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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芳香四溢的鲜花在明玉心里悄然绽放,多少个夜晚默默扪心思量的心事终于尘埃落定,竟还超出预料的美满。只是,心中有愧。“我……我配不上你呀。”
“你瞎说什么呢,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情爱之事只求发自本心,哪有高低贵贱。你看明皓夫妻,在青州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他们俩不般配,只有明皓如同得了相思病一般一意孤行。你看如今,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羡煞旁人。我觉得……我们也可以。”章越泽再一次伸出手去,拉过她的小手,把手上的食指含进自己口中,满眼柔情的看向她。
“你……你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明玉小脸儿红透,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许是在明水湾的时候吧,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当我听说清扬县出现了时疫,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恨不得马上飞奔去明水湾,就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你说人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奇妙呢,在担心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再冷的雪也挡不住火热的心,回到家里,见到妻儿,对男人来说就是最温暖的春天。
明皓走出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才知道外面下雪了。仰头用脸接了几片冰凉的雪花,心中马上想起了阿音。娇娘子会不会怕冷啊,去年冬天一直不在她身边,也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一刻也不想在宫里停留了,飞身上马,疾驰回家。
“阿音,你冷不冷?”明皓裹挟着一身寒气进了门,急急地寻找妻子地身影。可扑面而来地却是一股热气,暖暖的,很舒服,也很令人诧异。
林婉音和素琴带着两个孩子正趴在窗边看雪景,有说有笑。见他进门,阿音起身迎了上去,用鸡毛掸子帮他扫干净身上的雪,让他去里屋换件衣裳。
“屋里怎么这样暖和啊,我还担心你会冷呢。”明皓习惯性的去握她小手,掌心触及温热的那一刻却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手太冷,会冰到她的,就赶忙缩了回来。
阿音得意的晃了晃头:“不懂了吧,这叫地龙,比炭火盆还厉害,前两天刚刚改造好的,今天下雪,刚好拿来试试,若是不好,还可以再改动。是不是很舒服啊?”
明皓看看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和那悠哉吐泡泡的神情,噗嗤一笑:“你们大户人家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真会享受,不过,确实挺好,我还担心你又要生病呢。”
阿音推着他进去换衣裳,这是贴身伺候的事情,她不许丫鬟们做,要么亲手服侍丈夫,要么让他自己动手。
明皓自然乐意爱妻帮自己宽衣解带,却在她解开腰带的时候,忽然发现她手上有几处红紫的肿胀,不禁惊到:“阿音,你的手怎么了,是冻伤了?”
林婉音挠挠手指,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就想等你回来跟你说呢,你去跟章太医要些好点的冻疮膏吧。”
“你呀,还真是娇气,今年不过是京城雪下得早,还没真正入冬呢,你就被冻伤了。”明皓不用她伺候了,自己褪下官服,换上家常衣裳。
阿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瞧着他换,有点委屈:“哪是人家娇气,这是去年的旧伤。你不在家,我又怕独孤炎使坏,躲到三十里铺的一个寡妇家里,哪还能讲究什么,手都冻烂了,也没法子,只能自己挨着。晚上疼的哭,你又听不见,叫你名字也没人答应,我……”
“别说了,阿音……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家阿音一点都不娇气,最坚强了。”听她提起往事,明皓心疼地一颤一颤的,蹲下高大的身子,轻轻捧住那一双小手,缓缓摩挲。
她本是最柔弱、最娇气的大小姐,可是,为了心中所爱,咬着牙忍受了一切苦楚,给了他一个大胖儿子,一个温暖的家,他又怎么能不用一辈子去呵护她呢。
忽地,他抬起含了泪光的双眸,哑声道:“我有法子了。”
☆、第71章 第 71 章
明皓转身去浴房里拿了一个洗脸盆出来; 神采奕奕地看着爱妻说道:“村里的老人们说过; 用雪搓冻疮; 最管用了,肯定能治好。”
阿音从小就没有冻伤过,对这个确实没有经验,见他说是老法子; 就觉得可以一试; 见他穿着一身锦袍,拎着一只大木盆甚是滑稽,就笑道:“让丫鬟去收雪吧; 你坐在屋里等着。”
“不用,我去就行。”明皓大步出门; 生怕手里的木盆被人抢走似的。
阿音站在窗前,打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 就见那个高大的男人敛起衣袍; 蹲下身子; 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捧起没有被人踩过的干净浮雪; 放进木盆里。
他不像世家子弟那般讲究,从不认为伺候妻子是丢面子的事,也从未想过要纳妾; 这么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让阿音觉得心里很踏实。
很快; 明皓收了一盆雪进来; 喜滋滋地端到阿音面前; 拉过她的小手,拿起一把雪轻轻抹过:“感觉怎么样,疼吗?”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凉。”阿音并没觉得手上舒服,不过心里是真的很舒服。
“一会儿搓热了就好了。”明皓抓起一大把雪,在她手上飞快地搓了起来,过一会儿就仔细瞧瞧,看有什么变化。
“别……别搓了,有点不舒服。”阿音整个小手都红了起来,原本肿胀的地方变得更加厉害。
明皓也觉得不太对劲,赶忙撇净雪沫,用帕子轻轻擦净了手:“不行,我得去找章太医来。”
“你别去了,外面风大雪大,你才刚进家门,明天去找他要些冻疮膏来就行了。”
明皓哪舍得让她这样肿着手过一个晚上,不由分说,出门上马就疾驰而去。太医院已经交接班了,章太医不在,明皓找别人要了两罐最好的冻疮膏,还不放心,追到梨花巷去找章越泽。
门房老钟进去通报,一听明皓来了,正在吃饭的明玉和章越泽起身相迎。
“明玉怎么样了,是否痊愈,你嫂子一直惦记着你呢,总想亲眼来瞧瞧,可她身子弱,孩子又小,我不让她来。”明皓见明玉气色不错,感觉应该是没问题了。
身体已然大好,又有了爱情滋润的明玉此刻满心欢喜,连连点头:“已经痊愈了,谢谢你们,我本来想明日去侯府拜谢嫂子呢,可巧今天你就来了。”
以章越泽对明皓的了解,能让他冒着大雪登门的,恐怕只有嫂夫人了。“说吧,是不是嫂子又病了,要不然这么冷的天,你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要,大老远的跑到我这里来?”
明皓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道:“是,阿音手上的冻疮复发了,是去年我离家之际,在明水湾被冻伤的,现在手上一片红肿。我去太医院找了两罐冻伤膏,可还有点不放心,想让你去给她瞧瞧呢。”
章越泽跟明玉刚刚表明心迹,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自然不舍得离开,加上天色已晚,不便诊看,就仔细查看了一下冻疮膏,说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冻疮膏了,你今晚拿回去先给嫂子抹上,天色已晚,眼睛看不清楚,我明天上午和明玉一起去,既要答谢嫂子,也仔细地给她瞧瞧冻疮。”
这冻疮倒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病,明皓也就点头应了,叮嘱他明天一定要亲自去,这才上马回家。
他一进家门,阿音就吩咐小丫鬟们上菜,明皓却让他们再等一会儿,先上完药再吃晚饭。
“可是,你给我手上抹了药膏,我还怎么拿筷子吃饭呢?”阿音任由他摆弄着小手,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
“有我在家,你还怕吃不了饭。”明皓把每一根手指轻轻柔柔地涂抹一遍,瞧瞧没有遗漏之处,这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吩咐小丫鬟们摆饭。
果然,摆好饭菜之后,明皓便挥退了所有人,屋里只剩下夫妻两个。他左手端着一只水晶碗,右手拿着象牙箸,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阿音不饿,只吃了几口就饱了,明皓不依:“天气冷,更要多吃些,不然容易染上风寒。”
“可是,我睡了一个时辰的午觉,醒来之后又吃了些茶点,一天都没出屋子,也没走几步路,真的不饿呀。”阿音吃不下了,娇声求饶。
明皓见她确实被喂的差不多了,这才收回碗筷,连换都没换,接着吃了起来。很快,面前的两个盘子就空了,明皓身上把远处的两盘菜端过来,继续大口满塞地吃。
阿音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轻声笑道:“你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中午没吃饭吗?”
“吃了,不过午后皇上要练练筋骨,让我和江瀚陪着,耗费了不少体力,后来议事又费了不少脑力,早就饿了。”他简单解释两句,继续埋头苦吃。阿音却笑不出来了,明明早就饿了,却还偏要亲自去太医院寻药,又给她上了药,喂她吃饱,才开始填补自己饥肠辘辘的身体。
“你呀,也真是的,饿了还不早点吃饭,是不是傻?”话语里是嗔怒的语气,其实满满的都是心疼。
明皓转头笑看她一眼:“晚上好好补偿我。”
阿音抿着小嘴笑笑,扬起下巴转过脸去,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欠收拾。”明皓吃饱了,用桌边备着的茶水漱了口,帕子擦了嘴,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抱娘子。
阿音自然不肯就犯,手上抹着药膏不能推他,就用臀部怼他,却被他一把抱住,按在身前:“还想跟我斗,饶上儿子也白搭,老子让你们俩一块上。”
里屋芙蓉榻上睡着的明大义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动静,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正在笑闹的小两口诧异地停住动作,并肩走进里屋,绕过紫檀木屏风,就见素琴正掀开小棉被,检查孩子是不是尿了。“没尿呀,小世子,您这是哭什么呀?”
她正要继续包上,却被明皓一把抱了起来:“儿子,是不是想爹了?来,咱们举高高。”
胖嘟嘟的义哥儿穿着一套红色八宝云锦纹的夹棉袄,开档棉裤,屋里烧着地龙,不睡觉的时候,不用盖棉被也不冷。他从小最喜欢被爹爹举高高了,每次都咧着没牙的小嘴嘎嘎笑个不停。
这回也不例外,先是忽闪着大眼睛醒了醒盹儿,然后就看清了是爹爹在跟自己玩举高高。小家伙嘴角翘起,白胖胖的小脸上满是欢喜,使劲踢腾着两条小短腿,随着清脆的笑声响起,一股欢脱的热流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正尿在他爹脸上。
“哈哈哈……”阿音笑的前仰后合,瞧明皓一脸潮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让她忍俊不禁:“看,儿子厉害吧,你刚刚还说让我们俩一块上,不用我动手,儿子一个人就把你办了。”
素琴赶忙从侯爷手里接过世子,努力憋着不敢笑,检查了一下世子爷的棉裤,发现一点都没湿,刚睡醒憋的一泡尿全都便宜了亲爹。
明皓低头甩甩脸,呼出一口气:“臭小子,倒是知道疼娘啊,刚说了你娘一句不是,就跟我来个大雨漫灌。行,好样的,知道保护娘的儿子才是好儿子。”
“行了,你快去沐浴吧,不嫌味儿呀。”阿音用手肘推他去浴房。
“童子尿,金贵着呢。”明皓笑看了儿子一眼,这才去沐浴更衣。
等他换上干净的寝衣回到卧房时,素琴已经带着根娃走了,偌大的床榻上只有阿音面朝里侧躺着,瞧姿势正在给孩子喂奶。“啊……”阿音忽然惊呼一声,身子朝后一缩。
“怎么了?”明皓吃了一惊,赶忙坐到床边细瞧。
“这个臭小子,这几天越发的学坏了,不好好吃粮食,总是咬人。”阿音恼怒地瞪着儿子,可那憨态可掬的小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发现嘴里没东西可咬了,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小手塞进去,无比卖力地咬了起来。
瞧着儿子娇憨的模样,明皓心里都快要暖化了,抬手捏捏他胖嘟嘟的小脸蛋儿,轻声道:“是不是快要长牙了,所以想咬点东西。”
阿音真没想到他还能猜到儿子长牙,就学着他的动作,捏了捏自家男人的脸颊:“行啊,你这当爹的不白当,还知道孩子快长牙了。素琴家的根娃长了两颗门牙,估计咱们儿子也快了。”
明皓得意地抛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那是自然,我是亲爹,你是我亲娘子,来,让男人亲亲。”
他早就憋足劲想跟她折腾,此刻儿子听话地吃着小手,正是他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阿音哼哼唧唧地想推开他,却被男人轻松地控制住手腕,举到头顶,任由他为所欲为。
“不让奶娘来抱孩子么?”阿音娇喘着问道。
“不用,今天让儿子跟着咱们睡吧,让他跟爹好好学学这传宗接代的本事。”
“呸!臭不要脸的,教坏小孩子。”
“哈哈哈……”
☆、第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