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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是,好一对神仙眷侣;后半句是,可惜男的是个瘸子。
当然,两人对于这样的议论毫不在意,一笑置之。
百花楼的掌柜乃丐帮众人,自然认识韩旭这位大老板,赶紧亲自上前招呼,带着韩旭直接往三楼而去。
挥手斥退三楼所有的侍女,掌柜这才笑呵呵的说道:“帮主,你咋来了呢?若有事直接招在下过去就成啊。”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韩旭接过掌柜递来的茶水。
“那能呐,帮主要来,小的自然是高兴得紧。”掌柜笑咪咪的说道:“早几天还见到刘三兄弟,小的这就在琢磨着啥时候也该来看看了。今个院里喜鹊渣渣叫,小的就知道定有好事……”
说到刘三,韩旭顿时苦笑连连。刘三好酒,平西王府当然有酒,而且都是好酒。然而,刘三却说不在乎酒的好坏,关键要看和谁喝。王府大门紧闭,没有韩旭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而刘三则搬着王府的好酒,直接钻王府狗洞而出,出门去汇王凳子等以前的兄弟。
王凳子现在可是禁军殿前司的偏将,闻听韩旭活着回京,早就想来看望韩旭。而这钻狗洞的办法正是出自王凳子之手。一来二去,王府的狗洞成了他们这帮狐朋狗友联络的专门通道。
韩旭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好酒好菜来一桌,你就忙你自己的去吧,这里也不需要人招呼。”
“得,马上就好,帮主您老稍等。”
待得掌柜的离去,韩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大喜道:“蝉儿,你去下后院,后院桂花树下……”
随即,杨月蝉满脸疑惑的离开。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杨月蝉提着一个酒坛返回,酒坛的外表还清洗了一番。
杨月蝉将酒坛提到桌上,笑道:“咯咯,想不到还真如你说的,桂花树下埋了好多酒。不过,我只拿了一坛。”
韩旭迫不及待的拍开封泥,酒香顿时弥漫屋内。
极品女儿红,正是当年刘思汉离去时喝的那种。韩旭猜测他埋下的女儿红肯定不止一坛,于是让杨月蝉去挖挖看,果真刘思汉这老小子埋了不少。
“好酒啊,埋了几十年的女儿红就是不一样。”韩旭几杯下肚,突然说道:“没让别人看到吧。”
“瞧你小气的。放心啦,没人看到。”杨月蝉给了韩旭一个大白眼。
“那不一样,若是被刘三这小子发现,院子里的这些女儿红还不够他填肚子的。”
虽然如今百花楼的酒菜没有当年刘思汉在时的奢侈,但也是皇宫里退休的御厨做的,在整个汴京城那是第一流的存在。
韩旭虽然不喜欢那种浮华的奢侈,但更不想让百花楼没落下去,是以走的还是“高大上”的路线。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才是百花楼的根本,涉及到他这位大老板的切身利益。
一杯女儿红下肚,杨月蝉的脸蛋瞬间变得红扑扑的,煞似惹人怜,看得韩旭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杨月蝉丽质天生,韩旭没见过杨玉环长啥样,但他却坚信杨月蝉绝对不比杨玉环差。靓丽的容颜,惹人沉迷的双眼,魅惑天生,让人情难自禁。
“蝉儿……”
“嗯……”
酒不醉人人自醉,情到浓时难自己。
……
咚咚咚,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掌柜的慌慌张张跑了上来,尴尬道:“帮主……”
韩旭无语,在王府和她们亲昵,就有吴师道跑过来,来到这百花楼,却有手下这个掌柜的来打扰,顿时不爽道:“何事赶紧说,你丫的真会挑时候。”
掌柜的老脸微红,连忙道:“楼下来了两人,说要见你。”
韩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见个屁,赶紧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说着,见掌柜满脸惊讶的楞在当场,不由疑惑道:“是谁?”
“一个是晋王赵光义,另外一个应该是他的随从。”身为丐帮之人,又是百花楼的掌柜,自然是见过大宋朝的朝廷大员。因为百花楼,原本就是有名的酒楼,朝廷大员到此喝花酒的并不少。而这晋王赵光义虽然来的次数不多,可也有过好些次。要知道赵光义不仅仅是晋王,而且是开封府尹,管理整个汴京城。
“有请!”
韩旭和杨月蝉相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
这惊异倒不是因为赵光义会来百花楼,而是赵光义明显是冲着韩旭而来的。
两人可是偷偷摸摸的出王府,就这样还被赵光义给发现。这汴京城的水真深呐,到处都是有心人的眼线。……
第391章平西王VS晋王(下)
赵光义一身华贵的丝质长袍,腰佩极品羊脂玉,面带微笑,缓缓走了进来。
三年未见,他的样貌和身形未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然而,韩旭却感到他彷佛和三年前判若两人,这是一种很玄妙很奇怪的感觉。
三年前的赵光义初为晋王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霸气凛然,而如今这些似乎全都消失不见了。精芒四射的眼神变得平淡而内敛,以往不经意间流露的那种阴鸷也消失不见。
他成熟了?亦或他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韩旭在打量赵光义的同时,赵光义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平西王。
心中的惊异,甚至更胜韩旭。
平荆南,灭后蜀的两场战争,让当年那吊儿郎当的淮扬节度使,变得更加的从容、自信。
同样是能率领千军万马的元帅,在韩旭的身上,他看到了潘美所不具备的儒雅和从容;看到了曹彬所不具备的野性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可以说韩旭是潘美和曹彬的集合体,完美的集合体。
初次一见面,赵光义更坚信了此行的正确性,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心。
韩旭微微一笑,率先拱手道:“下官见过晋王殿下,身体不适,还请晋王殿下见谅。”
“韩王爷无需多礼,应该是本王向韩王爷见礼才是。”赵光义面带笑容,连忙上前拱手:“如今韩王爷可是我朝大名鼎鼎的平西王,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可比本王这个尸位素餐王爷强多啦!”
赵光义果然变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如此的谦逊。
当然,韩旭可没有因此而妄自菲薄,连连摆手道:“晋王殿下过谦了,和晋王掌管一国之都相比,下官才是混吃等死的闲散人。”
“哈哈哈哈。”
赵光义手指韩旭哈哈大笑,道:“你啊你……都是替皇上办事,咱俩也不用在这互相谦虚了,否则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是在互相吹捧呢,呵呵。”
“晋王殿下说得是,下官深以为然。”
两人的说笑,在外人看来彷佛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毫无一丝的陌生之感。
赵光义也不客气,径自坐到韩旭对面,深深叹了口气,饶有趣味的说道:“不过,不是本王说你,韩王爷倒是要注意下你的话呐!”
“哦?”韩旭微微一怔,难道自己刚刚的有何不妥!
赵光义先是莫测高深的看了韩旭一眼,这才缓缓说道:“如今韩王爷可是平西王,应该自称‘本王’才是,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自称‘下官’呐!”
说着,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韩旭的心里可是暗松口气,刚刚赵光义的那句话可是吓了他一跳。此时,不禁暗骂赵光义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过,表面上还得欠身道:“多谢晋王殿下提醒。”
“哎,本王说笑而已,韩王爷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要知道,了解本王的人可都知道本王平日里最爱说笑啦。”赵光义拍手笑道:“对了,本王和韩王爷年岁相差也不大。咱们也不要一口一个晋王殿下,一口一个韩王爷。本王虚长韩王也几岁,倘若韩王爷不嫌弃,就称呼本王一声赵兄。”
韩旭一阵恶寒,连忙道:“小王不敢。”
一听这话,赵光义连连摇手,佯作生气道:“得,就这样,本王说了算。”
“那,赵兄……”韩旭弱弱的说道。
“哎,这才对嘛。”赵光义嘿嘿一笑,随即四周看了看,最后落在韩旭身边一副应该使用过的杯盏上,饶有趣味的问道:“韩旭独自一人在此喝酒?”
杨月蝉在赵光义来之前就躲了开去,虽然两人并未见过面,但她可不想和这所谓的大宋晋王有何交集,如今她的心里除了韩旭再无他人。
韩旭并不想说下去,于是看着赵光义身边坐着的那位白衣男子,岔开话题道:“赵兄,不知这位是?”
赵光义眼珠子一转,见韩旭不肯说,也并未追究下去,于是笑道:“本王的一个随从。”
王继恩长身而起,拱手道:“在下王继恩,见过韩王爷。”
事实上,韩旭之前就看到了这位名叫王继恩的男子。当然,这是废话,一个大活人就坐在赵光义的旁边,只要不是瞎子谁能看不到。只不过韩旭刚刚一直在和赵光义说话,也并未太留意。
此时,他这才发现,这王继恩长得还真是俊俏不凡,丹凤眼配上小嘴唇,说不出的一股韵味。原本以为自己够潇洒了,可和这王继恩一比,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韩旭看来看去,总绝得这王继恩有点俊俏过了头,甚至是有点妖异。仔细一看之下,此人竟然还是打了粉,点了唇,描了眉的。虽说画得很淡,可一个大男人搞成这样,也忒恶心了吧。
赵光义见韩旭呆呆的盯着王继恩,心下微微一动,饶有趣味的笑道:“怎么?韩兄不请我喝一杯?”
韩旭尴尬的笑了笑,示意自己腿脚不变,得赵光义自己动手了。
王继恩微笑起身,瞧着兰花指,给赵光义倒上一杯,紧接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才再次给赵光义倒满。
“来,本王敬韩兄一杯。”赵光义端起酒杯,仰头干掉,咂着嘴巴大赞道:“好酒,陈年女儿红。想不到韩兄有如此好东西,竟然偷偷一人藏着,真不够意思呐。”
尼玛,见赵光义一副享受的样子,韩旭好一阵反胃。这赵光义就算是怕人下毒,也没必要让一个大男人试酒吧?想想那么小的酒杯,两个大男人接连喝过……啧啧……
得,人家好这口,自己也管不着。
韩旭不再去想这些恶心事,只能端着自己的酒杯,自斟自饮了。
……
赵光义似乎胃口很好,喝酒吃菜很开心的样子,不时的还真讲上两个自认为很好笑的笑话。
当然这笑话,除了他自己笑以外,也只有旁边的那位王继恩笑得很媚的样子。
气氛看起来倒是很容恰。
再次喝下一杯之后,赵光义淡淡的看了韩旭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不知韩兄对最近京城里的传闻有何想法?”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韩旭早就知道赵光义来找自己定然没好事,不过这家伙能憋到现在,可见其修养的功夫精进不少。于是,故作想都没想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传闻?什么传闻?赵兄也知道,小弟最近闭门思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个第一次出来透透气,就被赵兄给遇到了。”
赵光义看了韩旭好一阵,见韩旭不似作假的样子,随即叹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皇上训斥了一番南唐那位国主,如今那位国主派人带着重礼赔罪来了。”
韩旭大喜道:“送礼?送礼好啊。不瞒赵兄说,小弟最喜欢收礼了。小弟当年去了趟南唐,哇塞,乖乖隆个东,南唐李家送的那个礼啊……啧啧……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见韩旭一副贪心不足的样子,赵光义暗自疑惑,扭头和王继恩相似一眼。
王继恩会意,说道:“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收人家的手软’,若是收了人家的礼,可就得替人家办事呐。”
“哎,此言差矣。”
韩旭连连摆手,大笑道:“咱是朝廷命官,吃的是皇粮,当然只替皇上办事,其他的免谈…你送不送礼是你的事,我收不收是我的事,至于我收了办不办事?那就更不是我的事了,管他那么多干啥!”
你送不送礼是你的事,我收不收是我的事,至于我收了办不办事?那就更不是我的事了。
赵光义和王继恩喃喃自语,细细的品味着韩旭这番话,最后得出相同的结论。韩旭这家伙实在是太无耻了,收礼也不办事。
不过,经韩旭这么一提醒,赵光义似乎明白了什么,拱手道:“本王明白了。”朝廷收了南唐的进贡,完全可以无视南唐的请罪,继续行原有的既定方针,难道南唐还能把大宋怎么样不成?南唐只能有苦说不出。
“赵兄明白了?小弟可是什么都没说啊!”韩旭故作疑惑道。
“为兄确实是明白了。”赵光义莫测高深的笑道。
韩旭心底苦笑,只能对南唐的那位李家仁兄说抱歉了。
赵光义想了想,又道:“不知韩兄对南唐怎么看?”
“能怎么看?咱大宋早晚得统一天下,这是我朝的根本,朝廷里的都知道啊!”
“本王说的不是这个。”赵光义盯着韩旭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如今我朝平了南汉,已对南唐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再加上一直尊我朝为主的吴越国,南唐可以说是三面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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