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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婉柔真的认真想了下,说道:“我自己是不想去的,你去不去我不管。”
展云风没再搭理她,心道:你想不想去本王都不会去,那华阳侯楚卫忠,本王早就对他嗤之以鼻,连灭掉他,都懒得亲自动手,由着他自取灭亡;而贺兰洪德身为邢州军统帅,本王怎能与他接触?落人口实是小,诱发了什么事情出来,就不好了。
叶婉柔靠近他身边,犹豫着开口道:“王爷,你就算不去,也总该送份贺礼过去呀!”
展云风看着小姑娘贼贼的表情,说道:“本王和他们两家全无交情,你倒是帮本王想一个,应该给他们送贺礼的理由。”
叶婉柔被问住了,垂眸思索。
展云风干脆地回她:“所以,不送。”
叶婉柔一脸悻悻然的样子,准备转身离开。
“你想送楚业扬订婚贺礼?”展云风在她身后问道。
叶婉柔转回身道:“他当然不用送,但是贺兰殊,我应该送的。”
展云风逗弄着小碗猴,看小碗猴做着他最喜欢看的动作——双手捂嘴。
淡笑着对叶婉柔说道:“你想送什么?”
叶婉柔对小碗猴的动作早已见惯不怪,视而不见。
她想了想,说道:“应该是送头面首饰比较合适。”不然,还能送将出嫁的女子什么?
展云风点头,道:“那明日,便让她们四个陪着你去选吧!”
叶婉柔立刻就笑了,心里坏坏的想:银子就王爷您出了吧。
展云风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笑脸,在心里摇头,性情终究还是个小姑娘,什么情绪都来得快,去得也快。
买首饰,在梁都只有两个知名的饰品店可选,一个是玲珑坊,一个是嵘品斋。
叶婉柔当然是不会去玲珑坊的。
这天的嵘品斋,与往常一样,人不多,却都是在很认真选买的主顾。
叶婉柔带着四个丫鬟走进去,眼尖的掌柜见是个穿着富贵,家仆众多的贵客,便亲自迎了上来,说了几句话后,突然觉得这位高门千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实在是想不起了,不禁暗恼自己怎能忘了这样的贵客。
叶婉柔很快就看中了一副百花争艳造型的头面,无论做工,还是用料,都是上品。
用来做婚嫁贺礼再合适不过了。
叶婉柔正欲开口卖下。突听身后有一人说道:“我就要那有花的金制头饰。”
叶婉柔闻言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五步外的地方。
那男子瘦高的身量,身上衣着考究,红色的锦袍上绣着金丝云纹,衣角和袖口有黑色的滚边。男子手持玉骨扇,一脸轻松神色。看那通身的穿戴,以及腰间的玉佩光泽,还有那高人一等的神气样子,无一不在显示着,这是个财大气粗的富人。
叶婉柔顿时脑子一转,伸手拿过风遥腰间的钱袋,掏出三百两银子,对掌柜的说道:“这副头面我付钱了,这些银子只多不少。”
说完,走到那个年轻公子的身前,用遗憾的语气,挑衅的眼神,对他说道:“这位公子,你手慢了,这套百花争艳的头面,我已经买下了。”
白瑾瑜看着面前女子眼中的挑衅之意,挑眉笑道:“不知姑娘可否割爱,让给我呢?”
叶婉柔没想到这公子这么上道,压抑住心中的开心,略蹙眉答道:“割爱不是不可以,只是担心公子你,付不起银子呀!”
白瑾瑜收拢起手中的折扇,突然觉得,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很有趣,说道:“三百两银子而已,本公子还付得起。”
叶婉柔一脸遗憾地摆手:“公子说笑了,若是三百两,那我还卖它做什么呢?”
这时,嵘品斋里的客人,都已经好奇的看了过来。
将白瑾瑜架在了不得不接下去的境地里。
白瑾瑜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自己那随意的一句话,是招惹到了什么人。其实,他刚刚并非有与人争买的意思,他只是也想买个那种造型的头面首饰而已。不过,这很好,他最不怕麻烦了。他开口说道:“姑娘尽可以开个价来听听。”
叶婉柔对他撇下嘴,举止却端庄地说道:“还是算了,公子只是想随便听听,我说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说公子身上也未必带了足够的银子。”
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转身的刹那,给了他一个不屑的表情。
白瑾瑜怎能放她就这么走了,当即说道:“姑娘说个价出来,本公子绝不还价。”
叶婉柔闻言回眸一笑,朗声道:“一千两。”
店内的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一副全金的头面而已,哪能这么贵?!
这简直是天价了!
白瑾瑜看着面前回眸浅笑的美丽女子,他眼中渐渐显出难掩的笑意,轻松答道:“成交。”
说着,从身边的随从手里,接过一千两银票,将银票递向叶婉柔,口中说道:“本人白瑾瑜,敢问姑娘芳名?”
叶婉柔示意身旁的风遥,接过他手里的银票,侧头示意花菱,将头面交给白瑾瑜,口中说道:“萍水相逢而已,不必留名。”
说完,转身脚步欢快的走了出去。
白瑾瑜饶有兴味的看着那道纤细美丽的身影走远,抬手招来身后的随从,吩咐道:“跟上她,看她是哪个府上的人?”
随从轻声领命:“是,殿下。”
第25章 安王之冷
坐到马车里后,叶婉柔对风遥说道:“你一会儿再替我来一趟嵘品斋,帮我买一副和刚刚那副差不多的全金头面。”
风遥回道:“是,小姐。”又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知道那个公子肯花一千两买下那副头面?”
叶婉柔笑道:“我并不知道,只是试一试而已,看来有钱人真是挥金如土,我们赚了银子,一会儿去酒楼吃好吃的吧!”
四个丫鬟都没有接话,就连一向最喜欢吃的花菱,都没有吭声。
叶婉柔不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风遥答道:“小姐,我们不缺银子的,不用……”风遥没说下去。
叶婉柔在心里叫苦,你们不缺我缺啊!
花那个大恶人的银子本小姐心里很不舒服,宁可去坑点富豪之人的银子,嗯,这叫……劫富济贫。
车外的雪莹突然跳进来,说道:“有人跟踪我们。”
叶婉柔立刻紧张起来,问道:“是不是刚刚那个公子的人。”
雪莹点头:“应该是的。”
叶婉柔有些懊悔,担心道:“不会惹下什么麻烦吧?”
风遥立刻安慰道:“小姐不用担心,这梁都没人敢动厉王府的人。”
雪莹跳出马车,继续和月亭在车外随行。
马车很快顺利回到了厉王府,没有发生任何状况。
只是,一夜之间嵘品斋就名声大噪了!
嵘品斋的一副头面,居然卖出了一千两的天价。
梁都的百姓们瞬间都觉得,能买个嵘品斋的金珠子,都是件很体面的事。
一时间,嵘品斋的名头,远远超过了玲珑坊。气得玲珑坊的钟掌柜,在店里团团转,只恨那个将头面抬到天价的人,怎么不到他的店里来?
之后的几天里,叶婉柔每天就呆在湖心小阁里发呆,觉得世界从未这般平静过。
她这里日子过得平静,有的地方可不平静。
德仪宫。
隆德太后斜躺在寝宫的软榻上,愁眉不展。
康平公主住到皇家庵堂里去了,她这里现在倒是清静了,但是这心里,可是一点都不清静。
有嬷嬷进来禀告:“安王来给太后请安来了。”
隆德太后立刻坐正了身子,有点严正以待的意思。
安王大步而入,跪拜道:“儿臣给母后请安。祝母后福寿康健。”
隆德太后语气平淡道:“平身吧!”
“谢母后!”安王起身,并不看太后,也不开口。
隆德太后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也不打算先开口,可她终是不如安王能沉得住气。
片刻后,冷冷的开口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母后说的吗?”
安王正色道:“儿臣不知,母后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隆德太后不满道:“母后听说,你将母后赐给你的侍妾,都转送了旁人?是对她们的服侍不满意?还是对母后的眼光,不满意?或是,另有什么令安王你,不满意的?”
安王面不改色:“儿臣并未见过她们,不知道她们服侍的如何,也不知她们的样貌如何。儿臣并没有将她们随便送予旁人,送的,乃是与儿臣出生入死的属下部将。他们跟随儿臣多年,儿臣有什么好东西,自然应该先想着他们。”
一习话,居然说得滴水不漏。
隆德太后面色依旧不好,忽又问道:“安王可知,那彩云公主身染奇症,现在宫中,见不得风,出不得门?”
彩云公主几日前,突然全身上下,包括头面,长满了红色的皮疹。
太医开了几服药,也未见起色。
安王回道:“儿臣听说,是得了水土不服之症。”
隆德太后问道:“安王可知,为何会这样?”
安王懒得细答:“儿臣不知。”
隆德太后看着周炎烈,说道:“本官怎么听说,是安王你,送了些食物给准安王妃之后,她才得了这恐怖的病症。”
安王始终垂着眸,脸上一直不见一丝变化,回道:“本王不知,何以有此谣言?”
隆德太后突然有些气结,心道:这个儿子,果真不是个善茬,幸亏他不是长子,若是当年让他登了皇位,现在不定什么样呢?跟本宫说话也能不冷不热的。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个儿子打小就是这样子。
隆德太后片刻后道:“不是烈儿你就好了,不然本宫还以为,烈儿你对皇帝的赐婚,有什么不满?”
安王对于太后的这一番话,竟未做任何回应。
隆德太后只得转移话题道:“烈儿你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就算是娶了正妃,府中也应再有些侧妃和侍妾,本宫听说,你府上现在就只有一个侍妾,还是个官妓,这怎么能行呢?”
安王回道:“女人而已,什么出身,有什么要紧。”
隆德太后又道:“那只一个,也太少了。稍后,本宫再选几个,送去你府中,安王你,总不至于都送了人吧?”
安王回道:“母后不必为这类小事,替儿臣操心。女人不都一样,要那么多何用?儿臣还有要事要见皇上,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了。
隆德太后愣了半晌,之后怒摔了桌案上的杯盏。只觉这小儿子,太混不吝,是不把任何人放眼里了?连敷衍应酬的面子功夫,都懒得做。想想又觉得,这也怪不得他,那么小就被送去边关军营,心里难免有怨气。
这么想想,也就罢了,好歹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总不能下旨杀了不是?
安王出了德仪宫,则直接去了自己的军营。
自从刚回宫时去见过一次皇帝,就再没去见过。
厉王府的后花园里。
随着一声骏马的嘶鸣声传来,只见一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在湖边飞驰而过。
马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几日醒悟到,要把精神寄托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变强大的叶婉柔。
风、花、雪、月四个丫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各骑一匹马,从四个方向追上去。
最后,由轻功最好的雪莹,飞身而起,将吓得一直喊停的人,从马上抢救下来。
五个人一一落回地面,个个都吓得脸白气喘。
叶婉柔是被马吓的,四个丫鬟是被她吓的。
叶婉柔缓过气后,抱歉地说:“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跑那么快。”
花菱圆嘟嘟的小脸挂着汗珠:“小姐,不要再玩骑马了。我们陪小姐玩点别的,好不好?”
叶婉柔闻言顿时,又来了活力,起身道:“我想跟你们学武功。”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难以理解地看着她,齐声道:“小姐,不要啊!”
叶婉柔反驳:“你们四个都可以学,为什么我不可以?”
风遥耐心解释:“我们都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功了。”
叶婉柔回道:“我现在也是孤儿,我现在年纪也不大。”
月亭劝道:“王爷那么疼爱小姐,不会让小姐学的,练功很辛苦的。”
叶婉柔心里不认同,那人哪里有疼爱自己?
是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们都没看到。而且,他只是在帮义父收留我。
叶婉柔不争辩这个问题,思索道:“我也不是什么功夫都要学。”
她脑中闪过那日,彩鸾公主在芙蓉楼里,甩出一条彩色软鞭的画面,语气坚定地道:“我要学软鞭!”
当四个丫鬟把这个消息,禀告给厉王时,厉王看着天空,感受着日渐寒冷的空气,眼中带着笑意,说道:“那你们四个,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教好她。每日从晨时起,四个人轮替着陪小姐训练,不得懈怠。”
四个丫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