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亲竟然也会讽刺吗?讽刺她吗?
谢柔惠看着谢大夫人面色愕然。
“你放心,他没说要娶她,我也不会让他娶她。他要娶的是咱们家任何一个女孩子。”谢大夫人说道,看着谢柔惠,“任何一个我觉得合适的女孩子。”
任何一个……
谢大夫人觉得合适的女孩子……
谁合适?东平郡王要娶的,要嫁给东平郡王的。
到底怎么回事?谁合适?
谢柔嘉不合适。但她也不合适,她是丹女啊,丹女怎么可能嫁出去,让别人嫁…
不行!不行!不行!
谢柔惠原本还想想东平郡王到底用什么说服了母亲,但脑子里如同开了锅。
谢文兴在此时迎面走来。
“阿媛。殿下走了?”他说道,“长老们已经等着了,你可以去说公告的……。”
公告?公告二小姐谢柔惠弑亲长十恶不赦。
公告世人,她们谢家长房丹女血脉出了这种人?她们山神大巫家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人?
何谈顶天立地!何谈对民众教化!
公告二小姐谢柔惠弑亲长十恶不赦?那谢柔惠就不可能存在在世上了,世上只有谢柔嘉,只有一个承继谢家的谢柔嘉。
只能招婿,不能外嫁的谢柔嘉!
“不能公告!让他们散了!”
母女二人异口同声喝道。
谢文兴愕然,看着这一大一小面容相似的母女。
真是女人心善变。
……………………………………………。。
东平郡王下马迈进院门,黄主簿忙迎接。
“收拾东西,即刻就走。”东平郡王说道。
黄主簿应声是。
进了屋子。文士也进来了。
“殿下怎么样?”他问道,“谢家可说服了?”
东平郡王嗯了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转过身指了指几案。
“白先生去写我的庚帖。”他说道。
文士应声是走向几案,走了几步才回过神。
“庚帖?”他惊讶的问道,“殿下说写谁的庚帖?”
东平郡王正在换上行装。
“我的。”他答道,“然后送去谢家交给谢大夫人。”
文士和黄主簿都有些发懵。
什么情况下才会将庚帖交给别人?议亲啊!
“殿下,你,你是说你要和谢家议亲?”黄主簿问道。
东平郡王嗯了声。
“陛下早有此意。”他说道,“想要择合适的人家与谢家联姻以示看重。”
可是那是陛下早有此意。
文士和黄主簿对视一眼。
“可是现在谢家绝对不会将柔嘉小姐嫁给殿下的。他们也绝对不会让柔嘉小姐脱离谢家的。”文士说道。
“我没说是和柔嘉小姐。”东平郡王说道,他利索的系上衣带,裹上披风。
不是和柔嘉小姐?那和谁?
“人由谢家择选。”东平郡王说道。
黄主簿瞪眼愕然,刚要再问。文士拉住他。
“是。”他恭敬应声。
东平郡王抬脚走了出去。
“不是,老白,殿下这是干什么呢?”黄主簿急问道,“怎么突然冒出这一出?怎么也没商量一下?”
“能干什么,议亲喽。”文士在桌上拿起笔沾了墨,看着桌上的纸皱眉。“去,拿大红洒金的来。”
黄主簿一把夺过他的笔。
“这不是开玩笑!”他说道,“殿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谢家柔惠小姐对殿下颇为钟情,京中盛传她与殿下有旧。”文士说道,意味深长一笑。
黄主簿一愣,旋即恍然。
先是恍然谢柔惠竟然胆大如此,在京中敢散布与东平郡王不实的事,怪不得被东平郡王殿下派人送回来。
接着恍然那个谢柔惠小姐对殿下有心,但现在她占据了大小姐的位置,谢家丹主绝不能外嫁人,但是,曾经的柔惠小姐,现在又变成了柔嘉小姐。
柔嘉小姐不能外嫁,柔惠小姐可以啊。
虽然那位小姐也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以多疑多思心窍,必定至少要当机立断柔惠小姐一不能死,二不能名声有污。
“哦,原来不是以身相许,殿下是要以身饲虎啊。”黄主簿喃喃说道。
“管他呢,心甘情愿。”文士笑道,“快去找大红洒金纸来,殿下走之前要让谢家安心。”
黄主簿晕晕乎乎的哦了声去找纸。
“那,那要是谢家真选了别人嫁过来呢?”他又问道。
文士举着笔。
“那是以后的事。”他带着几分感叹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殿下可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没看清看准后十步,绝不肯迈第一步的人。
很明显这提亲是临时想起的,而至于以后如何,他根本也没想,只想现在怎么稳住谢家,解了柔嘉小姐危难之急。
真是……
黄主簿摇摇头。
“先生。”有护卫进来,“殿下带人先走了,你们直接回京。”
“殿下是追世子爷去了吗?”文士问道。
“这还用问。”黄主簿说道。
护卫却摇头。
“殿下是走世子爷的路,但并不是追世子爷,而是要断后,阻住谢家人的追击。”他说道。
黄主簿和文士对视一眼。
“哦。”他们同时说道。
……………………………………………………。。
马蹄踏飞雨后的烂泥,溅入路旁的草丛里。
泥泞的小路拐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哎,直行不对。”周成贞看着前方的小红马喊道。
小红马速度不减,谢柔嘉用左腿碰了碰马腹,小红马跃入左边的路疾驰踏踏。
等周成贞赶上,谢柔嘉正在路旁的大树下仰头喝水。
“我的水喝完了。”周成贞说道,下马伸手。
谢柔嘉举起水囊,却没有递给他,而是向左一指。
“那边有河。”她说道。
周成贞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马。”他说道,一面扔开缰绳走过来席地而坐。
马蹄声再次响起,八斤和老哑巴也跟上来了。
“世子爷,没有追兵,可以继续行路。”八斤说道。
周成贞笑着看着谢柔嘉。
“怎么样,我带着你一路走的安稳吧。”他说道,“这路我算的好好的,安全又快速。”
谢柔嘉看他一眼没说话,抬手打呼哨,一面迈步走一面召唤去饮水的小红马。
他算的?
他会算什么?我才会算呢。
老哑巴心思动了动,挪到周成贞身边。
“世子爷,我算的路还可以吧,谢家就算有降了符咒的狗也追不上。”他眨着眼说道。
周成贞呸了一声。
“什么叫你算的!你当我傻啊,那是因为周衍在断后了。”他低声瞪眼,“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啊?这么不要脸?
老哑巴目瞪口呆。
我吗?
************************************
☆、第十五章 前行
夜色笼罩了大地,这一片原野不见人烟,四月的初夏的天际,月如银盘高挂。
周成贞将一根木头扔进火堆中,激起一片火花,照的对面的女孩子隐在兜帽里的脸若隐若现。
“哎。”
他喊了声。
谢柔嘉看着火堆不理会他。
周成贞就继续哎哎哎。
“干什么呢?”谢柔嘉没好气的喝道。
周成贞看着她笑。
“我们又同行了。”他说道,笑的眼睛亮亮。
这句话一路行来他几乎每天都说一次,真服了他每一次说都像第一次时那么激动。
谢柔嘉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周成贞挪过来。
“我们这次还走上一次的路好不好?”他笑嘻嘻说道,“上一次没有走完真可惜。”
“是啊,真可惜。”谢柔嘉说道,“上一次你都做出那样的事了,这一次竟然还能被放出来。”
周成贞哈哈笑了。
“是啊,看我过的多好,不管犯什么错,皇帝也好十九叔也好,都护着我。”他说道,一面伸手从火架烤肉上一点点的割下一片,“多少人期盼着我被这样一刀一刀的割肉。”
说着转过头看着谢柔嘉一笑,割下的肉地给她。
“你也是吧?”
“我才不稀罕你的肉。”谢柔嘉一语双关说道,扭过头。
周成贞将肉扔进自己嘴里,笑着伸手枕在脑后倒下去,一面看着夜空一面嚼着肉。
“谢柔嘉,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他说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这种事不能给人留退路的,看看人家现在的手段,你当初就该这么用。”
谢柔嘉没有理会他。
周成贞抬起脚一踹。
“是不是,是不是。”他连声问道。
“是你的头!”
伴着女孩子没好气的呵斥,拳头从上方劈头盖脸的打过来。
“闹够了没。闹够了没。”谢柔嘉也一叠声的问道。
听着这边的喧闹,另一堆篝火前坐着的八斤加快了啃烤肉的动作,噎的直抻脖子,旁边的老哑巴见状也忙从火堆上取下还半生不熟的烤肉。
“为什么不每次吃完饭再闹呢?”他又小声嘀咕道。“总是在没吃饭的时候就去撩拨这小姐。”
“你懂什么,这叫情不自禁。”八斤含糊说道。
老哑巴哦了声。
“那我还真不懂,要是那位谢家丹主正统嫡长小姐,我就能情不自禁了。”他说道,又转头看八斤。“不过,你这样做下人好吗?明知世子爷要没吃的了,你还不留着这些?”
“当下人也要吃饭啊。”八斤说道,狼吞虎咽的吃完一只兔子腿,伸手要去火堆上再拿,却发现火堆上空空,老哑巴一手一只左右开弓的吃着。
“有你这样当人下人的吗?”八斤瞪眼跳起来扑过去。
“我不算下人,我是巫师,是供奉,要对我有供有奉…。”
“奉你的头。还给我!”
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夜色里回荡,树下的马儿,树上的八斤都睡着了,老哑巴念念叨叨一番在火堆前裹着衣裳躺下来。
周成贞揉了揉肚子。
“都掉火堆里了?一点也没有了吗?”他问道。
已经躺在地上背对着他的谢柔嘉没好气的说了声没有。
“嘉嘉,嘉嘉。”周成贞又想到什么用树枝捅她的背。
“周成贞!”谢柔嘉气恼的翻身坐起来,“你信不信我能把你变成哑巴?”
周成贞点点头。
“当然信。”他说道,盘腿在她身边坐下,“你说这里有河?”
谢柔嘉看着他,仰面躺回去闭上眼。
周成贞笑了笑,这次没有再缠着她说话。起身走开了。
四周终于陷入一片安静,谢柔嘉吐口气,不知过了多久睡去了,等她一个机灵醒过来。首先闯入鼻息的是鲜香,再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搭着的周成贞的衣袍。
谢柔嘉坐起来,看着躺在一旁张开手脚睡着的周成贞,目光落在他光着的大脚上,鞋子…。
谢柔嘉看向火堆旁摆着一双鞋,再看火堆上挂着的烤鱼。
真有意思。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跟着杀了自己的仇人一起吃一起睡一起走,还睡的安稳。
谢柔嘉拿下身上的衣袍,抬手扔在周成贞身上,衣袍盖住了周成贞的头,睡梦中的他受了惊扰挥舞了两下手,翻个身不动了。
装吧!才不信没惊醒呢。
谢柔嘉撇撇嘴,转过身挪到火堆前看着烤鱼。
还真是饿了。
自从从谢家逃出来后,一开始要随时躲避周旋再加上心里悲愤交加,寝食不定,后来则因为寝食不定而积攒成了寝食不安,睡下就惊醒,吃一点就难以下咽。
半夜醒来是有些饿,而且眼前摆着的也不是常吃的那些兔子野鸡,不由动了胃口。
谢柔嘉伸手拿下烤鱼,小心的剥去外边的焦黑,露出白嫩鲜香的肉,她低着头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周成贞微微抬头看了眼火堆旁的身影,笑了笑将衣袍抱住换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
日光下满目凝萃,周成贞勒住马,看着紧随其后的谢柔嘉等人。
“从这里就有两条路了。”他说道,伸手指着前边的岔路,“这个是往京城,这个是往镇北。”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
“不过,我不认路,刚才那老乡说往这边走,但之后怎么走我就不知道了。”
“世子爷怎么会不认路?”谢柔嘉说道,“又不是没走过。”
“这不是咱们上次走的那条路。”周成贞探身靠近她笑道,“我这次来急着要找到你,没来得及熟记查找道路。”
他说着回头看向八斤和老哑巴。
“不知道。”八斤忙说道。
老哑巴也跟着点头。
“你也不知道?”周成贞皱眉,“你不是巫吗?”
“世子爷,我小时候是从南边跟随师父上京的,从南到京城我熟。但过了京城的地界我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