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不顾地去了永和宫,康熙关心儿子安危,哪里有心思理会其他,诸皇子大臣情知简亲王霉运当头,又不便跟着看热闹,索性悄悄出宫等消息,倒是胤禛兄弟出入永和宫没有忌讳,加之关心雅尔江阿,便跟着同去,话却是不敢多说的。
苏长定将扎穆巴送回府,后院自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见闹得不像,苏长定即与安总管商量让他照看五阿哥永焕,自己则亲自来潭柘寺报知福晋。
书雪越听越淡定,到了最后她只有一个结论:永谦完了。不管此前康熙有没有动过换掉他的念头,现在是决计与世子之位无缘了。至于雅尔江阿,凭与老康之间的情义加上此事最大受害者的身份,应该不会被收拾的太惨,顶天被夺爵,伊尔根觉罗氏她们——
“更衣,我要进宫。”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了,不管对永谦印象如何,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决不能在此时置身事外。
“姐姐。”琼琳一下急了:“你——我陪你一块儿去。”原本想劝书雪不要去趟浑水,又觉得不现实,只得中途改口,提议随行。
“我也去。”五福晋深得太后喜欢,和书雪向来要好,唯恐她受到牵连。
“不必了。”书雪婉言谢绝二人的好意,勉强笑笑说:“我在太后与皇舅面前还有些体面,想来两宫是不会迁怒的。”
二人不好勉强,且尚需防着止安禅师有什么法事吩咐,书雪一走她们就得顶上,是以虽然提着心,又不能不留在此处节制命妇,以免书雪因擅自离寺而罪上加罪。
时间紧迫,仪仗是不方便用的,全副品装又不能骑马,书雪向止安禅师告罪后便借了五福晋的马车,以期尽早进宫。
幸好有御赐腰牌在手,书雪很顺利的进了紫禁城,入宫后不及向太后请安,直奔永和宫而去。因为来过几次,总算是熟门熟路,径自穿过正殿来到了后院。
书雪拿眼一扫,发现除去老康的随侍,太后和佟贵妃以及德妃的宫人也汇聚一齐,又有各宫主位派来问讯的太监宫女以及往来的太医,可谓人满为患。
最显眼的是跪在院落中央的雅尔江阿父子,纵然今年尚算暖冬,仍不免有寒凉之气,雅尔江阿还好,永谦已是嘴唇发紫,摇摇晃晃难以跪稳。
众宫人多认得书雪,纷纷躬身问好,雅尔江阿闻声抬头,脸上尽是苦涩,叹息一声后方道:“你来了。”
书雪咳了两声,没能说出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雅尔江阿知道书雪因这场奔波犯了旧疾,急忙解下斗篷递了过去,书雪并没有接,瞥了永谦一眼又给雅尔江阿穿上,转头对守在门外的魏珠说:“劳烦谙达通报。”
魏珠微微欠身,转头打帘子进去,半盏茶的工夫即出来传谕:“和硕文华公主见驾。”
雅尔江阿眉间的晦涩一闪而过,盯着妻子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叹。
康熙与太后分坐胤礼榻前,佟贵妃和德妃在太后身后安抚落泪的陈嫔,太医跪在一边,又有胤禛和胤祥兄弟垂首而立,站在康熙背后,端的是壁垒分明,丝毫不因一时情急而更显紊乱。
康熙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书雪并没有叫起,语气生硬地问:“你不在潭柘寺主持太皇太后的法事,进宫做什么?”
书雪知道康熙迁怒,只得磕头认错:“儿臣有负皇舅恩典,身为简亲王妃未能行继母教化之责,请皇舅降罪。”
康熙“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你去告诉雅尔江阿,胤礼命贱,受不得他们父子的跪。”
书雪见话说得重,不敢争辩,只是叩头请罪。
太后心中叹息,虽注意到书雪似有不适有心说项,又不能不顾及陈嫔和老康的舐犊之情,也就不好在此时说什么。
原本对书雪略有迁怒的陈嫔倒是看不过去了,抽噎着上前给她求情:“主子,王妃在潭柘寺为先太皇太后祈福,此事很不与她相干,请您明察。”
康熙见书雪虽然一身正装,此时却显得十分狼狈,知道自己方才是迁怒了,见陈嫔说情,即缓缓地吩咐道:“起磕吧。”
书雪起身,又谢过陈嫔方问起胤礼的病症:“十七爷的身子可安。”
太后忙道:“太医说,只要退下烧就无大碍了。”
书雪近前看了胤礼一眼,果见其脸色绯红,像是高烧未退的症候,即回头询问太医:“旧日曾听闻烈酒涂身配以刮痧之法可以退热,不知医道可有此理?”
太医一愣,很快回答:“烈酒确有散热之能,不过刮痧之法微臣却不曾试过。”
康熙闻言,一叠声吩咐魏珠去取烈酒,又问书雪:“你懂刮痧?”
“刮痧是民间土方,太医并非不会,只是不敢以下犯上罢了。”书雪略有歉意地看了太医一眼,据实回了话。
康熙自是明白其中必有隐情,也不怪罪太医,只教书雪动手,给胤礼刮痧。
十三阿哥胤祥启道:“儿臣府中尽有好酒,这就出宫去拿。”
康熙准奏,又劝太后回宫休息,太后挂念胤礼,也怕书雪吃亏,只在德妃的陪伴下去正殿等讯,佟贵妃仍候在一旁陪伴康熙。
不过一时,魏珠与胤祥取了烈酒回来,康熙亲自动手与胤禛兄弟给胤礼擦洗身子,同时按照方才所观给他刮痧。佟贵妃拉着书雪退到了外间。
魏珠趁机上前,悄声请示二人:“贵主儿、福晋,王爷和三阿哥还跪在外面呢,这寒冬冷月的,万一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书雪默然不语,胤礼的命不比永谦更金贵,如果只是意外康熙也不会把雅尔江阿父子怎么样,可事实是永谦蓄意谋害皇嗣,如果胤礼有个好歹,不管是从皇帝还是从父亲角度讲,康熙都不会善了此事,唯一的希望就是胤礼平安无事,否则最好的结果就是雅尔江阿丢爵,永谦丢命。
“你去求个恩典,我敲敲边鼓,事已至此咱们只能指望十七阿哥逢凶化吉了。”佟贵妃对书雪颇有好感,并不曾因为四儿的事儿有落井下石的想法。
书雪谢过佟贵妃,打算出去听听雅尔江阿的意思。
☆、九十六、撑大局安内攘外
九十六、撑大局安内攘外
永谦体质不错,跪了几个时辰也没有倒下,雅尔江阿更是腰杆挺直,没有显出什么不适。
“爷,你——”书雪看了永谦一眼,又是一声叹息。
“福晋”雅尔江阿犹豫了一下说,“永谦虽然罪不容诛,毕竟自幼失母,烦你代禀汗阿玛,我愿一力担罪,只求汗阿玛给这孽障一次机会,饶他一条小命。”
书雪转而看向罪魁祸首永谦:“你怎么说?”
永谦收敛脸上的畏惧,恢复了以往的执拗:“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让阿玛受连累。”
书雪点点头:“倒是父慈子孝,有男子汉的样子。”
“哼”业已十岁的永谦丝毫不在意继母的夸奖。
书雪不再多话,拔下头上的金钗扔到永谦身前,冷冷地说:“你犯的是死罪,就在此处自裁罢!”
“福晋——”雅尔江阿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
永谦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灰,“你——你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谋害皇嗣,是为不忠;累父受过,是为不孝;知错不改,是为不智;戕害手足是为不悌;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智不悌的畜生还不当死?你不是要一人做事一人当吗?现在就给十七爷抵命把。”说完这番话,书雪已是难接下气,掩口咳嗽起来。
永谦被书雪一激,放弃争辩的打算,抓起金钗就要往身上扎,雅尔江阿眼疾手快,劈手夺了过去。父子二人争执起来。
围观的宫人纷纷上前解劝,见势不妙的魏珠也匆忙进屋向康熙报告去了。
书雪接过宫女手中的金钗,指着永谦正色劝道:“王爷,纵使没有十七爷,扎穆巴就不是你的儿子?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儿,谁也别想摘清,我拼着不慈的名声也不能让全家受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业障连累。”
不待雅尔江阿说什么,永谦一把拍开书雪的手,怒气冲冲地喊:“爷有罪没罪和你无关,爷的事儿不用你管——”
“啪”永谦话音未落脸上早挨了书雪一记耳光,愣神之间,又是一记,待众人反应过来,永谦早已被打了四五下,双脸都显出乌青来。
雅尔江阿却没有任何动作,在一旁直直地盯着妻子,两眼黯淡无光。
“住手”太后与闻讯而出的康熙同时出声喝止,德妃与佟贵妃也上前拉人,怕书雪因此受责。
书雪恍若无闻,扯了冠服继续左右开弓,打得永谦满脸血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高出近一寸来,神色也幻乱起来。
太后见永谦被打得不祥了,忙命两个嬷嬷上前帮忙,四人合力才解开永谦的危局,把书雪挡了出去。
书雪青丝凌乱,面无表情地跪到了一旁。
因为胤礼的病情稍稍见好,康熙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怒火冲天,又见眼前情景着实凄惨,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沉声作出了先期处置:“革去永谦黄带子,于宗人府□□;雅尔江阿教子无方,权禁足府中,闭门思过。”
雅尔江阿叩首谢恩,却没能站起来,直接歪倒在一旁,永谦也没好到哪儿去,早已昏厥了过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忙乱。
书雪冷眼看着,并没有上前帮手,她对十四阿哥以下的皇子大多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十八阿哥胤校前怂曦舱郏防衲懿荒芏愎私偈饽言ち希绻墼谡猓约汉蟀氡沧犹缓萌兆庸6匝哦⒏缸拥耐橐虼嗣蛉チ似甙朔帧�
太后看得分明,不免与康熙商议:“如今出了这种事,也不好让她回潭柘寺,左右不碍圆满,就先叫她回王府吧。”
康熙点点头,又嘱咐道:“不可误了正日子的法事。”
书雪谢了恩典,太后早已打发胤祥带人抬了软榻过来将雅尔江阿挪了上去。胤禛亲自带人把永谦押解,奉旨送去了宗人府。
夫妻俩回到王府时,内宅早已大乱,除去照顾儿子的伊尔根觉罗氏,几个妾侍通房全围拢上来,追着雅尔江阿嘘寒问暖。书雪从苏长定口中获知内因大概,深恨她们作耗,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雅尔江阿昏迷不醒,书雪强自支撑,衣不解带照顾了他一夜,第二天早上方稳定下来。
伺候雅尔江阿喝过药,书雪直接把王府的副主子们召集到了正厅,打算趁康熙的最终处分下达前整理好府务。
“安总管,你是王府的都总管,府里有什么龌龊想来你都知道,最近是哪个不要命的四处造谣毁谤先福晋与大阿哥,还不如实交代。“此时的书雪虽然妆容不整,面色憔悴,在众人眼中却比往常更添了三分威仪。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安总管是有责任的,连外务总管苏长定都对内院争斗知悉大概,更何况是他这个内宅管事,原本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宁人的原则,不料永谦如此莽撞,直接颠覆了爱新觉罗氏架桥拨火、背地下手的优良传统,光明磊落的动了手,就算想捂也捂不住了。此时被问,索性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汇报了出来。
苏长定在潭柘寺时已言辞闪烁的将永谦谋害扎穆巴的原因说了个大概,书雪早对雅尔江阿长子次子同日夭折的事儿心存疑惑,经过这场风波更笃定其中必有跷蹊。
安总管的叙述与苏长定的话基本吻合,书雪不再多言,当场宣布褫夺陈氏的名分,逐至京外的庄子,永不许她入府,吴氏等人一律禁足,禁期待定。
陈氏当然不肯认罪,吵着要见雅尔江阿,安总管家的直接带了两个粗壮媳妇把她堵嘴拖了下去,大厅登时安静下来。
相较而言,吴氏等人的眼力就好多了,乖乖猫在一边半口气都不敢出,极力缩小存在感,心中俱是叫苦不迭:这次玩儿大了,借刀杀人是很高明,没想到这把刀太锋利,把整个王府都捅了个窟窿。不比陈氏自以为聪明的愚蠢,吴氏等人很清楚王府的倾覆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福晋,太福晋与本家爷们都来了,庄亲王爷跟着,恐怕是来者不善。”陈氏刚被拖出去,在前院把风的门房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作吧,你们就作吧,等明儿大伙被赶出王府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好争的,你们不是厉害吗?现在本福晋给你们表现的机会,谁把这些人打发了我就给她请封侧福晋。不,本福晋退位让贤,让爷扶正她为嫡福晋。”大寒的天气书雪出了一身热汗,不住声地咳嗽起来。抱琴忙奉上茶盏,轻轻给主子捶背。
“福晋,如今王爷还躺在床上,阖府上下自是唯您马首是瞻,奴才等静听福晋训示。”安总管真怕书雪在此时撂挑子,带头跪到了大厅中央,众管家管事与妾侍通房跟风而拜,眨眼间,乌乌压压地跪了一地人。
在场众人平日是铆着劲儿勾心斗角,生怕别人占便宜自己吃亏,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