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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上官傲彻底傻了。
从小到大,作为皇长子的他处处受人尊敬,处处被皇上宠爱,从未受过这种待遇,受到过这种屈辱,上官傲差点羞辱的昏过去。
凤箫成也吓得赶紧跪下了,即便是皇上没对他发火,他也知道皇上是恼了他了,不然不会一句话都不对他说,一直生气的翻着折子,不批也不放下。
就在地上的三个人满心忐忑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桂公公小跑着进来在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
上官平抬起仍然还在生气的眼眸怒声道:“传下去,不许皇后觐见,谁要胆敢放她进来,朕就要了谁的脑袋!她要是敢长跪于阶前,朕从今日起就再也不去她的坤宁宫过夜!”
底下跪着的三个人都是一抖,皇上连过夜这种粗话都说出来了,看来真是发怒到家了。
桂公公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传话了。
心里想着:果然,皇上指婚想要改变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外加白日做梦!
上官傲也想明白了这一点,眼前顿时浮现出痴傻时候的凤兮晴一张傻笑的面孔,整个人又是一抖,竟然一翻白眼,被刺激的晕倒了!
“殿下,殿下!”凤箫成见上官傲昏倒了,立时也六神无主了。
“皇兄!”上官景忙扶起上官傲,掐了上官傲的人中,想要弄醒他。
“都下去吧,朕累了!”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皇上上官平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挥挥手说道。
凤箫成忙扶起还在昏迷的上官傲,上官景则是直接把他背了起来,然后三个人迅速的退了下去。
上官平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出来的三个人遇到了正在哭泣的皇后,直接去了宫里专门预备给皇子休息的地方,请来了太医给上官傲诊治,服药,这样一顿忙碌,直到到了早朝时分,三个人才各自强打了精神去早朝。
张氏这边巴巴的盼着凤箫成能马上带了退婚成功的消息回来,一宿没合眼,直到天色大亮,实在支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朦胧中睡了没多久,就听到赵婆子在耳边唤她:“夫人,相爷回来了,但是没过夫人这边来,直接带了人去别院了!”
睡梦中的张氏一听,立即惊的睁开了眼睛,激动道:“快说,相爷是不是气冲冲的去的,像是要杀了那个贱丫头?”
赵婆子一皱眉道:“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没看清楚,但是我感觉相爷似乎有些卑躬屈膝的样子,不像是去杀人。”
张氏的心一抖,心里觉得不可能,凤箫成去了一夜,这婚不可能退不成啊,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她的伤势并不轻,现在想要去凑热闹,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只好吩咐赵婆子道:“你去,看看相爷究竟去干什么,别忘了在适当的时候煽风点火。”
“是,我知道了。”那赵婆子坏笑着应了,出去了。
张氏阴险的一笑,心里道:敢让她受伤的人,她定要加倍偿还!
凤箫成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今天早朝上上官平对凤箫成和上官傲视若无物,就是正常的批复折子议事,也根本不理睬他们两个,连几个有眼色的大臣们也看出了端倪,下朝后悄悄的问凤箫成究竟发生了何事。
凤箫成可不敢说实话,胡乱搪塞了几句,拉过上官景抵挡后落荒而逃。
回了府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别院,经过昨晚他看明白了一件事,凤府谁最大?凤兮晴!为什么?因为当今皇上一定要她做太子妃,也就是将来的皇后。换言之,要是凤兮晴不小心有了三长两短,那皇上很可能会一怒之下要自己去陪葬!真是后怕啊!
别院之外家丁们层层把守,头领张梁献媚似的迎过来,施礼道:“见过相爷,回禀相爷,我们一直严加看守别院,不管什么人也没让进去,什么东西也没送进去过。”
凤箫成一听变了脸色,忙问道:“连吃食也不曾送进去吗?”
头领张梁忙回道:“是啊,相爷,没让送吃食,连口水也不曾送去过,恐怕这会已经饿昏了!”
头领张梁本来是来领功的,满心欢喜的以为凤箫成一定会夸赞他做的好,哪成想凤箫成面色瞬间冰冷,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大怒叫道:“滚,都给我滚!”
头领被打傻了,众家丁也懵了,但是凤箫成身后的王贵朝着众人使眼色打手势让大家马上走,众人忙一溜烟散了,连那个张梁也捂着脸直接跑了。
凤箫成懊恼的叹息了一声,整了整衣衫,才抬手推开了别院的破门,带着常随王贵走了进去。
凤兮晴天亮回来后,有些累了,又因为带回了不少草药需要地方放置,便指挥着荔枝,两个人开始动手收拾屋子,想要收拾出一间来两人暂住外加放东西。
所以凤箫成进来的时候,荔枝正拎了一桶脏水从里面走出来,凤兮晴则是正把一床破被子拽出来想要在院子里晒一下,两人看到凤箫成带了王贵进来都是一愣。
☆、第11章 旗开得胜
‘咕咚’荔枝手里的桶掉在了地上,脏水洒了一地,荔枝看着凤箫成眼睛一动不动,半晌后直接跪了下去,眼泪滚滚喊道:“相爷,我家小姐痴傻,别再责罚她了,求求相爷,呜呜呜。”荔枝以为凤箫成是来加重处罚凤兮晴来的呢。
凤兮晴其实也是和荔枝一样的猜测,只是她可没那么软弱,见荔枝又哭了,有些心疼,继续拽了破被子到凤箫成面前,双手一扔,两脚一跳,在破被子上蹦来蹦去,口中高喊着:“好玩,好玩,踩虫虫,踩虫虫!”
被子上的尘土尽数踩出来,很快凤兮晴周围就尘土飞扬,站在跟前的凤箫成和王贵深受其害。
王贵想要上前制止,凤箫成一摆手,王贵知趣的退在一边。
荔枝看到凤兮晴在凤箫成面前胡闹,吓坏了,忙起身想要阻止,却不想凤兮晴马上开口道:“打水去。”
荔枝一怔,十分不愿,但想起小姐已经不傻了,而且还变得很有本事,便乖乖的去提水了,没再阻拦。
凤箫成也怔了一下,刚刚是她的傻女儿在发号施令吗?这不可能啊!
凤兮晴看穿了凤箫成的疑惑,对着凤箫成傻傻一笑,口中大嚷道:“老头,好玩,老头,饿了,老头,香香,老头,馒头。”
凤箫成不由得一阵苦笑,果然凤兮晴就是凤兮晴,她就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心里除了吃没别的想法,看来刚才能命令荔枝是碰巧了。
想到这里,凤箫成堆了满脸的假笑,对凤兮晴说道:“晴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好不好?你自己的院子里有馒头,有水果,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都是爹让人送去的。”
说完,殷切的望着凤兮晴的那张脸脏兮兮的小脸,希望能得到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这位可是准太子妃,可不敢继续委屈她,要让皇上知道了,这后果,就可怕了!
装傻的凤兮晴感到十分奇怪,按理说昨天自己打了张氏,凤箫成不是气呼呼的去请旨吗?这会他突然对自己这样好,难道是他旨意没有求来?可是不可能啊,皇上干嘛非要一个傻子当儿媳妇啊?
凤箫成见凤兮晴继续傻笑傻跳不理她,不禁有些着急,这个傻女儿自己以前可是没好好对待过,总以为早晚会被退婚,今天突然想要沟通沟通可千万别不给自己面子!
一边的王贵见凤箫成没打动凤兮晴,忙上前一步小心说道:“大小姐,回去芙蓉园玩吧,那里都是好玩的,丫鬟们都会陪着你玩,比这里热闹多了。”
看着自己面前两张挂着谄媚的笑容的脸,凤兮晴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婚,没退成,皇上不允!
“哈哈哈。”凤兮晴开心的哈哈大笑,同时为了解气,拔起身边的野草朝面前的两个人乱扔过去。
凤箫成和王贵不敢拉扯凤兮晴,只得躲闪,一时间,凤箫成的身上都是野草和泥土,狼狈不堪。
“混账,大胆,太放肆了。”就在凤箫成和王贵狼狈躲闪的时候,忽然一声厉喝传了过来,然后一个身影直接冲向了凤兮晴,一只手就扬了起来,下一刻就要落在凤兮晴的那粉嫩的面颊上!
“赵婆子,不要!”王贵眼尖,一眼瞥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赵婆子要打凤兮晴,急的大喊,昨晚他可是跟了凤箫成进宫的,凤箫成现在为什么如此容忍凤兮晴,他可是完全知道原因的!
只是,王贵开口再快也是慢了,因为赵婆子的那只手已经铆足了力气朝凤兮晴的脸上扇去,赵婆子更是得意至极,刚刚自己一路赶过来,生怕自己来晚了没了机会挑拨,现在这个机会太好了,正是自己动手的好机会啊!
凤兮晴看着赵婆子眼中的阴狠,微微一笑,只是一个利落的转身,就躲过了赵婆子的巴掌,同时轻轻一带,赵婆子整个人朝地面上掼去。
凤箫成只感到眼前一花,凤兮晴就跳开了而赵婆子自己摔倒地上去了。
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没打到没打到,太好了,否则要怎么向皇上交待啊。
王贵也是,见赵婆子失手了,嘿嘿一笑。
凤兮晴则是顺势跳到了凤箫成身边,马上换了一副胆小如鼠的摸样,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拉了凤箫成的袖子喊道:“怕怕,怕怕,坏人。”
说着,朝着赵婆子的方向哆嗦。
赵婆子摔的很重,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子了。
但是回头一看,正看到凤兮晴拉着凤相的袖子发抖,心里火气更大。
这个平时连她都敢踢上两脚的傻子,今天怎么突然间行动这么灵活?还会找相爷告状了?不行,她一定要阻止凤兮晴和凤相亲近。
想到这里,赵婆子也顾不得疼,用力的爬起来,直接指着凤兮晴说道:“大小姐,我帮你掸掸灰,快过来别惊着了相爷。”
只是,那赵婆子嘴上虽然和气,眼神却一点不和气,透着狠毒和可怕,同时冲向了凤兮晴。
凤兮晴自然不是吃素的,暗自一笑,忙一闪身,干脆躲在了凤相身后,凤相的态度和从前不同了是不是?嘿嘿,今天就是张氏这伙人噩梦的开始。
凤兮晴往凤箫成身后一蹲,用力的抖动他的衣服,好似自己抖的像个筛子一样,同时嘴里喊道:“别打了,别打了,疼,呜呜呜。”
凤箫成的心里顿时一惊,只是一个婆子,凤兮晴就怕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凤兮晴以前不只是不受自己宠爱,连府里的丫鬟婆子也敢欺负她?
这个念头,让凤箫成的眼中多了一份阴狠。
他这个人可不大度,不但不大度还有些小气,他欺负任何人都可以,但如果是他的手下背着他以他的名义欺负人,那他可是不会容忍,一定会狠狠的惩罚那个手下。
今天,凤箫成带着这种心情眸光复杂的看向了扑过来的赵婆子,赵婆子那隐藏着的阴狠目光,一下子被凤箫成看在眼里。
赵婆子正满心满意的想要把凤兮晴揪过来打一顿,却突然对上了凤相冰冷的面孔,那不带任何温度的表情,让赵婆子一下子愣住了。
赵婆子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本能的缩了缩脖子,解释道:“老奴怕大小姐脏了相爷的衣服,想拉她过来而已。”
凤箫成狠狠的瞪着赵婆子,没做声。
凤兮晴见机不可失,忙继续喊道:“别打我,怕,疼,呜呜呜。”
赵婆子见凤兮晴好不凑巧的这个时候揭她曾经打过她的事实,脸色一下红了,忙对凤相解释道:“奴婢不曾打过大小姐,真的没打过。”
凤箫成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温柔的拉起凤兮晴问道:“别怕,告诉爹爹,谁打过你?爹爹给你做主。”
凤兮晴毫不客气的用手一指赵婆子道:“怕怕,打人好疼,呜呜呜。”
凤兮晴说着,丢开凤箫成直接奔向了不远处的荔枝,一边跑一边喊道:“荔枝抱抱,坏人来了。”
荔枝自然不会拒绝凤兮晴的撒骄,把凤兮晴抱住好言安慰。
凤箫成的脸色更黑了,通过凤兮晴的几句残断语句,他已经断定赵婆子不但打过凤兮晴,而且还不止一次。
“跪下!”凤箫成大吼道。
他到不见得多心疼凤兮晴,但是对于暗自动手的下人他可是丝毫不会手软。
赵婆子没想到形势突然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怎么突然间相爷就对那个傻子好起来了?怎么突然间,那个傻子会告状了?
只是还不等她那不够聪明的脑袋想明白,就听凤相高声喊道:“来人,把这个胆敢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暴打三十大板,直接丢出相府,让她自生自灭去。”
‘轰隆’凤箫成的这个命令如同五雷轰顶般震的赵婆子久久不能回魂。
直到真的看到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拿着大板子站在了自己面前才知道那么残酷的刑罚今天居然要用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可是夫人眼前的红人啊,怎么能就这么被打,被撵出府�