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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他处处招惹她不爽,她第一个念头不是动粗,而是撵他去书房睡,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其实也证明了萧瑾瑜拿他没辙,或者并不想真让他受伤。
至少在萧瑾瑜潜意识里,他与旁人是不同的,这对齐衡来说就足够了,以后还会让她更加心软的。
春华在一旁,瞧着自家四爷抿着唇轻笑,顿时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完了完了,主子肯定是被气糊涂了,说起来也是啊,四夫人还没进门,四爷就一直照顾她、讨好她,燕北王府的人从燕北一路到望京的住宿招待,都是四爷准备的,甚至还那么讨四夫人欢心了,可是四夫人始终都不满意,甚至还是这种嫌弃的状态,直接把四爷给撵出来了。
估计当着他们这些丫鬟的面儿,大老爷们儿的脸面兜不住了吧。
“四爷,您去书房之前,可以让一路的下人撤开,等明儿一大早过来,就无人知道您宿在书房里了。”春华完全是替他着想。
可惜齐衡根本不需要,他只是摆摆手道:“去把被褥抱过来。”
他这么吩咐,双胞胎自然不会忤逆,立刻去抱了被褥过来。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不会让你进门,休想混进来。我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萧瑾瑜听到他的吩咐,立刻扬高了声音喊道,声音愤愤的。
“我不进屋。”他只丢给她四个字,就不再吭声了。
双胞胎抱着被褥过来,齐衡冲着地面指了指,意思不言而喻。
姐妹俩愣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却见他竖起一根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显然是让她们俩闭嘴。
二人没再说话,而是动作麻利地将被褥铺好,还给他留了个枕头。
萧瑾瑜竖起了耳朵,先是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就恢复了一片安静。
好像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如意几个也都屏住呼吸认真听着,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彼此都带着几分疑惑。
难道齐温平真的走了?
她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何,心头又有些不舒坦。
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
她很恨的拍了两下枕头,脱了衣裳就躺到了床上,结果却睡不着。
“你们开门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了?若是没人了,就把门给我锁严实了,他明早想早起过来,我偏让他进不来!”
“吱呀“一声细响,如意按照她的吩咐开门瞧瞧,结果险些被人绊倒,立刻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萧瑾瑜立刻从床上坐起,问了一声。
如意一时之间有些一言难尽,任谁一开门,就看见四爷打地铺睡在门槛外,都有些接受不了。
齐衡冲着她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期盼的神情。
如意轻咳了一声,道:“夫人,您还是自己来瞧瞧吧。”
四爷未免太惨了,连她这个娘家人都忍不住胳膊肘往外拐了,通过她的嘴描述,和让萧瑾瑜亲自过来看,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她也就顺手帮了这个忙。
“我不去,你说给我听,外面冷死了。”萧瑾瑜边说边往锦被里缩了缩。
“奴婢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如意还在磨蹭。
萧瑾瑜是急性子,外加她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虽然知道肯定是齐衡弄出来的幺蛾子,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亲眼看看。
于是她披着衣裳出来了,一眼便瞧见了一床被褥横在门槛旁,齐衡就背对着她睡在里面。
如今的天气虽说才是初秋,但晚上的气候着实很低,她披着外衣出来,都能感到风吹过时带来的冷气。
“你怎么睡这儿,我让你去书房睡!”她警惕地盯着那床被子里的人,并没有走过去,就怕他待会儿厚着脸皮进来。
他还是没吭声,萧瑾瑜等了片刻,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得跺了跺脚,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凑过去。
男人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出了门之后,周围的冷气更重,今晚又有风,吹到身上把她冻得直缩脖子。
“齐温平,你会生病的。你去书房睡,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回?”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声音既羞恼又别扭。
显然既担心他生病,又不高兴他在新房里睡,这种自相矛盾的决定让她感到别扭。
“我娘以前跟我说过,夫妻都是要睡在一起的。若是分房睡了,那就代表以后都不和好了。我爹娘以前也是一起睡的,后来自从他变了,我娘就不再跟他一起了。我若是去了书房睡,我们也不能和好了。”
他没有睁眼,却低声开了口,或许是因为提起了已逝的娘亲,连语调都带着几分落寞。
萧瑾瑜皱了皱眉头,立刻扬声反驳道:“胡说,这就是闹别扭。你没听过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嘛。我这是跟你耍小性子,没到永远不和好的地步!”
“唔,那你进去睡吧,外面冷你穿的少。我盖着被褥不冷。”
“那你去书房。”
“不去,在这儿正好,反正我不睡在你旁边,你就高兴了,我又不想分房,就在门槛外同时符合我们俩的要求。你既高兴,我也离你近一点,求个心安。”齐衡想都不想地回答。
一片寂静之后,是萧瑾瑜的磨牙声:“你进来睡吧!”
混账东西!算你狠!
第039章 三朝回门
“哎,不必了吧,要不然娘子又要不高兴了。”齐衡长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倒是扭捏起来了。
结果萧瑾瑜更加恼怒了,气哼哼地道:“爱来不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身后的齐衡见好就收,立刻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实际上外面还是冷的,他捂了半天都没有什么热乎气。
这会儿他穿个里衣,快步跑回了床上,才松了一口气,被褥里还是之前萧瑾瑜捂出来的热气,简直犹如春日阳光般温暖。
等她人上来之后,更是立刻被抱了个满怀。
“你不是说不冷的呢?离我远点。”她推了推他,结果身边人却把她越抱越紧。
“不是我冷,而是你太暖了,捂一会儿。”
结果两人就这么聊上了,完全不管旁人。
如意看着四爷成功上床之后,不由得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自家郡主遇到四爷之后,总是潜移默化地被哄。
瞧瞧,原本她要整治人的心情比天高,结果还是被人成功套路,而且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许是明白了,也不想多琢磨,任由自己这么糊涂着。
如意手一挥,立刻有两个小丫鬟将门槛外的枕头被褥收走,丢在外面的确很难看。
*
很快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回门的礼单是太夫人那边亲自开了送过来,萧瑾瑜看了看,礼单长长的一条,比想象中的还要丰厚,显然是代表对她这个孙媳妇非常满意。
齐衡身着一身黑色长袍,不过身上红色的麒麟纹倒是与萧瑾瑜今日的红衣,非常相配,乍一看还以为是情侣装一样。
“祖母最近精神不济,已经许久不理后院的事儿了。她亲自开单子,肯定是怕旁人开的让你不满意,所以直接让那些坏心眼的人歇了心思。”他拿过礼单瞧了瞧,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这丰厚的礼单,恐怕要把你们家的私库搬走不少吧,如今不知道这院里有多少人气得跳脚呢。”萧瑾瑜眨眨眼。
“什么你们家,是我们家。你如今是齐家媳,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私库里的东西大半都是我挣来的,全搬去你家也没什么问题,只要我的老丈人能看我顺眼些,我就阿弥陀佛了。”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动作虽轻,却还是让萧瑾瑜龇牙咧嘴的。
之后两人又闹开了,双胞胎看着两位主子又你一下我一下闹着玩儿的架势,脸上都带着几分无奈。
明明四爷如今是齐侯府的顶梁柱,虽然不是经常板着一张脸,但是气势绝对强悍,让人不敢凑得太近。
她们俩之前也伺候过郡主,只觉得郡主明艳大方,不愧是王府里养大的姑娘,那通身的气派,就不是一般门户能比的。
可这两人一旦凑在一起,那完全年龄缩水了至少十几岁,跟两个三五岁的稚龄孩童一般,为了丁点的小事儿就闹起来,嘻嘻哈哈完全没有危险的玩闹。
果真如萧瑾瑜之前说的,这回礼都快把私库搬了一小半走,长长的车队跟着,还引来不少百姓的围观。
两个人到了马车上也不消停,也不知道为何,齐衡今日特别能闹她。
没两下就把萧瑾瑜给惹恼了,“齐温平,你都多大了,别跟个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粘人得很。”
齐衡给她的回应是更加粘人,最后下车的时候,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两个极其清晰的牙齿印,显然是被咬的。
当时萧瑾瑜咬得又急又狠,都见血了,这会儿血迹被擦去了,但是红通通的齿痕还清楚地留在上面,只要他一抬手,就能露出来。
“卿卿,卿卿你回来了,爹来接你啦!”
刚到王府门口,就已经听到萧荣欢欣鼓舞的声音,显然是早就出来迎接她了。
“我屋子里有伤药膏,待会儿拜见过爹娘,我带你去敷药。你注意用衣袖遮掩着些。”
萧瑾瑜没急着下车,反而是拉住他的手,拽着衣袖把那两个牙印遮挡仔细了,轻声地叮嘱着。
说话的时候,她愣是没敢抬头瞧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竟然咬的这般重。
主要是齐衡太讨厌了,她一时没控制住。
“好,那你得多在老丈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若是他想打我,你也得护着我。”他抓住机会替自己谋福利。
“知道了,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怂。”她不耐地说了一句,直接撩起帘子下车了。
因为是回娘家,都是自己的亲人,他们也都了解自己是什么人,所以萧瑾瑜也不耐烦装成淑女的模样,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卿卿啊,我的好闺女,你瘦了。是不是受苦了?”萧荣立刻冲上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万分心疼地道。
萧瑾瑜听着自家亲爹这略带夸张的语调,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她这两天除了吃和睡,就是跟齐衡掐架来着,不仅没瘦,还因为吃的太好肉松了点,结果萧荣愣是看出她瘦了。
“爹,我没瘦,我好着呢。侯府里特地请了燕北的大厨,还有温平煲汤给我喝,我都怕自己变胖了。”她轻声解释道。
这可没有撒谎,他们院子里就有小厨房,成亲第二日齐衡就煮了汤给她,也不用出门,所以并不怕其他下人知晓背地里非议他。
“那他是何居心?是不是想养胖你,让你变得丑陋了,然后就可以去找其他漂亮姑娘了?卿卿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可不能被他的小白脸和漂亮话给蒙骗了!”
萧荣立刻变脸,非常不满意地道。
周围寂静了片刻,众人显然都非常无语,果然齐四郎在王爷这里,永远都只能领到挑剔的差评了,谁让他把人家宝贝闺女给抢走了呢。
“娘子。”
萧瑾瑜想顺口安抚的时候,身后传来齐衡的呼唤声。
就见他撩起车帘冲她笑,还没有从车里下来。
“磨蹭什么呢,下来啊。”她拧着眉头说了一句。
明知道萧荣看他不舒坦,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傻不傻。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也最会讨好人了,怎么今日倒是变蠢了?
齐衡并没有下车,而是撩了撩衣袖,手腕下的两个牙印若隐若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顿时萧瑾瑜的闹钟警铃大作,她顾不上哄亲爹,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呢,我们说好的。”萧瑾瑜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娘子真好,硬要扶我下车,我虽然伤势未痊愈,但也不到那种弱不禁风的地步。”他不理会她的警告,而是扬高了声音,语气温和地道,让周围的人都听个清清楚楚。
他顺势就搭住了她的手,慢慢地下了马车,这在众人的眼里,就是齐衡喊了一声,萧瑾瑜立刻担忧地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下来,似乎是怕他磕着碰着,完全把他当稀世珍宝一样看待。
众人表情各异,心里都在嘀咕,这男女的身份似乎有些颠倒了。
难不成平时在侯府里,齐四郎才是那个小鸟依人的状态?
跟着出来看热闹的陆少亭,到这会儿都不敢开口说话,稍微想象了一下齐衡靠在萧瑾瑜肩头的场面,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完全不敢再往下面想了,简直是辣眼睛。
“你个臭小子,离卿卿远点儿。”萧荣气得吹胡子瞪眼,只觉得他的宝贝闺女被什么脏东西黏上了一般。
“岳父,小婿是卿卿的夫君,本来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何能离得远,只想靠得更近一点。”
在气萧荣这方面,齐衡简直是无师自通。
“那你要卿卿扶你下车作甚,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理应是你照顾她!怎么反倒要她处处迁就你?”萧荣据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