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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急忙答道:“我们跟着太子殿下平定叛军,城守军已经被剿杀过半了!公主为何在这里?”
刘鎏狐疑地看他一眼,点点头,示意影密卫:“放了他吧。”
“长公主,随小的去和太子殿下汇合吧?”
第二卷 118 就是打劫啊
贺域晴忽然上前,拦住刘鎏,问这大乘军士兵:“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一定是真的呢?”
小伙子顿时一愣,有些语塞:“我……公主,我……”
“你的军牌呢?”刘鎏问道,忽然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神情,不错过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小伙子立即从腰间解下一根细细的竹牌,递给刘鎏:“公主,这是我的军牌!公主,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我听说,你们大乘军造反,攻入皇宫了?”
小伙子脸色讪讪的,只得点头:“我们是进入皇宫了,可是王将军看到太子殿下,就……就跟着殿下一起平乱了!”
刘鎏接了军牌仔细看了看,的确是大乘军的军牌,随即还给了他,点点头:“你起来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出去接着杀敌吧!”
小伙子迟疑地看着她,却不敢再多问,得了令,急忙起身跑了出去。
贺域晴低声问刘鎏:“咱们还要在这里守着吗?”
刘鎏抚了抚肚子,想了片刻,低声道:“外面现在太乱了,贸然出去会有危险。”
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下来,不多时,就听到街道上诡异地安静下来。影密卫出去打探消息,不多时,回来禀报:“公主,街道上都空了,太子殿下带着大乘军正在内城剿杀残兵败将。卑职护送您回公主府可好?”
刘鎏想一想,也可以,于是点点头,一行人从铺子后门出去,顺着后街往公主府走去。
拐过两条巷子口,不远处忽然跑过来一行十几个壮汉。
刘鎏一看那些人身上赭红色的兵服,心里一咯噔。
她方才在铺子里已经将脸上的胡子都卸掉了,现在看上去,就只是个柔弱的孕妇而已。
对面那些人见刘鎏和贺域晴衣衫还算华贵,顿时起了歹念,反正跟着城守大人起兵都败了,迟早是个死,不如临逃走之前抢一笔钱财!
“站住!”当先一人拎着刀,指着刘鎏,“把你身上的包袱留下,衣服和发簪,值钱的东西都留下!”
刘鎏俏脸一寒,看了身边影密卫一眼。
那影密卫会意,缓缓走上前,一边走,一边淡定地抽刀。
为首的叛军一看这架势,顿时没什么底气了,只是身后的人数毕竟较多,立即又挺直了腰杆,朝身后的人喝道:“兄弟们,上啊!”
十几个壮汉齐齐围住了影密卫,还没开打,那些人居然分出三四个,直直地朝着刘鎏冲过来。
孕妇总是比较容易欺负的!
贺域晴拿了刀,将身上背着的长弓递给刘鎏:“拿着。”
刘鎏躲在她身后弯弓搭箭,在那三四个壮汉还没有冲过来之前,抬手射翻了一个。贺域晴手持弯刀,和其中两个壮汉打了起来。
刘鎏身边的影密卫立即也抽刀围在她四周,和这些乱军打斗起来。
战斗持续了没多久,这些倒霉蛋就被刘鎏一行人剿杀完毕,最后一人被影密卫踹翻在地,眼看着就要挨刀,吓得大叫:“大人!大人!我有重要事情汇报!别杀我!”
影密卫手上动作一顿,看了刘鎏一眼。
刘鎏点点头。
影密卫将人拎过来,扔在了刘鎏身前,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这是个城守军的百夫长,临死时还挺怂的,明白刘鎏是主事的人,朝着她哭哭啼啼地说道:“夫人,我知道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我们大人说了,今日要是事成了,就好!要是事不成,他安排了人,在城中四处埋了炸药……兵败之时,会有人引燃炸药……”
刘鎏皱眉:“炸药哪里来的?”
梁国的工匠会造炸药了?
“是乌孙国的二王子命工匠在乐阳城外的一处茶舍里暗地里造的。”
刘鎏惊得脸色都变了:“这些炸药有多少,埋在哪里了?”
百夫长眼见自己的话引起重视,知道小命暂时保住了,立即仰头答道:“小的只知道两处,一处在不远处的那家客栈里,另一处在宫里,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刘鎏气得脸色铁青:打仗有死伤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屠杀无辜百姓,就是人渣了!
她转身对影密卫道:“你们带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到太子殿下,将炸药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尽量抓些活口。另外派人在城中搜寻炸药的踪迹,不能叫乱军点燃了炸药!”
几名影密卫得令,知道事情紧急,抓着百夫长快速地离开了。
贺域晴扶着刘鎏,脸色也不大好看,啐了一口:“以前就不喜欢赵国人,心狠手辣,还不讲仁义,却总说我们是蛮夷……啧啧,屠杀平民百姓,这个城守,可以五马分尸了!”
刘鎏冷着脸点点头,的确该五马分尸的!
“走吧,回公主府。”
两人结伴从小道一路绕回了公主府后门,远远地,就看到门口躺着几具死尸,公主府里还有浓烟冒出来。
刘鎏顿时黑了脸:“他们居然烧了我的公主府?”
贺域晴看看浓烟的程度,摇摇头:“不像是屋子烧着了,这味道,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焦香味。
两人仔细看了看四周,随即推开后门进了公主府。
一进院子,刘鎏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扑到花圃边剧烈地呕吐起来。贺域晴看了看院子里燃烧的东西,也忍不住干呕半晌。
公主府的下人,一群宫女和太监,被叛军屠戮之后,竟然堆成了一堆,被一把大火烧了!
烧得焦黑的尸身,散发出一股似香味,又隐隐有些臭的味道,闻了一次,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的。
刘鎏吐得天昏地暗,蹲在花圃边,连头都没再抬,直到被贺域晴扶着进了前厅,将门窗关上之后,味道渐渐淡了些,她才喘过气来,脸色发白。
贺域晴也被刺激得不轻,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出这种事情的,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刘鎏沉默半晌,答道:“畜生!”
她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乐阳城守吴波了,此人是赵国文官,原本就是乐阳城守府判曹,梁国复国之后,他因为帮助刘涓拿下乐阳有功,就被封为乐阳城守。
想不到这个在乐阳呆了小半辈子的人,竟然用乐阳城的无数条人命,来豪赌。
“这府里的人全都死了吗?”
刘鎏并不清楚,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低声答道:“府里有两处密室,我的贴身婢女是知道入口的。”
她带着贺域晴径直去后院找密室,到了卧房门口,贺域晴脚步一顿:“我也进去?”
密室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刘鎏转手拉过她:“你不是别人,走吧,帮我找人!”
贺域晴笑了笑,跟着她进了卧室,从衣柜后打开了密室的门,后面就是一间藏着字画和银钱的密室。
门刚打开,里面就是一声尖叫,随即,只见绿腰举着匕首刺过来:“我跟你们拼了!”
刘鎏抬手抓住了她,险险地夺了匕首,呼了口气:“是我,是我!”
绿腰红着眼盯着她看了看,随即嘴一瘪,呜哇一声哭出来:“公主!!!吓死奴婢了!”
刘鎏拍拍她,问道:“红袖他们呢?”
“府里出事的时候,她回家去了,不知道她和王武在哪里!公主,救救郎佩吧?”
刘鎏一愣:“谁?”
绿腰拉着她进了密室,一指墙角昏迷的男人:“他,郎佩。公主,是他救了我,我才没有被那些人……公主,他伤得很重,救救他吧!”
刘鎏看这郎佩一眼,想起来了,这名字,在簪缨录上。
这是影密卫的副统领啊。
怎么会来公主府?
“快把人扶出去。”刘鎏急忙带着贺域晴上前,帮忙将郎佩扶到了外面,朝绿腰道,“府里的酒窖里还有酒吗?去找一点过来,最烈的那种……给他擦洗一下伤口。晴儿,你去找个大夫过来吧?”
贺域晴点点头,出门前还是低声道:“如今城中怕是很难找到好大夫了。”
刘鎏点点头,见贺域晴出门离开了,捧着肚子等绿腰拿了酒过来,吩咐道:“脱了他的衣裳,给他擦擦伤口,我看看伤势如何。”
好歹以前是产科医生,基本的外伤救治还是不在话下的。
绿腰脸一红,手微微发抖将郎佩身上的衣裳解开,鲜血干涸了,黏在伤口上,轻轻一扯,郎佩就闷哼一声,只是仍旧昏迷着没醒。
脱了外裳,刘鎏才发现郎佩的内裳上缝着一封密信,解下来打开一看,是许劭的字迹。
她仔细看了看,暗暗放下心来,转首将密信撕碎了。
郎佩的衣裳被一点点剪下来,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腰腹侧一道狰狞的剑伤。刘鎏上前看了看那伤口,又检查了一番他的内腹,不幸中的大幸,没有内出血,只是贯穿伤失血过多了。
“还好还好!”她舒了口气,指使绿腰,“去把你的针线盒拿来吧。”
她将银针和棉线用烈酒泡了泡,动手被郎佩缝合伤口,缝到一半的时候,郎佩闷哼着疼醒了过来,一抬头看见刘鎏,惊得一颤,想起身:“公主……”
“别动!”
刘鎏瞪他一眼,抬手按了他一下:“躺好,就快缝好了!”
郎佩苍白的脸上顿时微微一红,转过头不敢看刘鎏了,只是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刘鎏一针又一针地缝合,剪了线头之后,看了郎佩一眼,这小子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你回来,是帮驸马爷给我送信的?”
郎佩脸上的微红慢慢消散了,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信……”
“我看过了!辛苦你了!你回来几天了?”
“昨晚刚到。”
“驸马现在大概到哪里了?”
郎佩低头想了想:“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刘鎏忍不住皱眉:城里乱起来的时候,许劭的人马并没有进来,那他去了哪里?
……
许劭带着两万雪山宗门的佣兵,正在城西五里外,排兵布阵,等着人呢。
城里四处有战火浓烟燃起的时候,萧翎凑过来低声问:“驸马爷,公主在城里,会不会……”
“她很聪明,城里的人手她都知道在哪里,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终究担心。
可是他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等了没多久,城门忽然打开,一队人马骑着快马奔出来。
许劭坐在一张毡布蓬下,慢悠悠地在面前的桌子上倒了两杯就,看着奔过来的人,远远地笑了笑。
弗兰腿上伤口草草地包扎了,身上有伤,心情自然不大好,离得老远居然看到有人劫道,乌压压的看上去有几万人的模样,他顿时心情更是不好了。
许劭等到他骑马走近了,抬手招了招:“二王子,好巧啊,何不下马一起饮一杯?”
弗兰脸色不大好看,回身看了看自己的人,只剩九个了。
干不过!只得乖乖下马!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许劭身前坐下,许劭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他的腿:“王子受伤了?”
弗兰苦笑,看他一眼:“只是拜小寒所赐。”
许劭笑容一顿,冷冷地看着他:“王子可能记性不大好,公主就是公主,不是什么小寒。王子要是再叫错名字,本驸马爷可能会一个不高兴,叫人将王子捏死在这里!”
他笑眯眯地回身看了佣兵们一眼,他们齐齐站正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弗兰头皮一麻,他私自带人来乐阳,本就是是遭到大部分人反对的。
要是把命留在这里了,辛苦筹谋十年的基业,岂不就毁了?
他立即轻咳一声,笑道:“公主天生神力,一箭射来,我的腿骨差些折断,当真叫人心生惊骇!”
许劭与有荣焉,他的女人,自然不是凡品!
“驸马率军等在这里,恐怕不是为了和我叙旧喝酒的吧?”
许劭喝了一口小酒,点点头,笑了:“当然不是!我等在这里,是想叫二王子签一个合议书!”
弗兰心里咯噔一声,没说话,还是瞪着许劭。
许劭转头朝萧翎笑眯眯地说道:“老萧,把合议书给二王子看看。”
萧翎立即从腰间拿出一卷书册,展开,放在了弗兰身前:“二王子请过目。”
弗兰接过来看了看,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