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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听闻你那日甚为镇定,还指挥着小丫鬟助你从窗户逃走……我倒是比不得你。”
☆、第215章 找来
华槿也只是见机行事罢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活了这么久,也就遇过一次这样的事。
她笑了笑说:“三姐当时若在厢房,定然会比我做得还好……我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攀布绳从窗户爬下去的时候,还差点就摔到了,若不是二哥来得及时,我恐怕此刻都还躺在床上。”
窗子是在二楼,足有几丈高,从那里摔下来,起码要断条腿……可不就是到如今都下不了床。
华杋轻轻笑了一下,自从她这个妹妹落水醒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大一样了,在她面前都知道谦逊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
正是午膳时分,不断有宾客从门外走了进来,华杋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认识的,便想转身回厢房用膳了,余光却瞥见一位穿玄色暗纹杭绸直裰的少年带着小厮斯条慢理地走了进来。
是靳家二公子!
他面容带笑,时不时转过头与身边的小厮说道着什么。
也不知他知道自己的婚事了没有……当时她随大舅母到华府相看,后来却没了动静,也不知是他并没看上她,还是忌惮李首辅的势力,不敢上门求亲。
华杋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起来……她回过头,轻声与华槿说:“吃食应当上完了,你先进去吧,我去一下净房。”
又去净房?上次就是因为和两位表姐去净房才出事的,华槿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去,就说:“我如今也还不觉得饿,我陪您一块去吧。”说完就要往净房走。
华杋却伸手拦住了她,淡淡地说:“不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上个净房还要人陪着。”
华槿感觉到她神情有些不悦,不由得有些奇怪,就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真看到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藏在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华杋果然还是对靳东棹存有念想!
她这时候支开她。恐怕是想去找靳东棹说话!
她可是要嫁入李家的人了。若这时候传出与靳家二公子有私情,那可不止是华杋名声受损,还会连累到华府上下。
她不想让华杋做出什么傻事来。就挽着华杋的手,假装一无所知地说:“倒也不是特地陪您,适才喝了两碗羊肉汤,我也想去呢。”
华杋侧过头看着华槿。她眸子里闪着恳切,明显是知道她的心思了……两姐妹好不容易才解了心结。华杋也不想因为这事而与她争执,就轻声说:“我既然答应了李家这门婚事,就会努力做好李家的媳妇,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只是想有些话想找他问清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她轻轻握住了华槿的手:“放心吧,我不会让父母亲难做的。”
这是铁了心要去见靳东棹了……
华槿轻叹了一声,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她想问靳东棹什么。只是问清楚了又如何呢,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靳东棹已经领着小厮上了二楼。正要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华槿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在厢房等三姐。”
她是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的!
华杋嗯了一声,华槿便识趣地带着丫鬟婆子先进厢房去了。
华杋身边的香芹香莲就要跟上去,华槿说:“三姐不过是去个净房,你们倒也不必这么跟着。”
香芹香莲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惑,便抬起头看向华杋,华杋朝她们点了点头,说:“你们进去伺候四小姐吧,我很快就回来了,不用你们跟着。”
她们跟在华杋身边这么久,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华杋话中的意思……三小姐的性子她们是明白的,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若她们还这么不识趣的跟上去,三小姐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便点了点头,却不敢就此离开,而是守在房门外,亲眼看着华杋下了楼,想悄悄地跟在她后面,就听到厢房四小姐在喊她们。
索性三小姐走的方向确实是妙香馆特地为女宾设的净房,她们也放心了些,就转身进厢房伺候四小姐用膳了。
靳东棹约了翰林院大学士孟大人之子孟至显来这里喝茶,也好顺道向他请教制艺的事……他是上一届的探花郎,又是翰林院大学士之子,学识十分渊博。
他平时在翰林院观政,也不收受贿赂,不爱跟他们这些国子监的学子往来,想要请他十分不容易。
他好不容易打探到他因为逝去的外祖母的缘故,喜欢吃宛平菜,又与大理寺少卿华大人的长子颇有交情,这才想到把他约到这儿来。
既然他作为东道主,少不得要多费心,等小二哥过来的时候,他就亲自嘱咐他要上哪些菜式,作料要如何放,先上什么……
刚嘱咐完小二哥,身边的小厮就皱眉跑了进来,低声与他说:“公子,华家三小姐想见您。”
靳东棹皱了皱眉,华三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找他做什么?
“我这儿正忙着,她有说找我做什么吗?”
小厮哪里知道,摇着头说:“倒没说是什么事,是只身一人前来的,头上还戴着帷帽,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和公子说。”
靳东棹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请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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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嘱咐完小二哥,身边的小厮就皱眉跑了进来,低声与他说:“公子,华家三小姐想见您。”
靳东棹皱了皱眉,华三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找他做什么?
“我这儿正忙着,她有说找我做什么吗?”
小厮哪里知道,摇着头说:“倒没说是什么事,是只身一人前来的,头上还戴着帷帽,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和公子说。”
靳东棹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请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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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码完,先更着,过十分钟改过来。
☆、第216章 相问
靳东棹也不知道这个华三小姐到底想与他说些什么,就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请她坐下说:“去让小二哥上壶茶来。”他跟房里伺候的另一个小厮说。
小厮点头称是,不一会儿就端了茶上来,靳东棹让小厮给华杋斟了茶,礼貌地递给她,“华三小姐先喝口茶吧。”
华杋可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然不但华槿难做,还有可能会牵扯到女儿家的名声……她接了茶与他道谢,握在手里却并没喝,而是低声说:“我四妹还在厢房等我,我也不好在这待太久……我说几句话就走。”
靳东棹慢慢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了,抬起头看着华三小姐……她神情看起来有些低落,也不知道特地到这里,是想和他说什么。
“华三小姐请说。”靳东棹淡淡地说道。
华杋看到他神情淡然,心里就如同堵了个大石,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放下茶盏,两手藏在袖中握紧,声音十分平静:“靳公子可知道我要成亲了?”
靳东棹点了点头,华、李两家的婚事在北直隶传的沸沸扬扬,他就算与李秋湛没有交情,也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她问他这些做什么?
“与我议亲的是李首辅的嫡子,靳公子也应当认识……那日在外祖母的寿宴上,我还看到你们一起来给外祖母拜寿,你和他的关系料想十分不错。”华杋轻轻地说道。
靳东棹嗯了一声,道:“李兄是我国子监的同窗,平常确实有些交情。”想了想,又说:“我早前也听闻李夫人在替他物色嫡妻人选,没想到是华三小姐。我倒也替他感到高兴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吗?
为何单单说李秋湛,而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他当初也是上门来相看过的,若不是李夫人横插一脚,恐怕她现在要嫁的人就不是李秋湛,而是他了!
他为何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而如此淡然……就好像根本没把他们相看的事放在心上!
华杋顿时有些自嘲,“靳公子心里当真是这么认为的?”没等靳东棹回话。她就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因此而难过……倒是我错了。”
靳东棹沉默。当初去华家本来就不是他的意思,而是姑母擅作主张硬要拉了他去的……这话显然是不能和华三小姐说的,他虽然对华三小姐没多大感觉。但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这些话让人伤心难过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抿着唇,半句话也没说。
他这副表情。华杋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握紧了双手。背过了身去,“本来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如今看来倒是大错特错了……”她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靳东棹:“靳公子当初跟着大舅母到华家来。不过是敷衍大舅母罢了,其实压根没想过要娶我吧?”
靳东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知道自己若不说点什么,华三小姐必定会因此受伤。就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哪里又能决定什么……母亲让我过来。我便来了。她觉得好,我便娶了。倒没有想没想过一说。”
也就是告诉她,这全是靳夫人和大舅母一厢情愿,其实他心里根本就不情愿!
那日他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平淡,甚至都不主动与她搭话,她就隐隐猜到,这事不可能是他的主意……只是心里还存有一丝念想,觉得自己不比其他人差,他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
没想到却是她自取其辱了……她来这无非是想印证,靳家这些日子没有半点动静,是畏惧李首辅的势力,还是靳家根本无意与华家结亲。
如今看来,倒是两者都有……更多是因为靳东棹根本对她无意,靳夫人便也没了与李夫人抢人的必要了。
华杋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悲凉……从小到大她都被人称赞不停,就连德高望重的外祖母,也对她赞不绝口,时常在北直隶勋贵夫人面前夸她贤良淑德,端庄孝顺,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从未在外头受过半点委屈。
不曾想在靳东棹眼里,却是这般无关紧要……
她忽然就有种不问清楚不罢休的冲动,反正她从踏进这间厢房开始,就没什么女儿家的尊严可言了……刚刚的那些话,哪句不是自取其辱?
他心里恐怕早就觉得她不知廉耻了,既然如此,也不在乎再多一些了……至少能让她明白,她到底差在了哪里。
华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正视靳东棹:“靳公子也不必说得这般婉转,我华杋倒也还有点自知之明,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比较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比旁人差,让你对我这么不屑一顾。”
靳东棹又是沉默,华杋咬了咬唇,“我过不久就要嫁入李家了,以后你我之间恐怕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我知道有些话不大好听,但也不愿被人蒙在鼓里,还请靳公子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如实相告。”
她言语间带着几分恳求,靳东棹微微愣住了……怎么会有这样傻的女子,明知道那些话会伤她心,还一个劲儿的想知道。
靳东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华三小姐严重了……其实姻缘之事,本就没有谁对谁错,谁好谁坏。只要两人的缘分到了,就算她不是最好的,在你眼里也会是世上的唯一。”
有的人在一起,就算经历再多,也不可能做到两情相悦……他们不过才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根本就谈不上了解,他根本也说不出她哪里好不好的,只能说,与她无缘。
他说这话,是说他其实已经有中意的人了吗?
华杋敛眸,低声问他:“
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根本就谈不上了解,他根本也说不出她哪里好不好的,只能说,与她无缘。
他说这话,是说他其实已经有中意的人了吗?
华杋敛眸,低声问他:“
☆、第217章 想通
靳东棹猛地摇了摇头,就看到华三小姐还在等着他回话,便笑了笑说:“华三小姐说笑了,我若是知道,早便让母亲上门提亲了,又哪里会拖到现在。”
贴身小厮在门口给他使眼色,料想是孟至显来了,他也不便和华三小姐多说了,就道:“我约了友人在此处喝茶,华三小姐若没别的事,恐怕……”
这么明显的赶人,华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抿了抿唇,朝他微微福了福,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出了厢房。
靳东棹都这么明显地表明态度了,她再待在这,就是不知廉耻了……
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靳东棹对她竟是这么不屑一顾,连多与她待一刻都不愿。
厢房里的菜已经上齐了,碗箸都还没动过,华槿正侧过头与她身边的婢女说这话,也不知聊到了什么,主仆二人都忽然笑了起来。
华杋努力使自己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