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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公子追妻日常-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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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还请你帮我和师兄带个话?”苏夭夭道,“我虽一时困在王宫,但必会想到法子出去。你要他万万不可回来,再不可因我身陷囹圄!”
  夏泽之极想应下,但他唇角下意识一抽:“你以为我有那个自由吗?”今日王上将他召来,摆明了是知晓他们的关系。然他停顿了片刻,仍是郑重道,“我尽力一试吧!”他目送陶令离开,他那般死生不能的模样,夏泽之再是不忍见到。
  苏夭夭心知不能强求,静默片刻到底是略有些踟蹰道:“师兄离开时,可曾醒来?”她心下盼望着,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眼下两人皆是平安,她便有些担心那些在天牢内说的话,师兄听见了。
  “嗯。”夏泽之微微点头,想起在城门外的情形,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说,他似乎梦见你了。”
  夏泽之从未见过陶令那般情形,他知晓这些年陶令活得像个人,却不曾想,他竟活得像个寻常男子。为爱殉情这种事,竟也做得出。
  夏泽之附在陶令耳边,只听得他微弱的气息声:“我似乎梦见夭夭了。”
  “她说,她喜欢我。”他扯起嘴角,是极为苍白的笑意。
  最后,他才认出他,说:“夏泽之,替我告诉她,我很想她。”


第26章 
  苏夭夭愣怔着;一直到坐在琉璃宫的宫殿里;直到天色暗下,仍有些回不过神。
  师兄所言,已是表明了立场。他喜欢她,且不再避讳。这同在楚玉珩耳中听来;又不尽相同。更震撼,更难以自处。
  她窝在这宫殿里,倒不是不能逃跑;而是拿不准师兄他们的行程;可曾安稳回了望岐山。
  自打她住下,楚瑾每日都要来坐上一个时辰,每日离去,又有不同的封赏。
  楚瑾不曾命人特意捂着,这消息便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宫;人人皆知,她是楚瑾藏在琉璃宫的娇人;如当年的璃妃娘娘一般。
  然她在琉璃宫许久;却是连王后娘娘都不得踏入她的宫殿半步。楚瑾藏着她这个人;却不曾将她在琉璃宫的消息藏住。
  整整十日;苏夭夭几乎耗尽了耐心。楚瑾日日来;偶尔同她说几句话;她没心思应;他便自己坐在案前翻阅奏折。遇见犯难之事,也是揪住随身侍候的太监骂上几句;仿佛她是个透明人。
  这日。
  苏夭夭终是率先走到他面前:“王上,我要见夏泽之。”
  楚瑾放下奏折看向她,嗓音是愈发的温和:“他在准备大婚一事,无暇见你。”顿了顿,似觉得他的态度还不够好,遂特意慈善笑道,“你也不必着急,陶令所受,不过是皮肉之苦。最迟一月,他必会回来寻你。”陶令对她的心思本就是昭然若揭之事,苏夭夭在这里,陶令自会回来。
  苏夭夭自顾自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搁在扶手上,右手食指轻扣着左手手背,端的是一个悠然自得。然那双眸子,凝向楚瑾时却是极为清冷。
  “你这是在弥补?”她眉梢微挑,一直未曾看清楚瑾的意图。
  他日日出现在琉璃宫,身边只有这个太监,随行侍卫也不过在门外候着。倒是不再担心会死在她的手上。
  楚瑾怔了怔,却是没否认:“当年,确实是朕对不起你的母妃。”
  苏夭夭心下不由得冷笑,他对不起的人何止万千,母亲能被他记得,倒显得个中殊荣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楚凤宁?”苏夭夭微微扬着下颌,或许日子太过无趣,她竟也有心情去探究这个将她棋子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楚瑾知晓她是何意:“朕还不够宠她?朕容许她到了二十余岁仍待字闺中,还允她百般胡闹。所有的公主里面,朕最喜欢她。”
  既是最喜欢楚凤宁,又何必对她作出百般示好的姿态?
  如此看来,楚瑾对她倒真是补偿了。
  这十日来,他们两人心知肚明都不揭破那一层父女的身份。这偌大宫城流言四起,说得却是王上楚瑾有了新的宠幸的女子。
  “你既是喜欢她,为何又要逼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苏夭夭见过楚凤宁,知晓她对师兄的心思,这般逼嫁,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到最后,只怕要平白连累了夏泽之。
  “朕将她赐予陶令,你便欢喜了?”
  苏夭夭脸色一僵,随即迅速反驳:“不是六公主,也不会是我。你若非极度憎恶陶令,也不会那般折磨他。”
  楚瑾的脸色到底是暗了一暗:“他本就是杀手,皮肉之苦与他而言,算不得折磨。再者,他曾是朕费尽心思打磨的剑,这剑有一日要伤了朕,朕岂能容他?”
  苏夭夭也懒得与他争辩,只顾自站起身,一面往回走一面冷冷道:“天黑前我要见到夏泽之,否则你应当明白,这王城本就困不住我?”
  楚瑾凝着她窈窕的身形,眸子陡地狠厉起来:“你若是离开,夏泽之也活不成。”
  苏夭夭背对着他,不由得轻笑:“你容不下异姓王,又非一日两日,他死了,与我有何相干?你大约是忘了,我本就是陶令教养出的人。”是以冷清薄情,何须记挂旁人的生死?不过是楚瑾这王位不稳,哪有底气真的伤了异姓王的世子?
  楚瑾一掌拍向桌子,眸中汹涌暗流,末了,却只是甩手离去。天黑之前,竟当真宣了夏泽之进宫。苏夭夭确认了师兄无恙,一颗心才算安稳下来。
  然她不知,那夜在正阳宫,烛火闪耀,一片寂静。楚瑾将近身太监叫到身侧,低低道:“朕记得太医署有一种药,可使人思维混沌,有迷、情的功效。”
  “……王上。”那太监微惊,自打这苏姑娘入了宫,王上每每行事皆与往常极是不同。然他何等机警,立时就道,“奴才这便去办。”
  一个月后。
  正阳宫内。一白衣男子长身玉立,大步走来。
  他单手将手中的盒子呈上,转眼便被无数手执剑戟的兵士围住。
  他拎着手上的玉萧,笑得风华灼灼:“楚瑾,我看你是在这王位坐得太久了,忘了居安思危才是要紧事。”
  楚瑾?
  苏夭夭尚且尊他一声“王上”,陶令却是直呼其名。
  “今日你休想逃走!”楚瑾立在王位上死死地盯着他,却是半步不敢上前。
  “哼!”白衣男子轻哼一声,如看一个笑话一般,“我那日被你擒住,再被你放走,不过是我配合你罢了,你真以为这王宫能困住我,能困住夭夭?”
  “啪!”楚瑾一掌拍在案上,奏折顷刻落了好些在地上,他怒目圆睁,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给朕杀了他!”
  众人顷刻一拥而上,那男子手无寸铁,不过一根玉萧,却是要他们半个近身不得。
  眼见得训练有素的禁卫军高手一个个被击倒在地,楚瑾终是摆摆手,气急败坏地大吼道:“都给朕退下。”那些人这才重新隐身到暗处。
  “你还有什么筹码?”楚瑾沉沉的盯着他,似要将他盯出一个窟窿一般。如目光能杀人,那白衣男子此刻必定如他所愿被五马分尸了。
  白衣男子悠然的立在大殿中央,轻笑着:“你以为这十年我做了些什么?”
  “若我和夭夭不能完好的走出这座宫城,你以为这天下还是你的天下?”
  “玉玺已在朕的手上,你还能做什么?”楚瑾疾言厉色道。
  白衣男子凝着他,目光冰冷讥诮:“我不过是无意于王位,否则,王朝颠覆不过须臾之间。”他眉目轻挑,眼底闪过奇异的光,“还是您忘了,当初您是怎样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杀人有什么要紧?重点是……诛心!”白衣男子拖长了尾音,特意提醒着他那段往事。
  楚瑾脸色微变,诛心?当日他夺得王位是此,后来不放心陶令,将苏夭夭放到他的身边,也是此。如今,竟是一刀斩断了自己的路。
  “那你想要如何?”楚瑾虽已过盛年,然那般阴狠,却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白衣男子无谓地轻笑:“夭夭想要自由,你便给她自由,她要留下,你便还了她公主的身份和尊荣。”
  楚瑾眸中精光闪过,却是道了声“好!”
  ……
  这日。苏夭夭与往常一般百无聊赖,王宫内的藏书被楚瑾搬来不少,她也瞧了大半。今日换了身利落的碧色衣裳,正预备抽了剑活动活动筋骨,忽的就察觉到一股冷气自远处缓慢的袭来。
  那是太过熟稔的气息。
  苏夭夭急急地向外奔去,眼见得那道白影愈发的近,便是不顾一切的冲进了他的怀里。
  “……师兄。”苏夭夭用力地环着师兄的腰身,生怕下一瞬他便消失不见了。
  陶令无奈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手指划过她散下来的长发,不由宠溺道:“想我了?”
  苏夭夭埋在他的胸前不停地点头,生怕师兄看不出她的诚心。
  及至陶令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开一些距离,苏夭夭仍是微垂着脑袋,眼角没一滴泪的故意抽了抽鼻子,哼唧:“可是师兄却不怎么想我,我跑了一年,你竟然不说把我抓回去。”
  陶令正琢磨着到嘴边的话该如何说,此时立刻被逗得咧开嘴,一排整齐的牙齿闪耀着,笑意璀璨动人,看来少年感极强。这时两人站在一起,倒瞧不出那十年的差距了。
  陶令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仰起脸,这才捏了捏她愈发瘦削的脸蛋:“我倒不知道,你竟盼着我将你拎回望岐山呢!”
  四目相对,他明明只是笑着,眼底却仿佛有星光在闪耀,一颤一颤的,晃得她一颗心都不住地跳动。苏夭夭呆呆地看着他,及至惊觉脸颊滚烫连带着耳根都热得厉害,方才慌忙后退了一步。
  陶令停在半空的手一僵,怔了怔方才垂下负手而立。
  “师兄你怎么来啦?”苏夭夭微微仰头,却不再敢与师兄对视,只好一直盯着他紧抿的唇。
  “我来送楚瑾要的东西,顺便,请他还你自由。”
  他的唇瓣一张一合,苏夭夭怔怔的瞧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哪还曾听到师兄说了些什么?
  再回过神,却是师兄微微躬身,迫使她不得不与他对视,嗓音低沉道:“夭夭,我在望岐山等你。”说着,竟是极快得隐了身形,离去了。


第27章 
  苏夭夭站在原地;眼泪这才啪嗒啪嗒往下掉。
  关键时候怎么走神了呢?她还不曾问师兄的伤势如何?楚瑾到底有没有为难他?如果她真的离开王宫;楚瑾是否会再找师兄的麻烦?
  苏夭夭脑子里一串的疑问还未曾得到解决,关键时候脑子里怎么净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苏夭夭懊恼的原地跳脚,却是心知,凭她的脚力;是无论如何追不上师兄的。
  而另一端,陶令越出王宫,一路回了望岐山还未坐稳;楚玉珩便是自己滚着轮椅过来了。
  “你醒了?”陶令瞥他一眼;姿态颇是冷清。
  楚玉珩拎着那份救命之恩偏生没那份自觉,明知陶令多半心情不好,仍是生生往上撞:“你见过苏夭夭了?她怎么没有随你一起回来?”
  他一醒来便问了救下他的十六姑娘,陶令最后还是为了苏夭夭选择了将玉玺交出。他还以为陶令此番去王城,定会将苏夭夭带回来。但看他现如今的情形;竟是一个人回来了。
  陶令眉目微垂,懒怠得多瞧他一眼;只道:“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自由?”楚玉珩极是惊异的看着他;顿了顿方才不住地笑道;“呵!呵呵呵!我真是低估你了!”
  “自打我在望岐山醒来;我便一直在想;为何转了这么一大圈;我成了双腿残疾的那个;而你竟还安稳的回了望岐山?”
  “陶令!”楚玉珩直直的凝着他,只是眼底再没了那份恨意;“你果然是计谋无双,这招苦肉计,用得真好!”
  陶令终于望过来,却不言语,只静静地瞧着他自说自话。
  楚玉珩一步一步回想着当初种种,紧锁着眉缓缓道:“我当时还想,以你的心思,能想到找一个女子易容成她的模样,怎会真的让我找到她?可我不但找到了她,甚至还那般轻易就以她的安全威胁了你。”
  “你被关入天牢,受尽酷刑。可你是杀手,那点皮肉之苦于寻常人确实是生死不得,可那是你习惯了的,陶令,你果真是高招。”
  “柳如风赶考,我自会告诉楚瑾,让他如愿中举。以他书生的眼见,自会偷偷告知苏夭夭。这一环一扣,皆让我们顺着你的设计来走。想来,若我们不曾注意到柳如风,你也会有别的手段,来让苏夭夭知晓你受困这件事。”
  陶令听他一言一语,只轻轻笑着,不认,也不否。
  楚玉珩遂继续道:“苏夭夭要来救你,无论如何都会惊动楚瑾,彼时,她为了你的安全多半会被带入王宫。而楚瑾为了他要的东西,只能将苏夭夭留下做人质,而放你离去。这也是为何,你那般笃定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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