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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被他抵着,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却还是轻轻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想娶她了。”
华霖其实根本不知道靳东棹到底和槿姐儿说了什么,又怎么会起争执的,可如今听到靳东棹的话,他却猜出个大概来了。
靳东棹这厮怕是求娶不成,就想对槿姐儿行不轨之事,若不是池家公子恰好路过,槿姐儿如今恐怕已经被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轻薄/了去……
想到这,华霖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娶她!”
别说槿姐儿根本就不喜欢他,就算槿姐儿真的喜欢,祖母和父亲也不可能会同意把人嫁进靳家的……先不说靳东棹先前与华杋议过亲,姐儿嫁过去会受人非议。单说槿姐儿那不为人知的身世,极有可能与靳家有关,父亲也不可能让槿姐儿进靳府的大门!
“我知道……我没资格娶她。”靳东棹呼吸不畅,却还是一字一句对华霖说:“可我就是……喜欢她,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其实母亲已经给他选好定亲的人选了,他只是不甘心罢了……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伤了她。
“你,干脆,就掐死我好了。”靳东棹闭上了眼睛,反正他也没脸见她了。
以前没觉察出自己心意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要娶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心里就无比地难受。
华霖却是突然放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靳东棹,今日/我放过你。但请你以后,都别再纠缠槿姐儿。”
☆、第310章 放过
靳东棹扶着影壁大口大口地喘气,余光瞥到背对着他的华霖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犯错的分明是他……
华霖这是在怪自己没保护好妹妹吗?
“你,为什么放了我?”靳东棹缓过气后低声问华霖。
都已经愤怒到这种程度了,为何突然放了手。
华霖转过身,声音冰冷:“我为何要如你所愿?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他若是真把靳东棹掐死了,非但脏了自己的手,还让靳东棹彻底解脱了……还不如让他永远活在愧疚之中。
华霖闭了闭眼,淡淡地说:“你好自为之吧。槿姐儿是不会也不可能嫁进靳家的,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往后也不要再提马场的事。”说完就走出了影壁,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道上。
靳东棹怔怔地望着华霖离开的方向许久,直到耳边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靳世林一下马车就看到影壁旁边站了一个人,身形看起来十分熟悉,忙让护卫提了灯笼过去查探。
看到是靳东棹,不由地愣了愣,“棹儿,你怎么不进去?”
橙色的烛光照到靳东棹身上,靳世林看到了他被打得有些肿起来的脸,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被谁打了?”
这个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非但学识过人,品行样貌也是一等一的,从不需要他多说什么,更别说与人打架这种事了。
靳东棹挡开了靳世林抚上他嘴角的手,淡淡说:“跟人练拳脚,输了而已。父亲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父亲若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他现在宁愿对靳世林态度冷淡,也不愿吐露半分。
靳世林看着他进门的背影就忍不住拧眉深思,而后与一旁的护卫说:“去查查棹儿刚刚跟谁在一起。”
衣裳都还是湿的,脖子两侧也有明显的掐痕……这哪里是年轻人过招弄出来的,分明是被人给打了。
棹儿却还一副无怨无恨的模样,靳世林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
护卫点头应是,根本不用去查,一进大门家丁就跟他回禀了。
“你说华少卿家的二少爷来找过棹儿?”靳世林有些诧异地问看门的家丁。
家丁很肯定地点头,“华二少爷还递了拜帖,小的看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只不过……二爷是单独去见的华二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的却不是很清楚。”
刚刚靳东棹进门的时候,家丁也瞧见他的模样了,虽不能说鼻青脸肿,但一眼就能看出不对来。
如今老爷又问,他半点也不敢隐瞒。
靳世林蹙眉,华少卿的为人他还是知晓的,他的儿子应当也不会是什么胡乱打人的泼皮,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棹儿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华家的事……
“去查查棹儿今天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靳世林一回到书房,就很严肃地跟侍卫说道,然后问他:“夫人这几日帮棹儿选妻选的怎么样了?”
护卫说:“夫人看中了大理寺颜大人的孙女……已经在帮着少爷说亲了。”
颜钲在朝中也算十分有威望,尤其是夏仪走后,他身子就一直不大好……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能用他孙女的婚事给他冲冲,也算是好事。
靳世林很满意姚氏选的这门婚事,一边脱了官服,一边跟侍卫说:“颜家的家风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去和夫人说,这事可以早些定下来。”
护卫低声应是,姚氏听到丫鬟说靳东棹被人打了,马不停蹄就去了外院。
丫鬟正服侍着靳东棹换衣裳,姚氏就这么带着人闯了进去,“棹儿,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弄成这样?”
姚氏火急火燎地就上前查探,捧着他的脸直打量,“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伤我儿子。你快告诉母亲,母亲去帮你讨回公道。”
“母亲,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靳东棹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会儿看到姚氏叽叽喳喳的,就更显得不耐烦,“这里是外院,你儿子我已经成年了,你还这么冒冒失失地带着人往我这儿闯,像什么话。”
“你成年了难道就不是我儿子了吗?”姚氏半点不怕他,很是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都肿成这样了,母亲能不来看看吗?”
姚氏赶紧让人拿了消肿的药过来,把靳东棹按到榻上,就要亲自给他上药,却摸到他衣裳是湿的,脸就沉了下来,“你们怎么照顾少爷的,怎么好端端让他淋了雨?”
姚氏在家中也算很有威望的,听到她质问,丫鬟一个个就扑倒在地上求饶了。
靳东棹觉得母亲实在是太聒噪了,拿过她手里的消肿药,就推着她往外走,“母亲,您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成吗?这事以后我再和您解释,现在我累了,想好好歇歇。”
姚氏被推出了门口,丫鬟也跟着出去了,靳东棹啪地一声就要把门给关上了,姚氏伸了只手臂进去,“棹儿,母亲来这,其实不止是来看看你的伤,还想告诉你,颜小姐那门亲事成了,等两家交换了庚帖,就能定日子了。颜小姐我是十分满意的,母亲和颜大人的意思,都是想早些把她娶进来,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靳东棹现在哪里有心情管这些,敷衍道:“你们不都已经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我说我不想娶她,你不还一样让人上门说亲了吗?好了,您回去吧,以后成亲的事,也别来问我了。”
姚氏松了口气,她当初说颜小姐的时候,儿子是有些反对的,这会儿看起来似乎没这么排斥了……她嘱咐守门的丫鬟:“好好照顾二少爷,他若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们是问。”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竟然还打靳家的少爷,姚氏想到这火气就蹭蹭地往上冒。
晚上歇息的时候,就忿忿不平地跟靳大人抱怨了起来,“你是没瞧见棹儿的脸,都不知道肿成什么样儿了。老爷,您可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棹儿,这不明显不把你放在眼里嘛。这口气可不能就这么忍了。”
靳世林想到侍卫刚刚回禀的事,就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睡吧,这事我会看着处理的。”
☆、第311章 提亲
华霖回到宛平已经很晚了,但老太太还是让人请他到禧宁堂吃了碗长寿面,行了冠礼,还让华钊带他去祠堂给祖先上了香。
华钊看着儿子冷峻的侧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便先出去了。
以前总觉得他任性妄为,成天无所事事,可自从二皇子遇刺一事发生后,他就变得懂事了许多……而且重重迹象都表明,霖哥儿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糟。
孩子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再这么拘着,反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对了。
华霖什么也没说就回了房,坐到太师椅上,望着窗外出神了一会儿,才招赋春进来,问他:“听说这几日祖母在帮着槿姐儿选亲了?”
他脸色还有些隐晦不明,赋春也摸不透自家爷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斟酌地答道:“老夫人确实请了不少世家夫人到府里做客。”其余的他就不敢说了。
“母亲可去找过祖母?”华霖手指轻轻叩着太师椅的扶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赋春虽然不知道二爷到底问这些做什么,但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小声说:“夫人每日都会去禧宁堂晨昏定省……”
华霖皱眉,突然就说:“难怪范循会出现在马场,原来是早就安排好的。”
赋春有些听不懂,怎么好端端说着老夫人又扯到范家的表少爷身上了……他索性也不纠结了,与华霖说:“池公子他们给您送了好些礼来,如今就放在正堂,您要不要去看看?”
华霖心不在焉地摇头,觉得槿姐儿的婚事是怎么也避免不了了的,与其让祖母和母亲漫无目的地帮她选人,倒不如他帮她选一个,自己放心,也能让槿姐儿放心的……
像靳东棹这种人面兽心的,是决计不能要的……
他此生注定了只能是槿姐儿的哥哥,那就该做好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让槿姐儿能幸福地过完一辈子。
他努力把自己脑海里那不该有的想法都压了下去,开始思考起合适的人选来。
…………
这一晚华槿没有睡好,她又梦到了前世大雨滂沱的那夜,靳东棹喝醉酒,狰狞地朝她走来。
他手里拎着酒瓶子,开始还笑得那样和煦,可后来却差点把紫菱给掐死了,酒瓶子碎了一地,她后退的时候,脚不小心踩到了,满地都是血。
靳东棹却还是一步步把她逼到角落,上来就扒她衣服,紫菱上前拉他,却被他一脚踹昏迷了。
她不停地反抗,他嘴里就很讽刺地说:“你原先不是很喜欢我,要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吗?这么费尽心思地到靳家来,难道不就是为了要和我在一起吗?如今我娶了你姐姐,你心里应当是十分难受才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妹早就闹翻了,你姐姐能嫁进来,是因为我父亲欠了你们华府人情。要不然你以为我这样的身份,为何要娶区区一个寺丞之女做正妻呢?”
“你姐姐的样貌其实还比不得你,也不知道你父亲到底为什么要让她嫁进来……我猜是想让你死心吧?”他的手慢慢抚摸着她的脸,华槿只觉得胃里翻滚的厉害,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靳东棹却半点不管,侧过脸使劲地咬她的脖子,“你以前明目张胆地送我东西,那心思任谁都看出来了,半点女儿家该有的矜持都没有,我本来挺不喜欢你的。可直到你姐姐嫁进来,我才明白,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华槿嘶吼着让他放开,靳东棹却充耳不闻,扣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往床上带,“你为何要反抗呢?我们其实是相互喜欢的。”
华槿大汗淋漓地惊醒过来,脑子里还是他最后的那句话,以及他那个令人作呕的笑容,她坐在床头,抱着锦被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会梦到这些事……
丫鬟听到动静,端了油灯进来,“小姐可是又做噩梦了?”
噩梦?的确是噩梦……看到进来的是紫菱,不由得问她:“你的伤怎么样了?今日怎么是你守夜?”
紫菱看小姐满头大汗,就把油灯搁在一旁,到盆架上拧了帕子过来给她擦脸,“奴婢不放心您,想在这守着。奴婢也就擦破点皮,不碍事的。”
紫菱总是这么忠心……华槿眼角微热,望了一眼槅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还没天亮,她却已经睡不着了,索性让人打水进来给她梳洗了,梳洗完就到书房抄佛经。
佛总归是能让人心静的,紫菱就在一旁给她研磨,已经守了她一夜了,紫菱脸上虽然看不出有多疲惫,但华槿知道,她肯定很累了,就摆手让她先下去歇息了。
抄得差不多,华槿才换了身衣裳,打算去禧宁堂给祖母请安,李嬷嬷却进来与她说:“平阳侯的沈老夫人过来了,这会儿正在禧宁堂陪老太太说话呢,小姐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平阳侯府的沈老夫人……她怎么会突然来找祖母,而且还是大清早。
平阳侯是世袭侯,这些年虽然有些没落了,但早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