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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九子贺红、蓝、黄、绿宝石各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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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唱礼完毕,书雪自要起身道谢,外头鞭炮齐鸣,众宾客上席用宴不提。
直到申时,赴宴宾客才陆续散去,书雪自去歇息,安总管带着几个管事清理全府,直到起更方得妥当。
第二天,书雪一早进宫谢恩,恰巧六宫妃嫔都在宁寿宫请安,倒免了她的奔波之苦。
回府后,安总管将所有礼单呈上,书雪自己留了大半,玩器分给永焕姊妹一些,首饰布料赏了金氏等人,余下的金银便散给王府上下,众人尽皆感念。
用过午膳,书雪正待安歇,侍墨进来回道:“主子,昨儿晚上巡夜婆子拿住了一个私通讯息的小丫鬟,金姑娘请您的示下,不只当如何处置!”
书雪问道:“哪房里的?可知道是通的什么信息?”
侍墨犹豫着回答:“听说是伊尔根觉罗氏身边的人,是给六阿哥送衣服的,昨儿上下困乏,这丫头想钻空子,正巧被金姑娘身边的雯儿撞到,因此才被告到巡夜的那里。”
书雪微微一笑:“不必为难她,让她回去告诉伊尔根觉罗氏,天下没有哪个当娘的不疼子女,她若真挂念永叙,明儿我就派人将他送过去。”
侍墨差点儿竖了大拇指:“奴婢这就去。”
永叙还不到三周岁,书雪再不待见伊尔根觉罗氏也不会真的虐待他,这样说的目的不过是要伊尔根觉罗氏安分一点儿罢了,雅尔江阿表现尚可,怎么说都得给他留着面子。
书雪不算狠心,但绝对跟“圣母”贴不上边儿,对永焕好,一来是名分所在,再者也有逼雅尔江阿完全放弃永谦的意思在里头,至于永叙,他是庶出,不曾克扣他纯粹是因为扎穆巴无辜夭折而感内疚。
雅尔江阿是慈父,平日也没有忽视永叙,不过并不敢将他托付书雪,除了伊尔根觉罗氏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永叙出生完全是他借以发泄不满而打得未婚妻的一巴掌,即便书雪大度,他也是没脸开口的。
过完女主人的生日,简亲王府开始忙年,除开王府所有的庄园、店铺,镶蓝旗下佐领包衣,京中世家、外省疆臣皆有孝敬,送出的不少收进来的更多,过了二十三,每日单门敬就能得上千两银子,见福晋并未追究,王府自都总管到小厮仆妇打了鸡血般倍加精神,整治的全府较往年妥当了十倍。
书雪是没法子,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若较了真事无巨细管到底可不就是自找罪受,是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管怎么说,简亲王府没在女主人极度放权的情况下出什么大乱子,安安稳稳迎来了新年。
大年初一敬过天地,雅尔江阿与书雪全品正装摆足执事带永焕进宫贺岁,宗室福晋随夫朝觐是共用仪仗的,却因书雪添了和硕公主的头衔,阵容堪比半副銮驾,乌压压占去半条街,于路碰到几家入宫朝贺的宗亲贵胄闻得后面是简亲王府的执事,赶忙命下人避让,如此一来,书雪倒免了不少颠簸之苦。
除了直王福晋张佳氏临盆无期、裕王福晋孟佳氏在去年亡故,宗室命妇尚算齐全,各府小阿哥、小格格亦有不少,一番见礼,书雪准备的红包便去了大半。
轮到简亲王府拜年,康熙遗憾道:“年后朕欲南巡,可惜你竟不能随驾了。”
书雪笑着回答:“臣媳去了是给您添乱,还是安安分分地留在京里侍奉太后为好。”
康熙点点头,因又嘱道:“异时朕不在宫中,若有喜讯可命内务府快马传报。”
雅尔江阿躬身答应:“嗻。”
按旧例,二人又向太子夫妻拜年,胤礽与瓜尔佳氏受了半礼,后面的康王、直王、胤祉等皆回全礼,上位的康熙远远见到简王夫妻未曾理会博果铎、马尔珲即归位受礼,与太后相视苦笑:看来这个结是解不开了。
马尔珲倒还罢了,博果铎倍觉难堪,他是仅在太后之下的宗室大长辈,如今却犹如瘟疫,众人避之不及,便是素来亲和的胤禩,也与他人一般草草行礼后就找借口离去,简王席前倒是你来我往热闹好不热闹,两厢一对比,博果铎更不痛快,仰起脖子狠灌了几盅白酒,眼底尽是晦暗。
太后对博果铎还是关心的,挥手把五福晋他他拉氏招到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他他拉氏深感为难,却不敢悖逆懿旨,只得硬着头皮来到书雪跟前传话。
书雪不语,扶着抱琴起身向上席走去。
太后命宫女置座,拉着书雪劝道:“博果铎毕竟是你们的伯王,不要过分拂了他的脸面。”
书雪低下头:“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请您体谅,永保受我这当姐姐的连累,如今伤势都未大好,入画惨死,可叹她没碰上能有气魄能出头的主子,您让我向博果铎低头,孙媳恐怕是安不下良心的。”
太后半天方道:“博果铎一时糊涂,你是明理的人,何不宽恕他一遭?”
书雪权衡片刻,仰首回答:“皇祖母做情,小辈岂敢抗旨,孙媳指天立誓,自今而后庄王不犯我我不犯庄王,永保之仇、入画之恨权且搁下,必不因此心生报复之念。”
太后老怀安慰:“对!对!这才有皇家风范。”
待书雪还席,太后忙不迭将方才的对话转述给康熙,康熙稍加思索,苦笑道:“皇额娘中了那丫头金蝉脱壳之计了,她明着是不追究庄王的过错,可也讲明了不会在庄王身上费神,要再想为庄王的事求她怕是不能了!”
太后这才反映过来:“那可如何是好?”
康熙摇摇头:“庄王自作孽,若皇额娘硬做人情反而不美。’
太后无法,只能权且作罢。
☆、一五六、羁六欲慈母悲音
一五六、羁六欲慈母悲子音
领宴回府,舒尔哈齐世系皆于简亲王府聚齐,雅尔江阿是袭爵宗子,亲率阖府开祠祭祖,女眷这厢则是太福晋为尊,分嫡长不论诰封,凡庶出尽于槛外行礼,不拘里外皆按昭穆排列,人齿虽繁不见紊乱,内外极为恭肃。
给太福晋请过安,书雪与雅尔江阿回正房受礼,敬顺之妻博尔济吉特氏尚是新妇,比旁人更加谦逊,不独对书雪,便是见到庶嫂瓜尔佳氏亦行足长幼大礼,众人称赞不已。
巳时刚到,抱琴进来回道:“主子,十一爷跟前的菊姑娘来给主子拜年请安了。”
书雪眉头微皱:“不见!”
博尔济吉特氏不明内情,因向书雪赔笑:“十一弟尚未娶亲,叫身边人来请安并不是有意对嫂子不恭,且又在年节,嫂子何必与她计较?”
书雪颔首微笑:“弟妹说的是。”又吩咐抱琴,“叫她进来。”
瓜尔佳氏为博尔济吉特氏捏一把汗:你想做好人,只可惜挑错了对象,她的话岂是能轻易打驳回的?看着虽稳重,到底有些不通事故。
秋菊自被忠保纳为通房,满府上下都知道她失了福晋待见,不但自己月例短缺,家人都受连累被抹了优差,忠保纳了嫂子侍婢原就气短,府里顺风旗一拉更是难过,待秋菊反不及从前,如此以来,秋菊在府里的日子何止难过十倍?里外熬煎竟脱了人形,书雪见了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看着匍匐跪地的秋菊,书雪心中百感交集,半天方道:“起来吧。”
秋菊抬起头勉强扯出笑容:“奴婢祝格格新春大喜,愿小阿哥如意吉祥!”
博尔济吉特氏听得秋菊的称呼刚要说话,不妨看到瓜尔佳氏朝自己微微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多承你吉言。”书雪暗叹一声,转头吩咐侍墨,“赏!”
秋菊从新磕头:“谢福晋。”
“好好伺候十一爷,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书雪略想一想又说,“闲了过来说话。”
秋菊双目含泪:“是奴婢有负主子厚恩。”
博尔济吉特氏这才听说些味道,记起方才说的话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入画已经没了,倚为心腹的八大丫鬟之余其六,秋菊的事木已成舟,书雪哪还有心思追究下去?加之虽不比别的孕妇那般多愁善感,到底有些意兴阑珊,颜色较之前更缓下了几分。
博尔济吉特氏回自己院里一打听方知道自己失言了,不免感到惴惴不安,忐忑不安地说给了太福晋。
太福晋不免怪儿媳不知方寸,板着脸数落了博尔济吉特氏一通,因又嘱道:“我虽不出门,外头的事也知道一些,她性情是刚烈,却不是容易相与的主儿,我便是不甘也得承认,敬顺兄弟几个的前程全在她身上,以后你们待我怎么样待她也怎么样,去年出了永谦的事儿我们已经走错了,只望后边别行岔了。”
博尔济吉特氏唯唯领训:“媳妇听额娘的。”
太福晋看着侄女兼儿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最近一段时间,她已刻意减少了社交范围,所盼的不过是三个儿子顺心平安罢了。
抱琴觑着自家主子没有因为秋菊不悦,趁机请示:“主子,您身边的缺儿是不是该补上了?”
书雪揉揉额角,想了一想说:“冬梅算是大格格身边的大丫鬟,春兰还伺候穆尼,夏荷是永焕房里的,她们三个提为一等份例,鹤秋、星湖次一等,依旧伺候永叙,她们五个的份例一并裁撤,今后从公账领各房月例。”
抱琴答应着,因又建议:“过些日子添了小阿哥,单现在的人手恐怕不够,何不趁现在多挑几个趁手的以备使唤?”
书雪点点头:“将入画的妹妹提上来补她姐姐的缺儿,加上你们三个,以后再提五两银子月例,撒锦、霄佩、寒蕊、茗穗六个都是二等丫环,每人也提二两银子份例。”
抱琴三人连忙谢恩,侍墨起身后笑道:“主子该把银钱攒给小阿哥,我们有的没的总仗着您不会短了用度。”
书雪调侃地看着三个丫环:“先知会你们一声,回去各说给自己老子娘知道,叫他们仔细留心得意女婿,今日看准了今日来回,明儿看准了明儿来回,只要过了我这双眼,一定风风光光将你们嫁出去。”
三婢大羞,侍墨嗔道:“主子说什么呢?别说奴婢不到岁数,便是已经过了三十也不出去,一辈子守着您和小阿哥。”抱琴、侍墨纷纷附和。
书雪正色道:“是玩笑话也是正经话,挨到年龄出去还能挑的到什么如意郎君?张学士家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只要你们相中了谁只管来说,难不成出了嫁就不能进来了不成?”
抱琴几个各自盘算,司棋犹豫着说:“侍墨说的在理,等添了小阿哥,您身边岂能少了人伺候?”
书雪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司棋一眼:“你们心中有数就行,别为了有的没的耽误一辈子大事。”
因康熙定了正月二十二起驾南巡,元宵灯节格外热闹,书雪亲自描样,命匠人扎了许多各色花样的灯笼,除去穆尼、永焕叔侄四个,关佑、关辉、关晓兄妹亦得了不少,两府俱是喜气洋洋。
小孩子都有攀比心理,永焕提着“哪吒”花灯在宫里跑了一圈,立时引来了一群小阿哥、小格格围观,幸而书雪带了不少,勉强应付了十多个小豆丁、小萝莉。
书雪正和几个皇子福晋聊天,永焕牵着一个“胖团子”跑过来:“额娘,你再给他扎一个灯笼吧!”
书雪问永焕身后的夏荷:“这是哪家的小阿哥?”
不等夏荷回话,四福晋从旁笑答:“这是我们府上的三阿哥,他小时候您曾见过的。”
书雪恍然大悟,因问道:“可是弘时阿哥?”
四福晋点点头:“您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转头吩咐弘时,“快给伯母磕头。”
待弘时行了礼,书雪将他拉到跟前:“真真是俊秀的小阿哥。”
弘时并不认生,指着永焕手上的花灯看向书雪:“灯笼!”
书雪有些颜控,见弘时粉团可爱不免添了三分喜欢,,哄着他笑道:“伯母给弘时‘小团子’扎一个‘团子’灯笼好不好。”
弘时哪里听得懂什么团子不团子的,咬着手指答应了一声:“好!”
众福晋俱笑,五福晋指着书雪给弘时抱不平:“咱们好好的小阿哥都让你捏成团子了,看他不记你的仇。”
灯笼将将扎好,康熙领着一群爷们儿浩浩荡荡赶过来了,胤禛一眼瞅到自家三儿子在御花园蹦蹦跳跳,刚想出声斥责,不妨瞥见书雪正含笑站在一旁,这才注意到与儿子在一起的是简王府五阿哥,话到嘴边未出口,生生转成了内销。
康熙笑道:“看着他们手上灯笼的花样朕就知道是出自你的手笔,以后却不可在这上头耗费心神。”
书雪谢了恩,笑回道:“有以前描的,也有最近画的,左右不过凑个乐子,并不会累着自己。”
康熙微微颔首,指着弘时问:“哪个府上的?”
胤禛躬身回道:“是儿子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