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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洁冷笑:“沐大人什么意思?这么说的话最有嫌疑的不就是我喽,所以是怀疑我喽?本官都被免职在家了,都不怎么见客,怎么让许大人做事。”
沐婉接着说:“有人曾看见许大人去过何府。”
何洁点头大方承认:“是来过了,可是臣要闭门思过,没空见许大人,所以那日没见她。沐大人可别捕风捉影,冤枉了我。”
沐婉知道何洁逃避责任,便说:“何大人,你没说不代表你的下人没说啊。你身边的王燕可是你的心腹,为你干了不少坏事吧。皇上臣觉得应该严审何洁的下人王燕!”
何洁瞪着沐婉说:“没凭没据你凭什么要查我!你这样污蔑我未免操之过急了,难不成是你想独大?”
沐婉看向许沁说:“许大人,你娶的是何洁的干弟弟,但是毕竟不是亲弟弟啊,何洁这个人下手一向凶狠,你全部招认她也不一定会放过你的家人。许大人还是要好好想想,别后悔一辈子。”
许沁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磕了个头说:“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还请皇上放过臣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臣愿意以死谢罪!”
听许沁说完,何洁更是趾高气扬认为自己没罪。
周笙见许沁不肯松口便说:“把许沁押入大牢由刑部审问!何洁,你暂时就呆在皇宫里,朕会给你安排个住所,没有朕的命令哪里也不能去,等你恢复清白朕自会放了你!”
何洁还想辩解,沐婉却一把捏住何洁的头狠狠往下按,何洁想反抗却接收到沐婉警告的眼神。这个沐婉还学会威胁人了?
何洁也不怕,低头说:“臣领旨!”
何洁算是彻底被软禁在皇宫里了,这家伙只有呆在身边才好掌控。何洁也没想到沐婉会这么决绝这么快就对自己下手了,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反倒是不像她了。
夏初在府中走来走去,夜已经深了,为什么许沁还没有回来?以前就算在忙也不会天黑了还不回家。
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夏初越想越心烦,之后夏初坐在椅子上觉着心口有些疼。
这时出去打听的下人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王夫不好了!大人……被皇上关起来了。”
夏初一听瞬间腿软,坐倒在地上,忽然觉着肚子一阵疼痛。下人吓得不轻连忙过来搀扶。
奈何夏初没有一丝力气,表情又极其痛苦。
夏初疼得都没什么力气了说:“快!快去请大夫!”
大夫赶到的时候,夏初已经被扶到床上,地上还留着一摊血迹!
大夫给夏初诊脉,面色都免得有些惊恐,额头上开始冒出薄汗,颤抖地松开了手说:“这怕是无力回天了……”
夏初已经疼晕过去了,边上的下人忙问:“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王夫这是怎么了?以前还是好好的呀!”
大夫连连摆手:“好什么……这已经病入膏肓了,这样的身子怎么会有身孕……太可怕了,你们还是去请别的大夫去吧。”
那大夫说完便逃跑似的跑了出去,跑到门口还喃喃:“真是晦气,居然碰到这样可怕的病毒。”
天色已晚,白蕊正要关上府门,却瞧见那个大夫慌慌张张的跑着,便叫住了她:“你这是怎么了?你一脸惊恐,是有谁在追你?”
那大夫认识白蕊,俩人曾是同乡。
看见白蕊还吓了一跳:“你可吓死我了。没什么就是刚才给个贵人瞧病,这……这毒太可怕了,这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才会中这种西域之毒。重点是居然还怀了孕,这样的身体”
白蕊觉着事情有些蹊跷,追问:“是哪位贵人啊?这么倒霉……”
那大夫支支吾吾地说:“就……南角的一个府邸,天太黑我没看清,那来请的人也没说是谁,反正这有钱人家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还是别掺和了。我先走了,你也别多问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大夫走后,白蕊便喃喃着:“南角,府邸?那边似乎也就只有……”
白蕊恍然大悟连忙进屋通知沐婉。
沐婉和衣匆匆赶到许府时,下人们都已经泣不成声夏初的面色也变得青紫。
沐婉给夏初掐人中,把脉。
沐婉面色越来越黑沉:这是……蛊毒?
沐婉拉开夏初的袖口,手臂已经开始发黑,沐婉从袖口中取出药丸,指定一个男奴说:“你来喂!”
之后沐婉对白蕊说:“快,去请温如玉说不定还有救!”
白蕊有些为难:“今天温大人在宫里当值,这么晚了宫门都下钥了。”
沐婉扯下身上的令牌:“拿着令牌去,要快,这药最多撑一个时辰!”
白蕊接过令牌骑着马急急忙忙往宫里赶。
进了宫却撞见了正在散步的玉衡。
玉衡拦住了白蕊。
白蕊低着头给玉衡请安:“参见凤后!”
玉衡冷哼着:“你怎么这么面生?以前没见过你啊,哪里来的?”
白蕊不敢隐瞒:“奴婢是左相大人家新来的管事,许大人的王夫中了毒,奴婢来请温如玉大人。”
“来请温如玉?”玉衡没好气地说:“皇宫是她沐婉的后花园吗?当值的太医可以随便请走?万一皇上本宫有什么闪失,她沐婉吃罪得起?本宫看她是越来越放肆了!”
白蕊知道事情的紧急,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还望凤后恩准!凤后凤仪天下定会宽厚待人,已臣子之忧为忧。还请凤后宽恕这一次,也算是为肚中孩子积福积德了。”
凤后仔细打量着白蕊,说道:“你说话倒是伶俐啊,不愧当了沐婉的管事。沐婉挑人的本事还真是不错。想来能力也是不差的,罢了,你去吧。”
白蕊如释重负,磕头匆匆去往太医院。
朱青看着白蕊远去有些不解,朱青轻声询问问:“就这么放她去了?”
玉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与咱们无关的事情,何必管这么多。沐婉就是喜欢多管闲事,由她去吧。更何况就算温如玉去了也未必能救许沁的王夫吧。”
第53章 暗杀
许府的下人都已经泣不成声; 温如玉仔细观察病情一开始也是一愣; 随后整理完思绪走到沐婉身边。
温如玉低着头小声说道:“大人您叫我来怕是已经知道这毒的稀罕了。蛊虫已经入腹部; 若是想要救他,就只能将蛊虫转移到还未成型的胎儿身上; 然后强行打掉。”
沐婉有些犹豫; 反复确认:“你确定没有别的法子了?”
温如玉摇了摇头; 有些为难:“这蛊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我听说他一直身体犯寒; 恐怕也是这个缘故。此蛊不同于其他蛊毒; 发作速度慢而且可以抑制; 但是越是抑制到后期就会越是强盛; 这种蛊,若是我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南圻国才有的。”
沐婉思索着:“南圻国地处西域; 盛产毒药,若真是那里的; 那么——很可能是何洁找人做的,毕竟她现在又勾结南圻国的嫌疑。而她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要控制许沁,为其效力。”
温如玉却甚是不解:“可这又是何苦呢?许大人已经同她人不同了; 礼部尚书又不是什么小官; 更何况她年轻总有往上的机会。你看看现在反而背了黑锅,恐怕命都保不住。”
沐婉瞧着温如玉回答:“太想往上爬却反而误了自己。对了,堕胎对夏初的身体可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嗯——”; 温如玉有些迟疑:“怕是以后都很难怀孕了,毕竟这也会有伤身体。但为了保命别无他法。”
沐婉叹息道:“这样的事情本该让许沁自己做决定的,也都是她自己一时有些邪念才导致如今这般田地。罢了人命要紧,你快去做吧。”
皇宫西南角的一座荒废宫殿。
何洁待在房间里自然是坐立不安。先不说这地方又小又破跟个年久失修的土地庙似的,更重要的是担心。
虽然说许沁揽下了所有的罪责,但是周笙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让周笙对自己有这样的疑虑的,从前自己虽然跋扈也有些傲慢但是周笙从未罚过自己,现在倒是好了直接把自己关起来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不过反过来想想,有夏初在,许沁不可能说出自己,许沁总不会拿自己王夫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但是沐婉如今介入了这件事,万一这夏初之事被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
一想到沐婉何洁就气不打一处来,就不该让她回来的,都是那个霍燕君坏了自己的好事!一群猪队友,活活断了自己的前途!
何洁轻声骂道:“这个王燕,以前和跟屁虫一样,还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都不晓得偷偷报消息?”
何洁刚坐下,边上的一个破旧箱子突然打开了,一个猪头从箱子里面爬了出来,吓得何洁杯子都掉地上了。
何洁颤颤巍巍指着那物喊道:“什么鬼东西!”
那猪头看向何洁刚要开口,何洁举起凳子就往猪头头上砸,嘴里还喊着:“让你吓本官!让你吓本官!”
那猪头连连喊饶命:“大人!大人!是我啊!哎呦!别打了!哎呦!”
何洁觉着这声音耳熟,一把掀开了那猪头面具,只见王燕鼻青脸肿的出现在眼前。
何洁放下椅子骂道:“混账东西!你胆敢吓本官!”
王燕揉着脸委屈地说:“大人,不是您在叫我的吗?我这才出来的呀!”
何洁一脸疑惑:“你怎么钻到箱子里的?”
王燕从箱子里爬出来说:“大人,我是买通了皇上身边的一个近身宫女,她说皇上关大臣在皇宫都是这间屋子,然后我就偷偷先您一步进来了。可是谁知道,一开始先进来的不是您,是凤后。奴婢吓坏了躲在箱子里,结果这箱子被锁住了。幸好奴婢随身带刀不然哪里撬得开。”
何洁的关注点已经不再是王燕怎么进来的了,而是凤后怎么会来?
王燕知道何洁在想什么,先开口了:“主子,奴婢打听过这间屋子,这屋子本来啊是关一些得罪皇上的君侍的。听说还有好几个君侍就是在这里上吊自裁的。凤后怕是派人来这里打扫的,毕竟主子和那些君侍可不一样。”
何洁听完王燕的话感觉周身一阵寒意,狠狠拍了拍王燕的脑袋:“别胡说了,吓唬谁呢!”
但是仔细看着周遭环境确实是十分简陋,除了这张桌椅看上去比较新,其他的一看就已经很久不用了,说不准这就是真的。
王燕接着有些着急地说:“主子,咱们得想办法赶紧出去啊,在这里没办法做事情啊。”
何洁反问:“你以为本官不想不出去啊!对了,许府可有出什么事情?”
王燕摇了摇头,一脸的呆滞:“这奴婢不知道啊,奴婢来这儿比您还早呢。”
何洁指着王燕鼻子就骂:“你个废物!本官养你何用?你还不如只鹦鹉讨人喜欢!”
王燕咽了咽口水不说话。
何洁气愤的坐下来,阴狠说道:“出去,哪有这么容易。想要解决这件事情,除非许沁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了谁也别想再赖到本官头上来了。”
王燕灵机一动说道:“主子,我这就去办。”
何洁又拍了王燕脑袋:“办?办什么办?你都出不去怎么办?这门外都是侍卫!”
王燕捂着头,诡异一笑:“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啊,更何况皇上下令关您又没说关我。”
何洁打量着王燕:“你还带了银子?”
王燕摇头,看着何洁说:“奴婢一个粗人钱不够啊,大人您多得是啊!”
王燕待在何洁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何洁出门带着许多银两,更知道何洁连睡觉都是抱着装满银两的箱子睡的。
何洁算是看清了,这个王燕怎么和自己一副德行,重点是算计还算计到自己身上来了,出去了非得教训她不可。
天都快要亮了,
沐婉在房间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已经三四个时辰了,温如玉还没出来,就怕夏初会有性命之忧啊。
又过了几十分钟,温如玉终于出来了,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看着有些疲倦,声音都沙哑了:“大人,您放心夏初无碍,产夫下人们在里头陪护。”
沐婉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温如玉接着说:“这没事,救人是我的本职。我再去配些药方子。”
沐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白蕊跑了进来,到沐婉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沐婉听完眉间紧蹙,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牢房
一进门就是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牢头们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接着喝着小酒吃着一些花生。
王燕领着饭菜走了进来,牢头们凶声恶煞地拦住了她:“什么人,来干什么的?有令牌吗?”
王燕从袖口取出金灿灿的元宝放入牢头手中,那牢头这辈子都没见过元宝,这可是价值连城啊。
牢头们的眼睛都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