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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厮平日里跟在余天权身边横向霸道惯了,早就忘记了察言观色一事,反正平日里少爷说的话,在这湖东这一方水土,就如同伽罗王城的四大诸侯一般。便是黑的,只要少爷说是白的,那么就是白的。
如此这般,他这个下人也渐渐不用脑子了。
陆小果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这小厮一眼,忽然笑起来,那明眸越发的灿烂,便是小厮也看得有些心神荡漾的。这时却听陆小果笑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同我这般说话了。”淡淡的说完这一句,忽然又添了一句:“正好此刻姑奶奶心情不好。”
小厮听到她这般自傲的话,也回过神来。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陆小果这样的女人,不就是仗着姿色么?难道她还以为,少爷会宠她一辈子?哼,少爷身边的女人,可从来没有满一个月的,一个月之后,还不是照样赏给他们这些人吗。
陆小果不知这小厮在想什么,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变化实在是叫人作呕得很,自己都不愿意动手了。便朝那脸色同样难看的余天权望过去,他没有反应,甚至是这副表情,可见是默认了这小厮的做法。
到真是是应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狗。
“余小楼!”陆小果忽然大喊了一声。她其实不确定余小楼在不在,但是火把肯定在的。
果然,她这才喊出声,就见火把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陆姑娘,怎么了?”
火把问完,这才到二少爷余天权和他那小厮,一时间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正欲畏手畏脚的上去给余天权请安,却听陆小果平静的吩咐到:“立刻去找你家少爷,将他带过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火把一脸疑惑,可就在此时,但见陆小果的身旁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怪物,小怪物一出现,一张比身子大数倍的口就将余天权那个还得意洋洋的小厮一口吞了下去。
速度之快,不但是咫尺再近的火把没反应过来,就连余天权也没来得及阻止。
“陆姑娘你……”火把惊呆了,膛目结舌的看着那小怪物连掉在地上的鞋子都不放过,更是觉得心惊胆战。
陆小果见他还在这里,不禁有些不耐烦道:“还不赶紧去找你家少爷,想等一会儿你们老爷把他绑了么?”
火把这才陡然反应过来,陆小果是少爷带来的朋友,如今惹了二少爷,岂不是会连累少爷,当即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更管不得陆小果与二少爷要如何,就赶紧跑了。
不过火把心中有个十分惊骇的想法,陆姑娘那样的性子,只怕二少爷这会儿要倒霉了。想想连鸠摩家的天骄,秀门的神女,这些人都不是陆姑娘的对手,又何况是二少爷呢。
“你,大胆!”余天权呲牙欲裂的愤声喝道。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可是由始至终,这个女人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在场,就将自己的人杀了。如此,向来被高高捧在手心的余天权如何能接受得了?
陆小果已经很久没有给人看相了,只是这余天权这面相实在是明显,她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若是你,这个时候就赶紧把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却从来不敢做的事情去做了。因为,你活不过明日午时……”
她的前半句话,余天权还没有当一回事,可是听到那最后一句,他竟然觉得心惊肉跳的,就好像,她的这句话会变成真的一样。
这一刻,美色什么的,都抵不住余天权心中的怒火,“贱人,看本少爷如何取出你的魂魄来,将你做成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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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虚
那贪蝗小兽想必是跟着陆小果的时间久了,因此也渐渐的开了灵智,更是将陆小果当做自己的主人,此刻听到这余天权骂陆小果,顿时巨盆大口猛地一张,口中生出一股庞大的引力,又因突如其来,那余天权有些猝不及防,险些如同自己那小厮一般被吸入口中。
他满脸大骇,一面急急后退,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像是陆小果做了什么令人发指之事一般,“你竟敢,你怎敢?”怎敢伤他?
陆小果手中正紧紧的逮住拼命挣脱想要去吞下余天权的贪蝗小兽,听到这余天权的话,顿时将手一松,“真是找死。”
挣脱了她的束缚,那贪蝗小兽犹如笼中得了自由般的小鸟一般,顿时欢快的朝余天权追过去。
那余天权此刻想起小厮一口被这小兽吞下的情景,心里就发寒,当即见它朝自己追来,也顾及不得什么,死命的逃,朝着父亲那里跑去。
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得一丝生机一般。
陆小果眼见被贪蝗小兽追得没了脾气的余天权,不由得疑惑的抬头朝那这蔚蓝的天空望去,“是不是弄错了,这天权星不会是投错胎了吧?”怎如此贪生怕死?
余家天骄子被一头透明小怪兽追赶的消息很快就传开,各路族人都从余家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很快便将余家家主余铮和妻子李梦寻便也纷纷赶来,挡在儿子面前。
本来区区小兽,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那余铮也只是随意一拂袖,本来以为以他这般的修为,那小兽即便没有魂飞魄散,那也要退避逃走,哪里晓得他一袖拂去,那小兽不但不退,一张比身体大了数百倍的巨口陡然张开,险些将余铮的半只手臂都吞下去。
众人无不骇然,步步逼退,那李梦寻眼见这小兽如此了得,想起刚才被追了这么久的儿子,心里万般心疼,也顾不得自己的夫君,连忙拉过儿子,“权儿,你如何了,可是受了伤?”
余天权寒着脸,听到母亲的问话,便想起自己在余小楼寝院前时被羞辱之事,一时间愤恨无比:“孩儿自然没事,只是这怪物乃大哥朋友的宠物,方才已将我那小厮吞下。”他说完,朝同样心有余悸的余铮望去:“父亲,大哥这次去紫徵山能安全回来,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高兴,只是大哥这一次在外结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今日不止是意欲将我诛杀,连父亲您也……”
他话还未说完,余铮就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也不知怎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为父知道了。”
至于那贪蝗,这会儿已经被余家老太爷和老太太赶来双双困住。
不过也只是一瞬,贪蝗就逃出来了,但却没有在继续围攻,而是调头走了,像是受到了谁的召唤一般。
这一闹腾,整个余家似鸡犬不宁,用不了多会儿,就有余家侍卫重重将玉矶阁跟余小楼的寝院包围了。
只是余小楼这个时候已经被火把找到,早就听到余天权被小兽追赶一事,甚至是那小兽差点一口吞掉家主的半只手臂。
火把见他沉默不语,便以为他不信陆小果的小兽真的那么厉害,便连忙解释到:“少爷,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小东西,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的,看着小小的一个,可是一口就把二少爷身边人一口吞下去了,连掉下来的鞋子都没放过。”
却没想到余小楼听了这话,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狠厉,“既然这般厉害,怎么不一口将那些人吞了罢了?”
火把有些愣了愣,知道少爷心中的恨,也替夫人冤屈,但还是劝道:“少爷,善行终是有好抱,恶行也会遭恶果,不是不抱,是时辰未到,您以后莫要在乱七八糟的想,不然夫人知道了,该是如何心疼您。”
不得不说,火把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只是不知那余小楼听进去多少,苦苦一笑,仰头朝天望去:“我就怕老天瞎了眼睛!”说罢,站起身来,竟然要朝前面去。
火把见此,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拉住:“少爷,你这个时候出去疯了么?大少爷平日里就没少找你的麻烦,今日只怕是要借此事要您的性命。”
“本少爷,何惧于他余天权?”余小楼冷冷一笑,一把甩开余天权,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果然,他一出现,便有重重侍卫围过来,为首之人更是一脸冷意,却还假模假样道:“大少爷莫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少爷同我们走一趟,过去给家将此事主解释清楚吧。”
“呵呵。”余小楼皮笑肉不笑的朝那管事看了一眼,便大步的走在前面,自己朝大厅走去。
火把眼见自家少爷发疯,气得捶胸顿足,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心道去找陆姑娘就好。可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玉矶阁不是已经被围了么?
不过,如此安静,难道陆姑娘他们没在里面么?他这疑惑间,那余小楼已经被带走,反倒是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多了个人影,冷不防的道了一句:“你们家这少爷,这是要求死么?”
火把本是蹑手蹑脚的,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是陆小果,这才松了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感觉,一面拍着自己的心口,“陆姑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吓人,对了,你家相公呢?”
“不管他。”陆小果瞟了一眼那玉矶阁,莫说是这小小玉矶阁,只怕整个余家也难以困住他吧。“咱们歇会儿,就去找你家少爷,看他那模样,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火把连连点头,但是有觉得不对,连忙急促的央求陆小果道:“陆姑娘,你既然接了那任务,那肯定知道二少爷母子是如何恨我们少爷的,此番到了这般大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少爷,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急什么。”陆小果却是一脸毫不在意,反而正正经经的坐在旁边小溪边的石头上。
火把见此,忽生出一种凄凉感来。心道陆小果与少爷又没有多深的交情,怎么可能为了少爷出生入死,得罪整个余家呢?不禁叹了口气,“是火把打扰了。”说罢,朝陆小果深深的鞠了一躬,便一脸决然的离开。
只是才走出两步,就传来陆小果好笑的声音:“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自然不会看着你家少爷送命于至亲手中。”
火把闻言,心中却是有些愤怒,只当陆小果说些漂亮话罢了,少不得是有些怨气:“既然如此,那陆姑娘为何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陆小果一脸神秘。
“等谁?”火把不解,难道是她家相公么?她那相公看起来的确不是寻常人,说不定是伽罗王城里的贵族呢。若真的是如此,那有何惧怕余家的?
却没想到陆小果轻轻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等李梦寻,余小楼的母亲!”
这话犹如惊雷一般,火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是有些抓狂不确定问道:“你是说,等我们夫人,少爷的生母?”
而此刻的大厅之中,那余小楼才被押进来,余铮的声音犹如雷鸣一般,劈头盖脸的喝来:“逆子,还不赶紧跪下!”
余铮是身旁,美貌玲珑的李梦寻眼中,正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为了对付这余小楼,这些年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是每一次都被这该死的孽种躲了过去。不过李梦寻也没想到,这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这余小楼也有自寻死路一日,只是可怜了她儿天权,今日必定是受了不少惊吓。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李梦寻想着,心里开始盘算着,等余小楼死了之后,权儿是不是也该真正的执掌余家少主的大权了。之前碍于余小楼在,余铮几次要将大权给权儿,她为了名声,几番推脱。
此刻见那余小楼垂着头进来,心里有些担心这小孽种要是突然跪下来承认错误,余铮要是一下心软原谅了他,那岂不是功亏一篑?想到此处便连忙朝余铮嗔了一声:“老爷,小楼性子速来跳脱,今日想来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您呀莫要生气。”
余铮心中虽然有气,但也只是想让余小楼安分一阵子罢了,只是一听李梦寻的话,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纵容他了,不然这么会惯得他无法无天的性子。声音般也严厉了几分:“夫人不必惯着他,今日犯下此等错事,若不严惩,他日还不知他会不会掀了这个家!”
余家老太爷和老太太都不语,显然他们对于余小楼这个孙子,也是有些失望的,而且两老对于门第之见,血脉之统十分看重,不然当年也不会逼迫余铮将那个假的李梦寻赶走了。所以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余小楼就是个下贱胚子罢了。
也是这李梦寻识大体,不计前嫌容他。
余小楼听到父亲的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只是却正好对上父亲一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
那李梦寻见他抬起头来,心里一权衡,便抢在余小楼之前开口道:“老爷,饶了他吧,到底他母亲也在我身边伺候了许多年,虽然她做下那等错事,可是我想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她又旧事重提,不但是强调余小楼的母亲是身份低微的婢女,更是在自己出嫁前夕将自己这个小姐打伤,毁了容貌,然后扮作自己嫁到余家来。
这等欺上瞒下之事,一直都让余家所不容,更是成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