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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吨钢材,再一起商量怎么和家里人说。”
楚梅迷迷糊糊不住点头,松开手径直走向浴室。
二十分钟后,楚梅已经恢复常态,心事重重地跟随朱道临驾车前往市中心的丝绸公司办事处,呆呆看着朱道临与等候多时的高阿姨和两位业务经理略作商谈,轻轻松松就签订了价值一亿二千万元的巨额订单,随后双方驱车前往银行,办理五千万元的预付款转账手续。
四个月内陆续交付十万匹绸缎和三千件丝巾、丝绒披风的巨额合同,就这样正式生效了。
朱道临悄悄告诉楚梅,这是最后一次购买丝绸成品带去大明贩卖,说完也不管楚梅是否能够消化,便与喜不自胜的高阿姨和两位经理一起开车前往南郊的大型物流仓储公司,来到自己租赁半年的仓库门前,取出两把大尺寸钥匙交给高阿姨,请她把分期交付的绸缎和丝巾等物直接存放进去即可,到时候会有人前来一同验收确认。
与满脸笑容的高阿姨等人告别之后,朱道临带上楚梅,前往市郊的建材市场,一口气买下三千吨高标号水泥和一千八百吨三种型号的建筑钢材,与两位商家老板定好交货时间和地点便去银行转账。
傍晚时分,朱道临和楚梅带着两箱价值三千多万的黄金首饰和人造宝石首饰返回鹤山别墅,搬上二楼书房放好,立刻开车赶回父母家中吃晚饭,硬着头皮向父母撒谎打算出国旅游半个多月,当即获得父母的大力支持,还乐呵呵要求旅游回来就把楚梅的父母家人接过来热闹热闹,然后办结婚证举行婚礼。
此后三天,无比期待却又愁肠百转的楚梅奔波于父母家、公司和鹤山别墅之间,不时给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家人打电话,还两次瞒着朱道临,悄悄驾车进入市区购买礼物和各种用品,为即将开始的大明金陵之行做准备。
……
……
崇祯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凌晨,朱道临和楚梅再次回到淡水河北岸的那座寂静仓库里。
楚梅从沉睡中醒来时,天空上的云彩已被冉冉升起的朝阳染成了一片金黄,尽管有过一次神奇的经历,楚梅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细细回忆之后,楚梅还是弄不清自己怎么会在昨夜子时之前沉沉睡去,不知不觉就被身边这位可恶的男人带到此处。
满脸微笑的朱道临指指整齐堆放在乙字仓里侧的两排结实木箱:“这些都是前两天购买的成套测量仪器、军用望远镜、地质罗盘、六分仪和指南针等军用品,价值三千多万的黄金首饰和人造宝石首饰放在其中两个大箱子里。”
“最里面靠墙摆放的六个集装箱是我前几次弄过来的,里面是段德铭帮我弄的几千只燧发枪和几套老式机床,由于蒸汽机还没送过来,也没有那么多熟练的工匠,所以一直存在这里。”
“左边靠墙堆放的两排箱子你应该非常熟悉,里面装着半年来你和梁城为我收集、编印的35,000多册宝贵书籍,等温泉镇的图书馆建好之后就会搬过去。”
心情复杂的楚梅缓缓站起,沉默不语,直到被朱道临带出仓库大门才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朱道临锁上沉重厚实的仓库大门,跟随朱道临穿过堆满钢材水泥的院子,这才急切地询问朱道临是怎么做到的?
朱道临笑而不答,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黑色金钢圈,随后搂着楚梅的细腰,大步走向院子大门,任由楚梅抱住他的左臂,盯着平平凡凡的金钢圈看个不停。
早餐过后,瀛洲数十名文武官员云集北岸大营会议室,坐在朱道临侧后的楚梅成了六十余名文武官员瞩目的焦点。
联想到数日前朱道临陪同楚梅对瀛洲军政两部和各大工厂、县镇的全面考察,不少人敏感地意识到,来自天枢阁的楚梅很可能要定居瀛洲,成为数十万瀛洲军民的主母。
楚梅的目光却被初次见面的海军将领西梅诺等人牵动了。
吸引楚梅的并不是西梅诺等人的长相和气质,而是他们身上整齐美观的军服,这些特别制作的将校军服,无一不是楚梅亲自参与选择、修改和设计的产物,怎么能不让她惊讶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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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三章南下和北上
在北岸大营会议室举行的军政会议只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即告结束。
兴奋莫名的文武官员们立即行动起来,瀛洲军主将杨大鼎满脸红光地下达结束训练、全军集合的命令,随后带领心腹侍卫,赶往岸边的独立仓库,严格遵照朱道临下达的指示,清点院子里的水泥、钢材和甲字仓丙字仓中的各种布匹、机器、特种钢材和工具设备,然后发往兵工厂、造船厂、纺织印染厂等处。
朱道临和楚梅则留在会议室里,与几位海军将领和负责瀛洲民政工作的汪照寰、魏玉瑛、范三民、李昌润等官员一起,听取四海银行瀛洲分行掌柜和博孚钱庄瀛洲分号掌柜的申诉。
由于四海银行和博孚钱庄都是朱道临个人的控股产业,在坐的文武官员谁也不敢对两家钱庄日益尖锐的矛盾发表意见。
实力雄厚的博孚钱庄进入瀛洲最早,一直对三个月前才进入瀛洲的四海银行百般排挤,可让人倍感无奈的是,四海银行不但毫不妥协,反而步步争先。
四海银行的做法与财大气粗、高高在上的博孚钱庄截然不同,先是慷慨地斥资二十万两银子,买下淡水港交易市场大门北侧最高最大的整栋楼宇,迅速获得瀛洲官员们的好感和支持,然后又悄然无声地加倍努力,很快就把常年贩卖铜料、白银和硫磺的日本商人一个个争取过来。
加上四海银行还拥有自己的贸易船队,来往于瀛洲港与大明新兴港口青岛港之间,只用两个多月时间就基本上垄断了大明北方的生意,一举占据瀛洲经融贸易的半壁江山,目前还继续向博孚钱庄掌控的江南地区渗透。
按理来说,拥有钱币铸造优势的博孚钱庄,应该比后起之秀的四海银行更有底气、更有手段才是,无奈实力雄厚的博孚钱庄摊子铺开得太大,股东们固步自封,自视奇高,根本没把瀛洲当成重要的发展地区。
如此一来,上行下效,各级掌柜和管理人员一个比一个眼高于顶,一个比一个傲气,所以一不留神,就让半年前尚名不见经传的四海银行抢到先机,致使瀛洲分号的兑换业务和信贷业务逐渐萎缩,在整个瀛洲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博孚钱庄瀛洲分号每月获得的利润反而持续减少。
到了这个时候,博孚分号几个大小掌柜终于坐不住了,他们上蹿下跳,不停地想方设法打击迅猛崛起的四海银行,可让人深感无奈的是,谁都知道四海银行的大股东朱道临同样是自己博孚钱庄的大股东,无论怎么气急败坏,掌柜们都不敢使出超越常规的阴招和损招,最后只能寻求朱道临仲裁调解。
其实谁也不知道,两大金融巨头之间的矛盾,正是由朱道临刻意挑起的。
由于博孚钱庄其余几大股东在巨额利润刺激下,变得越来越贪婪,手伸得越来越长,之前还能掩盖在迅速发展之中的诸多隐患逐渐出现,促使长期在外无法行使控制权的朱道临暗暗做出抽身而去的决定,因此才有了由北方四大商业势力一同组成的四海银行。
朱道临斥巨资修建的宝山港,投入数十万两银子在面向港口的黄金地段修建的大明第一高楼,就是未来四海银行的总部和证卷交易所所在地,也是朱道临对渐行渐远的博孚钱庄股东们的一次严厉警告。
在这种情况下,朱道临非常平静地面对博孚钱庄掌柜和四行银行掌柜,听完他们各自的申诉后沉思良久,在十余名心腹文武的紧张注视下,说出一番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语:
“回去吧,你们有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去开拓市场,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而不是相互算计,相互打压!”
“借这个机会,我要对你们说句话: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不讲规矩的人是做不长久的,不管你们将来怎么做,怎么竞争,都不能违反规矩,否则不管是谁我都要追究到底,绝不含糊!”
此话一出,博孚钱庄的几个掌柜脸色剧变,而四行银行的掌柜则深以为然,不住颔首。
看来以后两家的竞争,还得持续下去。
……
……
六十余艘大中型帆船在十余艘风帆战舰护卫下扬帆海上的景象,非常的雄伟壮观。
船队离开淡水港进入广袤的大海已经三个小时了,东海舰队旗舰“冬日号”舰长舱里的楚梅,仍旧静静地坐在舷窗旁,尽情欣赏海平线上即将消失的落日和漫天炫丽的晚霞,没有半点初次下海远航的不适反应。
顺风而行的船队速度很快,没有台风或者狂风暴雨的海面虽然起起伏伏,但不足一米的浪涌完全可以称之为难得的好天气,特别是这个多雨多风时常来上一场暴风雨的炎热季节,如此平和的气象十分难得。
即将离开淡水军港的时候,楚梅从朱道临与几名海军将领的交谈中得知,数日前运送27,000多名辽东移民南下新竹的一路上,船队遇到两次暴风雨和一次持续六个多小时的狂风大浪,数以千计的移民上吐下泻,惊恐万状,不得不在台州东南海域的大陈岛停泊一天才敢继续航行。
楚梅还知道,这支庞大船队中的大部分船只,是把两万多辽东移民送到淡水港南面的新竹新区后才返航的。
这支船队将在五艘风帆战舰的护卫下,再次顺着强劲的东南季风,开赴北方遥远的鸭绿江口,把滞留在那里的五万多无家可归的辽东移民尽数迁往新竹新区,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高达八万余人的可怜民众,竟然都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从满清军队占领的辽东沿海地区掳掠来的。
虽然楚梅还不知道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台吉尚未改国号为大清,她所认为的满清军队如今还叫做后金军队,但楚梅仍然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干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深感震撼,情不自禁地生出了崇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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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章扬帆北上
斜阳西坠,楚梅终于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海天交接的灿烂天际收了回来,望向端坐在不大的实木圆桌旁,正在仔细阅读报告的情郎朱道临身上。
自从船队启航之后,朱道临一直坐在那里埋头苦读厚达数寸的各种报告,不时用粗糙的炭笔在报告上作出批复,那副心无旁骛的专注的样子,令楚梅无比心动,以至于数个小时过去,她也不忍心出言打扰他。
朱道临终于合上报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望向楚梅歉意一笑:“要是觉得闷的话,我陪你到甲板上走走吧。”
楚梅微微摇了摇头:“太阳下山了,甲板上也看不到什么景色,还是待在这儿吧……其实我觉得这地方挺不错,也没原先担心的不适反应。”
“主要还是你体质好,平衡能力和体内自我调节能力异常出色,一般人首次乘坐这种大帆船远航很遭罪,就连我们东海舰队和北海舰队的近半官兵,也是吐了再吐,慢慢熬过来的。”朱道临不着痕迹地赞道。
楚梅自豪地笑了笑,来到朱道临身边坐下,握住朱道临伸来的手,感慨不已:“知道吗,你让我非常吃惊,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完全是两个模样……怎么说呢,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我从没见过你展现如此自信、如此深沉的气质,深沉得令人敬畏。”
“啊……哪里有你说的这么玄?”
朱道临真没觉得自己与以前有何不同,要是真有什么不同,也只是此前一直在楚梅面前低调行事,默默守护自己无法告人的秘密。
楚梅温柔地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抽出只手,指向桌面上摆放整齐的报告,好奇地问道:“你在这边经常这样批阅报告吗?”
朱道临毫不隐瞒地告诉楚梅:“通常情况下我都不用亲自批复报告,但军队的报告全部由我审核批复,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这些报告大部分是军队提交上来的,少部分是瀛洲民政官员的总结和申请报告,最下面那份牛皮纸卷宗,则是关于福建郑氏家族和荷兰人正在紧锣密鼓进行战争准备的机密情报。”
“拥有三万军队和上千艘战船的福建郑氏家族你也许不知道,但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爱国将领郑成功你肯定清楚,如今福建郑氏家族的掌舵人名叫郑芝龙,荷兰人、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习惯称之为郑一官,他就是郑成功的父亲。”
“只不过,你知道的郑成功如今才不过九岁,还没有因为抗击满清获得国姓爷的恩赐,所以也没改名,名字叫做郑森。”
楚梅愣了很久,随即急切地问道:“那你为何不快点儿率领军队,支援福建郑氏家族,抗击外来侵略?”
朱道临听了不由乐了,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