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造成这样的后果,名贯九城的玄女福晋居功厥伟,先前没将雅尔江阿放在心上,书雪做事素无顾忌,顶撞皇帝、盏击皇子、怒骂亲王、训斥佟家——京城最不好惹的主儿都惹了,愣是没受处罚,反倒因为屡立奇功被两宫一赏再赏,连爵位都史无前例的升成了和硕公主,两厢比较,全城岂不人人侧目,王府的奴才出门后天然就比别人高上一等。
解释一下,大清朝开国以来有一位汉女公主孔四贞,看似书雪比她有资格获封,其实不然,孔四贞毕竟是定南王嫡女,具有和合满汉的特殊作用,破格册封不算了不起的大事;书雪就不同了,以与皇家的血缘关系为界限,外命妇共有两套阶梯,从秩比亲王的固伦公主到六品乡君算一套,亲王福晋到七品孺人又是一套,书雪如果没有嫁给亲王,功封和硕公主不算愈制,既是亲王福晋又是和硕公主却算得上异类,当然这其中有胤禟的功劳,亲王福晋已是外命妇之首,康熙原本赏无可赏,胤禟为膈应雅尔江阿建议加授“公主爵”以视恩宠,如此方弄了个不伦不类,但宣示恩典的目的却已实现,重典仪的汉官怕触动旗人“蛮夷无知”的忌讳并未敢多嘴,书雪彼时又想借机开府,如此才含混过去,这也是她在宗室中地位超然的依仗,当然,负面影响就是顺带把王府的奴才养娇了性子。
书雪在王府只手遮天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反对声音,等她发话将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的田庄管事送交官府时,终于引起了反弹。
出乎意料之外,第一个求情的竟然是一向安分守己的吴氏,倒不是她和议罪的田庄管事有什么特殊关系,只因她的表兄表嫂同样管着一处庄子,表兄又素来跋扈,说不得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趁现在说项还少个包庇亲眷的名声,万一表哥有了不是,再想开口就难了。
因为这层顾虑,吴氏欠身回道:“福晋,按理您处置奴才没有奴婢插话的余地,但王府的下人打得杀得却不好揪送官府,掀翻了有伤爷的体面。”
安总管亦觉不妥,从旁帮劝:“福晋明鉴,京城没有能审王府的衙门,要做得过了尽有主子发落,万万不要外道才好。”
书雪微微一笑:“本福晋正是为了王府的面子才出此下策,你们既然觉得不妥就罢了。”
众人刚松一口气,书雪冷声喝道:“拉到王府门前打四十鞭子,用重枷锁了示众三日,熬过去本福晋既往不咎,熬不过有乱葬场等着,谁敢求情一体连坐,拖下去!”
吴氏傻了眼:“福晋——。”
书雪似笑非笑盯着吴氏:“你放心,你那表兄虽不干净,倒还没到抗枷的地步,我给你留着面子,革他管事之职,庄子仍让他管着,干得好本福晋还有重用,要不好两罪并罚。”
吴氏被说破心思,只得忍耻谢恩,其表兄也在屏风外磕头,书雪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又将视线转向安总管,“你是王府的家生子,老王爷在时就是东院大总管,爷见你本分才将都总管的要职交给你,爷得汗阿玛器重,你这位二层主子的尖儿也有体面,现今家里少说该有十多万积蓄罢,竟是比我这个正头主子都不差什么,哪天本福晋缺了钱少不得还要去你们家挪借。”
安总管夫妻汗如浆出,跪地磕头不断:“奴才有罪。”
书雪没叫起,淡淡地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亲王家的都总管?你要寒碜了丢得还是王府的体面,这个理儿本福晋是知道的。”
安总管擦擦额头上的汗,勉强笑道:“福晋英明。”
书雪扶着抱琴站起身:“有罚必有赏,因着你们尽心,王府公中如今共有十八家铺子、十四处庄子和十座宅院,除了两个都总管、七个大总管,大大小小四五十个管事,如今我再给你们一项恩典,凡未查出恶行者,管事拿总管的月钱,总管拿都总管的银粮,都总管例供加倍,兢兢业业、实心当差的,另赏黄金十两,望你等尽心尽力,不要有所懈怠。”
院中欢声如雷:“福晋厚恩,奴才敢不用命。”
书雪瞥向安总管:“今日开革了十二个管事,待苏长定回来后你和他商议补缺人选,要是以后安稳了,你还是王府的都总管,否则——”
“奴才明白。”安总管夫妻均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半晌下来,共有五个作恶多端的管事被枷号示众,在此之前,书雪已命长史官以雅尔江阿的名义传谕简亲王府所辖佐领俱到府前观刑,另遣司棋、侍墨拿帖子去伯爵府与将军府把两处有体面的管事传来,打得自然是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的主意。
简亲王福晋不动则已,动则惊人,一时间满城都是议论之音,赞书雪深明大义、公正恤下的有,责其小题大做、为名苛严者亦有,但不拘如何行事,外人议得管不得,连太福晋都跟风发落了两个行为不当的管事,别人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书艳原已奉还了齐佳氏的文契,因被书雪一番动作惹得心惊,又陆续退去了几家有龌龊的庄铺才渐渐放下心来。
等到了胤禟的生日宴上,五福晋意味深长地看着书雪:“你可真不怕累及名声,听说那几个奴才都被枷死了?罪有应得不假,却不值因老鼠伤了玉瓶。”
书雪笑道:“我是被气狠了,这群奴才委实大胆,竟然打着我们爷的旗号去抢人家的闺女,为了几斤粮食闹出一尸两命的勾当,不下重手不能让他们晓得天理报应。”
五福晋不以为然:“悄悄处置了就好,何必拉到府门口去?如今倒好,险些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
书雪微微摇头:“但求良心能安,何惧他人评断?”
五福晋仍感叹息,因见书雪一脸肃毅,却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而聊起暂住宁寿宫的托娅:“格格投了皇太后祖母的缘儿,竟是天天在驾前凑趣,听我们爷说汗阿玛还有意赐她和硕格格的封号,真真是难得。”
“是她的福气。”书雪并没觉得意外,托娅是汗王嫡女,得个郡主的爵位原在情理之中,况且还有端静公主的面子,康熙自然乐得施恩。
闲聊间,一个怀抱幼儿的年青媳妇在九福晋指引下过来请安,书雪怔了怔,认出对方就是因自己一句戏言而被胤禟收房的刘氏,当即放下茶盏笑道:“你是九爷府上的功臣,就不必多礼了。”
刘氏口称不敢,再三谢恩后方才起身,算起来书雪与刘氏母子很有几分渊源,倒是和颜悦色询问了刘氏几句,九福晋见书雪神情如常,暗暗松了一口气。
应当说,书雪的整顿措施还是极见成效的,首先,王府上下执事都乖觉了不少,没哪个敢冒险越矩;其次,王府同宗与几家姻亲皆安分下来,不敢动辄以夫妻二人的名头为非作歹;最后便是无意中引起了旗中有识之士的共鸣,诸如皇四子胤禛、康亲王椿泰、平郡王讷尔苏、纳喇明珠、富察马齐纷纷效仿书雪下重手惩治不法奴才,京城风气为之一新。
书雪却没心思计较外头的风评,她现在的心思全都集中在刚刚能坐的“小螃蟹”身上,“小螃蟹”九成九不是安稳的主儿,因为小身板撑不住大脑袋的负担,一个不防就会四仰八叉摔个手脚朝天,书雪最大的乐趣就是不断把儿子推倒,再看着他为成功坐起而努力挣扎的模样,搞得几个丫鬟对“小螃蟹”同情不已。
这天晌午,书雪正拿着糖人与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螃蟹”做亲子游戏,侍墨进来回话:“主子,人已经到了。”
书雪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一七一、享福祷福未惜福
一七一、享福祷福未惜福
来人是入画的胞妹,书雪原已指明让她补入画的缺儿,一等丫环的位置也就一直空着,之所以迟迟不曾进来当差,却是书雪有让入画的弟妹服全小功的用意在内。
入画的妹妹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惴惴不安上前磕头;书雪记起入画,心中无限伤感,勉强笑道:“你叫小燕?家里都好?今年多大了?”
“是。”小燕忐忑回答,“托福晋庇荫,阿玛额娘都好,奴婢已经快十二了。”
书雪见小燕一板一眼的说话,知道她拘谨,指着抱琴三个说:“她们都和你姐姐要好,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尽管问得,她们自会关照你。”
小燕又给三大丫环见礼,抱琴等连忙应承:“主子不说我们也会拿你当姐妹,福晋待我们最是宽仁不过,你不必心存顾忌。”
书雪闻言笑道:“把爷生辰时外头孝敬的那套赤金头面拿出来给你妹妹。”
抱琴答应着,各赠表礼后又凑趣询问小燕的份例。
书雪略加沉吟,对小燕说:“今日起你改名为‘忆画’,在我院里拿一等的份例,过会子先让侍墨带你去领三个月的月钱,你这三个姐姐年纪渐大,顶多一年半载我就做主为她们发嫁,你好好跟她们学着,将来也给你指个好归宿。”
小燕红着脸谢恩,书雪身旁的“小螃蟹”却在此时扔掉糖人求抱抱,书雪只得命侍墨带她下去安排起居不提。
原本在田庄当差的三等丫鬟越级变成一等,忆画心中难免有几分忐忑,出来时父母也曾叮嘱“福晋念着与你姐姐的情谊方破格赏下恩典,进去后要用心当差,别让人戳了脊梁骨”云云,以前羡慕入画的差事清闲,现在却是紧张的因素居多,待看过住处后拉着侍墨央求:“姐姐,我刚进来,有些规矩不大明白,您就跟我说一说吧?!”
侍墨想了一想,拉着忆画坐下:“也好,我就和你讲讲在正院当差的要领。”
忆画聚神聆听,唯恐有所疏漏。
“连带我们十四个,正院共有五十二个下人当差,十五爷和六阿哥各有六个嬷嬷丫环、五阿哥和大格格是八个,现今还有七阿哥的四个乳母在,余下就是在小厨房当差的厨娘和管洒扫杂役的小丫鬟,他们都是主子亲自选进来的,平日寻常相处也就罢了,不用太过在意。”侍墨略停了停,接着说,“主子每日五更起身,早膳前必带几位小爷去布库房习射,巳时各处管事进来回话,午时要休憩,若下午空闲,还会拿出一个时辰写字作画或是教五阿哥认字,因怕吵着七阿哥已经许久没有抚琴了,爷下差回来前主子还会做些针线,晚膳时要查问十五爷的功课,平日在亥时三刻便会就寝。”
忆画聚精会神地听着,丝毫不敢大意。
侍墨又道:“主子喜欢鲁菜,早晚用羊奶洗漱,每五天还要以珍珠粉敷面、以牛乳沐浴,跟着主子出门随身要带一百两各式金锞子和几件看得过去的首饰备用,别处倒罢了,入宫后万不可犯口舌,咱们府里的事儿绝不能外道。”
忆画连声称是:“姐姐放心,我都记下了。”
雅尔江阿见正房多了个丫环也不在意,抱着“小螃蟹”狂啃一通,“小螃蟹”乐呵呵地打了阿玛几巴掌,由着奶母抱下去喂奶,雅尔江阿这才笑道:“浙江巡抚供上了十多篓极鲜的大闸蟹,皇祖母欲在宫中摆家宴,估计明天就有宫监过来请旨,你预备一下,弘昊也要带去。”
书雪挺高兴:“正想着开牙祭,可巧就撞着这样的机会,明天我把永焕和弘昊都带上,回来前再向皇祖母讨一篓,府里得的虽是上品,却比不得进上的好吃。”
雅尔江阿叮嘱道:“要是别府没小阿哥去你就把永焕带在跟前,别教他冲撞了宫里的贵人。”
“自是如此。”书雪含笑答应。
第二天晌午果然有宁寿宫内监过府传谕,书雪次日一早即带了永焕兄弟奉召赴宴,比他家福晋倒早了许多。
“姐姐来的最早”托娅大有在宁寿宫扎根落户的架势,前不久乃兄噶尔臧遣人来接也被她以‘要与太后多亲近几日’为借口挡了回去,自身不断努力加上书雪不时帮忙敲边鼓,太后已经隐约有了为她做主的意向,只因康熙未表明态度不好提出罢了。
书雪笑道:“我是惦记皇祖母的大螃蟹。”
进殿请过安,永焕规规矩矩站在书雪身旁,“小螃蟹”则被送到太后的怀里坐着,小螃蟹吃饱喝足后被颠了一路,这会子安稳下来只觉得舒服,凑着老太太哼唧了两声就拿着拨浪鼓玩儿起来。
太后看了永焕一眼后满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也是面冷心热的人,听皇帝说还有意恕了你们三阿哥的大罪?横竖掀不起风波,宽容些雅尔江阿会更念你的好。”
书雪嗔道:“有您在上头看着,他敢对我不好吗?”
太后笑着摇摇头:“就你这要强的性子,我能护你一辈子不成?”
说笑间,各府福晋陆续到了,直王福晋带的人最多,除去先福晋留下的三格格、四格格,另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即三岁的弘韦与不足周岁的弘曜,余者皆是携儿带女,将偌大的宁寿宫挤得停停当当,太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