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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书雪乐了:“感情是英雄救美啊!难怪郡主芳心暗许!”
雅尔江阿抓住书雪的手,语气十分紧张:“福晋,我对那郡主没有心思。”
“我知道。”见雅尔江阿面露疑惑,书雪笑道:“这事儿还在我嫁进王府之前,您要是对她有心思早就请旨拴婚了哪会等到现在。”
雅尔江阿松了一口气:“你心中有数就好。”
书雪心思飞转,盘算起这件事来。
进宫后夫妻俩直接去了宁寿宫,守在外间的佟嬷嬷如见救星,指着屋内小声搭话:“福晋,太后正在里边怄气呢,她也是无法,打不得骂不得,实在是为难。”
书雪点点头,又问:“郡主呢?”
“被八福晋打发到八公主那儿去了。”
“八福晋也进宫了?人呢?”
“被万岁爷叫到延禧宫去了。”
书雪不再多言,打帘子走了进去。雅尔江阿不好在此久留,又闻得康熙在后宫,只得先出宫去了。
太后坐在炕上,见书雪进来勉强一笑:“你来了,坐。”
书雪行过礼,就挨着太后半坐在炕沿上,因笑道:“您怎么了,可是孙女儿惹您生气了?您打我两下消消气吧!”
太后撑不住,笑着点了书雪的额头一下:“可不是为你烦心,我原以为把你指给简王是委屈了你,现在看来雅尔江阿还是香饽饽呢!”
书雪暗叹一声,强打精神劝道:“若是别人倒还罢了,只邵敏格格身份金贵,便是我肯让位她也不过是第三福晋,如果不愿意留在蒙古三部,满蒙八旗的好男儿是尽有的,太后费费心给科尔沁王爷挑选佳婿就是了。”
太后怔怔的看着书雪,良久方嗔怪道:“以后不要再说什么让位的话,除了你没人当得起‘简亲王妃’四个字,邵敏虽是我的母族侄孙,也不会在这上头由着她任性,你要真心孝顺我就好好和雅尔江阿过日子,少让你额娘操心,别的事都有我替你做主。”
这番话正触动了书雪的心事,不知不觉竟落下泪来。太后摇摇头,摩挲着书雪叹息道:“你怎么就偏偏像足了她们,一样的不容沙子,一样的固执——”
书雪并未在意太后话中的“们”字是指谁,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站起身来拭泪,又向太后告罪:“瞧我,弄脏了您的衣裳。”
“我就不明白,你们活得那么较真做什么,糊涂些不更好吗?”太后被书雪扶着下炕,淡淡地问:“你还记得我给你写过的四个字吗?”
“记得,是‘难得糊涂’”书雪回道。
“你——罢了,罢了,多说无益”太后调整心思改变话题:“前几天她们进了一道什么‘月出白云‘说是你给的法子,我倒是多用了半碗饭。”
书雪笑道:“我倒宁愿天天赖在宁寿宫给您准备膳食,可惜您不答应。“
“叫我说你什么好,素日稳重大方,这会子偏任性起来。”太后显然摆脱了方才的沉郁,脸色开朗起来。
“主子”佟嬷嬷急匆匆走进来:“宜主子派人过来禀告,八福晋顶撞万岁爷,两厢争执了起来,请您过去劝和。”
太后不免皱眉:“老八家的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可问明白了她为什么顶撞皇帝没有?”
佟嬷嬷回道:“听说是因为万岁爷要给八贝勒指侧福晋,八福晋不同意的缘故,如今连同八贝勒一齐在延禧宫领罪,惠主子和良主子也都过去了。”
“都道妻贤夫祸少,皇帝在老八这个年纪都生过十多个阿哥了,哪像他,如今膝下空虚,竟是连个格格都没有。”太后虽然对八福晋不满,却挂心康熙和八阿哥,只得吩咐佟嬷嬷:“咱们去看看。”又向书雪说:“你也去,到时好好劝劝皇帝,不要为着儿女的事儿气坏身子。”
书雪虽心知不妥,却也只得应了个“是”字。
康熙正与胤禩夫妻怄气,连宜妃亲奉的一盏茶都被他泼到了胤禩的身上,好在衣装甚厚,除了湿掉一片,别的倒没有什么。
见太后进来,康熙忙站起身,边与书雪扶老娘就座边陪笑:“天气寒凉,皇额娘怎么过来了。”
太后也不点破,只笑道:“这么多人伺候着,又不用自己走路,哪里会这样娇贵。”
书雪趁隙上前给康熙请安,又与三妃见过礼方躬身侍立到一旁,只等围观皇家伦理剧。
太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诘问胤禩:“你汗阿玛日理万机,你们就算不能给他分忧,少叫他生些气还不成?你额娘熬油似的在宫里磨尖,不就盼着你们能好好过日子,整日价闹腾什么?”
胤禩磕头不断:“皇玛嬷教训的是,都是孙儿不孝。”
康熙尴尬的看了良妃一眼,脸上不免带了三分愧疚。
太后又说八福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是老八的媳妇,也该替他着想,难不成忍心看着他绝嗣不成?”
八福晋咬咬嘴唇,却并没有松口。
康熙刚压下的火又升了起来,正待发作,良妃突然出声劝道:“皇上,这事儿就算了吧,他们既是不愿,我们何必强他所难。”
太后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话,老八无子还是好事?”
宜妃忙打圆场:“都怪臣妾这做姑姑的管教无方,老祖宗不要恼,万岁爷不要气,容臣妾好好给她解说,一定叫她改变主意。”
惠妃亦从旁劝导,只望八福晋服软。
八福晋跪的挺直,硬声回道:“臣媳就是容不得八爷身旁有别人,只要我还是八福晋,就不同意侧福晋进门!”
“你——”康熙气得胡须直翘:“皇家不容妒妇!你做不了八福晋,有的是人等着嫁给老八。”
太后也生气,又不想火上浇油,只好勉强压下怒火开解孙媳:“你莫不是担心老八贪新忘旧?有哀家和皇帝在断不会让你受委屈,要是你愿意,等老八有了儿子就抱到身边养着,想改玉牒也使得,这事儿哀家就替皇帝做主了。”
八福晋只是不应,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独太后和康熙,宜惠双妃此时也怪八福晋不知道见好就收,因此都不再搭话,延禧宫一片沉寂。
☆、一〇四、魇胜奇术赚仇雠
一〇四、魇胜奇术赚仇雠
八福晋的心思书雪大致可以猜到,作为皇家大妇,又是出身于安王府侧福晋一系,她不至于傻到因为丈夫身旁的妾室而顶撞康熙与太后,之所以这般强项,恐怕根子还在胤禩身上。
“叫马尔珲进宫!”康熙被气狠了,索性将八福晋的外家扯了进来。
八阿哥张张嘴,最终却没说什么。
惠妃等俱是一惊,料到此事难以善了,又不敢劝康熙,齐齐拿眼望向太后。
太后揉揉额角,看着依旧不服软的八福晋叹道:“皇帝看着办吧,哀家先回去了。”
康熙强扯出个笑脸:“让您劳心了,儿子晚些时候再去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点点头,扶着书雪站起身,又吩咐惠妃三人:“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也劝着皇帝,不要为了这起子事儿气坏了身子。”
三妃嘴上答应,却也不能离开,只得行礼送太后离开。
八福晋抬头看了书雪一眼,突然高声求道:“王嫂一向慈悲,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爷绝后吗?”
这句话称得上语惊四座,在场众人无不将视线聚焦在书雪身上,宜妃已经脱口问了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萍!”胤禩显然也因自家福晋的举动吃了一吓,忙出声呵责。
太后眉头一皱,扶着书雪就要出门。
八福晋也豁出去了,膝行几步堵在前面,抓着书雪的下衣就不撒手,神色却坚毅了许多。
书雪用余光一扫,发现康熙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自己,惠妃与胤禩等人也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当即松开太后冷声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对八贝勒的子嗣动手脚不成?”
八福晋慌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王嫂精通医理一定能——”
“八福晋,你是皇子正妻不假,我也不是八旗奴才,咱们谁也不比谁金贵,漫说我对医道只是粗通,就是精擅此道也没有傍此为技的道理,我能拉下脸,皇舅和宗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书雪用力一挣,退出了半步。
“我——我——”八福晋无言以对,转而又求康熙:“汗阿玛,千错万错都是臣媳的错儿,您就替我们爷向王嫂求个情吧!”
康熙收回视线,低下头淡淡地问:“你真有办法?”
书雪冷笑一声:“有办法如何,没办法又如何?”
众人吃了一惊,齐齐看向康熙。
饶是刚被八福晋顶撞过,康熙仍被噎得不轻,又有太后在场不好轻易发作,脸被憋得通红。
太后忙训斥书雪:“怎么回话的,还不向你皇舅请罪!”
书雪索性跪了下去,一声不吭的俯视着地面。
“汗阿玛,王嫂素来知礼,绝不是有意顶撞您,全是儿子的不是,求您责罚!”胤禩见势不好,怕气坏了康熙又被太后迁怒,更惧由此得罪书雪断了后路,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请罪。
“好,好,好——是朕的好儿子、好儿媳、好外甥!”康熙仰首大笑,延禧宫正殿颇有空谷传响的气氛。
“皇舅言重了,我们纵是有十分好也是您教化的功绩,当不得您夸奖。”书雪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
“你——你——”这一气比刚才尤甚,康熙一撩衣摆重重的坐了回去。
书雪心气稍解,也怕太后为难,索性来了招釜底抽薪,磕一头回道:“皇舅,八爷没有子嗣的原因甥儿清楚,他们夫妻清楚,安王府更清楚,不过只瞒着让您一个人忧心就是了。”
“王嫂——”胤禩面如土色,惊慌地看着书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康熙将方才的怒气权丢了五分,直直盯着书雪,神色极为骇人。
“现放着当事人在这儿,皇舅还怕不能获悉内情?”书雪也算豁出去了,有意无意地朝胤禩夫妻瞥了一眼。
“老八,你说!”康熙懒得跟书雪计较,直接将标星放到胤禩身上。
胤禩骑虎难下,只好咬牙硬抗:“儿子并不知道王嫂是什么意思,安王府是儿子媳妇儿的外家,虽与儿子走得近些,也不会管到儿子的子嗣身上,请您明察。”
“老八,这事儿不是能玩笑的,当着你汗阿玛的面你尽管说来就是,说开了也省的闹得一家子不安稳。”太后虽然智商不高,始终是在后宫浸淫五十多年的人物,自然不难听出书雪话中的藏掖。
胤禩哪敢反口,只是叩头不断,连八福晋都安静了下来。
书雪菀然一笑,向康熙行礼告退:“甥儿先回了,改日再来向皇舅请罪。”
“你倒是高兴得很。”康熙脸色沉的吓人,一身王霸之气展露了十成,老资格的惠宜二妃都捏了一把冷汗。
“皇舅这话说的偏颇,甥儿不过是奉旨进宫请安,于情于理实在不能坏了规矩搀和皇家的家务事。”书雪神情不变,笑吟吟地看着康熙。
“规矩?不规矩的事儿你干的还少吗?”康熙怒极反笑,“为了自家堂妹殴打皇子侧福晋,向阿哥逞凶的又是哪个?”
“皇上这是和我翻旧账?”书雪冷笑一声:“我再不规矩也没指使哪个去闯人家闺阁内院,又没有教出不孝的儿子宠妾灭妻,自然是立的直行的正。”
“啪”伴随康熙手上的新茶盏肢离骨散,书雪脸上早挨了太后一掌,以彪悍著称的八福晋早缩到一边儿,嘴巴几乎张成了“O”型。
“你是在指责朕?”康熙的声音尚算平静,其他人好悬不曾将吊起的心提出来。
书雪的理智被太后一巴掌打回来一成,勉强跪下应了句:“皇舅言重了。“
不待康熙说话,良妃从旁劝道:“皇上,今儿是为了说老八的事儿,他们夫妻不懂事儿就罢了,您怎么将简王福晋也扯进来,白白让她遭了无妄之灾。“
“你还替她说话?”康熙虽然怒意不减,声音到底柔和了几分。
良妃摇摇头:“这事儿本来就是您的不是,奴才虽然和福晋没打过多少交道,她的为人却也知道一些,您怎么竟由着老八口无遮拦去冲撞,莫说是亲王正妃,但凡有气性的也不能轻易善了。”
“她的气性还小吗?”康熙嘀咕一声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良妃径直上前扶起书雪,又向她道歉:“福晋受委屈了,改日我必叫他们登门谢罪。”
“妃母言重了,我再委屈也不过是一时—”后半句没说出,书雪就硬生生的将其出口转内销了。
良妃先是一愣,继而柔声笑了出来:“您说的是。”
康熙对书雪的未尽之言猜了个九成九,却并没任何表示,只是直直的盯着良妃的笑颜。
悬了半天心的太后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双方不起冲突是最好的结局了。
康熙缓缓脸色,又问书雪:“你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