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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半个字儿不许漏,有了风声只在你身上!”书雪站起身,“去瞧瞧”
吴书来松了一口气:“谢福晋。”
问明众人的狩猎路线,书雪很快赶了上来,胤禟笑道:“刚才没见你,巧的到了一条线上。”
书雪答道:“不巧,我是为和九爷组个队才来的。”
胤禟红了红脸,很快正色说:“简王吃了醋我可抵不住他的硬弓。”
书雪挑挑眉:“不给面子?”
“哪能呢。”胤禟松松缰绳,“走!”
中了美人计的九贝子跟着书雪跑出两里路才意识到问题:“怎么偏到这儿来了。”
前面一声虎啸,书雪纵马扬鞭,胤禟无法,只得咬牙拍骑跟上。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追上狩猎队伍时弘历恰到绝境,三个侍卫生死未卜,颈上带箭的金黄大虫虎啸扑来,弘历紧抿双唇,闭着眼握刀挺立,做好了殊死抵抗的准备。
“砰——”大虫没有如意料中那样扑至,弘历紧皱着眉头终于睁开眼:凶兽倒在身前一尺左右的地界,身上全是尾羽。
转头一看,书雪已经下马上前:“可吓着了?”
弘历摇摇头,半天方有血色:“谢伯母救命大恩。”
书雪拍拍弘历身上的尘土,吩咐随行侍卫查看倒在地上的随行,这才说:“我和你九叔赛射,听到虎啸过来,侥幸救了你的小命,怎的如此不小心!”
“侄儿知错。”弘历低着头,“方才看到一只白狐,想捉了来送给额娘做被褥,没防着走远了。”
“难为你一片孝心。”书雪理了理弘历的头发,“先回大营,别叫你皇祖记挂。”
胤禟已经率人查看了死伤的护卫,注视着书雪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康熙闻说后大怒,负责围场安全的主官全部赐死,又待发落随扈的侍卫,胤禟回奏均已伤重殉职,康熙这才作罢。
胤禛领着弘历向恩人道谢,对书雪实在是谢无可谢,在胤禟跟前神情就复杂的多,说谢的不见诚意,被谢的同样心不在焉。
王府气压还是低,跟着歆蕊回来的如焰围在金贝身边打转儿,直到书雪晚上回府都没舍得让金贝入土。
近年来一直经历生死,又遇着弘历的事儿,书雪能开脸就见鬼了。
过了七八天,康熙降旨:“赐畅春园为简王福晋行辕别居之所。”
畅春园是行宫,十天里有五六天是圣驾驻跸的,外人眼里那就是皇家——皇帝的夏宫,即使是书雪,众人还是不能接受。
别以为降了旨就是书雪的私产,康熙在很正式的场合商议:“朕要到园子里住,你不会撵朕吧?”
书雪淡定的回答:“荣幸之至。”
康熙第二天就领着媳妇孙子到畅春园“客居”。
八月间,北疆忽然起了一场风暴,漫天黄沙笼罩京师,整个畿甸都是昏暗无比。
关晓临盆生下王府嫡长孙,本该高兴的事儿又添阴影,刚过百岁宴,一向健泰的老爷子在畅春园染恙病倒。
平时病怏怏的人多半更能熬日子,譬如庄王博果铎,他还比康熙大两岁,三五不时就传一回御医,如今还是不见归西迹象,康熙平日生龙活虎,这一病实在成了黑云压顶之势。
冬月初,九门提督隆科多宣布京师戒严,为防有变,书雪遣了永焕协助永庆统管丰台大营军务,雅尔江阿宿卫畅春园,穆尼、永叙监管紫禁城。
康熙对书雪的安排并无异议,闻奏后只说:“知道了。”
“汗阿玛——”书雪犹豫了一下,“您该拿主意了。”
康熙默然,良久方道:“说来可笑,朕到如今都不能定下心意。”
书雪单刀直入:“齐桓公六个儿子,乱了齐国四十余年,您的儿子不比他少!”
“是啊!”康熙吩咐顾问行,”让他们进来!”
盏茶工夫,殿外进来四个黑衣蒙面武士,书雪还没反应过来,梁上忽然又跳下两人,齐身跪在榻前:“听主子圣谕。”
康熙指着书雪:“从今以后,内卫俱归简王福晋统管,忠她如忠朕。”
“嗻。”六人转身向书雪见礼,“叩见福晋主子!”
书雪站起来:“汗阿玛——”
康熙摆摆手,指着顾问行呈上来的匣子嘱咐:“这些个银两也留给你,朕想让你做什么你心里有数。”
书雪强笑道:“汗阿玛,您为虎,爷儿们为狼,我至多是老虎座前的狐狸,有您在他们畏惧三分,您不在了岂能再有顾忌!”
康熙闭目:“弃子保孙,皇孙都不叫你保了,朕准你自行其是!”
书雪会意:“臣媳领旨。”
☆、二六八、龙垂阴山继永难
二六八、龙垂阴山继永难
男圣人已经病重,女圣人尚可总揽朝纲稳定大局,皇子们打了相机而动的主意,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书雪掌控京城的动机很简单:“圣体违躬,或有不吉,全凭大诏行事!”
皇子们老老实实为皇父侍疾,横竖玄女只是捍卫老爷子的旨意,想得多不如做的好,当好孝敬儿子多加分是正经。
康熙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密诏书雪后刚过旬日,大集诸皇子、宗室、殿阁大臣于畅春园候旨。
康熙勉强坐起身,指着跪在榻前的众皇子问书雪:“你的话最为中肯,倒替朕参详一番他们哪个能当得起大任?”
满殿震惊:老爷子不会真的要这么干吧?
书雪当即推辞:“嗣君关乎国祚,妇人岂能妄议?”
皇子们吐槽:“你议的还少了!”
康熙苦笑道:“朕没老糊涂,只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书雪略不思索:“皇次子胤礽乃元后嫡出,得皇父教导;文才武略,自能担当大任!”
康熙一怔,继而苦笑:“养不教父之过,朕当日没听进你的忠言,如今已是悔之晚矣!”
皇子们都松了一口气。
书雪早有预料,接着说:“皇长孙弘皙属天子嫡裔,皇三子胤祉为家之长子,皇八子胤禩素有贤名,皇十子胤俄贵妃所出,皇十四子胤祯深受圣宠,孰是孰非当由圣裁。”
“立嫡、立长、立贤、立贵、立爱!”康熙沉吟片刻后方道,“若是教你从雍亲王胤禛、八贝勒胤禩、十四贝子胤祯三人之中选一个呢?”
书雪不语,不管谁继大统,对她方才的言论都挑不出半个不字,可真要做单选题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来人!”康熙指着魏珠手上的匣子,“朕将此物赐你,其中大有奥妙,可放心直言。”
书雪看着满是期待的皇阿哥们低声回话:“得雍亲王继统,家之不幸而国之大幸,八贝勒承祚,家之幸事国之不幸,十四贝子嗣位,未见家之不幸,亦不见国之大幸!”
康熙大悦:“知朕难处者,唯文华一人而已!”
综合起来是看好胤祯的意思,胤禩胤禟等人松了一口气。
“胤礽为仁孝皇后嫡子,当赐弘皙和硕亲王爵,胤眩浜浚降资请薜幕首樱镁嗟焙翊 笨滴跛低旰笥治适檠澳憔醯美纤募业暮肜绾危俊�
书雪沉吟片刻后说:“皇孙内不过中上资质,自卑至极而自负,自负行远而自傲,无乃父之长而居乃祖之短,若得鞭策,或可守成有余!”
康熙闻说看向胤禛:“老四,你以为如何?”
上面坐着的两位谈笑风生,下边跪着的却战战兢兢,虽听出书雪话中有不敬之词也没哪个敢问罪,均看着胤禛回话:“弘历不过是小聪明,王嫂所言一语中的!”
康熙不留痕迹地扫了胤禩一眼,又问道:“你既然不喜欢弘历,当日围场狩猎为何还要救他?”
书雪微微一笑:“您这话说的不好,我是弘历的伯母,岂能眼见子侄遇险而故做未闻?”
“佳媳如此,夫复何求?”康熙拉着书雪嘱咐,“当日苏麻过世时曾代昭圣太皇太后将胤礽托付给你,自己也要你照料胤裪,良妃也有让你看顾胤禩的意思,朕时日无多,今亦仿效前例,他们就由你看着了!”
“臣媳惭愧。”书雪婉言推辞,“汗阿玛,父亲当家和兄弟做主决计是两回事,您能忍的,嗣君未必会忍。”
康熙一笑:“你的任性都是冲着朕来的不成?”
书雪点头承认:“说句僭越的话,我是您的外甥,又是您的侄媳,即便把天捅个窟窿您也会在后头帮着堵上,您倒问问我这些兄弟叔伯,他们哪个会如您一般十几年如一日的纵着我?您要有个万一,臣媳的舒服日子也就到头了。”
康熙摇摇头:“朕知道你的好处,他们也不傻,哪里会慢待你?”
书雪没有搭话,地上跪着的十几只全都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抽风拿自己开刀。
顾问行领着两个小太监抬了一口红木箱子进来,康熙示意打开后指着说:“你顶撞了朕多少回,朕也写了不少贬黜你的旨意,最早是你进宫选秀的时候,朕是想将你赐死的,一来看万吉哈面子——再则你那时说的话让朕深思。”
书雪伏地磕头:“汗阿玛宽仁,实属臣媳万幸!”
康熙话锋一转:“可你顶撞朕的事儿都没错,偶有没听你的,过后朕都生了悔意。”当场命顾问行到堂间把箱子焚化。
书雪泪断如珠:“汗阿玛——”
康熙轻轻缓了口气:“宣旨。”
魏珠捧着上谕传读:“晋简王福晋完颜氏为安和皇室皇主,于朕身后当如崇祯奉懿安皇后礼,朕之皇孙,当敬之过嫡母!”
“汗阿玛,臣媳将尽力而为。”书雪行大礼谢恩:旨意恰应了托孙不托子的前话。
康熙略显疲惫:“朕拟遗诏,还有你的事儿!”
“汗阿玛——!”众皇子都带着哭腔匍匐在龙榻前面。
“朕的銮驾留给皇室皇主代步,义华宫为皇主宫室。嗣子在位,文华起居当越皇后仪,嗣孙承统,文华必享母后皇太后尊奉,自朕身后,再无文华可拜之人。”康熙慢慢躺下,又补充了一句,“朕加皇主恩典,嗣君不得稍减,若有违背,不得入朕宗庙!”
因没有确定储君,皇子们不敢出声应承,各磕一头表示从命。
“文华!”康熙将书雪招到面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了四个字,又吩咐道,“朕还能撑几日,你可出园子把当做的都做了,朕——不想做齐桓公!”
书雪从新行礼:“汗阿玛慈恩,臣媳永志不忘!”
康熙伸手轻挥:“朕累了,都下去罢!”
储君没立倒诞生了高于储妃待遇的皇室皇主,皇子们都打起了算盘,懿安皇后仪?书雪的年龄比胤祥还小几个月,老爷子是中意胤祯?也未必作准,这位皇主位份是高,平日还以简亲王福晋的身份示人,说不得是冲着雅尔江阿以夫论妻,那样一来范围就广了,除了胤祉人人都在圈内。
刚出园门,胤禟便凑上来试探:“王嫂,要不要请旨把十四弟诏回来?”
书雪面无表情:“我等需按圣意行事。”
说了等于没说,胤禟不好吐槽,转头吩咐代父侍疾的弘明:“伺候你姨娘回府。”
书雪心中叹息,又嘱咐胤禟:“表哥好好照看皇父,世间最难得的是人伦亲情,有些事还是不要想不要做的好。”
胤禟张张嘴,半天才说了句:“放心。”
雅尔江阿比皇子跪的地方远了一层,康熙说的话却听的明白,拥着妻子没有说话。
倒是弘明急切地问了出来:“姨娘,皇祖是什么意思?”
书雪注意到弘明眼中的火焰,眉头皱了起来:“你皇祖是什么意思与你有什么相干?我刚才跟你九伯说的话你该听到了,以后当坚守本分!若再敢动辄以太子嫡孙自居,别人不管,我先打你一顿。”
弘明嗫嚅领训:“侄儿谨遵姨娘教诲。”
“福晋,要起大风了!”雅尔江阿凝望远方,眼神中尽显忧虑。
书雪打发弘明:“你是你阿玛的嫡长子,他不在京中你就要代他多尽孝,别的事你不必管也管不了,去吧!”
弘明无法,只得打千儿告退。
马车刚离开畅春园,书雪立即开了盒子将金批令箭交给丈夫:“西山营只能由你辛苦一趟了。”
康熙在去年抽调丰台大营精壮,另立西山锐健营,属于京畿常备军。
“当仁不让。”雅尔江阿勉强一笑,因问道,“丰台大营那边呢?”
书雪轻按额头:“让十三爷去!”
雅尔江阿愣住了:“难道汗阿玛属意——。”
“江山为重!”这也是刚才康熙唯一压低声音跟她说的话。
除去胤眩⒇返i、胤祯,胤祥是唯一没在御前侍疾的皇子,书雪到时他正跪在小佛堂为皇父祈福,听到通传迎了出来:“王嫂怎么来了?”
书雪取出第二支金批令箭:“胤祥听旨!”
胤祥夫妻撩衣跪倒:“儿臣在!”
“着皇十三子胤祥提调丰台大营军务,钦此!”说完,书雪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