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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轩窗
文案:
初见时,他是闲散王爷,鲜衣怒马,而她不过是一介孤女。
一回眸便是命运牵连。
百转千回,终成眷侣,却不敌情深缘浅。
三年纠缠,她心如死灰,他珠围翠绕内心却依然只她一人。
当年誓言仿佛笑话,一个要走,一个却用尽力气要将她困在深深宫墙之中。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要她活蹦乱跳站在我面前,我要她只有一口气,永远也不能离开我。”
风骤起,吹开了窗,惊雷照在她苍白脸上……
正文 第一章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引得无数张面孔绽放笑容,朱红色的宫墙高高地伫立,将这群莺莺燕燕深锁其中。
“皇帝也不知道闹什么脾气,哀家的寿宴也不上心,你看看,还没待多久,就走了,你说说,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太后气的把茶盏拍在案上,她身旁坐的青衣女子连忙上前来一口一个“母后”逗她开心。
“要是她有你一半的好,我也不用如此!水寒啊,你入宫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太后年纪不轻,虽不老又有何用,她打败了后宫所有的女人,亲手把自己的丈夫送进坟墓,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大概就是不满还没有一个皇孙吧。
青衣女子嘴上安慰着太后,眼底也是掩盖不了的落寞,她的目光瞟向皇后的位子,空荡荡的,这个女人,她凭什么得到了皇上全部的心?
“那个皇后,我看迟早要废!”太后说道。
青衣女子陪着笑脸:“太后您说笑了,这后位哪能说废就废?”
话这么说,可谁也清楚,这后宫中除了皇帝,谁也希望那皇后死去,不管是何种死法!
“她呢?去哪了?”皇帝沉着脸问道。
“皇后去哪了?问你们话呢!”身旁的侍卫替主子重复了一次问题。
空气骤然变冷,一群人跪倒在地,等着承受未知的命运。
皇上的眼神忽然飘到了不知何处,轻声说道:“也对,她去哪,连朕也不知道。”
“要不,皇上您先进屋?外面风大。”
皇上面色阴沉,一双眼睛如寒冬般冷冽,他踏着大步走了进去,高大的身材包裹在明黄色的外套之中,不怒自威。
屋内富丽堂皇,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亲手挑选的,什么都有,只是少了些人气。
可惜,一想到她那双冷漠的眸子,皇上的眼神也黯淡下去,手中的茶盏被捏的粉碎,刺入他的手掌,屋子里瞬间弥漫了血腥的味道。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皇上松开手中的碎片,由着宫人拿着帕子给自己止了血。
“回皇上的话,娘娘在寿宴开始的时候出去的,只是半路上差使我们回来拿东西,我们没找到……”答话的是皇后的婢女音希,她在皇后还未出嫁时就侍奉一旁,只是一直也摸不透那位的心思,不过若是她能摸透半点主子的心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下等婢女。
“她甩了你们,那她要去做什么?”
怒气一点点浮上表面,如同墨汁在水缸里,一点点扩散开来。
屋外的烟花不知疲倦,每一次的声响足以让人窒息。
屋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着一阵咳嗽,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走的很慢,她很瘦,一身白色的常服被风吹起,衬的她整个人弱不禁风。
太后寿宴,一身白衣,这皇后怕是疯了!
一头黑发瀑布一般倾泻下来,只以一支玉簪挽着,巴掌大的小脸白的耍潜〈浇艚舻孛蜃牛缌碌牧叮涎锏幕《认允玖说某胺怼�
“你站住!”
那贴身侍卫使了个眼色,一干人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女子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又或者,跟这人说话她觉得恶心。
“瑶瑶,你我之间,非要这样吗?”皇上放下自己的姿态,走上前去,单手从背后环住了那人。
那人没动,不闪,不避,却也吝啬自己的目光,不肯回头看一眼:“放手!”
皇上听了这两个字,冷笑了一声,反而把那人环的更紧,埋首发间,一字一顿地说道:“瑶瑶。”
这两个词极尽温柔之能,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女子把头一偏,薄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叩在他的心门之上:“我去见他了,我们很愉快。”
皇上把那只染血的手插进她的发间,慢慢地自上而下梳着,快梳到发尾时,一把揪住了,面庞之上写满了狰狞,方才的温柔如水竟似错觉一扫而空。
女子吃痛,虽然病重却反应不慢,一抬手,银光从手腕流转出来,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将那缕头发割断,更直指皇上的面门而去。
一丝不快从他精致的眉目之间闪现,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杀意和苦痛的宠溺:“你去见他!”
“不错!”女子将那匕首一扔,转而从墙壁上取下一把半人高的长刀,不给面前之人喘息的机会,刀势裹挟着恨意,呼啸着划破夜空。
宫墙的那边热热闹闹,这头却冷清的要命。
音希抬起头看去:“这又不是第一次动手了,慌什么?一个个给我机灵点,别私底下嚼舌头根子!”
也都是刀尖上走过来的,自然知道什么不该说。
刀剑碰撞,伴着一阵重重的撞击之声,胜负已出。
如果有心,一定会注意到那侍卫脸上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又一个烟花绽放在夜空,照亮了她和他灿白的面庞。
温热的血液在石板上流淌着,她的手指垂在半空中,想要推开他,却办不到。
他将她拥在怀里,手上毫不犹豫将那长刀又刺进她身体一分,刀上传来血肉的阻挡,但他没有慢下来,眼底写满了疯狂,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嘴唇:“瑶瑶,你看,烟花多美!”
闻讯而来的御医战战兢兢立在一旁,看着皇上和皇后两人浑身是血,不知是谁的血。
“把她治好。”
御医看了看情形,老实回答:“皇后娘娘本就大病未愈,这次又……”
“你只管医,不要她活蹦乱跳,朕只要她活着!”
他笑了,终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只要活着,吊着她一口气,永远留在朕的身边就好。”
他用手指勾勒出她眉骨的轮廓,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子?
只一眼,误了我这许多年,他忍不住再一次吻了上去。
你终于只能是我的了。
她不甘,用尽气力恶狠狠咬了回去。
谁也痛,可谁也不愿意放手。
几年前,谁也料不到这个时候的事情。
那时,智伯瑶还不是皇后,卫永昌也不是皇上。
正文 第二章桃李春风一杯酒
“公子,越过这座山就是未央国。”
卫永昌拿起扇子挡了阳光向远处看了一眼:“越过这座山吗?”
“正是。”
“不知你们是要往何处去?”远远地走来一商队,那领头的看着满脸横肉,身后大队的马匹扬起漫天飞尘。
卫永昌的侍卫下意识护在他身前,这个敌对的动作,惹得那商队领头哈哈大笑:“这位公子莫不是误会什么?我们是要往未央国去的,只是听说这附近常有匪徒出没,所以想着结伴而行。”
“道隐,无妨。”
那被唤作道隐的男孩年轻瘦弱,一袭黑衣,却精明干练,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商队领头,最大程度地释放恶意,这才慢慢退至主人身后,想来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暗卫,有这样的配备,这位公子不是常人。
“你们看着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怎么这个节骨眼上还往外跑?你这个家丁,看着很中用啊,”领头大哥抱拳道,“在下李九,做些木材买卖,不知你们?”
“两国交战在即,我有一姐姐多年前远嫁,如今寡居,母亲挂心,叫我去跑一趟,既然前路凶险,结伴甚好。”卫永昌拱拱手,“李兄,在下姓常……”
“你看着是个读书人,那我就称呼你常公子。”
彼此的试探,真真实实虚虚假假,互相称兄道弟,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两拨人一路聊着,来到了半山腰处的一个茶棚。
狭小的茶棚一时间挤满了人,嬉笑怒骂,背后是故土,前路无相识,一时间千愁万绪涌上心头。
歇没两下,李九却忽然掀翻了桌子。
“不对!这店家怎么光给你们倒茶,却要我们自己动手?”
这话一出,双方人马脸色都有些难看,真是茶棚小厮,断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说,你究竟是谁?”那李九动作极快,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抵在那伙计脖子上。
伙计浑身发抖,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跪了下去:“小的就是个卖茶的,怎么敢呢!”
看着没有异状,卫永昌打圆场道:“李兄太过紧张了,这小伙计也许是无心之举。”
“跪下!”李九神色甚是紧张。
“客官,您别介啊,”店伙计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抱头求饶,“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话音未落,远处山林树影晃动,逐渐朝这边逼近,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不多时,林中寒光闪现。
“不好,是那山贼来了!”店伙计大惊,满地滚爬,“我就说最近不太平的,不该开门做生意!”
距离太近了,跑是来不及了!
“兄弟们抄家伙!”李九一声振臂高呼,商队里的汉子各个拔出佩刀,严阵以待。
卫永昌不急,他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山贼也敢放肆?
只是,那店伙计为什么反而笑了,如同黑暗中的猫,眼中闪现着狡黠的光芒。
“不知何事让小兄弟你这么开心!”道隐眯眼问了一句。
卫永昌再仔细一看,那伙计半边胡子掉了下来,垂在嘴边,看上去颇为滑稽。
李九那波人在前方严阵以待,卫永昌这队把店伙计围了起来。
“我说大家都冷静一下。”店伙计镇静自若地把自己的胡子按了回去,“我又不是针对在座各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伙计拖长了尾音,只在一瞬间,扑通扑通李九那波十几条汉子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志在李九,你们别管闲事。”
“那水里加了东西?”
“只是给一些坏心肠的客人加了东西,各位安心便是。”这样的镇静自若,哪里还是刚才满地鼠窜的伙计!
远处那队从山林里窜出来的汉子也走到了此处。
“死了没?”匪首踹踹倒在地上的李九。
店伙计道:“没,也就是昏睡的剂量。”
“动手!”一堆人上去把商队的马匹牵走,当真没正眼看卫永昌和他的手下。
卫永昌将那茶杯举到自己嘴边:“这光天化日,你们敢如此为非作歹?”
“看你是个读书人,让着你。”那店伙计拍拍桌子瞪大眼睛恐吓道,“别多管闲事!”
这一瞪眼,又出问题了,道隐察觉这人不仅胡子是假的,脸皮也是假的。
“我若是偏要呢!”卫永昌正对上那店伙计的目光,有些奇怪,这样清澈无邪的眼波,是从一个男人身上流转出来的。
那店伙计也不怕,慢慢悠悠地把李九翻过来,摸出一把镶了宝石的匕首,揣到自己袖子里,开溜。
“道隐!”卫永昌无论如何也不会容忍一个贼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两人缠斗起来,卫永昌也加入了战局,店伙计武力虽高一时分身乏术。
卫永昌主仆二人不断交换目光,确定战术,面前这人身法诡异,似女子一般轻灵,又有着超越女子的力道。
远处赶来一队官家人马,策马直奔这边而来。
“这下,你跑不掉了。”卫永昌成竹在胸地说,本来是为民除害的一件事,他莫名感到趣味,也许猫捉老鼠,困兽犹斗的击杀总是让人感到亢奋。
店伙计看着远处官家人马愈来愈近,突围心切,一时间乱了阵脚,攻击速度慢了下来,一念之间,身形迟滞,身上添了两道伤口。
“慢着。”店伙计突然停手,身体里发出本不属于男子的声音。
如山间流淌的清泉,一尘不染,缓缓地从岩石上拂过,裹挟着明月光而去,清冷,有力。
卫永昌愣神,抬手示意道隐停下。
面前那店伙计扬手,把整张面具揭下,露出一张精致面庞,别的没记住,一双眼睛很大,眼角上扬,很有些英气:“我名智伯瑶,请公子放我一马,来日定当报答!”
她说的那么笃定,简直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