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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舞萼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此时却听出来我的言外之意,她指着我道,“小萧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是我害的这个孩子?”
“奴才并未这样说,奴才只是在实话实说。”
“明荷”皇后对着明荷说道,“这个大胆奴才竟敢公然说主子的不是,先替本宫教训一下。”
“是!”
明荷上来,直接对着我的脸,左右不断的扇了几下。扇到她的手掌都已经通红,这才罢手。而我的脸颊早就火辣辣的疼,嘴角也已经有血溢了出来。
“哼,让你在那胡说八道。还不快将实情说出来?”龚舞萼得意的看着我说道。
“母后。”姜允在一旁道,“依照儿臣的看法,儿臣并不相信是绯月自己导致孩子小产的。”
龚舞萼道,“殿下,你不会是信了小萧子的话吧?这小萧子摆明是在护住,你”
“你又有何证据说是绯月自己的意思?”姜允打断龚舞萼的话,冷冷的看向她,“你一心想着让小萧子承认是绯月自己的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龚舞萼的心思被姜允看穿,一时间有些面上过不去,最后干脆一跺脚,看着皇后道,“姑妈,你看太子她竟这么说我我也是替太子抱不平,我是一心为太子好啊!”
“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你的好意。这件事尚未查清,你也不要急着下定论。现在所有的关键就在这个奴才身上,如今是他放了红花导致的太子妃小产,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现在只要让他说出来是何人指使便可以。这狗奴才一直有几分机智,前几回都能够侥幸逃脱,这一回本宫再不能掉以轻心。这件事事关重大,本宫一定要彻查。来人啊,先将这个奴才杖责五十,本宫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且慢!”姜辰站出来道,“母后,这里是母妃清修的地方,也是儿臣的住所,实在不宜在此处用刑。何况以儿臣这么多日对小萧子的了解,儿臣觉得小萧子并没有去谋害三嫂的动机,更不会主动去谋害三嫂。”
感谢姜辰此时还愿意站出来替我说话,可惜他的话应该是没有用的。
“姜辰”皇后换了一副稍微苦口婆心的架势,道,“当初本宫和太子都执意想让绯月回东宫养胎,可绯月不肯,皇上和太后也只能答应。当时你也是保证了的,会好好照顾好绯月。如今孩子没了,是在你的华阳宫没得,这件事如果要彻查,自然与华阳宫息息相关。你既然不让,你觉得本宫应该到哪里去查这件事?”
皇后的一番话,不轻不重,却让姜辰无法再反驳。
毕竟是皇后,姜辰也没办法忤逆。
见姜辰不说话,皇后便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皇后一声令下,已经有两个太监上前直接将我钳住。
“阿弥陀佛”此时贤妃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串佛珠。
“母妃”姜辰躬身行礼,道,“是儿臣等叨扰母妃了。”
“妹妹,咱们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吧?”皇后见到贤妃出来,走上前笑着,突然又有些关心道,“妹妹这脸上的疤怎么是这副样子?”
“老身不敢劳皇后娘娘叫一声妹妹。此乃老身清修之地,是皇上下了旨意的。老身不论红尘事,也只愿红尘是非不要惹到老身的头上。阿弥陀佛!”
贤妃的话再明显不过,皇后不能在此处动我。
我并不知晓皇后会不会卖贤妃这个面子,按理我只是在院子外面被杖责,皇后要是不依,贤妃也没什么办法。
皇后还没作答,龚舞萼又道,“你放肆。你不过是个没宠幸的妃子,如今皇后正在调查皇长孙一事,别说外面能打得,就算是院子里头也都能打得。”
贤妃看也没有看龚舞萼,眼神中一片宁静。
“舞萼,休得胡闹。妹妹在这清修,本宫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妹妹,对于太子妃的事情,本宫会回到坤宁宫处理,不打扰妹妹的清静。”
“多谢皇后。”贤妃说着,便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又进了屋,可还没进去的时候,又听到皇后说道,“敢为古太医,此时将太子妃带回东宫可否?”
古太医尚有些为难,又听贤妃未转身说道,“绯月姑娘身子虚弱,现在不宜移动。古太医,劳烦你将药送来,老身来”
“儿臣会命人煎药,不劳母妃挂心。”姜辰赶忙道。
“嗯。”贤妃甚至也没有看姜辰,直接进屋,连门也带上了。
皇后再命人夺门进去,也是多有不妥。
“姑妈,这狗奴才怎么办?”龚舞萼指了指我。
“带回坤宁宫!”
“母妃,儿臣觉得不妥。”姜允道,“儿臣以为此事还是在东宫处理为好,毕竟此事是有关绯月的。”
“也好。”皇后也没有拒绝姜允的意思,然后道,“现在时候不早了,你先找人教训一顿这个奴才。一切事宜,明日早上再审。”
“是,儿臣知道。”
☆、152 身陷囹圄(3)
我被两个太监拉着去了东宫。
此事即便不将韩绯月牵扯进来,我也知道我这次是在劫难逃。
最棘手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人照顾韩绯月的起居饮食,并没有其他人帮忙。那这乳鸽羹里的红花,即便不是我放的,也是我失职,因为我没有察觉到这里面放了红花。无论何种理由,韩绯月肚子里的孩子身份如此尊贵,就注定那个孩子我伤不得。
到了东宫,皇后也随之而来。
我被直接摁在了一张板凳之上,杖责五十打下去,恐怕我不死也残废了。
可如今我又有什么办法,眼下这个时间,根本让我毫无头绪,去猜想到底是谁下的毒,更别说还要有确凿的证据。
“母后,不如你先回坤宁宫歇息,明日再来调查此事。”姜允对皇后说道。
“本宫不急,等看着教训完这个奴才本宫再回去。”
“也好。来人,给母后端一张椅子。”
“嗻!”
皇后就坐在我跟前,而姜允和龚舞萼就站在她的两边。
“开始!”姜允一声令下,那厚厚的板子就打在了我的屁股上。
“一,二,三”
“小萧子,你若是此时将实情说出来,本宫还可以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本宫可以答应你,无论真相如何,本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事已至此,你知道你已经难逃一死,又何必百般受辱而死?”皇后看似善意的提醒我。
我咬着牙,因为疼痛额头上已经落下汗珠。
我看了看皇后,说道,“皇后,奴才没有谋害太子妃的孩子,更不是太子妃让奴才这样做的。皇后,是有人故意要害太子妃的孩子,太子妃的孩子一旦胎死腹中,到底谁才最有利益,皇后应该从这里查起。”
“你是不是还在说我?我让你说我,我让你说我”龚舞萼直接推开旁边的一个太监,抢过他手里的板子在我身上用力的打起来。
“舞萼,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皇后对龚舞萼缓缓道,“这个奴才皮糙肉厚着呢,不到一定程度,怕是不会开口。”
龚舞萼将板子又扔回给那个太监,擦了擦手,道,“姑妈,再皮糙肉厚,也不过是一具**凡胎,我就不信,他能撑得过去。姑妈,这刑罚可是有许多种,这每一种让他试一试,舞萼就不信,他不招。”
“嗯。若是这五十板子都还没有让他招,就送到辛者库去,那里的嬷嬷知道如何让一个人开口。这地方不宜动手,毕竟是在东宫,沾了这奴才的血不吉利。”
“姑妈,舞萼知道了。打了多少下了?”
一个太监回道,“已经打了十五下了。”
“五下。”
“娘娘,是十五下。”
龚舞萼上前就是给那太监一巴掌,“我说了五下就是五下,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那太监忙道,“是是是是,五下,五下,六,七”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感觉每一下那疼痛就入骨一分。再多几下,我就觉得那下半身就不是我的了。
也不知道是二十几下,还是三十几下,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从凳子上跌倒了地上。全身无力,头脑晕眩,感觉意识已经快要消散。
“皇后娘娘,他许是受不了了。”太监对皇后回道。
龚舞萼道,“什么受不了,这才打了几下?他这是在装,你看不出来吗?给我继续打!”
“是!”
我被人拖着又放到了凳子上,这一回,直接用身子将我和凳子绑在了一起,又开始继续打!
“三十五,三十六”
“住手!”终于,我仿佛听到了一个来自遥远的声音,越来越近,是我魂牵梦萦在期盼的声音。
我用力的睁了睁眼睛,只是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可那身影就算我看不清楚,但我也十分确定他是谁。他的身影我从来都不会看错。
那是姜烜,他来了,他来了!
“皇后,你这是在做什么?”而我先听到的不是姜烜的声音,是麓甯的声音。
“臣妾给太后请安。”
“舞萼见过皇祖母。”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在这皇宫,若说谁是最关心韩绯月,那便只有麓甯。姜烜出现,的确于事无补。但他将麓甯喊了过来,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皇后,你给哀家解释一下再做什么?你们让哀家的绯月失了孩子,一个个不去那边看望绯月的身体,却在这里对着一个奴才撒气,你们到底有没有将绯月当成你们的家人?”麓甯说的十分激动,身体也有些颤抖起来。
“皇祖母,你保重身体。是孙儿的错,是孙儿没有照顾好绯月,才让绯月遭了这份罪,也让儿孙儿一个孩子。”姜允躬身歉疚道。
“你既然知道是你照顾不周,你为何还在这里?为什么不去陪着绯月?”
麓甯的质问让姜允一时间无法回答,龚舞萼却站出来回道,“皇祖母,这件事怎么能怪殿下。是姐姐她没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又是这个奴才她受人指使这才害了姐姐。殿下教训这个奴才,也是为了要查出事情的真相,皇祖母你这是误会殿下了!”
“你闭嘴!”
“你闭嘴!”
姜允和麓甯竟是同时让龚舞萼闭嘴。然后麓甯说道,“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话,你给哀家闭嘴,哀家一点不想看到你。要不是当初你在那无事生非,绯月怎么会去了华阳宫,她若是不去华阳宫,绯月如今又怎么会小产?啊你还有何颜面说话?”
“太后。”皇后替龚舞萼说道,“舞萼办事的确草率些,但当时也是绯月她自己承认的。臣妾等也想让她搬回东宫,是绯月不愿意。这不,连太后的慈宁宫她也不愿意去,所以这件事怎么能怪舞萼呢?”
“皇后!”麓甯语气变得很强硬,“哀家是不能教训她了吗?哀家就不能说龚家的不是是不是?你别忘了这天下是姜家的天下,不是你龚家的天下。”
不想麓甯说出这般严重的话,皇后一时也愣住,随后赶紧道,“太后息怒,臣妾绝不敢有这样的想法。臣妾对皇上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哀家也是一时情绪有些激动,说的话严重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来的路上,哀家也细想了一下。这皇宫里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子去谋害绯月的孩子。绯月的孩子一旦没了,到底对谁的利益最大,这才是这件事情的突破口。”
龚舞萼一急,忙道,“皇祖母,不会你也怀疑舞萼吧?”
麓甯淡淡的扫了一眼龚舞萼,悠悠道,“哀家可什么都没说,你这是要急着承认?”
“我皇祖母”
“舞萼,你先别说话。”皇后对着麓甯说道,“太后,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此事太后你不能说臣妾是在护短。舞萼虽然平时性格任性了些,但臣妾是看着舞萼长大的,这孩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一心爱慕着太子,臣妾承认,她有当太子妃之心,这乃人之常情。就像这进了后宫的妃子哪有一个不想坐上臣妾的位置,是一样的道理。但舞萼想坐这个位置,可却更替太子着想。舞萼与绯月在不和,那个孩子却是太子的骨肉,舞萼断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龚舞萼忙在一边附和,“就是,皇祖母,这事与舞萼没有半点关系。”
麓甯自然不会被皇后的几句话就说服,继续说道,“哀家相信你这话不是在护短。但你说得对,这后宫的妃子都想坐上你这个位置。可是你也别忘了,这后宫之中为了争宠,做出那等失德之事也不是没有。古往今来,这后宫中哪有不流血不赔上人命的事情?皇后,你拿什么作保证?”
皇后道,“太后若是已经认定了是舞萼,臣妾自然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