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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直观龙颜的机会,书雪自然不会客气,待康熙一就坐,书雪便绕着他转起来,康熙哪有过这样的经历,好在“千古一帝”的名声不是盖的,尽管有人这样打量自己,但老康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铺开宣纸,书雪脑中构思,手下挥毫,全然不顾在一旁当壁画的太子众人,不过一个时辰,康熙便跃然纸上了。
康熙大喜,看着画说:“这画比南怀仁画的还有灵性,好,好!”
“汗阿玛说的对,弟妹比洋人画的还强些。”太子顺势称赞。
大阿哥因为当日行嘉礼的事对书雪很有好感,此时也不吝赞美,极力夸赞道:“弟妹不愧‘才女’之名,竟有这般手艺,起初见到《盛世滋丁图》儿臣还心有疑虑,如今亲眼所见倒显得胤眩切∪酥牧恕!�
康熙诧异无比,先不说这两个喜欢掐架的儿子竟然难得达成一致,就凭那个鼻孔朝天的长子自认是小人就够他吃惊了。
不过书雪确实画的好,康熙也没多想,便吩咐梁九宫拿去装裱了。
“丫头,你的画朕很满意,想要什么赏赐?”康熙欣然问道。
“皇舅,民间有句话,叫做娘舅、娘舅,见娘如见舅。甥女儿给您画幅画还讨赏,那也太枉负父母的教导了。”书雪决定以退为进。
康熙果然龙颜大悦,夸赞道:“好孩子,难为你有这样的心意,不像有些人,有点儿针鼻儿大的功劳也唯恐朕不知道,哼!”说到最后,康熙扫了儿子们一眼。
太子等人忙低头俯身,康熙这才收回视线。
书雪暗笑,这一家子可真是应了一句话:“相杀相爱”啊!
“嫂子,有机会你也给胤俄画一幅吧。”十阿哥羡慕的说。
‘十十,你也太贴心了吧,怎么就知道姐姐心中在想什么呢,爱死你了!书雪心中对十阿哥高竖拇指。
“十爷,您要是喜欢,我回去就给您画一幅。”
“真的!”胤俄没想到书雪竟然答应了,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
“老十,稳重些。”康熙低声呵斥。
“嫂子,你什么时候能画好啊?”十十有些亟不可待。
“十爷,咱们虽然是表兄妹,可毕竟男女有别,只给您一个画未免有失妥当,不如您再请一位爷,奴婢索性一并画了。”书雪备礼计划实施中。
十阿哥想了想,觉得书雪言之有理,拍着脑袋说:“这容易,你也给九哥画一幅就是了。”
“不知九爷可肯赏脸?”书雪明知故问,早在十十提出建议时九阿哥就眼放异彩了。
“有劳表妹了。”胤禟答应的急切。
“格格,胤祯可入得您的法眼?”十四阿哥这话有一股子醋味。
“丫头,朕看你还是给他们都画一幅吧。”老康一锤定音。
书雪在心中比了个“V”字,应道:“甥儿领旨。”
康熙微楞,问:“朕怎么觉得你挺愿意呀,这不是什么美差吧?”
“皇舅,古往今来哪个画师能有如此荣幸画到这么多优秀的皇子?这可不就是件美差吗?”书雪毫不避讳的大拍龙臀。
“堂堂和硕格格、简亲王府的嫡福晋竟然以画师自居,也不怕雅尔江阿和你算账。”康熙嘴上笑骂,心中却满是骄傲。
雅尔江阿本来是骑马上朝的,出宫后见书雪上了马车,想了一想也跟了上去。
书雪佯装没有看到,坐在雅尔江阿对面闭目养神。
雅尔江阿看到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福晋,心情压抑,半晌才说:“你已经是爷的福晋了,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书雪微睁双目,轻蔑地扫了挂名丈夫一眼,回道:“爷,奴婢正在想当初嫁给哪位阿哥更好呢?”
书雪现在也算是有些清穿女的光环了,虽然不能红杏出墙,但准你雅尔江阿左拥右抱就不许老娘精神出轨不成?书雪说的毫无心理负担。
“你——”雅尔江阿平熄了一下心中的火气,轻声说:“福晋,你难道就只能和我这样说话吗?”
书雪笑着打量了雅尔江阿一眼,反问道:“爷想让奴婢怎么和您说话?”
“你的闺名是‘书雪‘?”雅尔江阿决定曲线救国。
“爷以前不知道吗?”书雪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呃——”雅尔江阿感到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成婚一月还不知道自己福晋的名字,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到了王府,雅尔江阿落荒而逃,书雪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不已。
“你吩咐乌管事,让他准备几篓螃蟹送来,我明天要用。”一进正房,书雪便吩咐侍墨。
“主子,您这是要——”
“笔墨伺候,我要给几位福晋下帖子,请她们明日过府赏菊。”
“是”侍墨不再多问,出去找人传讯去了。
抱琴看着自家主子,试探着劝道:“主子,您和王爷——?”
书雪叹了口气,自己的身份已经落定,就这样吧。
第二天,王府上下清扫一新,刚过巳时,各府福晋便陆续赴约来了。
来的最早的是五福晋和十四福晋,互相见了礼,书雪便自责道:“是我的不是,竟忽略了你有身孕,这螃蟹性凉,也不是适合你吃的。”
“我这些日子为了养胎,一直闷在府里,要不是沾姐姐的光还出不来呢,姐姐可不要赶我。”琼琳前两天刚刚查出两个月的身孕,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司棋,你亲自照应十四福晋,若有闪失,我饶得你,十四爷也饶不得你!”话虽这样说,书雪的脸上却挂着调侃的笑容。
“姐姐,你再这样,我可不依了。”琼琳娇嗔道。
将二人让进客厅,侍墨来报“大福晋到了”书雪忙又迎了出去。
琼琳和五福晋诧异不已:要知道以往皇家有聚会,大阿哥为了摆长兄的谱儿,可都是让妻子最后到的,有时太子妃都赶在大福晋前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殊不知大福晋是有苦衷的,她和书雪一般是继福晋,但她的底气就要比书雪差远了:书雪出身满洲正黄旗,是伯爵府的和硕格格,父兄皆为当朝显贵:再看自己,也是正黄旗,呃,汉军的,父亲也是将官,嗯,总兵。就算是有个五品官父亲的五福晋,也比自己体面的多,谁让人家有个好姓—他他拉呢?
昨天接到简王府的请帖,大福晋就有些郁闷,今天早起,她像往常一样想晚些赴宴,不料大阿哥下朝回来后看到自己还没出发,眼睛当即就瞪得像铜铃一样,质问道:“简王府不是邀请你过府赏菊吗?你怎么还不走?”
张佳氏一愣,回了句:“天色还早,过些时候再去也不迟。”不知是不是被鬼摸了头,又添了一句:“何况奴婢是长嫂,得有些气势。”
她这话要搁以往说,大阿哥没准儿得夸她几句,赞一声“夫妻同心,同仇敌忾”,可当对象不是那些讨人厌的弟弟,而是对自己恭敬有加有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书雪时,这一套便行不通了。(大阿哥这是被几个弟弟大婚时先尊嫡后敬长的惯例整疯狂了,见到一位敬自己甚于太子的亲王福晋,能不念念不忘吗?)
听了妻子的话,大阿哥大发雷霆:“简王福晋对爷一向恭敬,怎么能和那些混——”好在直王并不是真的一根筋,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爷,奴婢这就动身”张佳氏被大阿哥咬牙切齿的样子吓住了,加上害怕丈夫祸从口出,忙忙答应着出门了。
以上就是大福晋早早光临简亲王府的真相。书雪也不多说,上前见礼后以“嫂”呼之,张佳氏原来的气恨瞬间转变为羞愧,亲切地拉着书雪说起话来。
午时未至,人便会齐了,书雪征得太子妃同意,便吩咐抱琴“准备开宴”
☆、三十二、天涯同命俱相逢
三十二、天涯同命俱相逢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王府花园,安总管家的已经带众丫鬟仆妇候在暖阁了,见书雪进来,忙上前请示:“福晋,螃蟹都做好了,这就上吗?”
“先上些小点心来,把我酿的菊花酒烫一下,不要太热,我刚才吩咐做的药膳也给十四福晋备好,让你们多预备的那两篓散给太子妃与福晋们带来的人,入画亲自去看着,不要怠慢了他们。”书雪吩咐。
“是”安总管家的和入画齐齐答应。
“弟妹真是面面俱到啊,嫂子自愧不如”太子妃笑着说。
“太子妃过奖了”书雪奉承道:“太子妃总领毓庆宫宫务从未出错,太后与妃母们没有不赞的,您这么说不是寒碜奴婢吗?”
一席话说得太子妃与众福晋都笑了。太子妃摇了摇头,叹息道:“弟妹,咱们是妯娌,还是亲戚,我也就不外道了,嫂子要不是长你十岁,哪有你处事周全?”
想起太子妃在宫里的那些糟心事,众人不禁生起些同情之心,可再联系到自己,同情就转变成同病相怜了。
“福晋,点心呈上来了。”抱琴的话打破了几位大妻之间的沉默。书雪忙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让众人说:“快请太子妃和几位嫂子、弟妹尝尝,这些栗子糕、绿豆糕和各色花糕都是我亲手做的,几位好歹赏我些脸面。”
十四福晋笑道:“姐姐的手艺最好,几位嫂嫂试试就知道了。”
众人开始动箸,书雪亲自搛了糕点奉给太子妃、大福晋和三福晋。除了太子妃坐着道谢,两位福晋皆起身谦让,口称“不敢”。
五福晋边吃边赞:“嫂子好手艺,我向您取个巧,您把方子给我,我拿去孝敬太后,她老人家知道是您的手笔,一准夸我懂事,责怪您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敢让她知道。”
福晋们俱是大笑,三福晋笑侃道:“合着你是要踩着弟妹卖好啊,快给嫂子好处,我一准儿不揭你的底。”
“弟妹,你这叫好心没好报啊,巴巴的拿出好东西招待她们,却赚了个受人要挟的下场,嫂子替你不值啊。”太子妃也来凑趣。
其实往宫里送与吃食有关的东西是很忌讳的,几个福晋也不过是玩笑罢了。
说笑了一阵,众人开始吃蟹赏菊,书雪也提起了此次设宴的目的。
“太子妃——”
“叫我二嫂。都是一家子,这么客套干什么?”太子妃打断书雪。
“是,二嫂”书雪从善如流,“昨天我进宫给汗阿玛作画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
不等太子妃答话,十福晋便抢先说:“我们爷还起头让嫂子给他也画呢!听说闹到最后都要一人一张了。”
太子妃深知这位蒙古福晋的直爽脾性,因此也不以为忤,接话道:“我也听太子爷说了,让他们兄弟一闹,你可有的忙了。”
“嫂子,我的意思是若几位嫂子、弟妹不嫌弃我技拙,我想着给大家都画一幅。”书雪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谁不知道弟妹是丹青妙手啊,我们求还求不来呢!”太子妃十分高兴。
“嫂子,你说的可是真的,昨天我们爷还向我炫耀呢,这下好了,我看他得意。”十福晋有些等不及了。
“你安分些,听嫂子说。”九福晋拉着十福晋劝道。
“嫂子,这有些不妥吧。”七福晋和十二福晋都有些疑虑。
书雪很喜欢十福晋的个性,夸赞道:“十弟妹说的对,‘阴阳,阴阳’先有阴后有阳,没咱们女人哪来的男人,就准给他们做苦力还不准咱们也张杨一回?”
“嫂子说的对,咱们女人哪里就不如他们男人了,给他们操持家务不算,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不成?”
其实书雪在发表了一通“女尊论”后就后悔了,这不是表现自己的异端吗?不过现在她放心了,不是还有一位“女权急先锋“八福晋吗,有这位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四福晋笑着对书雪说:“嫂子,没看出来,你这么文静竟然和八弟妹是同道中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四福晋的独子弘晖今年六月刚刚因伤寒过世了,四福晋难得露出了笑容。
想到这一出,书雪心中就恨恨的,“最重规矩的四贝勒?”呸!神马玩意和小老婆一个接一个接的生,就给嫡妻留了一个儿子,这是什么?活脱脱就是宠妾灭妻的典型。弘晖的死要是和他那个宠妾‘李氏’无关,书雪敢割下脑袋给他当球踢。
解释一下,书雪怨念如此之大也是有原因的,前世看清穿文,她最萌“弘晖”和“小十八”对没有保护好弘晖的四四,书雪自然有些迁怒。
扯远了,书雪见无人出言反对,便当即拍板:“事情就这样定了。”
八福晋很高兴,对几个妯娌说:“咱们今天不虚此行啊,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书雪一笑,给八福晋打预防针:“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我的点心螃蟹可不是白吃的,这菊花嘛,自然也不是白赏的。”
“嫂子还要钱不成?”十福晋最实诚,首先提出疑问。
书雪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