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明朝谋生手册-第1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心,我这次多长了个心眼,沿路都做了记号。”汪孚林甩了甩袖子,见小北还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他便无奈地指着地面说道,“你自己看看脚下的路,是不是比咱们之前跟着那傻和尚走的路要好走一些?至少这还像条路,不像是刚才,简直像是往深山老林里钻!刚刚福圣寺后门是朝着东面,我们这会儿就是往东走,我想,再走一阵子,应该就能看到府城和县城。”
  “书呆子居然比山里的和尚还认路?”
  小北嘴里如此嘀咕,等到跟着汪孚林又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居高临下,就只见彼此毗邻的徽州府城和歙县县城赫然在望。她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又惊又喜地叫道:“居然走对了,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山里走路都这样,看到归看到,真正走到地头还早呢!被那个呆蠢小和尚给浪费了很多时间,接下来得加快速度了,你可别拖后腿!”
  汪孚林随口一句话将高兴太早的小丫头给拉了回来,自己便继续走在了前面。果然,东拐西绕不一会儿,底下的城池就看不到了,他也觉察到背后那那本来叽里咕噜的声音渐渐消失,只有几乎同调的脚步声。知道小北丢下叶明月跟着自己,之前又被那小和尚耍得团团转,心里肯定不痛快,他只能没话找话说道:“我家二娘小妹对连翘虽说不错,可比起叶小姐对你,还是差远了。程乃轩那家伙之前还对我说,你们不像主仆,倒像是姐妹。”
  “小姐天资聪颖,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要是她有我这样粗笨的妹妹,还不被人笑话死?”小北随口答了一句,突然意识到汪孚林刚刚这最后一句话,她顿时又有些心虚,眼珠子一转后,便岔开话题道,“你这个秀才如今也算是有点名气了,是不是也立志出将入相,建功立业?”
  “出将入相,建功立业要像你说得这么简单,天底下就真的是宰相满地走,将军不如狗了。秀才上头还有举人,举人上头还有进士,就算考中了进士,你没见你家老爷叶县尊上任到现在,何尝省心过一天?”反正小北是叶明月的丫头,汪孚林也习惯不拿她当外人,因此不假思索地反讽了几句,他便嘿然笑道,“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这话说得容易,可惜汪小官人我没那么大志向,也没那么大本事。”
  小北本想讥刺一句没出息,可想想汪孚林要是没出息,自家老爷叶县尊那就是没本事了,她只能改口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坐拥良田百来亩,做个殷实小地主,娶个好媳妇,给两个妹妹挑个好夫婿,把家里债还清了,让自己一家人过上幸福安康小日子。”
  “没了?”
  “没了。”汪孚林一摊手,无所谓地说道,“如果硬要说有,那就顶多再加上,多赚点钱,多弄点权,让自家一亩三分地的父老乡亲能过得舒坦一点,就这样。”
  小北当初跟着在京城的时候,也曾经见过同年来拜会老爷,年轻人多半意气激昂,年纪大点儿的也多数踌躇满志,至不济的人,用小姐的话来说,那也是中庸藏拙,绝对不像汪孚林这样一面锋芒毕露,一面胸无大志。想到他刚刚还说要娶个好媳妇,她忍不住追问道:“喂,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家小姐?”
  汪孚林一下子怔住了。他回过头来,犹如见鬼似的瞅了一眼小北,很想摸一下她的脑门,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要知道,西厢记里头的红娘固然在后世被无数人讴歌为牵线搭桥的天使,可放在这年头,哪家丫头要真的敢做这种事,那绝对是卖小姐的典型,非得被主人主母打死不可!好在他须臾就发觉,小北问这话的时候分明满脸警惕,绝对没有撮合的意思,他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索性扭过头来继续往前走。
  “我很欣赏她。”
  小北只觉得极其意外。在她看来,汪孚林要么承认,要么否认,那样她就可以如同防贼似的好好防着他。可所谓欣赏,是什么意思?
  “喂,你说明白一点,到底什么鬼心思?”
  这时候,她就只听前头的汪孚林头也不回地说:“你家小姐才貌双全,聪慧善解人意,上得了厅堂,出得了家门,是否下得了厨房我不知道,但至少是管家一把好手。而且,关键时刻还能游说父亲,驾驭贪玩的小弟,能够支使人给她打白工!所以,我很欣赏她。不过,她日后的相公最好是那种能够包容她,而不是要和她比拼谁聪明的人,否则两个一样聪明独立的人在一块,绝对动不动就要碰撞。”
  他喜欢和聪明的女人一块说话做事,也和叶明月很合得来,可他总觉得,每次和叶明月相处的感觉,就犹如和另一个自己打交道,又或者说在照镜子,只不过镜子里的那个人是女子,仅此而已。所以,这种欣赏是否能变成喜欢,他有点吃不准。再说了,从心理年龄上来说,他实在有点老牛吃嫩草的感觉,所以目前尚未纳入考虑,反正眼下他占据的这皮囊还小得很!
  小北不是太明白汪孚林的话,可称赞叶明月的意思,她总算还是听懂了,顿时嘴角一弯高兴得很。至于汪小秀才老气横秋地评判小姐应该嫁什么样的人,她完全没放在心上,反正回头夫人到了,老爷有人驾驭了,这些事他们会去操心的。此时此刻,先头那些小小的郁闷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下一路走一路饶有兴致地和汪孚林聊天,而汪孚林也乐得用这种方式消磨时间。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终于发现,一路上几乎看厌的树丛和杂草渐渐稀疏,脚下那条小路通向何处,亦是终于不再扑朔迷离。因为在两个转折后的尽头,分明是一条颇为平整的道路!
  这时候,汪孚林顿时大喜过望。他连忙快走几步,可就在刚走到转弯处时,他只觉一道黑影突然从眼前迅速窜了过去,随即只听一声小心,吓得他脚下猛地一打滑,连忙下意识地伸出手,胡乱往旁边山壁上一棵小树伸出的一根枝头一抓,总算堪堪站稳。正当他庆幸自己避免了摔一个四仰八叉的命运,就只觉得脸庞依稀一道劲风闪过,之前曾经在汪道昆松园之中见识过的那道银光从身畔掠过,径直往前方一处草丛中射了过去。
  汪孚林瞪大眼睛朝那草丛中看了过去,可足足好一会儿,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他纳闷地扭头看了小北一眼,就只见小丫头喜滋滋地冲上前去,到了那草丛跟前用手扒拉了两下,随即就转过身来,手中提着一只长耳朵的熟悉生物。
  是一只肥得犹如小猪似的……野兔!
  “我眼力不错吧?”
  面对这话,汪孚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何止眼力不错,眼力简直太好了,这一飞刀直取活物,简直是神准头……可一面大叫小心,一面突然动用这种暗器,害得我刚刚还以为是有陷阱有埋伏!眼看小丫头四处张望,不消一会儿便折下一根柳条,三下五除二把战利品给捆了个严严实实,他便没好气地松开手继续往前走去。可才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目光不善地往自己脚上看去。
  不会这么倒霉吧?
  小北收拾好猎物赶过来时,就只见汪孚林正低头看着地面,她有些纳闷地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就只听到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倒好,随手一飞镖就能打到一只兔子,可就是你这声小心,我刚刚脚下一滑,就把脚崴了!”
  小北听到最后,本已经扑哧一笑,可意识到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她登时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咳嗽了一声说:“没事没事,我扶着你走。”
  又不是你倒霉,而且都是你惹的祸,你当然说没事!
  眼见小丫头一本正经上来搀扶自己走,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根本掩饰不住,汪孚林瞅着其臂弯里挂的那只野兔,忍不住觉得自己点太背了。可他就这么多看了那只野兔几眼,耳畔偏偏又传来了一句话。
  “见者有份,回头我分你一半就是了,我可没那么小气!无论是炖还是煮,或者炒来吃,绝对都美味!”
  这一次,汪孚林终于完全确定了,如果他对叶明月只是纯粹的欣赏,那么对这小丫头,他就是纯粹的摸不着头脑!
  这小丫头是跳跃式思维,想什么干什么别人根本摸不透!


第一六六章 你恨过你爹吗
  “喂,你到底能不能走啊,再这么下去,我们日落的时候也进不了潮水门!”
  “你以为我想?脚一落地就痛,谁让你突然一惊一乍乱叫不说,关键时刻也不上来扶我一把,居然就惦记那只死兔子!”
  “谁知道你会这么倒霉?要不,咱们停一停,看看能不能拦下一辆马车?”
  “连过路的人影都不见一个,哪来的车?”
  虽说走在大路上,旁边有人搀扶着,勉强能够一瘸一拐往前走,但那速度实在是不敢恭维,还得分心和人斗嘴,汪孚林只觉今天实在是倒霉透了。就在这时候,他听到耳畔传来了小北那嗔怒的声音:“算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我背你!”
  汪孚林侧头看一眼旁边这小丫头,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之后,他就摇头道:“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大力士,回头两人一块摔,那时候谁都走不了。”
  “你可别小看我!”小北狠狠瞪了汪孚林一眼,松开搀扶他的手,把那只死透了的野兔往汪孚林手里一塞,继而就走到他前头,稍稍蹲下了身,“我可警告你,别动歪脑筋,也别动手动脚,否则你现在瘸着腿可打不过我!”
  我就是腿脚灵便,那也未必打得过你!
  汪孚林暗自腹诽,原本还想拒绝这实在不太靠谱的好意,可在小北回过头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他只好无奈听从。等到这个逞强的小丫头摇摇晃晃把自己背起来,迈着那实在说不上多稳当的步子往前走,他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小北一个踉跄,两人全都得摔路旁沟里去。然而,虽说他能够清清楚楚听到小丫头的粗重喘气声,一步步也走得很吃力,可她一口气竟是坚持了下来,无论他怎么说都不肯放下他休息。
  “喂,别不说话,这样闷头走路很累的知不知道?你不是读书人吗,背个什么诗词歌赋解闷都好!”
  汪孚林正在左顾右盼,看看是否能碰到过路行人,这样出几个钱让人帮个忙,无论坐顺风车还是雇个人背一程,总比继续折腾这未成年小丫头来得心安理得。可这时候听到小北开口,他顿时哭笑不得:“诗词歌赋能解什么闷?难不成你让我背,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呸呸呸……这次就是因为那条山溪飞流直下三千尺,于是把路给毁了,太不吉利了!”哪怕如今已经不是大中午的时候了,天气也还算凉爽,可小北背着汪小秀才走了这么一程路,已经是满头大汗,偏偏还腾不出手来擦。她费劲地把人往上头提了提,突然灵机一动说,“上次你还在小姐和我面前唱过歌呢,那首什么水调歌头,还有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怪里怪气,却又挺好听的,再唱来听听?”
  汪孚林顿时脸拉长了,要是早知道醉酒后居然会这么肆无忌惮,丢脸丢大发了,他绝对不会乱喝酒。他刚想说我又不是卖唱的,突然心中一动,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竟是扯开喉咙唱道:“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小北给这粗犷的声音和歌词一吓,险些把背上人直接给丢了,等听到“该出手时就出手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她的脸上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等到那曲调一遍遍重复,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出去多少步,几粒水珠从她脸颊上滚落,掉到了泥地上,竟分辨不出是汗珠还是泪珠。一直等到汪孚林这一首荒腔走板乱七八糟的歌唱完,她方才压下那种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轻哼嘲笑道:“这都是什么歌,你从哪学的,难听死了!”
  “比起水调歌头,还有那首小芳,这首歌当然难听。”汪孚林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可这并不妨碍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行侠仗义的梦!”
  “你也有?”
  “那当然,否则有些闲事我干嘛要管?跟着我那位族伯南明先生跑去郧阳,过一下巡抚侄儿狐假虎威的瘾不是很好?”
  “原来你的愿望就是当个纨绔,真不害臊!”
  走着走着,说着说着,虽然腰酸背痛,腿脚酸软,可眼看那边城池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小北只觉得全身又有了劲。最重要的是,背上的人虽说很重,很烦,可在她软磨硬泡下哼出的那些曲调,却和如今这些咿咿呀呀的唱词不同,别有一番滋味。
  那个曾经富丽堂皇的家轰然崩塌之后,她的记忆便是颠沛流离,儿时坐在父亲膝头学会的那些诗词歌赋,早已锁在记忆最深处,刚刚她也不过顺应汪孚林的秀才身份才那么要求的,眼下耳边的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