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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操之一道出迎
苏驶见到桓熙与陈操之,长揖道:“狂刺史、陈司马,在下已在京口等候十日了
陈操之执手道:“辛苦辛苦
沈赤欺见礼道:“桓刺史、陈司马,在下是五日前到的,在下从吴兴募得五百壮士,现就在京口城南结帐候命
狂熙听说沈赤黔募得五百军士前来,很是高兴,这是他这个安北将军帐下第一批军士啊,当即任命沈赤黔为部曲督,狂熙是假节的刺史,有权擢升八品以下文武官吏。
沈赤黔表示愿追随祖刺史建功立业,桓熙大悦,自以为招揽到了可用之人,却不知苏骇、沈赤黔与陈操之是万里同行、出生入死的交情。
沈赤欺道:“好教狂刺史得知,那五百壮士随身带来的粮食已告蔡,眼看就要无粮,请祖刺史援助。”
狂熙爽快地道:“不必担心无粮,既为我北府军士,总不至于饥饿,我这次从姑孰随船运来了两万料米,尽可支用数月
众人坐定,共议建军之事,门役又报东海何谦求见桓刺史和陈司马,陈操之对桓熙道:“来者何谦原是北府旧将,因与庚希不睦,故解甲在家,闻桓州君欲重建北府兵,愿归军旅为国效力,朝廷已授其为司州武猛从事
桓熙就又与陈操之、框石秀、谢琰、范宁、卞耽等人一起去迎何谦,那何谦拜见桓熙、陈操之后,即禀道:“陈司马命卑职查访庆始彦盗取北府军资事,卑职现已查明,有军士为证,庚始彦自去年冬月以来,盗取北府军钱粮甲杖约值千万钱。
桓熙怒道:“庚始彦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卞司马为何不辑捕之?”卞耽尴尬道:“庚始彦虽已解徐、充二州刺史之职,但还有护军将军之职在身,无朝廷诏旨,卑职如何能擅自绰捕!”
桓熙沉着脸问:“庚始彦现居何地?。
卞耽答道:“客于晋陵喜阳
桓熙命令何谦道:“何从事火速赶往建康,向尚书台报告庆希盗取军资意欲谋反之事,请旨追捕
何谦心里颇为不快,他是北府旧将,现为七品武猛从事,这些日辛辛苦苦查访此事,桓熙没有片言嘉许,就让他立即赶去建康,当他是仆役啊,这完全可以另派小吏前往嘛
陈操之对桓熙道:“狂州君,由我的属吏左朗去建康吧,在西府时左朗也识得都侍郎,可先见都侍郎,再赴尚书台请旨,祖州君以为如何?。陈操之现在对狂熙很恭敬,每事必征询桓熙意见,这让桓熙颇为满意。
桓熙道:“庚希将叛,此乃大事,还是请何从事去一趟建康。陈司马的属吏左朗也一并去,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何谦意殊怏怏,只好与左朗连夜带着那几个可作证供的军士赶去建康,…唰二送他们出西门。与何谦密语良久。何谦意稍解。拱寺特与
次日,桓熙去视察沈赤豁募来的五百吴兴壮士,即整编为左右二曲,沈赤黔任部曲督。
苏骋禀道:“桓刺史,属下在平舆苏家堡有三百苏氏私兵可以听用。”
桓熙道:“甚好,苏军曹可速速回平舆率众前来桓熙成军之陈操之道:“两淮、河南之地,颇多悍勇的流民宗部,祖公早有明示,必须全力格揽,祖州君何时前往,在下愿意随行。”
桓熙道:“北伐在即,不容拖延,我为一州刺史,自然要坐镇京口,以便流民丁壮前来应募,陈司马与吾弟石秀分赴两淮和晋陵招募兵将,勿辞辛劳
来京口之先,桓温曾密嘱桓熙、桓石秀兄弟二人,晋陵、京口乃是侨民密集地,而且民心归附,其兵可用,桓熙、桓石秀一定要亲往招募兵将,示以恩信,结为心腹,至于两淮,那些流民帅往往桀骜不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服归顺的,陈操之善辩,就让陈操之去努力吧,知人善用,各尽其才,这是桓温的想法,现在绝不是妒贤嫉能的时候,而且桓温认为自己完全能掌控北府局势,待北伐成功,他就要威逼朝廷封他为王、加九锡,陈操之追随他将会有更大的利益,桓温相信陈操之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陈操之躬身道:“遵命,在下后日便与苏军曹同道北上。”
刘牢之道:“祖州君,卑职是彭城人,与淮北诸坞堡有些交往,愿与陈司马同行,助一臂之力
桓熙允了。
孙无终也说要与陈操之去淮北,桓熙不肯,因为孙小无终是晋陵人,桓熙命孙无终随桓石秀去晋陵诸维郡招募兵将
二月二十二日,陈操之与刘牢之、苏驻一行数十人离开京口,准备渡江北上,去建康报讯的何谦、左朗还没有回音,却先传来客居暨阳的庆希渡江逃往海陵的消息,庆希心知桓温狠辣,不会放过他庚氏,他不能束手待毙,便率族人、门客、旧部、私兵千余人逃往海陵。海陵多陈泽,追捕不易,又濒临大海,一旦事急可乘船出海前往广州,广州刺史是庚希二弟庚蕴
随庆希一起出逃的有其弟庚倩和庚邈。以及庆希之子庆攸之
陈操之立在北固山下,遥望大江,庚希一党就是前夜渡江逃往海陵的,追捕庚希这个难题就让狂熙去解决吧,陈操之叮嘱沈赤黔,努力练兵,年底让沈赤黔率部去洛阳与其父沈劲会合。
就在陈操之一行渡江赴彰城的次日,朝廷诏旨与大司马军令同时下达,诏废庚希为庶人,命东海太守周少孙与平北参军刘被率部追捕庆希。解赴廷尉问罪
东海太守周少孙与平北参军刘被即率两千军士前往海陵追捕庚希一党,庆希逃至海滨,略取渔人船准备出海,旧部武遵道:“庚将军,那周少孙素未领过兵,而且也不过两千军士,我何畏之,敢请五百人伏于随泽中,必大破之
庆希依其计,伏兵陵泽荒草中,周少孙、刘被不察,中伏大败,死伤近千人,率残部逃往姜堰一
武遵对庚希道:“都暗移镇淮阴后小京口空虚,桓熙在京口募兵尚未成军,将军何不夜袭京口,掳掠桓熙为质,然后矫称海西公密旨,讨伐废帝之逆贼桓温,诛除凶逆,京口有流放为兵户的囚徒数百人,将这些人全部放出来,授以甲兵,再招聚北府旧部,以迅雷之势攻取建康,然后传拨寿州袁真将军,袁真将军素与枝温不睦,与我等联手,未始没有诛除桓贼的机会!就算事不成,就叛逃归燕,有何不可?”
庚希抨然心动,他心里清楚,若逃往广州,广州地僻人稀,庆蕴手下只有数千军士,若桓冲率江州之众来剿。实难抵挡,若趁此胜周少孙之势,袭取京口,京口距建康不过一百五十里,急行一日可到,卢辣数百乌合之众都能破城,他庚希又为何不能?若能挟持皇帝司马昱与崇德太后,就可聚众对抗桓温!
年近五十的庚希双拳紧握,身子微微发抖,神情变幻不定,半晌,咬牙道:“好,就拼这一回,夜袭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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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奏雅 二十二、荒唐之痿
,疯一般叫嚣着:“杀杀杀”
谢琰下马探视桓熙,见那支箭擦着桓熙左颊掠过,将其颊肉撕下一块。血肉淋漓,所幸没有性命之忧。便大叫:“赤黔,桓刺史无恙,不须惊慌。”
卞耽见庚希势大,心知这京口城是夺不回来了,而且桓熙又受创,当即命沈赤黔退出城外,保护桓刺史暂避曲阿。
沈赤黔毕竟也是初临战阵,手下又是新军,撤退时阵形没有保持住。折了不少军士,且喜弩箭伤了武遵。庚希不敢追,他要先完全控制了京口之后再行下一步大计。这一章似乎写得还行,现在本耳只剩最后半小时,还有票票的吧,谢谢,本月月票奖似已碍手小道好快活,感谢书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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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奏雅二十三、算无遗策
沉赤黔领着部下左右二曲护着桓熙小谢琰、卞耽诸人连密愕四才方向撤退,急急奔出二十余里,不见庚希叛众追来,这才驻马清点人数,五百军士少了九十二人,还有不少人负伤。沈赤黔心里甚是难受一
谢琰突然惊呼道:“不好,范武子还在城中,还有武猛从事何谦也未跟冉来!”
范宁这两日感了风寒,夜里早早便歇下了,众人奔出京口城时兵荒马乱,把范宁这个司州文学操给忘了,而何谦却是出城南时走散的一
桓熙脸上裹着布条,鼻子嘴巴遮了大半,瓮声瓮气道:“范氏与庚氏乃是世交,庚希不会害范武子性命的。至于何谦,怕中凶多吉少。
谢琰默然,何谦本是灰希部将。与庚希有隙才解职的,若被庆希擒住。难逃一死,而范宁陷于叛贼之手。就算能保全性命,那以后也是一个污点,于仕途不利,这时也别无他法。只有先赶到曲阿再说。
天明前众人赶到曲阿县城,曲阿县令弘戎将狂熙等人迎入县衙,一面派人快马向京都报急,一面发诸县兵、屯曲阿新城以拒庚希
当日午前;范宁、何谦领着一众吏士赶到曲阿,谢琰大喜,却原来范宁昨夜也乘乱出了城,天明时遇到何谦和一众散走的吏士,闻知桓熙去了曲阿,便赶来相聚
桓熙到任才半个月,就被赶出了京口,这虽不全是他的责任,但自感颜面尽失,而且左颊破接,伤愈后也必有个大疤,岂不是大损威仪,所以心情很恶,召沈赤黔来斥。说是沈赤黔手下的军士昨夜不肯奋力向前,致使京口有失
沈赤黔大怒,就想反唇相讥。想起老师陈操之临别的叮嘱,强自忍住怒气,不卑不亢地自辩,陈说步兵战阵的战术,在昨夜那种情势下若一窝蜂向前,非但夺不回京口,他们这些人将会尽数沦于敌手一
一边的谢琰见桓熙迁怒于沈赤黔,暗暗摇头,心道:“时人谓我四叔父矜豪傲物、不会领兵,致将士离心。这桓伯道更是个蠢货,哪里有一州方镇的气度!陈子重识人甚明,辅佐柱熙而暗夺其权,实是偷梁换柱的妙计。非如此,桓温如何肯重建北府兵!”当下与于耽一起为沈赤黔分解。
那狂熙到没有降罪沈赤数的意思。只是心里烦恶,要找人出气而已。斥了一通,挥手让沈赤黔出去。
当日傍晚,京中得到曲阿急报,台城震扰,皇帝司马昱急召尚书令王彪之、中领军谢安、中书侍郎郗超、五兵尚书王蕴等重臣商议对策。谢安、王蕴命中军和都兵内外戒严、屯卫六门,郗超派人连夜去姑孰将庆希谋叛的消息报知桓温。桓温得信大怒,传橄高平太守都逸之、游军都护郭龙等召集兵马讨伐庚希,他自己再次率三千甲士入都,这是短短半年内桓温第三次入建康。
三月初五,庚希率叛众一千五百人攻曲阿新城,曲阿县令弘戎与沈赤黔坚守,庚希不能攻下曲阿,武遵建议径奔建康,只要攻下建康,那就万事大吉,但这时,庆希闻知高平太守都逸之和游军都护郭龙的二千步卒正奔曲阿而来,便不敢绕过曲阿去建康,怕腹背受敌,决定暂时退回京口,一面矫称废帝旨意,招揽叛众,一面等待寿州袁真的回音。庆希攻下京口的次日就遣使赶赴寿州。约袁真起兵共诛桓温,庚希相信袁真会起兵的,桓温早有控制京口和豫州的野心,若他庆希被灭,袁真绝对就是桓温下一个要铲除的目标高平太守那逸之与游军都护郭龙的二千步卒,至曲阿与县令弘戎、北府部曲督沈赤欺的二千余军士合兵一处,四千余众兵围京口城
庚希闭城自守,一时相持不下。三月十二日午后,一艘小船从江北渡江至京口南岸,便有军士拦住盘问,来人说是司州司马陈操之一
“江左卫阶”陈操之之名谁人不晓。那几个军士虽不识得陈操之。但见为首之人长身玉立、俊美爽朗。料想不会有错,便着陈操之数人去见高平太守鄱逸之
陈操之与苏驶、刘牢之一行三十余人二月二十二日渡江前往彭城。彭城是徐州的治所,地处南北要冲,为兵家必争之地,数十年来晋、燕往来丰夺、数易其手,现在暂时控制在晋军手里,因战事频仍,彰城几无居民,只有守军,彰城刘牢之宗族现在是住在彰城东南两百余里的下相县
陈操之一行于二月二十八一士江阴。拜会徐、尧二州刺史兼平北将军部悟。陈操之执弘军刑甚恭。都惜早几年便听儿子郗超盛赞陈操之,一起直无由得见,此番相见。果然仪表非凡,接谈之下,更是名不虚传,对陈操之甚是礼遇,为陈操之引见帐下文武官吏,并介绍再淮诸坞近况
陈操之在淮阴呆了两日,然后取道西北,三月初四日至下相县拜会刘牢之之父刘建,将谢万、范汪写给刘建的书信呈上,刘建年过五十,已不复当年雄壮,谢万为豫州刺史时刘建任征虏将军,谢万兵败寿州之前,曾派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