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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觉得自己的心愿已然了却了第一桩,心里很是欢喜,当晚便主动献身伺候了明皓一回,美的男人如痴如醉。
寿诞这日,阿音神清气爽、欢欢喜喜,因着昨晚的雨露滋润,小脸儿更是娇嫩,换上好衣裳,戴上新首饰,抱上娃提上礼品,到相府去拜寿。
其他三个女人也都盛装打扮,可是怎么瞧也有点不伦不类。这回,谁也不敢说什么了,一致地推举阿音走在前面,她们跟在后头比着葫芦画瓢。
男宾的宴席在前院,女客在后宅,阿音带着他们三个临时搭建的寿棚,大大方方地给太夫人拜寿。
因皇家打下来天下的时间还不长,朝中官员的组成也颇为复杂,并非全是皇上的心腹,也有前朝重臣,不得不笼络的,比如这位邵丞相。于是,朝中便形成了以文官居多的旧臣一派,很是瞧不起以武将居多的新皇势力,总觉得这几个大老粗走了狗屎运,窃取了前朝江山,忝居高位。
今日便有那好事的文官夫人,已经打算好了要刁难他们一下,等着她们出丑。
☆、第59章 第 59 章
寿宴之上; 命妇贵女云集; 个个盛装打扮; 争奇斗艳,暗中较量。
寒暄过后,吏部尚书的夫人冯氏提议:“太夫人心善向佛,不如让年轻一辈的才女们为老寿星弹奏一曲《般若长寿咒》; 为寿宴助兴。”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前朝皇帝尚佛,在全国大兴寺庙,推崇佛法。先太后过寿时; 曾经由皇觉寺的九位高僧合奏此曲,据说甚为美妙,只可惜太后寿宴不是谁都能去的,大部分人无缘一观。若是此刻能大饱眼福,那还真是幸事。
果然; 邵府太夫人一听就笑了:“《般若长寿咒》可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 不知京中哪位才女有此本领啊?”
冯氏春风得意的一笑:“小女霄云一直醉心于琴棋书画; 组织闺中的小姐妹们成立了一个诗社,近日正在练习此曲,只是还不太熟练,若有疏漏之处; 还请太夫人莫怪。”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 冯氏这是有意让自己的女儿出风头呢; 恐怕是因为相府长孙已到婚配之龄吧。
这种事; 林婉音一瞧就明白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出风头的想法,不如就在角落里安静坐着吧。缩在她身后的三位夫人更不必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留神被人笑话了去。
可是没想到,你不惹人家,人家却故意找你难堪。这首曲子原是九个人合奏合唱,可是上场的只有八位,吏部尚书家的大小姐雷霄云坐在了主控音律的大磬前,却把副阶音律的引磬空了出来,其他几项乐器前反倒坐满了人。
雷霄云笑道:“太夫人,今日着实有些不巧,我们一个小姐妹生病了,没有来,眼下还需要一个会奏响引磬之人。听家父说,陛下一直盛赞雷霆军,想必各位军侯夫人才华了得,咱们大家都是相熟的,唯有他们是新来的。不如请一位新贵夫人出场为太夫人助兴如何?”
一听这话,有的人就笑了,有的人抿着嘴看热闹。
自太。祖皇帝登基以来,一年多换了三个皇帝,政局一直不稳。眼下朝中重臣还是以前朝遗老为主,可是太宗似乎有意提拨旧部,尤其是给雷霆军元帅耿志封了英国公,给星辰皓瀚四大将领都封了侯,令朝中旧臣十分不满,两派人马有隐隐对立之势。
前朝的格局自然会影响到后宅的夫人们,前朝遗老以邵相马首是瞻,其次便是吏部尚书,所以,今日这吏部尚书的妻女就提前谋划好了,让雷霆军的夫人们出个丑,给太夫人的寿宴添个乐子。
阿音原本不想掺合这些事,但是见她们笑的一脸得意,眼神中满是不屑,心里就明白了。人家这是已经打听清楚了,雷霆军的将领们皆出自乡野之间,都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他们的夫人自然也是只能受奚落的。
林婉音柳眉一挑,心里就有了气,但她表面上不动声色,任由对方挑衅。终于,在冯氏第三次大笑着说:“几位夫人不会是连一点琴棋书画都不懂吧,听说有的将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谣传。”
众人都附和着大笑起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褚大芬憋的满脸通红,看样子就要破口大骂了。阿音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按兵不动,自己站起身来,温婉一笑:“原是怕搅了几位姑娘的雅兴,才不想凑热闹,既是人手不够,那就只能凑上一凑了。”
众人吃惊地看着明夫人款款上场,安然坐在摆放引磬的桌案前,双手执磬,含笑看向雷大小姐,轻声说道:“开始吧。”
这怎么可能?雷霄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女人竟然敢来。这首曲子京中闺秀无人会奏,听过的人都寥寥无几。她为了在寿宴上拔得头筹,特意去皇觉寺找住持大师学了半个月,回来以后又教给几个小姐妹的。
想必是村妇胆大,无知无畏,雷霄云不信她会演奏,抬手起磬,奏响梵音,其他几位闺秀紧紧相和。
林婉音的引磬紧随大磬之音,节拍明显,韵律鲜明,令其他几人难以置信,频频张望。前奏一过,雷霄云带头唱起《般若长寿咒》,她以为阿音这次应该不会了,却没想到,人家对经文熟悉的很,唱词一句不差。
不仅如此,一整段过后,有一段梵文唱词,这半月的世间比较紧,雷大小姐还没有学会,自然也就没能教给其他人,她们每次练习都时空过这一段,再唱第二段译文。
可是阿音并不知道这些缘故,到了梵文时,便用梵语唱诵出来,一句过后,发现那几个人没出声,她不明所以,以为是故意考验自己,就一个人独挑大梁,把一段梵语经文唱完了。
雷霄云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万万没想到明夫人还会梵文。震惊之下,她连大磬都忘了演奏,第二段起,阿音就用自己的引磬为节拍,引领了其他几个闺秀奏乐。
众人皆惊,心内哗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谁还敢笑话雷霆军的夫人是土包子。
一曲终了,阿音朝着太夫人款款施礼:“在下献丑了,恭祝太夫人增福增寿增富贵,添光添彩添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夫人在怔愣中回过神来,尴尬地一笑:“好好,明夫人才华横溢,简直可以说是我大晟第一才女呀。”
二人正说话间,一个举着酒杯的年轻公子目不转睛地瞧着阿音,浅笑问道:“祖母,这位第一才女是……”
来人正是相府长孙邵继刚,正因为知道他要来后院给祖母拜寿,雷霄云才特意一展才华,没想到却落人下风,可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夫人赶忙解释:“这位是雷霆军明皓将军的夫人,竟然会用梵文唱《般若长寿咒》,我今日也算开了眼了。”
阿音刚满十七岁,正是艳若桃李的年华,又有丈夫宠爱,比那些拘谨的闺中少女更加明艳动人。太夫人怕长孙想歪了,赶忙解释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阿音回到座位,就从素琴手中接过儿子,浅笑逗弄。
邵继刚素有才名,刚刚只是纯粹的对阿音才华的欣赏,倒也并非一见钟情,打听清楚了是明夫人,给祖母拜过寿,就到前院去了。
寿宴结束,到相府门口乘车的时候,阿音发现竟有不少的目光追随着明皓的身影而来,见他接过自己手里的孩子,就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令阿音有些不自在,悄声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我感觉好多人都在看你。”
明皓轻笑:“我没怎么,不过是跟着你出名了,人们都说,相府寿宴奏梵音,无人不识明夫人。”
阿音小脸一红,赶忙钻进了马车,回到家之后,才知原由,竟是那邵继刚回到前院,把明夫人好一顿夸赞,连着敬了明皓好几杯酒,自此,明夫人的大名便在京中传来了。
林婉音无暇去理会这些,只带着素琴和孩子每日到京中最繁华的街上去逛,旁人都以为她爱美爱玩,花钱去了。其实她是在选购铺子,仔细对比过位置和价格,先买下了两个,挑了一个位置好的自己经营,雇了一个掌柜的,两个店小二,一个胭脂铺子就开起来了。
阿音告诉掌柜的,京中的胭脂香粉都不够细腻,颜色也不太自然,要去那盛产曦湾花的南夏州,把那里的胭脂贩到京城来,绝对大卖。
进了七月,天气热的人连饭都不想吃,阿音起初只是强忍着,后来义哥儿起了好些红艳艳的痱子,她终于不肯再忍了,让素琴买了青铜冰鉴放置在屋里,屋里的闷热渐渐缓解。
明皓一进家门,就感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心里很是纳闷:“阿音,今日这是怎么了,屋里反倒比外面凉快。”
林婉音神秘地笑笑:“你猜。”
明皓憨厚地摇摇头:“我猜不出,你快说吧。”
“你先来瞧瞧儿子的手臂吧。”阿音抬起义哥儿白胖的小胳膊,让他看到手臂内部,腋下密密麻麻的一片小红疙瘩。
“儿子这是怎么了,找大夫看过没?”明皓一看就心疼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看过了,是痱子,热的。给了些药粉,涂上以后不痒了,他这才睡着。所以啊,我让素琴买了冰鉴回来,挺贵的,每日还要买冰,不过,我觉得就算多花些钱也值,起码儿子不遭罪了。”这东西的确不便宜,阿音怕他舍不得。
明皓赞赏地点点头:“阿音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果然有见识,这样屋里凉快多了,多花点钱也值。”
阿音故意逗他:“你挣钱也不容易,都被我糟蹋了,你不心疼?”
“我挣钱不就是为了让你和儿子过上好日子么,怎么会心疼呢?你尽管花,不够了,我再去想办法。”
阿音欢喜地抱住明皓脖颈:“夫君真好,我算嫁对人了。”
☆、第60章 第 60 章
得到了夫人夸奖; 明皓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伸手抱住娇妻软腰,下意识的捏了一把,却皱起眉头说道:“阿音; 你是不是又瘦了?腰上摸着更细了些。”
林婉音有点儿小得意,最近不仅把正事儿办了; 因为走路比较多; 把身上的赘肉消耗了一些; 身材还愈发的好了,便娇俏地笑着说道:“对呀,是不是更好看了?”
明皓默默叹了口气; 满脸心疼:“你不要再瘦了; 这样挺好看的; 是不是因为天热了,吃不下饭?要是太热; 就多买些冰来放在冰鉴里,别怕花钱。”
林婉音咯咯地笑了起来; 虽然明皓很少主动花钱给她买东西; 但是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她怎么花,男人都没有怨言,这就足够了。
“明皓; 咱们什么时候能搬进自己的家呀?”阿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布置新家了。
明皓憨厚的一笑:“快了; 听工部侍郎说; 这个月月底就能把府邸修葺好。皇上原本是想让大家中秋节之前搬进去; 如今看来,或许八月初一就能搬了。”
这几日因为天气热,晚上睡觉的时候,义哥儿总要闹一闹。今日用上冰鉴,屋里凉爽了不少,小家伙洗过澡之后,便乖乖睡了。阿音轻柔地帮儿子在身上敷好了药粉,用一块细棉布盖住肚子,瞧着小家伙酣睡的模样抿唇轻笑。
沐浴过后的明皓,只穿了一条亵裤就大咧咧地走到床边,把爱妻抱在怀里,一起看向儿子:“这小子还真是怕热,前几日都不肯好好睡觉,今天有了这冰鉴,一下子变得这么乖了。可见啊,这荣华富贵还是有好处的。”
阿音扑哧一笑:“荣华富贵自然有好处啦,你现在才体会到了一点点,以后啊,还有享不尽的福呢。”
男人嘿嘿一笑,手上便开始不老实了:“以后的福以后再说,这几日天热,你都不肯让我近身,今日,快解解馋吧。”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男人已深得夫妻恩爱的诀窍,只可惜还没能尽情的挥洒,就到了这闷热的酷暑,稍微一动便是一身的汗。阿音嫌热,不许他靠近。
被迫断了几日,他已然想的挠心挠肺,今日有了这冰鉴,屋里凉快下来,夫妻俩便好好的亲热了一番。都说小别胜新婚,果不其然,中间空了这几日,今日缠绵起来,便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格外的舒爽痛快。
男人得了便宜,更加觉得自家娘子的每一样决定都是对的,譬如这冰鉴,其他几家虽是没有,省下钱了,可是他们又怎能知道,有了此物的好处。
次日一早,餍足的男人高高兴兴的上朝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却是浓眉紧锁,满脸悲愤。阿音赶忙询问缘由,明皓拍案骂道:“奶奶个熊的,江瀚这个不仗义的家伙。今日有几位老臣向圣上提出告老还乡,其中也包括耿元帅。皇上要重新安排官职,王星张辰主动提出想去戍守边疆,这留在京中的就只剩了我和江瀚。”
阿音微微点头:“这两天,我也听王夫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