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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御医,夏婉如和柳清影都愣了一下,尤其是柳清影,突然有了种自己可能犯了大错的感觉,既然御医来了,也就证明,那个男真的不是太监,因为宫中的御医是不可能给太监看诊的。而且御医来的这么急,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男身份可能不低,如果只是一般重要的人,御医从来都是以稳重为主的。
知道实情的上官月自然是最镇定的那一个,“人在里头,刚才不慎落了水,不过已经以快的速度换过衣裳了。您快进去看看吧。”
身为德妃的侄女,上官月在宫中行走的次数不少,很多人都是认识的,王御医自然也认识。这会儿见她站在暖阁之外,王御医虽然有些诧异,但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道了声谢,因为上官月刚才算是和他了下基本的情况。
听只是落水,王御医缓缓松了口气,就像柳清影她们想的一样,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就算水再冷,也最多就是闹个风寒罢了。早知道……算,就算早知道情况,他也是要赶过来的,功劳么,谁也不会嫌多的,即便只是这么的功劳。
虽然上官月已经过一遍,但是王御医在给方谨言把脉之前,依旧很负责任地向暗十七询问情况,在听到和上官月差不多的辞之后,王御医也终于喘匀了气息,开始给方谨言把起脉来。
虽然不可避免地受了寒,不过这样程度的寒气,如果是在普通人家,一碗姜汤就足以解决问题了。但这里不是普通人家,王御医想了想,开了些预防风寒的药。这样的药,喝了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如果还是不可避免地风寒了,到时候再开对症的药就是。
不过方谨言现在最大的问题,似乎不是受寒不受寒,而是……好像受到了惊吓?这下王御医为难了,要是皇上问起来,方谨言这是怎么回事,他能直接,因为掉到水里,所以受到了惊吓吗?这样的话出来,虽然丢人的不是他,但是……他怕被秋后算账。
王御医看了眼方谨言很显呆滞的眼神,回头看了眼暗十七,见他注意力不在他们这边之后,王御医伸手在方谨言眼前晃了两晃,方谨言的眼珠并没有随着他的手动,而是一直定定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空洞的眼神,看得王御医只觉得没拧�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怕暗十七不明白他的意思,王御医一边问他,一边继续在方谨言眼前晃手。
“主落水之后没有多久就这样了。”
如果王御医原来是不曾见过方谨言的,那么他也许会猜测,这是一个胆如鼠的男,才会只是因为落水就害怕地失魂落魄,如果是这样的状况,开点压惊的药也就可以了。但就王御医数次见方谨言的印象而言,他的胆量应该很正常,所以他此刻的状况,是很不正常的。
“他会泅水吗?他年幼的时候落过水吗?……”王御医开始频繁地提出问题,然而那所有的问题,都不是只跟了方谨言没有几天的暗十七能够回答得出来的。
此刻的暗十七,除了摇头,什么事都做不了。
因为这事本就是德妃安排的,所以方谨言落水的消息,德妃比还有郑皇后他们都要更早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她也只能干着急,只能等着还有郑皇后知道之后,她才能稍稍表现出一些担忧之情来。
如果是女落水,那么不管在哪里,都是大事。因为很有可能事关贞洁。不过落水的方谨言是个男,宫中的大多数人又都还不知道方谨言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跟着和郑皇后一块儿回来的,所以方谨言落水的消息,并不十分及时,有些延缓地传到了这儿。
“什么?落水了?人怎么样?有无大碍?”下头的进士们刚就出的题想着诗句,妙句还未来得及酝酿出来,就被突然冒出的这一连串问题给吓没了。
有些着急地起了身,虽然方谨言不大中用,但毕竟是慕容家的嗣,是年轻一代中唯一成年的男丁。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只剩下年幼的嘟嘟,那该怎么办?
坐在轿上的时候,关静萱依旧有些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刻,因为嘟嘟在她怀里,让她安心了不少。与来时不同,这会儿的软轿颠得很厉害,关静萱只能猜测,事情有些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暖意
下轿的时候,关静萱的脚有些飘,因为被颠得头晕,幸亏她身边跟着的素英和素云扶了她一把。也算是难为她们,刚才轿行进地那么快,她们都跟上了。
关静萱年纪轻轻尚且不好过,就更不要年长的和郑皇后了。
听到通传之后,王御医和暗十七都出来接驾。站在九曲桥之上的上官月等人早就已经跪在了一旁迎驾。见到继御医来了之后,和郑皇后也来了,柳清影更是心虚,此刻虽然跪着,却有些害怕地紧紧地拉住了夏婉如的手。
“怎么回事?”直接问了暗十七和王御医。
不论他们谁回答都好,只要能让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行。
暗十七已经对王御医重复过事情的经过,想来王御医还不到善忘的年纪。王御医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既然皇上是问他们两个人,那么就由暗十七先回答方谨言落水的经过,再由他回答方谨言的病情,这样分工,他们两个人都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然而静默了一会儿,王御医发现不止皇上看着他,连暗十七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王御医:“……”
听王御医完之后,并没有如柳清影担心的那样,先问她的罪,而是直接转向了关静萱,“他会泅水吗?他幼时是否落过水?”这是王御医想要知道的,是和郑皇后他们都不知道的,而关静萱有可能知道的,因为关静萱和方谨言相处的时间比他们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来的长。
“回皇上的话,夫君是会泅水的。”至于幼时有没有落过水,关静萱倒是没有听方谨言过,但她想来应该是不可能的,如果幼时真的落过水导致方谨言怕水的话,那么他又是什么时候学会泅水的呢?如果真的怕水的话,应该是学不会泅水的吧?
“皇上,能让民妇抱着嘟嘟进去看看夫君吗?”
关静萱这么一番回答,让王御医有些懵,会泅水的话,怎么会因为掉到水里就变成这样失心疯一般的模样呢?难不成……这水底真如传言所,是有水鬼的不成?王御医想起方谨言的容貌,长成那样,被女鬼看上,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想到这里,王御医继续开始苦恼,他是御医没错,但是御医也不过就是御用的大夫,大夫是治病的,至于驱鬼什么的,还是要叫天师来吧?
“去吧。”其实也是想进去看看方谨言的,但是方谨言现在病因不清,作为一国君王,他首先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再言其他。
关静萱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你自己进去就行了,嘟嘟就别带进去了吧。”嘟嘟还,万一过了病气,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皇上的话,那就是口谕。关静萱点了点头,将嘟嘟交给了跟在她身后的素英。
“嘟嘟乖,娘亲去看看你爹,一会儿就回来。”
‘滴答’、‘滴答’……方谨言耳边全是水声,他觉得周身冰冷,身上的热度一点一点地随着水的‘滴答’声被周围的水带走,身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困难。
‘又要死了吗?’他这么想。上一辈是死在水里的,这一辈也难幸免吗?方谨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如果这是逃脱不了的命运,那么睁着眼和闭着眼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方谨言阖上眼睛的一瞬间,却仿若突然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样的温暖,是此刻觉得冷到骨里的他迫切需要的。
被方谨言用力地握着手,关静萱虽然觉得疼,却没刚才那么害怕了。刚才她一直呼唤方谨言,他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头顶的纱帐。
“夫君。”关静萱又试着叫了他一声,方谨言依旧没有回应,可他抓着她的手也没有放松。关静萱感觉,方谨言看着更像是沉浸在一场噩梦之中,虽然没有见他发抖,可他此刻的脸色过于白皙,手也特别的冰凉。
关静萱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没有其他人。随手拆着头上的金钗,散开繁复的发髻,褪下华贵的外衣,关静萱依偎进了方谨言怀里。
如果刚才只有指尖感觉到温暖的话,那么此刻,方谨言觉得他就像抱着一个巨大的温暖的火炉,那个火炉那么热,热得好像要把周遭的水都蒸干一般。下意识地,方谨言搂住了关静萱,为了汲取她身上的热量,也为了摆脱周遭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盯着关静萱走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的门,一众人:“……”
看向了郑皇后,虽然没有话,但是多年的夫妻间的默契让郑皇后明白了他眼神中的意思,“素云,你进屋进看看,阿萱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出来。”
对于郑皇后的话,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啊,进去了那么久,一点儿消息也没有,难道不知道他和皇后都在门外等着的吗?让长辈等着,这像话吗?果然门户出来的就是……
才进去了一会儿,素云就红着脸出来了。
“怎么样了?”开了金口。
“回皇上的话,主和夫人,睡着了。”
“睡了?”
“嗯。”
因为刚才王御医着重过方谨言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的,所以也不免多问了句,“两个人的眼睛都是闭上的?”
素云:“……”睁着眼睛能是‘睡着了’吗?
“是,都是闭上的。”
素云后来又被吩咐进了一回屋,在王御医重新给方谨言把脉之前,替他俩盖好被,遮住该遮的。
再次把脉,王御医的脸色很是微妙,这边还捏着方谨言的手腕呢,那边已经开始止不住地东张西望。因为这屋里头醒着的,貌似只有他和素云两个人,于是王御医声音极低地问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屋里头特别地冷啊?”着,王御医还打了个哆嗦。
“王大人,这里可是暖房,只会热吧?您该不会,也生病了吧?”
“不不不,你年纪还,你不知道这世上其实……”
“主好点了吗?”王御医话才到一半,已经被素云打断。
“……倒是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出去和皇上、皇后娘娘禀告。”
王御医:“……”丫头片,和老夫抢功劳啊啊啊啊!
方谨言又一次醒来,是因为太热,都热地出汗了。下意识地,方谨言想要把怀里的暖炉往外推,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屋里头弄得这么热不,还给他塞了这么大一个暖炉,是要热死他不成?
方谨言推得有些用力,推疼了关静萱,关静萱一下就清醒了过来,本来只是想将周身的暖意传给浑身冰冷的方谨言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也跟着睡着了。
“夫君?”关静萱一开口,方谨言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阿萱?”
“嗯,夫君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着,关静萱伸手摸了摸方谨言的额头,却摸到了一手的汗,“夫君你难受吗?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额……除了有点热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热?”
“嗯。”
被方谨言这么一,关静萱也突然觉得热了起来。两人对望了一眼之后,几乎同时伸出了腿,把盖在身上的被一蹬。瞬间,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里,是哪里?”他虽然和阿萱躺在一块儿,可这里很明显不是他们在宫里的住处。
“今天发生的事,夫君你都不记得了吗?”
“今天……发生的事?”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觊觎
方谨言拉了拉衣领,接过关静萱递过来的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曾经戴在关静萱发髻上的头冠,花宴弄脏的衣服下跪的宫女领路的太监拦路的官家姐推他下水的
见方谨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关静萱忙问,夫君,想起来了?
啊,想起来了。那个丫头,一言不合,就把我推水里了。
后头的事呢?夫君你还记得多少?
后头?方谨言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标准的温暖笑容,后头还有什么事吗?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后头的那些,他怎么能呢?他落水之后,仿若就沉浸于与过去交织在一起的幻境之中?不能啊,那样的幻境,如果没有前一世的记忆做支撑,如何能让他那样失态。
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对了,你要沐浴一下吗?这一身的汗,衣服都湿透了吧?
庆丰帝他们虽然早就离开,但是暖阁外头还是安排了太监和宫女的,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