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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盼守寡-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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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在。”关静萱疾走几步坐到了塌边,握住了他的手,确实很热。而后低头用额头轻触他的额头,也烫的厉害。平日里看着就不大聪明,这要是一直热下去,烧得更傻了怎么办?

    关静萱让珍珠去打了盆凉水,过一会儿便拧一条帕给他敷额头。

    “娘,别走。”虽然知道他现在的都是胡话,但关静萱还是给了回应,“不走不走,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走。”

    “难受。”生了病的方谨言,年纪显得更了些,就像有十几年是活到了狗身上。关静萱觉得她以后哄儿,恐怕也不过就是今天这么回事了。

    “难受就别生病啊。自己的身自己也不好好注意。你这么笨,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一直折腾到晚膳时分,方谨言出了几身汗,烧才渐渐退了下去。

    给他擦身换衣服的事,是默语做的。不是关静萱不想做,但默语防她就和防贼差不多。好像她给方谨言换身衣裳,方谨言就要一命呜呼了。

    关静萱没吃晚膳,只随便喝了碗汤。方谨言这副模样,她哪里吃的下。

    本来关静萱是要给方谨言守夜的,怕他夜里烧会有所反复,但方老爷的意思是,这样的事,交给默语做就可以。她若是想要照顾方谨言,明天早上做就可以。

    和方老爷一块儿出了书房,关静萱开了口,“爹,谨言的病,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他睡这儿的。”

    方老爷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孩生生病,更皮实。”

    一听方老爷这样,关静萱笑了出来,原来方谨言不止在她眼里像个孩。

    “谨言这孩啊,城中虽然传的挺不堪,但我这个做爹的知道,他是个好孩,办很多事儿呢,都是孩心性。你以后,多体谅他吧。”

    “爹您放心,谨言的好,我是知道的。”

    “那就好。天不早了,回屋去休息去吧。”

    关静萱躺下之后,眼睛不时地会滑过窗户那儿,偶尔错眼还会误以为,方谨言就和昨天似的,站在外头。

    昨天把方谨言关在外头,她还觉得自己做的不错,今天已经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折腾他了。因为再怎么折腾他,过去的事,依旧是改变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关静萱就醒了,草草梳妆了一下,就往书房去了。

    本以为方谨言应该是还睡着的,没想到他虽然躺着,但却是睁着眼的。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了头,看到来人是关静萱,他眼中似有光芒,闪闪发亮。

    “夫人,你来了。”着,他就想起身,但似乎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胳膊撑了半天,也没能完全坐起来。

    关静萱疾走几步,托住了他的背,扶他坐直之后,在他腰间塞了个垫。

    “怎么样,今天舒服点了没?”一边,一边还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似还有些热度,只是没有昨天那样高了。

    方谨言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而后又很快摇头,“夫人不在,我很不舒服。头疼,胸口疼,手疼,脚疼,浑身都疼。”

    “你放心,我白天会在这里陪你的。”

    “那晚上呢?”

    “你想如何?”

    “我想……”方谨言看了眼关静萱的表情,觉得她应该已经不生气了,才道,“我想回房,这里晚上好冷,我睡不好。”

    “那就回来吧。”关静萱本来也没打算继续为难他。

    “娘你昨天为什么回娘家?是生我的气吗?我那天真的没有……”

    “别了。”关静萱并不想听方谨言重复那天发生过的事,“就算我嫁给你了,难道还不能回娘家吗?回娘家还需要什么理由,不过是想我爹我娘他们了。你别多想,好好养病,昨天我回家,我娘还问你怎么没跟着我一块儿回去呢,下一回,你陪我回去吧。”

    方谨言猛点头。不是要和离就好。

    “夫君。”

    “嗯?”

    “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你提前知道……没什么。”如果提前知道一个人会死,除非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然,恐怕都会想救他一救的。

    那个沈将军的女儿,关静萱是有印象的。关静萱不曾见过她的人,却曾经听过她的名。是个胆大包天的恶毒妇人,所谓恶毒,同床共枕的夫君,她也能弄死就弄死,只因为不喜欢了。

    段瑞年虽坏,却终究不该死在这样的女人手里,他要死,也该死在战场上。

    听关静萱什么‘如果你提前知道’,方谨言的心简直提到了嗓眼儿。昨天晚上他是醒过几次的,默语,他病的不轻,了很多他听不懂的胡话。而昨天下午,听是阿萱照顾的他,如果他也了胡话,但是被阿萱听清了。

    没想到关静萱问到一半就不问了。这就有点像一个人要吊死你,然后迅速绑好了绳,在把你的脖放进去之前又突然,等等,他要调整一下绳一样,还不如直接吊死来的痛快呢。

    “阿萱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能的我一定。”或许他可以解释成,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的梦境。

    “我没什么要问的。你再休息会儿吧。午膳准备好了,我叫你起来。”

    好吧,现在虽然不是即时吊死,但房梁上的那跟绳却是抬首就能看到的。

    方谨言虽然不想睡,但生了病的身着实不受他意志控制,很快,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被紧紧抓着手,关静萱只能坐在一旁。她想着该如何和段瑞年,那个女人是不能娶的。她肯定不能当面和他,一来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方便,二来他恐怕会有多余的想法,不是认为她后悔嫁给方谨言了,就是误会她舍不得他。三来,恐怕他不会舍得他的前程。

    不然,给他写封信?就,就那位沈姐的前夫君死的蹊跷?未免麻烦,自然是不能她亲笔写的,但若是别人的笔迹,他不信呢?最后,关静萱叹了口气,反正她尽力就好,至于段瑞年信不信,那就要看他的命数如何了。

    吃完午膳,似乎怕关静萱反悔,方谨言直接就让默语给他送回了屋。一被扶上塌,他就在枕头上蹭了蹭,一脸依恋的模样。

    “我这枕头套可是刚换的,你蹭脏了,这个枕头就给你用。”他刚蹭的,是关静蹿位置上的那个枕头。

    方谨言愣了一下,往塌里滚了滚,把另一个枕头也给蹭了。

    “方谨言,这是几?”关静萱伸出了一只手,摊开五根手指。

    “五?”

    关静萱点了点头,“你生了病啊,就直接回到这个年岁了,幼稚。”

    方谨言没回答什么,只是嘿嘿地傻笑。

    关静萱突然就体会到了方老爷生活的艰辛了,养了这么个傻儿,天天都是操不完的心。

    那封信,关静萱最终还是自己写的,因为她想不到能让谁来抄写这样的信件。不过,她用的是左手。她左手不曾习过字,所以写了很久,且很有些不好看,但这正是她需要的,只要段瑞年认不出这封信出自她手就可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生个孩子

    当天晚上,身边多了个方谨言,关静萱依旧睡得不大好。

    没有方谨言的两个晚上,一天是因为冷,一天是因为担心,关静萱都没怎么睡好,今夜有了他,冷倒是不冷了,但有些热过头了。

    “方谨言,你能不靠我这么紧吗?”

    “娘,我觉得有点冷。”着,方谨言又往关静萱的身边靠了靠,“而且,我没故意贴着你,娘也该知道的,这床就这么点大。”完,还似模似样地咳嗽了两声,以显示自己因为生病还正虚弱着的身体。

    听方谨言提起这个,关静萱就更生气了。

    这个阴险人,当初她娘亲给她陪嫁的多年前就备好的那个拔步床多宽敞啊,他看了之后,非要弄个做工更好更精致的来,结果确实精致了,却成这样,以后但凡他们俩之中其中一个稍稍长点肉,恐怕都不能同时躺平睡了。

    “夫人,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挤得慌?”不多时,不安分的方谨言低声在关静萱耳边问道。

    两夜没怎么睡好,想要今晚好好补眠的关静萱没有太多的耐心,“你呢?你再往我身边靠一靠,我今晚恐怕就要睡地上了。”

    然后,方谨言一边嚷着他有办法,一边帮关静萱翻了个身,直接拉到了怀里抱紧,“娘你看,现在咱们塌上宽敞了,至少还能再多睡一个人。”

    因为是相拥的姿势,关静萱近距离面对方谨言那张得意的脸,她也冲他一笑,笑的方谨言想入非非,手刚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关静萱已经在他腰间给他来了一下狠的,“好几天没疼了,不习惯了吧?”

    “娘,手,收下留情,为夫的病还未痊愈。”

    瞬间,关静萱就完成了变脸,从一个温婉新妇变成一个凶脸婆娘,“知道自己病没好,就给我安分点。快点睡,再吵我一次,你就自己起来,回书房去睡。”

    “呼,呼。。。。。。”关静萱话音一落,方谨言已经闭上了眼睛,打起了呼。

    至于关静萱,依旧被他搂在怀里。关静萱感受了一下她腰间丝毫没有松开力道的他的手臂,无声笑了笑,而后放开他腰间的手改掐为拥,将自己拉进他怀里之后,关静萱靠着他的胸膛,也闭上了眼睛。

    方谨言的下巴在她头顶轻蹭了蹭,眼睛虽未睁开,嘴角却轻扬,然后,也睡了过去。

    方谨言毕竟年轻,第二天一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话还有些鼻音之外,上下塌倒是不需要人搀扶着了。

    只是因为一早起来没看到关静萱躺在他身边,方谨言有些不大高兴。

    “你生病了,所以才能睡那么迟,我人好好的,也和你一起睡懒觉,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的,为夫我没起来,你作为娘就该一直陪在我身边。”方谨言不停地用筷敲碗,表示自己的不满。

    关静萱没理他,自顾自地拿出了上回那个没缝几针就扎了一半次数到手指上的荷包。

    “娘,你别弄这个了,再扎到手怎么办?”方谨言话还没完,关静萱的第一针已经准确无误地戳中了自己的手指,幸亏她也怕会这样,所以扎针的时候用力都不大。只是轻轻地戳了一下。

    “你看你看,我就会扎到吧。”关静萱还没指责他多嘴让她分心,方谨言已经先上了。

    “娘你别生气,自己做荷包多累啊。要用的话,铺里多的是,随时买一个就是。”方谨言其实主要担心关静萱的这个荷包做到最后,会变成红底的。

    关静萱其实也不爱做这些,但方谨言病才刚好,也不适合出门,她要在家陪着他,总不能一直大眼瞪眼地对看着吧。至于话,关静萱也不想,她怕自己被他气得死在他前头。

    其实关静萱烦的,还有那封写好了,却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的信。托人转信吧,若是段瑞年从送信人查起,恐怕很快就能查到她身上,那 变换字迹也便没了意义。若是随便往段府里头一丢,就算写着‘段瑞年’亲收,只怕也不免被人先捡了去。

    关静萱还在想着办法,方谨言已经凑到了她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夫人,听你琵琶弹的极好,不如,给为夫的弹奏一曲?”

    琵琶?关静萱常用的琵琶,确实是当做陪嫁一块儿被送到了方府。但她其实,并不想再弹。她当年学琵琶,算是为了段瑞年,至于弹琵琶,多数时候,也是弹给他听的。

    “天气这么冷,手指都不灵活了,等到天气暖和了再吧。”

    这一听就是敷衍之词,方谨言看了眼屋边放着的炭炉,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关静萱和方谨言之间的相处,多数时候都是方谨言主动的,这会儿关静萱拒绝了他之后,挺长时间里,方谨言都沉默不语,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想了会儿,关静萱还是唤了他一声,待方谨言抬起头来,关静萱便道,“不是我不想弹给夫君你听,只是,怕你以后心里膈应。”

    方谨言状若不解。

    关静萱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继续,“夫君以为,为妻的为什么不学琴瑟筝,偏偏学了琵琶?”

    “因为夫人喜欢?”

    “我确实也是喜欢的,但最开始是因为,因为段瑞年喜欢。”见方谨言听进去之后,关静萱又继续,“后来我学的曲,大多数也都是段瑞年喜欢的。”只有寥寥几首是因为她自己真心喜欢才学的。

    其实关静萱大可不必觉得愧疚,她当初为段瑞年做这些的时候,是以为他会是她的夫君,是她一辈的指望。但莫名地,她就是觉得对不起方谨言。

    “不然,夫君你,你喜欢什么乐器,为妻的去学一学,以后奏于你听。”乐器无非是弹奏的方法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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