了咱们立女户,我来守灶便是。”
  路氏抬眼道:“你真想守灶?”
  任丰年见娘亲这般,吓了一跳,只怕路氏为了她又做甚么,赶忙道:“也不是嘛,就是不想嫁人,我也并没有真的打算一辈子留在家里。”
  路氏看着女儿道:“阿辞,你老实点道。是不是有了看中的人了?”
  任丰年给路氏唬了一跳,噎了噎才瞪圆了眼道:“没、没有!娘你怎么想的这样多呢?”
  路氏还是不放心她,又循循劝诱道:“你有了看中的,大可同娘说来。只要不是门第人品太差的,娘都会考虑。”
  任丰年哼道:“门第?人品?娘你不必担心这些……我是说,我才不会找这样那样都不过关的人!”
  路氏神色淡淡道:“随你罢。”说完便由青杳扶着进了里间。
  任丰年出了院子大门,便迎面遇上任想容。
  任想容像是长大些了,没了葛姨娘在旁,神色也比以往沉静了些。两人互相问安后,本是分头各自走,冷不防任想容却道:“旧年的事情,我要谢谢大姐姐的救命之恩。从前的事情都是我——”
  任丰年打断道:“我要回院里用午膳,你快去向我娘问安罢。”说着便留下一道背影。
  任想容神色不明,转身也离开了。她们本是互相敌对的姐妹,但是任丰年救过她。她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所以从此也没有再存敌对的心思,即便忍不住羡慕妒忌,想起那日的大火,也不得不哑然。
  她知道任丰年一直很讨厌她,更何况那日大火之后自己就赶忙离开了,连个谢字都来不及说出口。只是有庄子里的仆从来报,说任丰年会搭贵人的车走,她才想要先行离开的,毕竟任丰年也不定想见到她,又何必现眼?任丰年是不是怪她,没有去找她说声谢?
  任想容想着又入了神,却见任豪新纳的张氏迎面而来。任想容是主子,自然不用对她施礼,不过是点头问安罢了。这张氏一副柔弱仙姝的模样,见了任想容倒是露出两分亲切的样子,站着同她多说了几句话才告辞。
  回了院子,任想容的大丫鬟阿筝给她斟了茶,对自家小姐道:“小姐,那张氏平日里话不多,也不大亲近人,怎么待咱们院格外亲近些?我弄不懂。”这两日还叫下头送了点老爷赏的珍果来他们院里,虽说旁的姨娘还有大小姐院也得了,这张氏却唯独对他们小姐一人露出亲近的意思。
  任想容轻轻笑道:“管她呢?她是个甚么模样我管不着,想拉拢我也要看有没有这资本。”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我虽然不确定将来如何,但是相信我们不会分手的~~~
作者露出扭曲的表情:咦嘻嘻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又过了两月,到了早春时节,府里更是忙活的不成了。这将将开春的日子,各府里的主子也都渐渐活络起来,宴请之类的也颇多。任府出于社交的原则,也须的意思意思开几次宴,才不算失礼。
  任丰年身为任家嫡长女,自然是躲不开的。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也不会有太多失礼的话题,任丰年也努力的想让自己多些不急不躁的闺秀风范,她又长得十分秀美,几次宴席倒是多有些好名声。特别是其中某次刁家夫人和嫡小姐也来赴宴,倒是引得新贵的小圈子齐刷刷看向任府。一时间来求亲的人家又多了好些,原本想着观望的人家也下了决心。
  不过任家倒是淡定的很,甚少理会求亲之事,渐渐有被拒的人家背地里拿这事儿讲小话,只说任豪夫妇仗着女儿是刁夫人义女,又长得秀美,要把嫡亲女儿待价而沽,到时候做那攀龙附凤,给贵人戏耍的玩意。
  任豪在酒桌间自然不会听到这般妇人酸话,可路氏却背地里听到不少,不由有些气闷的。
  女儿是她的珍宝,阿辞不愿嫁,她自然不舍得这么早便定下了。特别是长安那里的风俗,女儿家十八|九嫁人的也不少,她何苦这么急?只平遥这边的女孩早嫁,她的女儿便要草草嫁人么?哪有这样求之不得,背地里煽风点火说酸话的人家!得亏女儿没许她们家呢!
  路氏把话说与任豪听,任豪勃然大怒,自己的女儿岂能是这些妇人家唇齿之间戏弄的对象?路氏倒是开始劝他不要冲动了:“老爷何苦为她们生气,你们男人间的事可不能被后宅女眷搅和了,此时当由我出面才能稍缓。”
  有了任豪的许可,路氏下次摆宴便把那几家夫人都请了来,而且排的座次还是最靠前的。巧的是那日刁家夫人也来了,笑眯眯坐在上首不动如山。宴吃到一半,青杳俯身对路氏说了几句话,倒是引得平日里温和贤淑的任家太太大发雷霆。
  路氏“啪”的一下,一把把酒盅放在桌上,淡淡冷笑道:“给我把这两人的舌头拔下来,喂狗。这样的长舌妇世间总是不少,我却瞧不过眼!妄议他人之罪,实在该下拔舌地狱。”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撕心裂肺的惊恐叫声,不到一瞬便被堵住。路氏才柔和笑起来,与诸位夫人说道:“各位快吃,菜凉了便不好了。”
  她又看向那几位夫人,笑道:“秦夫人,张夫人,还有王家太太?你们怎么不多吃些?听闻张夫人还吃牛舌,我还特意叫下头准备了一碟子。”
  这三位皆面色不好看,只仪态还算得体。那秦夫人是城北秦家老爷的续弦,年不过二十出头,倒是娇笑起来:“任家夫人可吓坏我了,怎么在这样的时候处置家仆?我胆子小,经不得吓的。”言下之意便是路氏不懂礼节了。
  路氏索性淡淡看她道:“是么,看来秦夫人也知道,甚么场合该做甚么样的事。那么如何又在背后议论小女?要知道,世间从没有不透风的墙。”
  秦夫人叫她一下说的十分尴尬,没想到路氏这样温和的人怼起人来竟一点面子都不留,实在有些不按套路出牌,不由讷讷道:“我何曾议论过贵府小姐?任家夫人莫要诽谤。”
  一向不大开口的刁家夫人也开口道:“坊间某些风言风语,我也听闻了些许。诸位未出阁时候皆是颇有贤名的闺秀,怎么嫁了人反倒混起来,嘴巴竟如此碎?这般人家,还是好生担心自家闺女儿子能否有人结亲罢。”
  秦夫人三个听了面色一变,这刁夫人的地位,说出不与结亲的话,不知多少人家被影响,她们算是得不偿失了。特别是那位年轻娇美的秦夫人,膝下只一小女是亲生的,作为续弦本就在府里根基不深,如今心里多有些懊丧,面上却一点不敢露出来。
  路氏对刁家夫人一笑,也道:“是如此,我非是要给某几位夫人下马威。只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珠似玉的宝贝着,那些流言蜚语便像刀子一样割我的心。我非是不愿给她定亲,只她自小在长安外祖家长大,我岂敢越过家里长辈给女儿定亲?又,我家女儿的年纪也小,我还想把她当小女儿娇养几年,实在不舍得早早许出去。”
  路氏对这三位夫人,算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最后的话也说的十分漂亮,并不指名道姓也足见宽和大度了。而有生闺女的夫人许多都信了,其他几位也有不信的,不过事事不必多强求,至少后来也没甚么人再传那些有的没的。
  社交上的事,任丰年也知道的不多,闲言碎语也不曾传到她耳朵里去,更何况那几家人家,后头也因许多不同的缘由,陡然败落下去,这几家女眷也再也没能出现在任丰年眼跟前。
  最近两个月来,任丰年都没怎么见到李琨,她只知道最近朝中风波不断,却也不曾听闻有哪些具体的事情。不过倒是听闻长安那位名动天下的长康郡主,终是熬不过春天,撒手人寰了。
  本来长康郡主与她地位之别不啻天渊,只因她外祖家还有些贤名在,任丰年也有幸曾在小时候远远见过那位郡主一面。彼时长康已经到了快要及笄的年岁,一副冰肌玉骨之貌和班昭之才,便使她成了许多贵公子心里的神女。
  听闻远在平遥的储君也在此时启程回了长安,便有人传说,两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殿下心慕长康已久,两人也曾于京中盟过嫁娶之誓,如今殿下回长安,定然是悲恸憔悴有如丧妻。
  爱听贵人间野料的人不少,信的也大有人在,为这两人写曲作诗的文人雅客也渐渐多了起来,都动容于储君与长康郡主的爱情。不过真正写话本子的,也不敢真个把当朝人物编排进去,又不是嫌活太长了。只有大做改动,人名地名各样人事皆变化之后,才敢暗戳戳把话本放在市面上。
  任丰年对此的感想就是无甚感想,都说了是坊间传言,她要是真信不成王八了。更详细的她确实无从得知,然而李琨要回长安的事,却是他一早告诉她的,那事涉及到宫闱秘闻,即便是几处大员也不晓得的。不过便是如此,她也十分讨厌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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