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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会儿歌舞,书雪觉得很是无聊,便倚在座位上走神儿。突然梁九宫走了过来,笑道:“福晋,万岁爷请您过去。”
书雪往上席一看,老康果然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急忙正了正衣冠与雅尔江阿来到了老康和太后席前。
待行过礼,老康指着侍立一旁的洋人笑问道:“丫头,这个人你认识吗?”
书雪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当即笑着上前用法语说:“白晋神父好,十年不见,神父风采依旧,实在可贺!”
白晋也很高兴,用法语回答:“小姐好,小姐果然天赋异禀,法语竟然说的如此流利,白晋佩服!”
书雪笑道:“名师出高徒!”
在场的众人除了康熙对二人的对话一知半解,其他人都是云山雾罩。
“皇帝,这丫头在和你那洋先生说什么?叽叽咕咕的听不明白。”太后疑惑的看向康熙。
康熙笑回道:“皇额娘,他们两个说的是洋人的话,难怪您听不懂。”又在心中吐槽:您老人家蒙语满分、国语及格,汉语接近零分,怎么会接触到洋文?
太后十分高兴,拉过书雪说:“丫头,你还会说洋人的话?”
书雪俯身回答:“太后有所不知,奴婢七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见过白晋神父,蒙神父垂怜,指点过奴婢洋文乐理,算学天文,是以粗通一二。”
十三阿哥也上前说:“皇玛嬷,简王嫂的洋琴也拉的极好。”
太后兴致更高,对书雪说:“那就演奏一曲,让哀家和皇帝听听。”
书雪点头答应了,又问白晋:“神父送我的钢琴我一直留着,不如就用钢琴弹奏一曲让神父指教一番如何?”
白晋还没说话,太子笑着插话:“儿臣宫里有一架钢琴,就让他们抬来让弟妹演奏吧。”
康熙颔首答应,书雪倒是对太子有些刮目相看。
书雪告罪后便坐到了钢琴前,想着现在的气氛,便开始弹奏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欢乐颂”,书雪默默祈祷:“贝先生,您还有六十多年才出生,我只能对不起您了!”
一曲终了,康熙带头鼓掌,整个乾清宫掌声雷动。书雪起身一揖,立在一旁。
康熙龙颜大悦,指着书雪问白晋:“你这学生弹得如何?”
白晋躬身赞叹:“臣自愧不如!”
“丫头,白晋不过教了你五天,你是怎么学到这等境界的?”康熙对这一点很是疑惑。
书雪对今天的场面早有防范,便笑着回道:“皇舅,这乐器虽异,但乐理却相同,只要假以时日,自然不难参透其中的奥妙。”
康熙点头感叹道:“难得你能如此用心。举一反三的道理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可真正能做到的就少之又少了。”
“简王,这么好的姑娘跟了你,你可千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太后对前几天的事儿有所耳闻,便趁机敲打雅尔江阿。
雅尔江阿连称不敢,和书雪退回了原席。
书雪刚坐下,几位皇子便携福晋来敬酒,书雪心情不佳,自然是来者不拒,推杯换盏,一壶白酒便下了肚。
雅尔江阿见书雪毫无醉意,不禁惊讶道:“福晋好酒量!”
书雪微微一笑,对雅尔江阿说:“爷,奴婢要去敬酒,您和奴婢一道儿吗?”
雅尔江阿点头答应,也拿着杯子站起身来。
☆、四十八、美酒千杯难买醉
四十八、美酒千杯难买醉
夫妻俩向康熙和太后敬过酒后首先来到太子的桌前。
太子对这夫妻二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感,雅尔江阿就不用提了,他敢当着自己的面向康熙上眼药;书雪更牛,直接就对自己冷嘲热讽,横眉相对。要不是顾忌两人身后的势力过于庞大,他才懒得敷衍呢。
不过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往年雅尔江阿可从没有给自己敬过酒。见书雪二人过来,太子笑吟吟地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书雪纳一万福,接过抱琴手中的酒杯,对太子妃说:“奴婢嫁入王府后多蒙二嫂关照,奴婢在此谢过二嫂。”
太子妃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说着饮了杯中酒。
书雪也扬手干了,不在乎正在进行眼神交战的雅尔江阿和太子,走到太子面前,执杯相敬:“奴婢不懂规矩,行事颇有乖张之处,还望太子爷海量汪涵!”
太子扫了雅尔江阿一眼,笑道:“弟妹言重了。”
书雪也不多说,一口闷了杯中之酒。
来到大阿哥席前时,大阿哥与张佳氏早已经起身迎候了。
书雪亦是先行一礼,大阿哥夫妻忙侧身相避,书雪至大阿哥面前奉酒相敬:“奴婢于闺阁之中便听说过王爷的威名,今日能敬您一杯,荣幸至极。”
一向跋扈的直郡王这回没有直直的接受称赞,谦逊道:“福晋过奖了,胤眩牙ⅲ �
又敬过三阿哥夫妻,书雪直接来到八阿哥处,向八阿哥夫妻赔情:“八爷,,奴婢敬您一杯,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奴婢的无礼之处了。奴婢先干为敬。”
八阿哥对书雪奉行的原则是“惹不起躲得起。”见书雪话说的客气,连忙欠身笑道:“不敢,不敢!”
八福晋对书雪为海锐出头的事儿很是不满,虽然站在大妻的角度,她对书雪掌掴十四阿哥侧福晋的事非常认同,但牵扯到自己表弟,事情就不一样了。当即冷冷一笑:“福晋深得皇玛嬷和汗阿玛宠爱,我们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可当不起您的礼。”
“青萍!”胤禩低声呵斥,“不得无礼”
八福晋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说话。
书雪清楚八福晋的心结,对她的态度并不在意,举起酒杯说:“弟妹,咱们满家儿女最是豪爽,嫂子今天向你赔罪了。抱琴,取碗来。”
八福晋惊讶地看着书雪接过一碗酒一饮而尽。
见她不说话,书雪示意抱琴又倒上一碗,伸手一让,干了。
不只是八福晋,八阿哥、雅尔江阿也目瞪口呆的看向书雪。
“嫂子,你—”八福晋不止是触动,更多的是被书雪吓到了。
看到书雪接过第三碗酒,雅尔江阿忙上前阻拦:“福晋,你喝多了,这一碗就由爷来代劳吧。”胤禩也在旁劝说:“嫂子不必如此,我们知道嫂子的心意。”说着又看了八福晋一眼。
书雪笑着推开雅尔江阿,对八阿哥说:“应该的。”又是一碗。
一向以彪悍著称的八福晋被书雪镇住了,当即诚恳的认错:“嫂子折煞我了,妹妹近来身子不爽,说话难免过分,冲撞嫂子之处还请您见谅。”
书雪自然不会多话,客套几句后便回席了。
雅尔江阿有些担忧的看着书雪,问:“福晋还好吧?”
“爷放心,奴婢无事。”书雪确实没事,这点儿酒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当年大学聚会时,两个想追求他的男生被灌到了桌子底下,她照旧神色如常的走了一千米路从酒店回到寝室。很幸运的是,她今生保留了前世的酒量。
雅尔江阿见书雪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放下心来。想到之前的事儿,不免好奇地问:“你怎么和白晋认识的?”
书雪便把十年前的那段经历说给了雅尔江阿,雅尔江阿疑惑道:“短短五天,你就学得如此精通?”
书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雅尔江阿还不配让自己交心。
上手的康熙把刚才的事看在眼中,待众皇孙向自己敬完酒后便吩咐道:“把雅尔江阿和他福晋叫来。”
书雪正和琼琳说话,见康熙传唤,慌忙来到御前。
“丫头,朕看你酒量不错,万吉哈还让你喝酒不成?”康熙笑着问。
见几束目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书雪有些脸红,毕竟能喝酒并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如今老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这不是诋毁自己的形象吗?
“皇舅,喝酒是要分场合的,甥儿沐浴皇恩,又见如今家旺国兴,心情畅快,自然千杯不醉。”书雪语带恭维。
康熙大笑:“你这鬼丫头,什么没影的事儿也能被你说的有鼻子有眼。“
书雪佯装委屈:“皇舅,大清朝国运昌盛没错吧?皇家四世同堂,阖家欢乐也不假吧?怎么就成了没影的事儿?”
康熙龙颜大悦:“照你这么说,反倒是朕的不是了。罢罢罢,朕说不过你。”
略一沉吟,康熙对雅尔江阿说:“明年南巡,你带你福晋一块儿去吧。”
雅尔江阿大喜,当即拉书雪磕头谢恩:“儿臣遵旨。”
南巡,南巡!书雪暗自盘算,这好像是第五次南巡了,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参与这种盛事,倒是意外之喜。
回府后,书雪便问雅尔江阿:“爷,明年有哪几位爷随驾?”
雅尔江阿心情很好,笑着说:“太子和十三阿哥是必定去的,其余几个皇子会轮流监国,交替伴驾。”
书雪点点头,不再多问。想一想又说:“爷,我们去给太福晋请安吧。”
雅尔江阿面无表情,随意的答应了一声:“好。“
博尔济吉特氏一如往昔,对雅尔江阿不冷不热,看向书雪时眼中却添了一丝温情,想来是觉得二人同病相怜。
待行礼拜年后,博尔济吉特氏看了自己的大儿子敬顺一眼,有些犹豫的对雅尔江阿说:“老大,老六过了年也十八岁了,可这差事和爵位——”
敬顺是铁帽子亲王嫡子,没有袭亲王爵,就只能通过宗人府考封爵位,按惯例来讲,上到贝子国公,下至奉恩将军都是有可能的,甚至无爵、补个闲职的也大有人在。雅尔江阿是现任的宗人府令,宗室考封成果优劣很大程度上掌握在他手上。博尔济吉特氏因而有此一问。
雅尔江阿巴不得博尔济吉特氏的三个儿子一辈子无职无爵,对异母弟的前途自然不放在心上,见继母问,便随口敷衍道:“这种事还要看汗阿玛的旨意。”
他这句话等于没说,敬顺封爵的程序是先由雅尔江阿这个现任家长向康熙上表,待宗人府考评完毕,由宗人府主事(还是雅尔江阿)向其汇报,康熙结合考评结果和自己的好恶封爵,可以说只要雅尔江阿不失势,一众异母弟的前途就都被他掐死了。
博尔济吉特氏也不敢狠逼雅尔江阿,只得温声相求:“我想着他的亲事已经定下了,有了爵位差事也能添些进项,又能为你分忧。”
雅尔江阿“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博尔济吉特氏无奈,转头看向书雪。
书雪对雅尔江阿和继母的恩怨还是清楚的,虽然不知道敬顺三兄弟后来封了什么爵位,但她知道接替雅尔江阿爵位的并不是这三人之一,而是雅布十四子神保住,便向博尔济吉特氏轻轻地点了点头。
博尔济吉特氏稍稍松了一口气,也不多做纠缠,闲话了几句就让夫妻俩回去了。
书雪对挂名婆婆并没有什么芥蒂,就算当初她想谋夺世子之位也没什么不对。老康的一票庶子阿哥都为太子之位争得皮破血流,更何况是在王府。而且自从嫁进王府,后婆婆也没有为难自己,前几天自己生病,博尔济吉特氏还曾亲来探病,安慰自己,现在想来她是别有居心,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份情书雪还是领的。
雅尔江阿见书雪便一脸阴郁,关切地问:“福晋可是哪里不适,爷怎么看你脸色不好?”
“爷,太福晋方才说到六爷前程的事儿,您是怎么想的?”书雪也不废话,直接发问。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爷心中有数。”雅尔江阿很不耐烦提这件事。
书雪点点头,对雅尔江阿说:“爷,您先歇着吧,奴婢去看看十一弟他们。”
雅尔江阿看着转身离去的书雪,心中怅然若失。
☆、四十九、壁垒渐成决地纪
四十九、壁垒渐成决地纪
过了春节,一直到十五,书雪近半月时间多用在去各皇子王爷、世交亲朋的府邸吃年酒上了。当然,简亲王府作为宗室领袖之一,也是门庭若市。
正月初九是十四阿哥的生日,书雪在初八早上就收到了十四阿哥府上的请帖,因为不想让琼琳难做,便应了下来。
开席后,五福晋凑到书雪的身旁咬耳朵:“嫂子,我听说你和十四爷的侧福晋立了赌约,是真的吗?”
书雪点头承认:“是真的。”
“嫂子,你怎么能立这种约!皇子开府才二十三万两银子。您岂不是要把自己的嫁妆折进去?”受丈夫影响,一向淡定的五福晋也被吓住了。
书雪并不以为意,雅尔江阿刚听到这一出时表情比五福晋夸张多了。
五福晋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书雪:“你要是有钱没地儿花,给我呀,干嘛便宜那个狐狸精!”
“你怎么就知道输的一定是我?”书雪反问道。
“那还用说吗?太医都说了她这一胎是个小阿哥,你比太医还厉害不成?就算是个格格,你又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在二十七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