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堂上下如无物不成?”
“小人领命!”使者九成九相信书雪已经获悉内情,换成别人,十多个蒙古人说不得就要在此时铤而走险放手一搏了,面对眼前这位只带两个丫环的弱质女流却不敢动粗,传闻中的九天玄女可是能单枪匹马灭群狼、手刃十几个高手刺客的狠角色,真动起手来谁是虎谁是羊还说不准呢!
书雪点点头:“皇上那儿我绝不会多嘴。”
“谢殿下!”使者赔了夫人又折兵,勉强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书雪的敬畏之心霎时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一三九、临渊沉舟难言悔
一三九、临渊沉舟难言悔
太子等人敬服书雪绝对是有道理的,不过半晌功夫,准部使臣的态度已远非适才能比,如果说见书雪之前还是面服心不服,现在骨子里的傲气已是消散的一干二净,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谦卑。
张家的事儿让康熙绷住了一根弦,虽然解了书雪的禁,却没有放弃从她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是以晚上就派永振去向未曾出席宴会的书雪赏赐御馔,也是打了开展感情攻势的主意。
永振却并没有问什么,直接拉了个凳子陪妹妹用膳,书雪未觉得如何,几个丫鬟倒挺高兴,转来转去给两个主子添汤加菜。
书雪这几天想通了不少事,现在有机会见到永振正好可以做个交代。
用完膳,永振终于犹豫着劝说妹妹:“雪儿,有时候——你不要太争强了。”
书雪幽幽一叹:“二哥放心。”
“雪儿!”永振莫名的感到心疼,“你——雅尔江阿虽然有些毛病,对你是用了心思的,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书雪嘴角微弯:“先不提这个,我还有件事想让您帮忙。”
“你说——”永振总觉得今晚的书雪与往日大不相同。
“我从准部使臣手上买了一个奴隶,你找个妥当人将他送走,不要让蒙古人察觉到。”
“好!”永振答应着,“我就去办。”
“你回去吧,皇舅想知道的事我自会做个了断。”
永振恍恍惚惚出了书雪的居所,看着天上的繁星一脸茫然。
书雪一宿未睡,第二天清晨就骑马离了行宫,司棋几个拦阻不住,只能去找永振。
永振吃惊不小:“她有没有说什么?”
司棋回道:“主子只说要出去散散心。”
永振微松一口气:“想是她嫌行宫憋闷,爷这就派人去找。”
司棋虽不比抱琴心细,到底是书雪的心腹,对自家格格的心思料得到三四分,虽有永振宽慰,到底不能完全放心。
书雪漫无目的地策马前行,实际上她也并不需要目的地,一片广阔的草原足以开拓日趋狭隘的心境。
伴随落日余晖的降临,远处已传来阵阵狼嚎,书雪见坐骑有些脱力,也不再继续前行,下马坐在了草地上。
过了片刻,书雪见骏马已休息的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远处奔来一队蒙古人,领头之人是一位少女,行至书雪跟前停了下来,用蒙语问道:“你知道天可汗的驻地在哪儿吗?”
书雪往身后一指:“还有半天的路程。”
“谢了!”少女一扬马鞭,“咱们快些,到了地方再用晚饭。”
“等一等!”少女身后的青年打量了书雪一眼,试探着问,“阁下可是文华公主?”
书雪没有答话,牵着马向前方走去。
青年甩缰下马:“喀喇沁台吉色棱见过公主殿下。”
书雪淡淡一笑:“台吉免礼,行宫离此尚有距离,您还是快马加鞭为好。”
“你就是赢了邵敏的简亲王福晋?!”少女极为兴奋,“我就是来找你的。”
“托娅!”色棱低声呵斥少女,“不得对公主无礼。”
书雪极不耐烦:“两位请便。”
名为托娅的少女却没在意书雪的冷漠,兴奋地抓着书雪:“我要和你赛马!”
书雪眉头一皱,颇为不悦地看向色棱。
色棱连忙拉开托娅:“公主恕罪,舍妹对您极为仰慕,知道您随驾出塞,立逼着奴才带她去承德,失礼之处求公主海涵!”
书雪翻身上马:“台吉客气!”
色棱见书雪孤身一人在此,不禁好言劝道:“殿下,此处多有群狼出没,奴才护送您回行宫如何?”
“谢过台吉美意!”书雪扬鞭策马,离了色棱一行。
托娅极为兴奋:“听说简亲王福晋能一人战群狼,我要跟着她瞧瞧。”
色棱还没反应过来,托娅已打马追了上去。色棱无法,只得率领随从尾随而去。
托娅在书雪耳边叽叽喳喳问个没完,恨不得连书雪长几根头发都搞明白。书雪被烦的不行,转头又见色棱满脸赔笑,再三忍耐才没发作。
书雪不知道的是,她的出走已令避暑山庄陷入了混乱,上到康熙下至永振都为书雪留书中“外出散心,明日当回”的八个字揪着心。这不是正常的宿营,没有任何人能在野兽横行的草原孤身度过一夜,即使是公认有福气的书雪,甥舅二人也决计不能放心。
好巧不巧,太后在当天下午回了行宫,有资格伺候她的随驾外命妇就一个,想不注意到书雪都难:“皇帝,简王家的呢?她怎么不来见哀家。”
康熙想瞒也瞒不住,支支吾吾道出了实情。
太后登时急了:“这话是怎么说的,还不快找!”
康熙硬着头皮答话:“已经将人派出去了。”
“任性的丫头!”太后又骂永振,“你怎么还在这儿!”
雅尔江阿早就站不住了,近前一打马蹄袖:“儿臣请旨。”
康熙无法,只得加派人手:“胤眩送废橥鳎勒裢希哦⑼薄!�
“嗻”被指派的四人齐声答应,各带随从分向散去。
书雪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多了个崇拜者感到开心,到了最后甚至不得不同意和色棱兄妹共驻别营。条件虽然简陋,色棱却不敢怠慢,自己去挤随从,将帐子腾给了书雪。
入夜后,书雪浑浑噩噩准备就寝,托娅在帐外请示:“公主姐姐,我能进去吗?”说话间脑袋已经探了进来。
书雪无奈地摇摇头:“小心不要着凉。”
托娅欢乐地挤了进来,手上还拖着一件大毛毡子。
“公主姐姐——”
“叫我姐姐”托娅的嫂子是康熙的五格格和硕端静公主,按身份年龄,书雪也不算占托娅的便宜。
“姐姐”托娅从善如流,“您好像不高兴,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书雪摇头苦笑:“没什么。”
托娅并不满意:“姐姐,咱们既然是姐妹您就不该拿我当外人,就算我帮不了你,还有哥哥呢!”
书雪想了一想问道:”如果你的天性让家人担心,你愿意改变自己吗?”
托娅稍加思索,很快作出回答:“当然!”
书雪一怔:“为什么?”
托娅解释道:“我以前喜欢自己出门打猎,只有那样才有无拘无束的感觉,五哥却担心我的安危,总要派人跟着。有一次我甩开随从后遇到狼群,若不是五哥及时赶到恐怕都没命了,五哥为此还受了重伤,烧了两天两夜才撑过来,打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伤害关心自己的人,要不然一定会受到长生天的惩罚。”
书雪顿悟:“你说的对。”
托娅见书雪愁容展尽,忍不住称赞:“姐姐,您真漂亮,草原上最美的花儿都比不上你!”
书雪笑了:“格格也美!”
托娅摇摇头:“我就比邵敏漂亮一点点——。”言外之意是邵敏没法与书雪相比。
“你认识邵敏?”书雪听得出,托娅对邵敏并没有什么好感。
“那个不长脑子的疯丫头!”托娅极为鄙薄,“原本还觉得她痴情,见了姐姐才知道她有多傻。”
“好了”书雪笑道,“你再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
托娅急了:“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书雪撇开话茬不提,因问道:“听台吉说你去行宫是为了找我赛马?”
托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只是借口,我就是想见见您。”
书雪感到好奇:“见我?”
“嗯!”托娅点点头,“我想知道仙女长什么模样。”
“格格,你可不像是会说谎的人。”看脸色书雪就知道托娅话意未尽。
“我——”托娅红着脸,许久方鼓足勇气开口,“我想问您——。”
“嘘——”书雪指了指帐外。
托娅侧耳倾听:“有马队来了。”
外面一阵喧哗,不一时,色棱在帐外回话:“殿下,简亲王来接您了。”
“知道了。”书雪没料到雅尔江阿竟然会找来,心中颇感吃惊。
托娅调侃书雪:“王爷对姐姐真好。”
雅尔江阿抓着书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过了许久才嗔怪道:“你怎么自个儿出来了。”
当着外人,书雪只能含糊回应:“原只是出来散心的,一不小心走远了,幸而碰到台吉兄妹。”
雅尔江阿紧抱妻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就是雅尔江阿?”托娅不合时宜地插话,“邵敏喜欢的就是你呀!”
书雪轻推丈夫:“您是从行宫赶过来的?”
雅尔江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留痕迹地松了松手:“汗阿玛和皇太后祖母都担心的不行。”
“我不是留了书信吗?”不管之前打得什么主意,这会儿是说什么都不能认账的。
雅尔江阿嗔怪道:“你还说!谁敢孤身一人在草原上过夜的!”
“是我不好!”书雪顺水推舟认了错,“以后再不会了。”
雅尔江阿并没有真心怪罪的意思,见妻子伏低,自不会深究:“你要喜欢,下次我陪你一块宿营。”
“好!”书雪柔声答应。
☆、一四〇、痴娇横金珠撒尘
一四〇、痴娇横金珠撒尘
回到行宫,书雪少不得被太后一顿斥责,除了康熙,旁人都当她是出去游玩遗失了道路,是以并不曾深加追究,色棱兄妹倒被太后好一顿褒奖。
康熙若有所思地看了书雪一眼,转头问顾问行:“锡兰国上贡的戒指可带着?”
顾问行回道:“是,还有红、绿、蓝三对。”
康熙点点头:“将蓝宝石的赐给喀喇沁格格。”
“嗻!”
托娅很高兴,谢恩时请示康熙:“皇上,我能转赠吗?”
康熙含笑应允:“朕既赏赐给你当然由你自己处置。”
托娅便拿着一个戒指交给书雪:“姐姐一个我一个,算是我们的信物。”
书雪不好拒绝,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回礼,只好将出嫁时太太命人打得镯子取了下来:“原是一对,我也送你一只。”
托娅欢喜地接下了。
书雪看向康熙:“皇舅,我与张家有三分孽缘,您能否看在甥儿的面子上宽恕他们一次?”
康熙面无表情:“知道了。”
书雪大礼叩拜:“谢皇舅隆恩。”
“朕为你破一次例,至于以后如何,还得看他们的造化!”康熙盯着书雪,“这次算是朕为子孙积德。”
书雪会意:“皇舅仁慈。”
一场惊动天地的风波终于被暂时掩盖了过去,虽还有细节需要绸缪,书雪到底放松了不少,给康熙行礼时真诚了许多。
回到卧房,书雪没等雅尔江阿发问就将事情经过交待了一遍,雅尔江阿霎时沉默,静静地看着妻子没有说话。
书雪回望丈夫:“爷,您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力保张家?”
“我确实不明白张忠是怎么被你降服的。”书雪震慑张忠的场面是雅尔江阿亲身经历过的,当然好奇其中的因由。
书雪正要清场,雅尔江阿将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你宁可冒着欺君之罪都要隐瞒的事,我还是不知情为妙。”
书雪愣愣地看着雅尔江阿:“谢您体谅。”
雅尔江阿嘴角微弯:“你我夫妻同体,何必如此客气!”
司棋等人低着头退了出去。
“妾身当不得您如此看重”书雪摆手阻止想要张口的雅尔江阿,“和爷说句心里话,打从踏进简亲王府的大门,我就没想过要和您全心全意的过日子。”
雅尔江阿苦笑:“是爷算计福晋在先,伤了福晋的心才——”
“并不尽然。”书雪摇摇头,“妾身本性狂悖,自来只有我让人受委屈而没有别人教我生气的理儿,说到底,四阿哥早夭、王府被削佐领、庄简二府交恶,伊尔根觉罗氏暗行巫蛊——桩桩件件根子都在妾身身上,难得的是您不计较。”
“福晋——”雅尔江阿总算摆正了化成“S”形的五官,“这话是怎么说的,扎穆巴出事的时候你还在潭拓寺,和你有什么牵连?”
书雪并不认可:“后院的流言我并非不知,却只是冷眼旁观,永谦走上歪路,我身为简亲王府的女主人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