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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鼎,益州第一才子!七步成诗,而且精通刑律,断案如神!前些日子,更是从刺客手里救过蜀王爷性命!少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啊!”
唐朝边防军在边境设有很多镇、戎。一个军镇的指挥官叫镇将,副职叫镇副。这位乌镇副,也就是这个拓旁军镇的二把手。
一听到拓旁军镇,萧家鼎心中一动,忙道:“上次行刺蜀王爷的哪个女子韩冰蝶萧家鼎父亲韩校尉,就是拓旁军镇的人,我看过证词,他的上司乌镇副曾经发现此人贪生怕死。多次向上级要求撤换,这位乌镇副想必就是将军您吧?”
乌镇副笑了笑,道:“正是。听说萧公子在负责此案的录囚?”
“是啊,王爷让我承办,其实这是军中的案子,应该由都督府的法曹负责录囚才是,而且,听说军中的案件,没有进行录囚的先例,这倒是让我有些为难啊。”
乌镇副道:“这说明蜀王爷对你的器重啊。萧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了得。不仅是益州第一才子,还得到蜀王爷的器重,耿长史说得不错,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萧家鼎忙谦逊了几句。
乌镇副转身对自己的女儿道:“海燕,还不过来拜见萧公子?”
陪着那乌海燕的是耿长史的妻子和小妾,正要拉着她过来相见,乌海燕已经自己风也似的过来了,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家鼎,挺了挺已经很饱满高耸的双峰。声音脆脆的问:“你就是他们要说给我作丈夫的那个人?”
这句话,顿时让场中所有人都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了。此前耿长史和妻妾已经把这次宴会的目的跟乌镇副父女说了,就是要牵线搭桥给两家做媒,把乌海燕许给萧家鼎。今日算是相亲。这种事情本来心里有数也就是了。没有人会当面向对方说出来的。他们想不到这位乌海燕性格如此坦诚,竟然直接了当说了出来。一时间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萧家鼎吃了一惊,忙望向耿长史。
耿长史赶紧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萧兄弟,潘别驾还在里面呢。赶紧进去吧!”
潘别驾也出面了?为了自己的婚事?而且,他们要给自己说的媳妇,便是这位口无遮拦的豪放女?
萧家鼎不仅又瞥了她一眼。正好她也看过来,要是别的女子,跟大男人视线相对,马上就会转过头去的,这位倒好,跟看什么稀罕物一般,直勾勾盯着萧家鼎的脸,没有丝毫羞涩躲避的意思。倒把萧家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把目光掉开了,心里暗忖,哪里弄来的这么一个活宝?
萧家鼎跟着耿长史进了屋里,便看见一个干瘪老头正端坐在堂屋正中的坐榻上,微笑着看着萧家鼎。
萧家鼎赶紧抢步上前,躬身施礼:“参见潘别驾!”
潘别驾这才起身,笑呵呵道:“萧兄弟,你的酒量很不错,那天益州诗会的时候,你在台上豪饮,看得老朽羡慕不已啊。”
萧家鼎也笑道:“这么说潘别驾也是酒中仙了?”
“见笑了!老朽年轻的时候还能喝几杯,如今年纪大了,喝不动了,不过,今日耿长史请来了两位酒中高人,乌镇副和他的宝贝女儿,他们两个可都是酒中豪杰,专门来陪萧兄弟喝酒的!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啊!哈哈哈。”
很显然,那位豪迈女乌海燕在外面廊下说的那让所有人尴尬的话,这位潘别驾也听到了,所以故意说乌镇副他们只是来陪同喝酒的。而不提相亲的事情。这样也就避开了尴尬了。本来嘛,相亲这种事情,是只能做不能说的,要说也是背后再说,哪有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说。
乌镇副也很为女儿的举动脸红,刚才一直狠狠拿眼瞪她。此刻听潘别驾圆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忙抱拳道:“萧公子酒量这么好,我只怕是比不过的,不过,我也喜欢喝酒,特别是跟酒量好又很直爽的人一起喝酒,那是很痛快的事情,今日一定要好好跟萧兄弟喝一杯!”
乌海燕似乎嘴巴关不住,虽然刚才父亲已经狠狠瞪眼了,她却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脸都不红一下,现在有插话道:“爹,他这种穷酸书生,没什么酒量的,肯定喝没几杯就钻桌子下去了!”
乌镇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正要呵斥,萧家鼎已经哈哈大笑道:“乌姑娘说的没错,我的酒量实在不值一提。等会钻桌子下,姑娘可不要见笑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敢骂老子穷酸书生?走着瞧!等会看看到底是谁钻桌子下去!
萧家鼎这么一说,刚才的尴尬倒是减少了不少。
这时仆从过来说酒宴已经准备好了。耿长史当下道:“酒宴已经摆下,诸位请吧!”
众人来到了膳堂,一大桌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众人分宾主落座,然后举杯畅饮。
这一天的酒宴主要就是为萧家鼎设的,为了拉拢他。所以话题自然便是他感兴趣的了。潘别驾和耿长史说的都是一些诗词歌赋的,赏析萧家鼎在益州诗会上的那些诗词名篇。
乌镇副和乌海燕看样子都是不通文墨的粗人,一句话也插不上嘴。只能闷头喝酒。
那乌海燕又耐不住了,喝到有了五六分醉意,便接着酒劲大声对萧家鼎道:“喂!将来我们两成亲了,你不会整天的说这些诗词吧?我可警告你,将来咱们两成亲了,你要还敢在姑奶奶面前拽文,那我大耳刮子可不会客气的!”
顿时间,场中气氛非常的尴尬。乌镇副更是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这位萧执衣虽然场面上只是这一个县令身边的小小书吏,但人家是潘别驾提亲的,肯定是潘别驾非常看重的人,人家又是益州第一才子,又是蜀王爷和潘别驾都器重的人,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军镇的副职,要是从这个层面分析,要是能结这门亲,他应该算是高攀了。就算婚事不成,那也不能惹萧家鼎不高兴。自己宝贝女儿口无遮拦,来之前他已经反复叮嘱了要文静一些,可是根本不起作用,她该怎么说还怎么说。
乌镇副正要解释一下,想不到萧家鼎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任何气恼,对乌海燕道:“乌姑娘武艺应该不错吧?”
“当然了,我从小跟我爹爹习武,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没有不会的,怎么,你想见识见识?”说罢,扬扬拳头。
乌镇副大声呵斥道:“海燕!你搞什么?!”
萧家鼎摆摆手,接着道:“我是不懂武功的,不过,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姑娘的武艺。这样吧,我也觉得老是说一些诗词歌赋的,怪气闷的,要不这样吧,我跟姑娘来打个赌。姑娘出拳打我,打中一拳,我就喝一杯,打不中,姑娘就喝一杯,如何?”
乌镇副吓了一跳,萧家鼎可是贵客,他知道自己女儿拳脚的力量,真的用全力,能一拳打死一头大牯牛!真要是伤到了萧家鼎,那这门亲事不仅要泡汤了,只怕还会惹来祸事!赶紧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乌海燕却已经站了起来,道:“爹!别担心,我不会打死他的,最多打他个鼻青脸肿也就是了。”
耿长史也忙道:“酒宴之上,就不要舞枪弄棒了,要不行酒令好了!”
萧家鼎摆手道:“没事,酒宴之上,起武助兴,也是常事,而且有乌镇副在这里,应该不会让乌姑娘真的伤到我的。嘿嘿。”
乌海燕哼了一声,道:“你放心,刚才只是说着玩的,我是不会打伤你的,你是潘伯伯亲自保媒的,不给你面子,也该给潘伯伯面子嘛!”
潘别驾也颇为尴尬,忙道:“这比武之事,还是算了吧。”
第177章帽子与簪子
乌海燕却瞪眼道:“那不行,现在就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免得到时候进了他家门被他欺负!”
这下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耿长史的妻妾赶紧起来打圆场,:“乌姑娘,萧兄弟是益州第一才子,那可是天底下最斯文最仁厚的了,要是真有一天把姑娘娶到家里,只有对姑娘疼爱有加的,又怎么会欺负姑娘呢?嘻嘻,姑娘这是多虑了!”
“怎么不会?有的人就是看着斯文,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坏呢!这样的事情我听得多了。再说了,比武喝酒又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我要是不接招?那不是被他小觑了?现在,你们怎么不劝他,反过来劝我呢?”
乌海燕后面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挑战的不是乌海燕而是这个书生萧家鼎。于是耿长史的妻妾又反过来劝萧家鼎:“萧兄弟,今日第一次见面,就不要比武了吧,还是行酒令,这样既热闹又不伤和气。”
萧家鼎摆摆手,道:“我们不是比武,她打我,我只是躲闪,这怎么叫比武呢?我们这是打赌输酒,谁输谁喝酒。不用说了,我们试试看。我知道你们担心她打伤我,那这样好了,她的手只要碰到我的身体躯干,包括头、脖颈和胸腹,那就算我输,只出一招。当然,她要是这一招没有碰到我躯干,那她就输了,谁输了谁就把这一大酒樽里剩下的酒都喝光了。如何?”
一招定胜负,而且只是触碰到定输赢,这样就不会伤人。听到萧家鼎这个意见,见他兴致又这么高,潘别驾他们也就不在反对。心中暗想,说不定两人这一打,反倒打出感情来了,岂不是好事?
乌镇副也是这样想的。便起身对女儿道:“海燕,你只能用手掌触碰到萧公子就可以了,绝对不准用拳头或者掌。更不能用内力!否则为父可不轻绕你!记住了吗?”
乌海燕吐吐舌头,道:“记住了!我说了不伤他的。——来吧!”
这耿长史家的膳堂很宽敞,摆上几桌酒席都没有问题,大多数地方都是空着的,足够他们施展手脚。当下,乌海燕走到场中站定,单掌伸出。萧家鼎慢慢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住。
乌海燕道:“准备好了吗?”
“姑娘可以动手了。”萧家鼎好整以暇。
乌海燕嘻嘻一笑。道:“摘下你头上的帽子,算不算我赢?”
“当然算,能摘下我的帽子,也就能取下我的人头。这都不算,那还算什么呢?”
“那好!那我要把你头上的帽子摘下来!你可留心了!”
萧家鼎摸了摸头上的幞头,笑了笑:“它就在这里,姑娘有兴趣尽管来拿就是。”
乌海燕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有气,顿时便把父亲的警告忘到脑后了。冷哼一声,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仅要把他头上的帽子摘下来,还要顺便揪一下他的耳朵。让他记住自己的话!
想罢,乌海燕叫了一声:“看招!”
声音未落,乌海燕已经箭一般的射出,手掌摘向萧家鼎头上的帽子。她当真身形快如闪电。其他人基本上没有看清她的动作,除了她父亲乌镇副。
乌镇副见女儿这一招已经将萧家鼎周身罩住,他不管躲向哪里。女儿的手掌都能跟踪到哪里,摘下他头上的帽子。而且女儿这一招并没有加注内力,不会伤到萧家鼎的。心中便放下心来。眼看女儿武功又有了长进,乌镇副又很是欣慰,又觉得可惜,要是女儿是一个儿子就好了,靠这一身武功,要建功立业那是易如反掌。
当乌海燕的手掌几乎要碰到萧家鼎的时候,萧家鼎突然就不见了。这一下抓了一个空。
乌海燕惊诧之下,感觉头上鬓发动了一下,暗叫不好,立即一招乌龙摆尾,扫向后方,但是又扫了一个空,纤腰一拧,轻飘飘旋身过来,便看见萧家鼎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轻笑,手里捻着一根银簪!
与此同时,乌海燕头上原本盘着的三千青丝,便如瀑布一般散落而下。
不用抬手去摸就知道,头上的发簪已经被对方拔走了!头发才会散落。
乌海燕一张俏脸顿时惨白,自己不仅没有摘到人家头上的帽子,自己头上的发簪反倒被对方摘下来了!乌海燕感到了一种惨败的羞辱。
她二话不说,飞身扑上去,又去抓他头上的帽子。
萧家鼎身形再次不见了,乌海燕回身过来的时候,又发现萧家鼎站在自己身上不远处,只是手里已经没有了那那枚簪子!同时,她感觉到自己头顶的秀发间似乎插着什么东西,抬手一摸,竟然便是自己的那一枚银簪!
对方不仅拔掉了自己头上的簪子,还能再插回来!
如果说第一次是自己轻敌,那第二次,自己已经全神戒备,却还是被他得手,此人身法之快,自己可从来没有见过。难道,他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不可能,见他举止绝对不想是一位武功高人。这一点乌海燕非常的肯定。她却想不到,萧家鼎的确算不上是武功高人,因为她除了这一套柳絮步之外,再不会别的武功。他能躲过乌海燕两次快捷的进攻,主要靠的就是他吸收的峨嵋派两大高手的内力。加之峨嵋派那神出鬼没的柳絮步。
场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想不到萧家鼎竟然有如此本事!一时间都忘了喝彩。
这时,传来乌镇副的声音:“萧兄弟好轻功,这是峨嵋派的柳絮步吧?”
乌海燕也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