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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亲王忍无可忍,一刀把唐五福刺死,“这些狗东西,看来都不肯说实话了!都杀了!”
“慢着!”原来是安茜说话了,她站了起来,虽然乱着头发,可风姿绰约,宛如一国太后之端庄雍容华贵的模样,她叹了一口气,“罢了,死了这么多人,总不能再死了,豫亲王,我来告诉你,母后皇太后到底去了那里。”
豫亲王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准备听安茜说,安茜说的太低声了,豫亲王有些不清楚,于是低下了头,凑到了安茜的耳边,原本在一边不忍直视这血腥现场的睿亲王突然听到了一声豫亲王的怒吼,“啊!!!!”
他一个寒噤,转过身子看到豫亲王捂住右耳处,有鲜血顺着豫亲王的指间流下,豫亲王跌跌撞撞的朝着身后倒去,安茜哈哈大笑,嘴里咀嚼着什么东西,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奸贼!奸贼!奸贼之肉果然十分美味!”
安茜也被杀死了,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活着的太监宫女们跪在地上哭着磕头,“安茜姑姑!”中间还夹杂着豫亲王的痛哭吼叫:“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豫亲王终于有些害怕了,虽然这些太监宫女手无寸铁,但是他还是怕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居然可以自己性命都不要,为了帮助那个可怕的女人逃避,他的右耳被安茜咬了下来,剧痛夹杂着恐惧,他有些呆不住了,吩咐睿亲王,“把这些该死的贱婢都杀了,我先去见东边儿的,把明日早朝的事儿定下来,你大索园子,一定要找到叶赫那拉氏,”豫亲王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匆匆的走了,留下了睿亲王,睿亲王看了看满地的尸体,打了个寒噤,吩咐了几句话,随即也就离开了,血色慢慢的涌上了整个夜色,无数地方的灯点了起来,无数人在夜色之中走动,无数人死在了这个圆月的十五之夜。(未完待续。)
三十九、血染凤阙(四)
慈安太后端坐在正大光明殿上,看着正殿上的藻井微微出神,梅馨和沈腾一左一右的伺候在边上,两个人神情紧张的互相对视,却不能说什么,过了一会,慈安太后悠悠说道,“什么时辰了?”
“丑时末了。”沈腾小心翼翼的说道:“外头已经闹了大半宿了怎么还没消息传来?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成事?”
“若是不能成事也不会闹大半夜了,”慈安太后面无表情,“咱们耐心等着就是。”
过了一会,外头响起了脚步声,殿门咿呀一声,满脸血迹的豫亲王走了进来,朝着慈安太后不悦的说道:“太后,西边儿的得到了消息,偷偷的溜走了,不在田字房!”
慈安太后大惊,刷的站了起来,激的金步摇上面的坠子索索乱抖,“怎么回事?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你这些精锐入园子,怎么逃的走?”
“是地下的死奴才动的手脚,”豫亲王呲牙痛苦的说道,“叶赫那拉氏大约已经晕倒,不是她自己个的主意,是被那些死奴才偷偷的运走了,我已经吩咐睿亲王连夜搜查圆明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豫亲王把在澹泊宁静发生的事情大约说了说,慈安太后刷的坐了下去,怔怔不语,沈腾和梅馨担忧的望着慈安,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安茜穿着吉服?”
“是,”豫亲王不意慈安居然问了这件小事,“不是那件狗屁吉服让我看花了眼,我也不会在田字房耽搁这么久!”
“把她好生收拾起来,早上就当做母后皇太后的遗体给军机大臣们看,”慈安太后淡然说道,“她既然想当太后,那就让她真的当太后吧。”
豫亲王微微一错愕,抚掌笑道,“好主意!”
“那慈禧皇太后之宝,可是拿出来了?王爷,这东西可不能少?”慈安太后若无其事的问道。
“已经拿到了,”豫亲王说道,“以防万一,还是由本王收着罢了,”豫亲王阴着脸看着慈安太后,“等到早上下了遗诏,我再将印玺交付给太后。”
“不急不急,”慈安太后的手紧紧的蜷缩了起来,随即舒展,笑眯眯的说道,“印玺是小事,王爷你放着就好了,不用放我这。”
“太后仁德,”豫亲王弯腰鞠躬赞扬道。
“可惜叶赫那拉氏还是走脱了,”慈安太后脸上露出惋惜之色,“我们就占了这园子,到底也没法子如愿。”
“太后请勿担心,今日叫起,把军机大臣都拘了进来,逼着他们总是要认了叶赫那拉太后驾崩的事实,有了大义的名分,什么都好说了!再用慈禧太后之宝,把丰台大营武云迪和荣禄召进园子,”豫亲王阴笑道,“刀斧手一齐上,就算他们是赵子龙和关云长转世,也是要死!到时候一死,再派亲贵大臣去丰台大营收兵,叶赫那拉氏的两个心腹一去,群龙无首,到时候自然是乖乖听命!”
慈安太后还是有些担忧,“可叶赫那拉氏还没找到!”
“她如今病成什么样子了,”豫亲王摆摆手,一脸不屑,这会子他倒是又胆大起来了,“病的不轻,不省人事是寻常的,说不定,听到了园子里头的变故,嘿嘿,气的吐血身亡也是可能!”梅馨看到豫亲王状若癫狂的样子,不免微微皱眉。
“那就速速行动,”慈安太后点点头,说道,“我就在勤政殿值守,等到军机大臣都到了,我就出来说明母后皇太后突发疾病宾天了,遗诏命我垂帘,豫亲王和睿亲王为监国,若是军机大臣有反应,那么……”
“先杀几个激烈的杀鸡儆猴,别的人自然安分守己!”豫亲王笑道,“那本王就先去拟遗诏了。”
慈安太后点点头,“那便辛苦豫亲王了,”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礼亲王和塞尚阿正在园中值夜,王爷应该拉上他们两个一同拟旨,如此才是天衣无缝了。”
豫亲王答应了下来,“就听太后娘娘的,礼亲王算是自己人,倒是可以,只是这塞尚阿,顽固的紧,我已经处置了他。”
慈安太后突然心中浮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勉强笑道,“塞尚阿是皇后的祖父,算是重臣,你这样杀了似乎不好吧?咱们可还是要依靠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垂帘呢。”
豫亲王狞笑,“太后多虑了,我早就说过,皇后肚子里的孽种不能留,这是叶赫那拉氏的亲孙子,将来养虎为患是必然的,”慈安太后刷的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雪白一片,豫亲王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下去,“本王怕太后娘娘脏了手,就已经代为处置了孽种,放心吧,娘娘,”豫亲王看到慈安太后欲言又止,“嘉顺皇后自己个想必是没事儿的,只不过肚子里头少了一块肉罢了。”
“那瑛贵妃呢?”慈安太后战战兢兢的看着豫亲王问道。
“睿亲王已经去找了,想必也能处置好,娘娘就不用担心了,皇家子嗣这么多,那里找不到新皇帝呢?”豫亲王微微一笑,“别的不说,我这府里头,也还有几个阿哥呢,我瞧着样子都是不错的。”
慈安太后怔怔的跌坐在了宝座上,豫亲王转身就走,“娘娘就呆在这吧,等着叫起时候出来就行,到时候您可是唯一的太后了,这戏该怎么唱下去,就看您的道行咯!”
慈安太后瘫坐在宝座上,沈腾连忙跪下,“娘娘,我实在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们不能伤了龙胎啊!”
“这叫我怎么办?”慈安太后流出了今天晚上第一滴眼泪,随即眼泪不可抑制的留了出来,她的神色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英宗皇帝的子嗣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这个豫亲王,看来想自己当皇帝!”
“是,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居然敢杀了英宗皇帝的子嗣,”慈安太后呆呆的说道,“那么接下去,谁当皇帝,就是他说了算,就算他自己想当皇帝,只要他说的那些都做到,谁也阻止不了他了!”(未完待续。)
四十、祸起萧墙(一)
这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睡得不安慰,特别是恭亲王,在接到了密报之后,本来睡得极沉的他瞪大了眼睛,前一日处置政务所带来的疲倦似乎消弭到无影无踪了,他披衣而起,“怎么回事?”
“园子里似乎有了火光?”
“怎么会有火光?”恭亲王有些困惑,“这天气正暖,不会是走了水吧?宫门那里头有什么动静?”
“没有动静,”来人是八旗护军营都统下的一位亲兵,“无旨意不得入内,但是又恐有变,故此都统大人叫小的前来禀告议政王。”
“这,”恭亲王有些沉思,“宫门下钥,无诏不得入内,可这怎么会有火光?有了火光,怎还不开宫门?莫非……”
“此外内里头无故亮起了警示的红色烟花,”来人神色凝重,“但是都统大人派人前去叩宫门,却说是无妨,只是有太监喝醉酒闹事而已。”
恭亲王凝思,“园子里头若是有太监闹事,倒也是正常,只是,为什么会有烟花?”他站了起来,在书房之中踱步,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内管家来报,“兵部江尚书到了。”
“江忠源?是他亲自来了。”恭亲王奇道,“这个时候儿,他怎么来了?”
命管家快请,江忠源只是穿着一袭青衣,进来不顾及行礼,急切的说道,“王爷,圆明园中恐有大变!”
恭亲王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大变?”
“守卫圆明园外头的是五城兵马司,兵马司副指挥使前来禀告,午夜时分有人持着内务府的腰牌和太后的旨意开了小宫门进了圆明园,不一会就在园子里传出了打杀之声,守门的人觉得不对,再去敲宫门的时候就无人理会了。”江忠源一脸肃穆之色,“园中有大变!”
“太后的旨意?”恭亲王连忙问道,“是母后皇太后的?”
“不知,按规矩,这是内门的太监们检阅的,”江忠源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是哪一位太后的懿旨,但是我知道,这会子母后皇太后还在病中,白日里头已经是病的迷糊了,必然不会突然下诏连夜开宫门,不是有人矫诏,就是意图不轨!”
恭亲王刷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这这这;……快!”恭亲王吩咐外头的内管家,“你去告诉八旗护军营,只要不是慈禧太后的懿旨,任何人都不许调动一兵一卒,包括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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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王爷下令五城兵马司看守住圆明园,不许任何人进出。”
“不可!”恭亲王激烈的反对,“岂不是有逼宫之嫌?园中局势未知,”江忠源连忙说道,“不管如何变化,必然都是有变故!若论园中谁最重要,自然是龙嗣!”
“当然是母后皇太后!”恭亲王喝道,他见到江忠源的表情,突然又说,“皇后的龙子也自然是顶顶紧要的!若是有人图谋不轨,这些人是谁?”
“议政王你以为是谁?”江忠源说道,“我怕是丰台大营之中的有心人!”
“丰台大营那里有动静,你当大司马的还能不知道?”恭亲王烦躁的摇摇头,“只是我们无诏不得入内,这实在是,只能干瞪眼看着了!”
一个士兵模样的人进了恭亲王的内书房,朝着江忠源禀告,“不少人打开圆明园的各处宫门,逃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恭亲王跌倒在位置上,“那些人说了什么。”
“说有乱贼瞧瞧进了圆明园,在里头到处砍杀,有人还说皇后娘娘已经宾天了!”
恭亲王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江忠源一拍桌子,怒道,“这些贼人,果然是朝着皇后娘娘来的!”
“岷樵,”恭亲王呆呆的说道,“你说,是不是母后皇太后的主意儿?”
“这怎么可能?”江忠源跌足叹道,“王爷,园子里头情况不明,你是议政王,总揽军机大权,这时候,切不可疑神疑鬼,心思要坚定些!再说了,若是母后皇太后要对付皇后,还要做调兵进园子这样鲁莽的事儿?”
恭亲王默然无语,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不一会,宝洌Ш蜕蚬鸱叶嫉搅耍裁髟巴獯蟪济堑恼佣际前さ煤芙南橐仓С抛挪√宓搅耍以窗盐宄潜硭镜那榭鲆凰担鋈硕际谴缶蚬鸱矣肿肺柿思父鑫侍猓髡拼笊档溃罢馐怯腥艘狈戳耍 �
“这是什么话说的?”宝洌Яξ实馈�
“若不是有人谋反,怎么会闹起这样的喧嚣,”沈桂芬摇摇头,“但是这些人兵力不够,不然不会有人能够打开宫门朝着外头逃出来!”沈桂芬对着恭亲王说道,“议政王快快下令,要丰台大营出兵!”
“议政王并无调兵之权!”江忠源苦笑,“调兵从来都是看太后的印玺和懿旨!恭亲王考虑的极是,若是这时候调动丰台大营的军机处令旨一下,外头还会以为晚上圆明园的杀戮之事是议政王指使的。”
“丰台不能调兵,那九门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