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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就是在灭我晋国国威,我们不能再一味忍让,否则民心不稳,军心更不稳。”
龚相刚要反驳,就被皇上止住,道,“好了,你们不必说了,容朕考虑考虑。”
“皇上……”蔺相和龚相同时说道。
“住嘴,朕让你们先住嘴,没有听到吗?”
“是,微臣遵旨!”
“皇上……”这一回叫皇上的却不再是蔺相和龚相,而是柳云梦。
谁也不知道,柳云梦为何会突然出现。但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了羲和公主的事情。
“皇上……”柳云梦着急进来,直接跌倒在殿内。
“云梦……”皇上赶紧过来将柳云梦扶住,道,“云梦,你赶紧起来。”
柳云梦也不起来,抓住皇上的手哭着求道,“皇上,你不是说羲和在那里过的很好嘛?怎么如今却被挟持了?皇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女儿啊,求求你了。皇上,当初就是我们自私才将羲和送到了那个地方受苦,如今皇上,咱们不能不顾羲和的安危不顾啊?那可是我们最心爱的女儿啊!”
“朕知道,朕也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父皇,儿臣愿意带兵前往,救出皇妹。”此时姜辰也走了进来,主动对皇上请缨道。
“老六?”
姜辰面色坚定,道,“父皇,儿臣与皇妹兄妹情深,而且儿臣绝不容许他们匈奴人敢无视我们大晋的国威。公主就是皇家,皇家就是晋国,绝对不容侵犯。”
姜辰这一番话说的极为大义凛然,我看了看蔺相和姜辰,这才有些明白,为何今天蔺相又和龚相唱起了反调,一个主战,一个主和。姜辰的确是有行动了,而他想要迅速在皇上跟前有所表现,最大的机会就是立战功。如今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皇上,臣以为这样不妥。“龚相上前道,他自然不会将这个立功的机会白白交给姜辰。
“父皇,儿臣也觉得不妥。”姜允果然很快也到了这里。
“太子,羲和可是你的妹妹啊!”柳云梦看着姜允说道。
姜允顿了一下,道,“儿臣不是说不救羲和,而是儿臣觉得不应该让六弟前去。六弟没有实战经验,从未带兵打过仗。如果非要救羲和,儿臣愿带兵前往。”
“六皇子虽然没有带过兵,可太子殿下也不曾打过仗吧?”蔺相说道。
龚相回道,“允儿虽然不曾打过仗,可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年少时,也曾跟着他的表哥去打过几次马贼,怎么会是没有经验?如果皇上执意要去救羲和公主,微臣觉得应该找一个更有经验的。”
一下子两边不分上下,皇上道,“如今你们又一条心了,都想着救羲和了。老三,老六,你们对羲和也算是兄妹情深了。不过你们此去太远了,而且你们的确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朕一来担心你们自己的安危,也担心你们能否完成任务。这样,离匈奴最近的地方,济州那里有一支军队,以你们看,那支军队赶到匈奴那里需要几日?”
蔺相回道,“回皇上,那里的军队的确可用,过去至少也需要七到十日的时间。”
柳云梦一听,道,“竟然还需要那么多天,那羲和会不会已经……皇上,这时间太长了。安闲王,安闲王不是在那里吗?他们离匈奴那里那么近,不如让安闲王去好不好?”
“不……”姜允刚要站出来,却被龚相拦住,朝他摇头。
龚相上前道,“微臣觉得梦娘娘说的方法可行。刺水匈奴那边局势动荡,想来呼延宇对公主的软禁也不会大动干戈。他此时应该是忙着和那些旧臣,还有呼延顿周旋谈判。安闲王的封地就在登州,那里离匈奴最近,一定对匈奴的地形和语言都有了解。所以微臣觉得,应该让安闲王带一支信得过的队伍过去,若是能救出羲和公主最好。若是不能救出,也能得到羲和公主最新的情况。而济州的兵马也要即日启程,为安闲王救出公主作为应援。微臣以为这样,才十分稳妥。”
“父皇,儿臣觉得还是儿臣带兵前往,先让济州的兵马过去,儿臣带兵快速支援。”姜辰又道。
“六皇子,微臣知道你关心羲和公主。可你如今远在京城,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皇上,微臣的提议反倒可保万无一失。”
皇上还在犹豫,柳云梦又哭道,“皇上,就按龚相说的做吧。皇上,如今救羲和要紧啊,一刻都不要耽误了,皇上,求求你了。咱们只有一个羲和啊。羲和,她是我的命啊!”柳云梦越哭越急,险些晕了过去。
皇上扶住柳云梦,道,“好,好,朕答应你。龚相,就按你说的做。现在就让老九安排一对人马先去那边试一试,然后让济州的兵马一刻也不要耽误的赶紧去启程。快!”
“微臣遵旨!”
那些人退下的时候,我看到姜允一脸不解的问龚相。龚相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赶紧和他走了。
虽然这安排看起来的确天衣无缝,可是是龚相提出来的,这总让我有些不安。
☆、261 生死难料(1)
姜烜一接到圣旨,便亲自带着人一队人马潜入进去。也许有人会穿姜烜这个被皇上遗忘的王爷,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一定迫不及待的要去立功。
但姜烜一定不会在意这些旁人的误解,而我更是相信,姜烜亲自前往,是因为他要做那些将士的表率,也因为他真正关心羲和公主的安危。
真正的强者是不会畏惧误解,因为时间会证明那是他们的愚昧。
可尽管如此,我对匈奴人并不了解,更对那个呼延宇不了解。姜烜此去,还是让我不放心。当我在养心殿得知姜烜已经出发的时候,就一直揪着心不敢松懈。面上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可我心底里却一直在替姜烜祈祷。
第三日的时候,传来消息,姜烜没有成功救到羲和公主,反而还被匈奴人给围困了。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会这样?
皇上也是极为震怒,立刻将龚相和蔺相喊来,询问济州兵马已经到哪里的消息。
可是从龚相那里得知的消息是,济州兵马想要动身的时候,却似乎被匈奴人所洞悉。就在半夜,匈奴人直接防火烧了粮草。粮草不足,他们尚未动身,正在紧急筹集粮草。
“荒唐!”皇上怒道,“这件事怎么能发生?他们那些值班的将士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件事你为何不早点上报,啊,你们都在干什么?”
“皇上息怒!”龚相赶紧跪下来,道,“微臣也是早上才知道的消息,你知道,京城离济州也是距离很远,这消息传来也需要一些时日。”
“那现在到底筹集的怎么样了?”
“这个,尚需几日。”
“尚需几日?尚需几日,那老九和羲和的命怎么办?龚相,若是他们俩有个闪失,朕非杀了你不可!”
“是,是,是,微臣,微臣……”
“蔺相,你出个主意,现在要怎么办?难道任由老九被困,羲和被软禁?”
蔺相也有些为难,道,“依微臣看,恐怕也只能等济州的兵马过去了。”
“但愿老九能再撑几日。”
皇上竟然直接听了他们的话,再等几日。再等几日,难道姜烜不会有事吗?我越担心,却也不能和皇上说什么。皇上才觉得我与姜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表现出来一点点,都会被皇上怀疑。而且,我一个太监,也不能参与朝堂的事情,那就是我越权了。
“好了,你们两个都退下吧。”皇上将手撑住自己的头,很是烦忧。
“微臣告退!”
“微臣告退!”
蔺相和龚相都退了下去,皇上依旧不发一言。
我道,“皇上,不如出去走走吧。此事现在也是急不得。”
“好,朕去南薰殿,听平君给朕抚琴,让朕心情好一点。”
“嗻!”
我陪着皇上前往南薰殿,却在路上碰到了呼延娅正在挥鞭子打人。
“放肆!娅贵人,你这是在做什么?”皇上呵斥道。
呼延娅一看到皇上过来,便跪了下来道,“皇上,臣妾要回去,臣妾担心两位王兄的安危。”
“回去?如今匈奴内乱,你回去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连累自己。你如今已经是朕的妃子,匈奴的那些事情已经与你无关了。”
皇上自然不会放呼延娅走。虽然皇上对呼延娅什么都没做,可这皇宫就已经是最大的软禁的地方了。皇上不得不放着匈奴人,这呼延娅毕竟是他们的亲妹妹,留着或许还会有用。
呼延娅回道,“可是皇上,我身上还留着匈奴的血。而且这是我的家务事,皇上你不能将我留在这里,这样对我不公平。”
皇上看着呼延娅道,“不公平?你的哥哥们为了争王位,竟然软禁朕的羲和。现在朕的九皇子也被你们困住,你和朕说不公平?若是朕的两个皇儿有任何闪失,你不仅永远回不去匈奴,你们的匈奴也将会被朕夷为平地。”
呼延娅被皇上震住,呆呆的看着皇上,然后道,“那真有这一日,皇上会怎么处置臣妾?”
皇上冷眼道,“朕说过,你如今是朕的妃子。倘若你能牢记这个身份,和你的民族撇清关系,你就还是朕的妃子。倘若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朕只能把你当成一个匈奴人处置了!”
呼延娅骇的后退了一步。
“你们伺候娅贵人回宫,没有什么事,就别让她出来乱跑。娅贵人若是有什么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嗻!”
几个宫女太监将羲和公主围住,让她回宫。
皇上又带着我直接去了南薰殿,阿迪站在门口,一看到皇上过来,便着急的要去喊萧若。皇上给我一个眼神,自己便转身进了孟平君屋中。
我赶紧过去,阿迪却已经将皇上来的消息告诉了萧若。萧若已经对着镜子看了一下,准备欢喜的出来迎皇上,却看到了我。
“萧公公?”
我躬身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不必忙了,皇上此时在君贵人那里。”
“君贵人?”萧若一皱眉,此时却听到传来悠扬的琴音。
萧若气的直接坐在了软榻上,道,“这个孟平君,竟还想着和本宫争。”
我道,“娘娘不必生气。皇上这几日因为羲和公主还有安闲王的事情有些烦扰,所以来让君美人抚琴平复一下。娘娘不必与君美人生气。”
萧若冷哼一声道,“只要君美人还有这个本事能让皇上想起她,她就会妄想着和本宫争。罢了,就让她抚琴吧,等到哪日那几根手指抚不动了,有她哭的时候。”
我躬身不语。
萧若又问道,“你方才说安闲王?你的意思是他去营救羲和公主,被困了?”
“回娘娘,是,今儿个刚传回来的消息。”
“安闲王被困了,你不担心?”萧若一双眼睛看了看我。
我道,“奴才与安闲王并未深交,如今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不过是因为皇上担心才跟着担心的。”
“是吗?”萧若幽幽道。
“娘娘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娘娘歇息,奴才就皇上那边伺候着。”
“去吧。对了,你上次带来的两个奴才,本宫用着还算顺心,你挑的人倒还算不错。”
“谢娘娘夸奖。”
我退到了孟平君的屋前,听着那琴音更是担心姜烜的安危。姜烜你千万不要有事,你答应过我,还要回到皇宫与我在一起的。
姜烜,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在这里等着你。
我就站在那里,手攥紧,已经出了许多的冷汗。
屋里的琴音停住,可皇上依旧没有出来。兴许皇上会在孟平君歇息一会儿,这几日,皇上也的确很忧心。
皇上不仅在孟平君这里歇息,还在孟平君这里和她一起用了晚膳。看这架势,皇上还会在这里过夜。
萧若站在屋外看了看,扭头就进了屋。
萧若越坐到高位,反而越发的小气。这是她与皇后的区别。她身上还少了母仪天下的威仪,这一点就输了皇后许多。
等到了半夜,我守在门口,一直望着空中的月亮和繁星。不得不想起那一个夜晚,姜烜与我共乘一马,我们依靠在树干旁,依偎在一起,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姜烜告诉我,虽然我们暂时还不能永远的一直拥有着那一片星空,可那一晚,那里一直是属于我们的,仿佛天地间也是属于我们的
可如今,姜烜生死未卜,我实在是担心。从没像现在这么担心过一个人过。可更让我无奈的是,我却丝毫不能表现出来。我必须还要假装很从容,对姜烜漠不关心,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很大的折磨。
“父皇,父皇……”静谧的夜突然被叫声打破。
我赶忙朝门口看去,原来是姜允。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父皇是不是在这里?在皇贵妃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