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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之君被戴了绿帽子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
但是如果这么着,并不是陆少渊他们所期盼的,刘有德设下这个局,只怕是刚开头而已,如果顺了他的意,后面恐怕更难接招。
因此陆少渊一直采用拖字诀,还没有上报。
殊不知有比他更着急的,那就是齐二爷,他和武纯的亲事还是皇后保媒的,可是如今皇后出了这事儿,齐衡也悄悄提醒过齐二爷。
“二哥,要不你尽快娶了武纯,这样也不怕了。都已经是夫妻了,皇上不可能追则的,况且皇后之事又与你无关。”
齐衡唯一庆幸的是,调查此事的是陆少渊,没把自家二哥牵扯进去,外加他二哥也很谨慎,送上大夫的时候,还让皇上也知晓了,皇上当时恰好喉咙痛,太医院开的药方怎么吃都不好,之后正好听说皇后的病症减缓了,便召来这大夫瞧了瞧。
大夫没开药,让御膳房做了梨膏,喝了几顿就好了,还不苦。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刘有德也没把祸事往齐二爷身上引,因此齐二爷还是非常安全的,只是这亲事毕竟是皇后保媒的,就怕武家那边得知了消息之后,会害怕然后变卦。
齐衡的提议也是正常的,他们家又不是骗婚,亲事都定下了,只是将成亲的日程提前,况且齐二爷那么喜欢武纯,那嫁过来肯定是对她好的。
“不成,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如此。”
齐二爷决定下来的事情,就算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齐衡劝了也没用,他只好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二哥,也幸好你遇到的是武纯,要是旁人,你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当年我娶瑾瑜的时候,若是像你这般正人君子,估计她这会儿还在诅咒我断子绝孙呢!”
齐衡说完之后,自己倒是笑了。
他可是知道萧瑾瑜那会儿有多讨厌他的,主要是她太小心眼,小时候的旧仇,一下子记那么久。
齐二爷当真拜托萧瑾瑜帮忙,去武家将此事和他的打算告诉了武纯。
武纯心疼他全方面为她考虑,却不为自己做一点打算,立刻让萧瑾瑜劝他全当不知道,她会让爹娘加快举办亲事。
可是齐二爷还是带着礼物亲自上门了,与武良成在书房里聊了许久,之后又把武夫人请去了。想要延迟婚期,就怕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最后连累到武纯。
武夫人一听这其中有了牵扯,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看着武良成深思的模样,肯定还是不小的事情,顿时就点头应允了。
不过武良成考虑了片刻之后,却没答应。
“你有这个心,就足以证明你是正人君子,我们家姑娘没选错人。你如此坦荡,我们武家若是畏首畏尾的退却了,那也不配要你这个好女婿,找个黄道吉日定下吧,纯儿年纪也不小了,至于要不要大办,看你们齐侯府的决定。”
武良成不仅没同意,还要把成亲的日子往前定,武夫人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武良成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齐二爷让他三思,他倒是铁了心了。
等之后齐衡将这事儿告诉了萧瑾瑜之后,还跟她感慨:“我还是太嫩了,二哥这是以退为进,不仅没有丢了这门亲事,还让未来岳家更看重他。哎,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害得不止我娘子,连岳父岳母都认为我是个大骗子。”
他边说边长叹了一口气,一脸追悔莫及的架势,好像真的吃了大亏一样。
萧瑾瑜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道:“你得了吧,二哥可比你正人君子多了。况且我爹娘也没认为错啊,你本来就是个大骗子。而且骗功越来越厉害,最近也不知道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对你越来越好了,我爹还隔三差五的叮嘱我,叫我别欺负你,别伤了你的心,你不伤了我的心,就不错了……”
她一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住了,特别是有关于控诉齐衡这方面。
齐衡立刻举起双手讨饶,一副怕了她的架势。
“那是我最近表现好了啊。”他说完之后,怕她又扯出一串对自己不利的话来,立刻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只能吃东西,不能再张嘴骂人了。
萧瑾瑜被他气笑了,直接冲进他的怀里,与他闹在了一起。
*
武纯一大早就被喊起来了,穿上红嫁衣,武夫人亲自替她梳头,头发还没梳通顺,武夫人已经哭得不行了,被旁人扶过去了。
武柔接过手来,如今她已经嫁人为妇了,夫君如今在陆少渊手下做事儿,姐妹俩都在望京,离得很近,平时走动的自然也很频繁,可就算这样,武柔也有些伤感,给她梳头的时候动作十分轻柔。
“姐姐也要跟娘一样,想哭不成?”武纯今日是开心的,她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对待这门亲事充满了期待。
但是看着周围的人,都比较伤心,特别是看亲娘哭成那样,也有些遭受不住了。
此刻再看到武柔的表情也有些伤感,立刻出声打趣。
“是啊,小时候你那么淘气,我就想啊,纯儿以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呢?没想到一转眼真的到了你嫁人。我知道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挑的,也是你亲自点头的,肯定是非常欢喜的。我也替你感到开心,就是心里有些舍不得。之前我刚出嫁那几日,每次睡醒了睁眼,总以为你还在我旁边等着我醒过来,然后叽叽喳喳跟我说些逗趣的话,直到小半个月才适应过来,我们姐妹俩已经不能像姑娘家一样,成日黏在一起啦。”
武柔仔细将她的头发梳通顺,边说边笑,虽说笑容带着几分落寞的表情,但并不悲伤,只是感慨。
她舍不得的除了小姐妹之外,更多的是对儿时那段时光的缅怀。
被她这么一说,武纯也有些怀念,哪怕有些龃龉,但现在一想,都不值一提,涌入脑海里的全都是姐妹俩一起愉快度过的欢乐。
“再也回不到当姑娘的时候了。”武柔替她疏通最后一下,将木梳子放回到梳妆台上,轻声呢喃了一句。
“因为我们都长大啦,姐姐有姐夫在,比我这个只会拈酸吃醋的小丫头强,他肯定不会跟你抢花戴。”武纯轻笑着说了一句。
转瞬就将有些伤感的氛围变成了欢快,武柔微微一愣,转而也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倒是,只要我们一直乐比苦多,那么是不是姑娘家又有什么所谓呢。只希望妹夫能如你所愿,一直护着你。”
“会的。”
姐妹俩相视一笑,似乎将之前说亲时的那点龃龉,都消融在这个笑容里面一般。
“姑娘,郡主身边的绿芍姐姐来了。”
武纯一听,立刻伸手让人请进来。
绿芍手里捧着个匣子,给武家两位姑娘请安之后,便双手将木匣子送上。
“这是我们郡主派奴婢送来的添妆礼,府上事多,她脱不开身,等您进了府再好好说一说。让奴婢给您告个罪。”
武纯让人将木匣子收下,又问了几句,确定齐侯府没出什么差错,结亲的人也都准备好了,才放下心来。
“姑娘您就放心吧,二爷最是妥当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吉时到了就过来接亲呢!”绿芍捂着嘴笑,因为武纯与萧瑾瑜关系好,所以绿芍对她很熟悉,说话也不是一板一眼,反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连你也笑话我,这些喜钱你拿着玩儿。”她塞过去一个荷包,里面装的是金锞子。
她身上准备了好几个,有装金的也有装银的,以备不时之需,绿芍这个是特地准备好,比一般的要重上许多。
“谢姑娘赏,奴婢这就回侯府去,恭迎二夫人了。”
绿芍一句二夫人,让武纯的脸彻底红透了。
武柔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过。
她们仨算是从小一处长大的,之后从燕北到望京来,依然还是最好的手帕交,她成亲的时候,萧瑾瑜亲自来给的添妆礼,只不过因为武纯要嫁进齐侯府,萧瑾瑜要留在齐侯府主持大局,因此抽不开身来。
最主要的是,萧瑾瑜怕侯夫人闹出什么事端来。
因为齐二爷奋发,为了自己成亲,搜罗来许多宝贝,全都让萧瑾瑜用上,这既是齐侯府的体面,同样也是给武柔的体面。
结果侯夫人一下子就不满意了,一直说萧瑾瑜把齐侯府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给齐二爷做脸了,一个半瞎根本不值得这么费事儿。
老夫人出面,萧瑾瑜亲自让人料理了,让人看着她不许出门。
可是她毕竟是长辈,拜堂的时候,还得坐在前厅,以免让人产生不好的猜测。
武纯作为二夫人进侯府,结果侯夫人却整天不出来,那些宾客肯定有说三道四的,齐二爷也不可能容忍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萧瑾瑜在整治侯夫人,让她乖乖配合。
外面结亲的鞭炮声响起,武夫人原本已经止了的泪水,此刻又止不住了。
齐二爷一身大红色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英姿飒爽。
他虽然瞎掉了一只眼,但外表并看不出来,外加他面容英俊,众人虽然知晓他有眼疾,却仍然觉得他风流倜傥,不少路过看热闹的小娘子,都羞红了脸。
家里有喜事,一直忙到天色黑透了,萧瑾瑜才能喘上一口气。
齐衡回来的时候,她就歪在躺椅上让人给她按摩。
“新人送洞房了?还有人在里面闹吗?”她轻声问道,因为太过困乏了,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似乎快要睡过去一般。
齐衡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伸手给她按了按太阳穴,笑着道:“二哥这个差点要打一辈子光棍的人,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媳妇,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打扰他洞房,已经让我轰出去一轮了,没人敢去闹。”
他二哥从来不求他,也就这事儿终于对他提要求了,齐衡拍着胸脯说帮他办妥当了。
“那就好。”萧瑾瑜点点头,说完之后,就似乎真的睡过去了,主要是实在有些累。
“我知道你今日辛苦了,但是洗洗再睡啊。我让人打水过来。”
他低声说道,萧瑾瑜没管他,任由他去了。
结果等他抱着自己进了浴桶,仔仔细细地给她洗了一遍,还给她搓搓后背,又给她洗头发,结果彻底把她折腾醒了。
萧瑾瑜满脸都是无语的神色,急声道:“我都让你随便洗洗就得了,你也累了,让丫鬟们来,你偏不要亲自帮我洗,结果把我弄醒怎么个意思?”
齐衡还是一脸好脾气的架势,将她擦干了抱到床上去,自己又洗了一下,等他出来的时候,萧瑾瑜在擦头发,还没睡,显然困瘾过去了。
“今天是黄道吉日,趁着这良辰美景,皓月当空。卿卿,我们也再过一次洞房吧?”
他坐到床边,身上带着草木的冷香。
萧瑾瑜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热情如火的眼眸,他动手摸向她的脖颈,动作极其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她一般。
她仔细一想,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你特地把我给弄得清醒过来,就为了再过一次洞房花烛夜?”
他点头,表情认真道:“什么都瞒不过卿卿。”
“一边去。”她挥手让他走,结果这男人缠上来,再想撵走,就很困难了,好像被一块牛皮糖缠住一样,这牛皮糖还极近温柔之事,把她迷得晕头转向,几下撩拨,便找不着北了。
第061章 大结局
人家新婚燕尔,齐衡也拉着萧瑾瑜重回洞房花烛,昨晚折腾了大半宿,萧瑾瑜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被摇散了,最后怎么结束的都没什么印象,就沉入了梦乡之中。
不过天还没亮,她睡得迷迷糊糊中,就有丫鬟走进来喊齐衡。
“四爷,外头说陆大人派人来送信,有急事。”
齐衡一下子就起来了,他立刻翻身下床,萧瑾瑜动了动,似乎想要醒过来,他立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胸口。
“你睡。”
似乎是男人的沉稳,让她感到了安心,很快她便再次进入梦乡之中。
直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日晒三竿了,齐衡叮嘱过丫鬟们,不要喊她,让她睡到自然醒为止。
她洗漱之后,坐在了餐桌上,才彻底清醒过来,也记起了今儿早上的事情。
她有些忧心,还没等她想着细打听,齐衡就已经回来了,他脸上遍布着寒霜,显然事情很严重。
等到挥退了伺候的人,只余他们两个的时候,他才道:“皇后娘娘被软禁了,估摸着活不了了。”
萧瑾瑜一惊:“是与人有私情的事查清楚了?”
“陆少渊并没有上报,是皇后昨晚找皇上,自己承认了,她与人有私情。皇上震怒,皇后还说证据都被陆少渊拿走了,结果他也吃了挂落,皇上责怪他明明早就调查清楚了,却迟迟不上报,因此被留职查办,锦衣卫暂且由他人统领。”
齐衡越说语气越低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