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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雄信不管不顾了;直言不讳;东都当真要爆发兵变?这个消息当真十拿九稳?
李风云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单雄信又问;你当真要参加这场兵变?
李风云再度给予肯定答复。
单雄信迟疑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当初你从北疆孤身而来;是不是为了今天的这场兵变?”
这个答案如果和们的猜测一模一样;瓦岗人就等于被李风云“耍”了;被李风云利用了;这必然会坚定他们脱离联盟的决心。
然而;李风云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东都即将爆发兵变的消息;来自于东莱水师的左御卫将军、建昌公李子雄。”
李风云郑重其事的给瓦岗人杜撰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是齐王。齐王虽然觊觎储君之位;但有自知之明;更不敢上演父子相残兄弟阋墙之悲剧;然而;在中土政治博弈的大棋盘上;齐王也是一个棋子;身不由己。李子雄就是东都兵变的主谋者之一;他不但看上了李风云这股实力不俗的武装力量;还看上了齐王这杆光鲜的“大旗”;可以预见;兵变者一旦举起了齐王的“大旗”;传檄天下要把齐王推上皇位;那么齐王就被逼上了绝路;不造反肯定是死;而造反才有一线生机。
“某与齐王之间有默契;这已经不是秘密;你们都知道。”李风云说道;“齐王拒不参加兵变;但刀握在兵变者的手上;生死被他人所控制;齐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情急之下;韦福嗣不得不主动找到了某。”
翟让等人至此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场兵变不是单纯的针对圣主和朝堂上的改革派;还牵扯到了复杂的皇统之争。而齐王表面上是“求助”于李风云;实际上则是把李风云当作了棋子;让李风云冲到东都兵变的最前线;与兵变者一起;与圣主打个两败俱伤;如此渔翁得利;进退无忧。若形势好;圣主和改革派一败涂地;则齐王顺势而起;就此夺得皇统;反之;则弃车保帅;高举平叛大旗;建下剿贼功勋;还能讨得圣主欢心;可谓一举多得。
这里就有个关键问题;李风云参加兵变;难道就能阻止以李子雄为首的兵变者在兵变之初高举齐王大旗;把齐王“拖下水”?
李风云的回答非常肯定;某西进中原;劫掠通济渠;威逼京畿;必将改变东都乃至整个中原局势;必将打乱兵变者的既定谋划;一旦形势对兵变者越来越不利;比如消息泄露;圣主提前发动“反击”;兵变者无奈之下必然催促起事;这种情况下他们对某这个兵变主力大军的统帅必定有所倚重;必然会在决策上给某一定的话语权;如此某便可坚决反对高举齐王之大旗;想方设法给齐王赢得足够的坐山观虎斗的时间;从而帮助其作出正确决策。
“这场兵变必将以大败而告终。”邴元真心思敏锐;当即推演出了东都兵变的结果。
兵变者缺少了齐王这杆“大旗”;又多了李风云这个“变数”;可想而知最后结局是什么;但问题是;兵变者明明知道胜算渺茫;也不得不铤而走险;因为齐王获悉了兵变的秘密;消息随时会泄露或者已经泄露;不兵变也是死;而李风云又蓄意改变了局势;给了兵变者以希望;把兵变进行下去反而有一线生机;于是他们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翟让、单雄信和王儒信也都推演出了相同结果;大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情绪十分低沉。
李风云知道他们的来意;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所以也不为难他们;主动开口了;“某信守承诺;不论你们作出何等决策;某都会支持你们。”
翟让一咬牙;断然说道;“瓦岗人不能参加这场兵变。一旦东都报复起来;手段非常残忍;他们不仅会杀死瓦岗人;还有杀死不计其数的河南人。这是有先例的;当年汉王杨谅叛乱;河北和代晋不知死了多少无辜;大家想必还记忆犹新。”
翟让的话一出口;单雄信、邴元真和王儒信顿时紧张起来;毕竟当初要进联盟的是瓦岗人;而这段时间瓦岗人在联盟的庇护下不但衣食无忧;还有所壮大;现在联盟到了关键时刻;瓦岗人见势不妙;抽腿走人;于情于理都不厚道;李风云若是一气之下雷霆震怒也情有可原。
李风云却是心平气和;微微一笑;“某支持你们的决策。虽然对联盟来说;你们的离开是个难以弥补的损失;但相比河南人的生死存亡;联盟这点损失实在微不足道。你们的决策是正确的;而且某还要告诫你们;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若有河南人游说、怂恿和诱骗你们参加兵变;你们务必严守立场;坚决拒绝。”
翟让等人暗自吁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但并未放松对李风云的警惕。以李风云的实力;若想一口吃掉瓦岗军;太容易了;所以只要瓦岗军一日没有脱离联盟;死亡的威胁就始终存在。
接下来双方的交谈就轻松多了;翟让等人一方面表示与李风云个人及联盟保持密切而友好的关系;一方面又向李风云做出保证;他们决不会泄露今日军议上的任何内容;将来即便兵变爆发了;他们也会守口如瓶;实际上他们的确不能说;说出来等于承认自己是同谋;纯属找死。
翟让等人辞别李风云;回到营寨;惊讶地发现孟海公竟然大驾光临;已在军帐里等候多时了。
孟海公焦虑不安;看到翟让等瓦岗首领后;直接说明来意。他是河南人;他帐下将士大部分也是河南人;所以他不想参加这场兵变;但他比瓦岗人更了解李风云;也更畏惧李风云;担心这是个陷阱;自己如果因为脱离联盟而被李风云杀了;那就太冤屈了;因此他来说服瓦岗人;试图与瓦岗人一起脱离联盟。人多力量大;再说瓦岗人与李风云还有些旧交;若双方联手;脱离联盟的可能性必然大大增加。
“孟帅多虑了。”翟让安慰道;“事情远比你想像得简单。”
孟海公疑惑不解;拱手说道;“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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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联盟重组
四月十六日;恒公渎两岸义军开始了大规模的调动;之前因为撤出齐郡战场而变得轻松的气氛突然间再度紧张起来。
联盟虎贲军总管甄宝车、骠骑军总管吕明星、联盟第二军统军曹昆各率本部急赴菏水;齐头并进直杀金乡城。
翟让、邴元真和王儒信辞别李风云;火速返回巨野泽本部大营。单雄信也辞别了李风云;急速返回自己的军队;率部赶赴巨野泽会合翟让;然后一起重返瓦岗;就此脱离义军联盟。
几乎在同一时间;孟海公正率领麾下大军;急赴阳平城。
孟海公从瓦岗人那里得到消息后便火急火燎地连夜拜见李风云;而李风云也兑现了承诺;不但允许他率军脱离联盟;还把联盟所占据的菏、泗一线的所有城池统统交给了孟海公。孟海公的活动范围本来就在这一带;没有加入联盟之前他因为实力有限主要是游击作战;不敢攻城拔寨;现在他的实力发展了;而联盟也基本上控制了这一带的城乡地区;那么联盟离开之时理所当然把这一占领区交给孟海公。
孟海公对李风云的慷慨感激涕零;但在李风云的承诺没有变为现实之前;孟海公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以防出现意外;所以他辞别李风云之后便连夜离开了联盟总营;急不可耐的拿着李风云的命令先去接收阳平、谷庭等数座城池的控制权;在他看来;远离李风云总比待在李风云身边要安全得多。
孟海公担心什么?担心还有其他豪帅也要脱离联盟;比如霍小汉、帅仁泰和徐师仁;他们同样活跃在济、菏、泗三水相通之地;若他们也脱离了联盟;则僧多粥少;大家难免要为抢地盘而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一旦两败俱伤;结果就不好了;所以孟海公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把城池拿到手;先确立自己地区“老大”的优势。
孟海公的担心并不是庸人自扰。当日;翟让、单雄信和孟海公三位豪帅脱离联盟的消息在联盟高层中传开;立即便对豪帅们产生了冲击;尤其霍小汉、帅仁泰和徐师仁;他们坚守联盟的立场本不坚定;这下摇摆得更厉害了。三人先是凑在一起商量。在联盟的老派系中;徐师仁是实力最弱的一个;霍小汉和帅仁泰的实力本来还可以;但中川水一战因为决策失误酿成大错;实力剧减;如今也只能“艰难度日”。另外在派系间的明争暗斗中;徐师仁一向与孟海公走得近;与霍小汉、帅仁泰却是矛盾尖锐;现在孟海公脱离联盟走了;徐师仁马上又主动“亲近”霍、帅两人;纯属“墙头草”;所以霍、帅两人根本不信任他;可想而知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孟海公先走了;抢了先机;而且他帐下有三个军;实力超过了霍、帅、徐三人的总和;因此霍、帅、徐三人若脱离联盟;就必然面对孟海公这个强劲对手的威胁;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合作的难度太大;兼并反倒容易;而三人若想对抗孟海公;就必须联手;但霍、帅两人无论如何也信不过徐师仁;所以商量来商量去;与其脱离联盟后与孟海公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倒不如跟着李风云一条道走到黑;希望反而更大些。
徐师仁彷徨无计;心有不甘;私自找到李风云;征询李风云的意见。
李风云右手握拳;左手伸出一个指头;问他;你看那个实力更强?希望更大?
徐师仁心领神会;毅然做出决断;就此绝了脱离联盟的念头。
翟让和单雄信走了;孟海公也走了;联盟一下子空出了六个军的编制;而李风云之前正为河北义军和齐鲁义军的加盟不得不大量扩编头痛不已;这下正好解了李风云的燃眉之急。
十六日上午李风云召集河北和齐鲁豪帅共议整编事宜;最后议定;郝孝德的军队整编为联盟第六军;杜彦冰和王润的的军队分别整编为联盟第七军和第八军;李德逸的军队整编为联盟第十三军;刘黑闼和刘十善兄弟的军队则整编为联盟第十四和第十五军;孙宣雅和石秕闺的军队整编为联盟第十六和第十七军;左氏兄弟的长白山义军整编为联盟第十九和第二十军;郭方预和秦君弘的军队整编为联盟第二十一和第二十二军。
在此基础上;李风云重新调整了内外府的兵力配备和任命了五路总管府的正副总管。
因为要弃守蒙山;原蒙山留守大营所属的官员、军队、工匠、民夫、家眷亲随统统归于联盟总营;所以李风云下令;原蒙山留守大营与总营辎重营合二为一;而原留守蒙山的联盟第十四军和第十五军则合编为骁骑军;直属总营;为大总管府卫戍军。这两支军队也是李风云的嫡系人马;本属于韩曜的后路总管府;一直缺额严重;现在联盟豪帅大增;军队大调整;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利益;李风云不得不把他们整合到总营内部。
经过议定;任命陈瑞为大总管府左长史;韩曜为大总管府右长史;袁安为大总管府左司马;澹台舞阳为大总管府右司马;萧逸为大总管府录事参军事;王扬和陆平为大总管府的仓曹参军事;韩寿为骁骑军总管。
中路总管府:总管郭明;副总管夏侯哲;下辖联盟第一、二、三、四、五军。这实际上就是联盟的主力大军;李风云的嫡系人马。
左路总管府:总管王薄;副总管郭方预;下辖联盟第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军。这是齐鲁义军的原班人马。
右路总管府:总管霍小汉;副总管韩进洛;下辖联盟第九、十、十一、十二军。这是原鲁西南的义军队伍。
前路总管府:总管郝孝德;副总管刘黑闼;下辖联盟第六、七、八、十四、十五军。这是原河北平原义军。
后路总管府:总管孙宣雅;副总管李德逸;下辖联盟第十三、十六、十七军。这是原河北豆子岗的义军队伍。
此次恒公渎整军;军队扩张规模非常大;内府扩张为四个军七十个团一万四千人;外府虽然依旧是五路总管府;但扩张为二十二个军;八万八千人;内外府兵力加在一起达到了惊人的十万两千人;再加上联盟辎重营所属的工匠、民夫、家眷;以及追随河北义军渡河南下的老弱妇孺;联盟军民总人数达到了二十万人以上。
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已经远远超过了联盟的承载力;更严重的是;此刻联盟却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只能游击作战;只能掳掠度日;可想而知生存压力之大;处境之恶劣。
此番整军;李风云把自己的嫡系人马全部集中在一起;让联盟内部各大派系各掌一路大军;如此“泾渭分明”的格局;虽然符合联盟的合作原则;给了豪帅们最大的自主权;兑现了“共享联盟权利”之承诺;但严重削弱了李风云和大总管府对联盟的全面控制;联盟因此变得更为松散;权力不能集中;也做不到令行禁止;而这显然不利于联盟应对接下来的变幻莫测的复杂局势。
然而;李风云只能在集中权力和维持联盟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他若继续集中权力于一身;联盟就难以维持;反之;他若想长久维持联盟;就必须与豪帅们共享联盟的权力和财富。
虽然河北义军和齐鲁义军在生死时刻都选择了加入联盟;联盟在他们眼里实力强悍;是一棵足以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树;所以在加入之前;为了最大程度的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