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又托着腮眼睛晶亮亮地看着他,“李大哥,那我们去不去?”称呼已经从怪人升级成了李大哥,凌煜十分满意,嘴角的线条越发柔和,看她的眼神堪称温柔。
“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取名无能的我其实很想给弟弟取名叫严令窄。。。无视我
☆、鸿门宴
城主大人的府邸在衙门正后方,隔着一个院子,十分宽敞大方。
青衣小厮弓着背平举着手在前指引,一言一行都十分得体,想来城主大人对下属的管教十分严格,只不知他那弟弟为何会这般肆意霸道。
凌煜若有所思地看着亲自迎出来的城主大人,抱拳见礼,隔着一步的距离,两人眼底都是试探。
严令宽向那小厮使了个颜色,乐呵呵地将人带进了大厅。
厅中摆放着几把红木的椅子,苏淮年眼睛一亮,爱不释手地摸了上去,没有拼接痕迹,竟是自完整的木材上雕刻出来。厅里不知熏着什么香,十分好闻。
下人很快送上可口的茶水和点心。凌煜看着苏淮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围着厅中装饰打转,道:“乌月城富庶,果然名不虚传,鄙人见识浅薄,今日开眼了。”
严令宽胖胖的脸上笑意满满,虽说与严令深是兄弟,可两人的长相完全不同,他整个人憨态可掬,笑脸迎人,像是永远不会生气的样子。
“公子过奖了,乌月城中多富商,我也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李,在下李玉。”
“李公子。”严令宽笑呵呵地,又一一问了其余三人的姓名,礼数周到,让人心生愉悦。
“说起来,今日之事多亏了李公子,我与弟弟从小相依为命长大,我体谅他年幼丧亲,诸事便都顺着他,不想他竟会做下这样的混账事。此番公子出手,也好让他受些教训,日后能改过才好。”
凌煜不置可否,只与他推脱着说了些客套话。
这两人不虚不实地说着话,苏淮年觉得无趣极了,小口小口吃着糕点,听那胖胖的城主大人极力邀请他们留下吃晚饭,她竖起了耳朵,看一眼凌煜,觉得太过明显,又动作生硬地去看别处,一双眼滴溜溜地转。
凌煜眼角余光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他拒绝后苏淮年立刻露出来迫不及待的笑,胡乱扎起来的头发毛茸茸的,她整个人又小小的,像一只猫咪。
严令宽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才往回走。胖胖的脸上笑容立刻消失,日光被葱茏的树木挡住,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手脚干净些。”
青衣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李大哥,城主大人把我们请来就是为了道谢吗?”
“当然不是。”
他转过来看她,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长眉微微挑起,极好心地道:“我们害他的弟弟受了这么些苦,他怎可能心甘情愿向我们道谢。你摸摸你的肚子,是不是有些痛?”
苏淮年登时愣住,听话地摸摸肚子,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他下毒?”
凌煜认真地眨了眨眼。
苏淮年下意识地捂着肚子,慌道:“中毒了,怎么办,你们没有什么不舒服吗?我好像真的有些肚子痛!”
她慌得几乎要哭出来,萧诺拍拍她的肩膀笑道:“阿年,他骗你呢。”
见苏淮年不信地盯着她瞧,她又笑,“那城主想来是为了做给百姓们看的,以此彰显他铁面无私且有容人之量,更何况,哪有人把人请到自己家里下毒的?”
苏淮年恍然大悟,肚子好像也没什么不舒服,见三人都看着自己,显然被骗的只有自己而已。她狠狠地瞪了凌煜一眼,脸红到了脖子根。
苏淮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启程都没理他,可是凌煜依旧觉得心情美丽极了。
没事的时候逗弄逗弄小猫咪,看着她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一件妙事啊。
因苏淮年不会骑马,启程时她又与萧诺共乘一骑。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凌煜突然一个晃神,眼前景物似是晃了一晃,他摇摇头,有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
凌小纪见他拉了缰绳,也停下来,“怎么了少爷?”
苏淮年还赌着气,以为这怪人又想了什么新的招数戏耍她,虽然马停了,她却缩在萧诺怀里头也不回。
凌煜头晕一阵胜过一阵,努力回想昨日的情景,那严令宽府里的东西,他自己茶也喝了,糕点也吃了,熏香也闻了,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在外饮食一向小心,所以茶水糕点一概没碰,倒是另外三人,什么都吃了……他猛地抬头,面前的三个人好端端的,并没有任何不适。
“那城主在香里下了毒,茶水或糕点中或许就藏着解药……快走!”
他扬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受了惊猛地向前狂奔,他整个人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力气抓住缰绳。嘭的一声响,他从马上摔下来,惊起一片尘土。
众人一下子慌乱起来。
林中突然出现五六个蒙面人,手里都拿着大刀,将四人包围起来,领头的那个看了眼软倒在地已经没了力气的凌煜,并不废话,“上!”
萧诺和凌小纪立刻拔剑与人厮杀起来。
苏淮年愣愣地骑在马上,凌煜就倒在她脚边,那几个黑衣人动作极为凶狠,是个要他们命的架势。
她下意识地朝牛皮囊中摸去,除了那一套刀具便是些零散的材料,以及那个小盒子,并不能解一时之围。
凌小纪武功其实一般,向来在外就由他在前,凌煜在背后出手,两人搭配天衣无缝,可若像这样的生死搏杀,他是很吃力的。他渐渐被人逼到了树旁,肩膀上染了血,长剑抵挡住面前那黑衣人的刀,旁边又有一人迎面砍来,眼见他就要身首异处,铿的一声响,是萧诺用剑隔开了那致命一击,生生将那人逼退。
“好兄弟!多谢!”凌小纪话一出口觉得有些不对,然而眼下没有时间计较,他又一个反手刺中一个黑衣人的腹部,转头朝萧诺喊:“救少爷!”
许是被毒倒的人没什么威胁,黑衣人一个劲地进攻他们俩,暂时还没有人去动凌煜和苏淮年。但他话音刚落,就有黑衣人猛地回头,大刀砍向倒地的凌煜。
萧诺暗骂了一声,猛地刺向那人后背。那人下意识地往一边退让,她挽了个剑花,攻势陡然变得凌厉,生生将那人逼退了好几步。
她一个用力,将凌煜从地上捞起甩上马背,苏淮年还没反应过来,她狠狠踹了一脚马屁股,“阿年,快走!”
马吃痛狂奔,苏淮年不会骑马,只好一手按住凌煜的背不让他掉下去,一手死死拉着缰绳。
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她在马上往回看,似乎有黑衣人要追上来,被萧诺的剑光缠了回去,很快,他们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苏淮年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对未来全然未知的茫然,后顾之忧无限的牵挂,她只能尽量伏低身子,紧紧贴上凌煜的背,死命地握紧了缰绳。
凌煜身子没有力气,人却是清醒的。在马上颠簸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这样的姿势。苏淮年紧紧趴在他身上,耳边风声大得惊人,他们两人都在随着马的颠簸而上下震动,可他好像感觉到了背上那人的颤抖。
她在怕。
他闭着眼凝集内息,然而没有用,全身的内力像是突然消失,四肢百骸空荡荡的,他睁着一双眼,甚至没有力气替她握过缰绳。
他分明看到,她的手被粗糙的绳子磨得出血了。
马最后停在一处田野边。
苏淮年整个人早已虚脱,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她咬咬牙,定了片刻,凝集了一些力气将凌煜从马上拖下来,他比她重得多,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托着他,仍是没能撑住,两个人摔成一团,她手上用了些力气,让自己做了垫子,这才将他翻到一边,仔细查看他的口鼻。
凌煜觉得心脏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狠狠的,有些疼。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她慌得很,整个人都在颤抖。
凌煜很想抬起手摸摸她的脸,可他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他费劲地转头,随后一个字一个字,极为吃力地开口:“附近也许有人家,去、去找人帮忙!”
苏淮年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走远了。
凌煜生平第二次,觉得这样无可奈何。第一次是在一条山道上,他因贪玩跑远了,孤身一人被一个捕兽夹困着,奈何那东西不知是怎么做的,用剑砍也砍不断,反而嵌入肉里更深。他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慢慢苦笑出声。
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总是被这丫头看到。
萧诺的身手并不差,她与凌小纪两个人应当能应付得了。只是自己这毒中得却是阴险。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森然。
苏淮年在一炷香后赶来。
身后跟着两个庄稼汉,推着辆小车,苏淮年满脸泪水,一边上来扶他,一边断断续续地对那两人说着话,那两个庄稼汉连声说着不用客气,合力将他抬上了车。
眼皮越来越重,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淮年哭得皱起来的脸,好困啊,等醒过来,一定要告诉她。
别哭啦,真的很丑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亲能吱个声咩,我一个人单机好孤独= =
☆、神医来自医仙堂
村子很偏,村里人很好。
很快就有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屋,几个男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进屋里安置好,早有人请了村里的大夫过来。
那老头摸着下巴上长长的山羊胡子,沉吟了片刻皱着眉道:“老夫医术浅薄,并不能看出这位公子所中何毒。”
苏淮年刚擦干的眼泪又有了流下来的趋势。
老头啊了一声,皱紧的眉突然松开,“小姑娘,前两日医仙堂的程神医路过此处,住在前面的山脚下,你去找他,若是他还没走,这位公子应该还有救。”
“医仙堂?”
“是啊,是宋齐国有名的神医,恰好游历至此,你快去,若是能得他诊治,也是你们的造化!”
苏淮年在虎子的指引下一路小跑到了那神医的落脚处。
虎子一路上不停地担忧,“那神医脾气很不好,来了这么些日子,村里人但凡去求他诊治的,他一个也没有救。”
苏淮年咬咬牙,事急从权,他既然是神医,怎可见死不救!
“什么人!”两柄剑挡在了她身前,苏淮年抬头,那两个人穿着黑底红纹的宽大衣袍,一脸不善瞪着她。
“两位大哥,我有个朋友中了毒,现在正躺在村子里,村里的大夫说他不知那是何毒,我听闻医仙堂近日途经此地,可否请程神医救救他?”
她言辞恳切,然而那两个人显然见惯了这样前来求助的病患,语气不耐烦道:“神医现在在休息,你另寻他法吧。”
苏淮年气得瞪大了眼睛,医者仁心,哪有这样见死不救的大夫!
她想也不想就要往里冲,那两个人的胳膊却像铁铸的一般,推也推不动。她索性巴着他们的胳膊,大声喊:“程神医!程神医!”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胡闹,手下一个用力便将她推倒在地。虎子一把将她扶起,正争执间,忽然传来冷冷的一声:“吵什么?”
“堂主!”那两个侍卫拱手行礼,犹豫着道“这位姑娘说她有个朋友中了毒,来求您诊治的,我们将她拦了下来,没想到她竟死缠烂打,惊扰了您。属下这就把她赶走。”
“慢着。”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散着头发,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长袍。他刀削般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双丹凤眼粗粗打量了她一眼,眼里的寒光冻得苏淮年眉头一皱。
“你说,你那朋友中了毒,怎么中的毒,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苏淮年心头一松,这神医也不是那么难缠嘛,急急将情况说了一遍。
“哦。”他语调上扬,“你那朋友可是在□□个时辰之后毒发的?”
苏淮年低头算了一下,不住点头。
“酥筋香。”程复嘴角微微上挑,眼里却依旧是极冷的光,只让人感觉那笑容十分不怀好意。
苏淮年大喜过望,“神医,你能救救我朋友吗?”
“救你朋友啊——”程复看了眼苏淮年期待的神色,转瞬间就冷了脸,“不能。”
苏淮年急得要跳脚了,恨不能在他那张过分阴柔的脸上踹上几脚,“为什么!”
“我知道那毒是什么,也知道那毒怎么解,可我就是不救,你能奈我何?”
“你既然身为医者,怎么能这样铁石心肠!我看出来了,这毒对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可你这样的做法,凭什么担得神医的称号!”她眼珠子一转,又叫道:“况且自从你来了这里,听说一个人也没诊治过,谁知道你是不是徒有其名!”
程复眼中寒光一闪,扬手便甩出一包粉末。他平生最恨别人质疑他的医术,这小丫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